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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许情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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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炎熙似乎充耳不闻,耳边一直回复着医生留给他的那番话: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人醒不过来,怕是就没有什么希望了,毒性已经扩散。
而再过两个小时,也就是说黎明的时候,应该距离入院的时间就有四十八个小时了,难道,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么?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有事,更不会死去。
慕炎熙站起身来,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惊得里面当班的护士小姐打了一个哆嗦,站起来:“慕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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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理会她,直接坐到了床前:“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小护士有些犹豫,这个病人可是院长反复交代要看护好的,“出了什么差错立马走人”的狠话撂给了她,就这么离开真的可以么,后果会不会很严重?
不过面前这个脸冷的冰一样的男人叫她连看一眼都觉得幕牛翟诓桓曳髁怂囊猓谑侵坏眯⌒囊硪淼牡溃骸澳俏揖驮谕饷妫换嶙咴叮惺履形摇!�
慕炎熙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当做是回答。
护士紧忙的逃离了出去,随手把门轻轻的带上。
苏意浅紧合着二目,呼吸还算均匀,面色苍白,一只胳膊上的肿胀已经消减,伤口处覆着白色的药粉。
依旧是把她带下山来时的样子,昏昏沉沉的,安静得像是一个病美人。
他怔怔的望着她,移不开眼球,似乎,都没有机会仔细看她:时间在她的眼角留下几道浅浅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留意不到,当初那满脸的稚气和朝气已经不见-成熟的韵味却更给她添了几分魅力,长长的的睫毛铺散开来,在眼下投射下一片阴影,衬出几分迷蒙的美感,挺翘的鼻型,薄薄的唇形,她不是那种乍一见面就给人风情万种之感的美人儿,可是对着她这张脸久了,却觉得很耐看,清淡的,像是出水芙蓉一般的自然天成。
他的心里,她有着无可比拟的美,正应了那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爱了,所以什么都是好的。
可是让他苦苦爱了十年之久的这个女人,却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同是催命的符咒,如果医生的话没有失误,那么凌晨之前她还是醒不过来,就意味着她有可能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去另一个世界长眠。
往事又上心头……
他们,从上高中起就在一起纠缠不休,好事多磨的成了早恋一族。。
可是后来,苏意浅做法官的的母亲徇私情把慕炎熙的父亲安了一个贪污受贿的帽子,塞进了监牢,他的母亲因此气结于心,不久就离开人世,父亲也没能熬过七年的牢狱之灾,在狱中郁郁而终。
那一年,他们结束了两年的恋情,因为那件事,成了劳燕分飞。
再然后,苏家的事给揪了出来,她的父母一个入狱后自杀,另一个判了死刑。
他当时已在美国,听到那个消息之后,喜极而泣之余竟然还在为她担忧不已。
再后来,他回国发展,她当时替苏浅岚顶罪入狱。
而她出狱之后的第二天,他们就意外的在酒吧意外重逢,然后继续他们的牵扯不清,所以才有了那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闹剧。
最后,他为了她的幸福选择放手,却在她凭空消失以后度日如年的过了四个春秋。
他本想着,和她从此天涯陌路,偏偏她又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生活,搅乱他一如死灰的一颗心。
……
缘分这种东西很神奇,神奇到让你不可预知它的方向,譬如,他明明已经打算结婚,她也明明已经就要嫁人,这么一场意外,倒把两个人又拉扯到了一起。
对着面前这个生死悬于一线的女人,他知道,他再也放不下了,如果她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必要留在这个世上,独自面对凄苦寒凉的人生。
抬起手来,轻轻拂过她额前的发,她饱满的额头上,是水一样凉的温度,如同他此刻若堕入深窟中的一颗心。
没有失去过,就不知道拥有的可贵,以前总以为自己可以放得下她,可是现在慕炎熙知道,她根本就已经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不会融于血肉,却早已浸透到灵魂。
十几年的痴恋纠葛,早已经在他的心底烙上了深深的痕迹,磨灭不去。
她的手亦是凉的,苍白少有血色,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自己的手掌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它,垂头间,一滴清泪潸然落下,在她的手心留下一点水渍。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保姆沈阿姨的电话,沈阿姨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说是他的保姆不如说是亲人,关系亲厚非比一般。
他本想拒接,可是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还是按了接听键:“有什么事么。”
一面说着,一面放下苏意浅的手,塞回被子里,自己走到离着病床远一点的地方发问。
“秦小姐要坐今天早上的飞机去美国,看样子情绪很不好,你回来送送她吧。”
因为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名字,慕炎熙脸色一瞬间不好起来,皱起眉头:“您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是在城外的那幢公寓么?”
“她过来这里取些东西-以前是走是留,都不会这样子的,这一次可是把所有的是她的物件都清扫一空了,看样子像是很不高兴似得,问什么也不言语。”
秦婳这么做的目的自是明了的,慕炎熙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对待这个昔日里曾像妹妹一般呵护的女孩,他心里满满的只有一个苏意浅,哪里还会容得下别的什么人,更别谈是那个时常会搞怪使坏,叫人头痛不已的秦婳了。
回去送她么?随便把话说开-可是她那样的一个人,有什么话是可以说的开的?
如果真的说的开,还用得着走到今天这一步么?
“炎熙,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阿姨有些急了:“她已经在往车子上拿东西了,就要去机场了。”
“好了我知道了,您忙您的吧,不用理会她。”
交代了沈阿姨,慕炎熙握着手机直接把电话打给秦婳,对方却一直提示无人接听。
想来,以她的性子,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抗议,秦婳的脾气,慕炎熙自觉得没有谁比他要了解得透彻。
等了一下,再打过去,依旧打不通,无奈,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也许你会因此而恨我,但是我们之间如果继续错下去,又实在是互相折磨的事,祝你幸福,也祝我自己不再背负着你给我制造的的压力继续生活,爱你的炎熙哥。
他微微阖上二目,再度睁开眼时,眸子里已经是清明的一片,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天色已经明亮起来-可是他实在很不愿意见到今早的太阳……
第三十二章 听她的话,像是听着什么天方夜谭
真真在他身后,给他落下好大一截:“哥你等等我。”
走在前头的慕炎熙没好气的扔给她一句:“你留下来好了,去了只会添麻烦。”
“可是这么晚了,我怎么回去-我就等在车里就好。”真真嘟着嘴巴,她可不愿意和里面那个冰山美人“共度良宵”,会给闷死的,而且,也实在是担心极了染染的安全。
“我去车库开车过来,你在这里就好。”慕炎熙却是等不及她的,不耐烦的吩咐着:“把你顺路送到酒店将就一宿,免得给我添麻烦。踝”
真真虽然不高兴他的这个安排,可还是选择妥协了,乖乖的停下来等他去提车。
车子快得出奇,猛的在真真面前停下,等她刚刚上车坐稳,就又一下子冲了出去,连系上安全带的时间也没给留。
一路飙车,真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早知道哥哥这么玩命,她还真就不如不跟过来了。
可是更恐怖的是,慕炎熙非但一面把车子开得飞快,还在拿了手机打电话给当地他麾下的几个酒店经理,话里的意思是让他们组织店里的保安在山脚下集合。
真真望着这样心急如焚的哥哥,心里忽然有些窃喜,自己之前所做的是没错的,哥哥只要能和苏意浅在一起,就一定是幸福的,哪怕,她还给别人生过孩子。
如果她们母女可以平安归来,经历了这么一场生离死别,不是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心意了么,因此各自改弦易辙也不一定。
可是,失踪了这么久了,她们究竟出了什么事呢,一个是身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个是处处需要照顾的孩子-更要命的是,还是一个患有心脏病的,随时会病发丧命的孩子。
把真真送到酒店后,慕炎熙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和酒店里集合来的保安聚到了一起。
可是这么大的一座山,从何搜起呢?
慕炎熙冷冷的望着夜幕中的树影疏离,果断的做着决定:“分成两拨,一拨在石路左侧,另一拨在右侧,排查出两百米开外就可以了,谁先发现人我给他重金作为奖赏,今天参加这次搜查的所有人,工资多付一个月的。”
所谓重赏之下才有勇夫,否则凭什么大家会不遗余力帮你找人?
至于搜查范围,苏意浅不是一个傻子,如果是她自己,兴许她会无所顾忌的乱走一气,但是带着染染,她绝不可能不考虑安全的问题,之所以脱离正道,一定是小孩子贪玩,引了她去的,那么,不会走得太远,毕竟染染的体力摆在那里。
为了避免走散,人们相互呼应着一字排开,仔细地在林木间搜寻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夜色愈加的浓烈,更糟糕的是,起风了,凉意更浓,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让人们的心都无比的焦躁起来。
这么一路寻着,走了几个小时,却依旧没发现两个人的影子。
手电筒的光线都已经暗了下来,零星的雨滴砸落下来,天还是没有要亮的迹象,搜救行动越来越有难度。
看一看腕子上指向了凌晨三点的时针,慕炎熙的脚步慢了下来,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将近山顶的地方,已经可以望得到寺庙隐隐约约的的影子,再走上几百余米,就到了尽头了。
“慕总,还继续找么。”有耐不住劳累的人回头征求他的意见。
“找,每个人加两个月的工资,明天所有人休息一天,天亮以后,愿意回去的就回去。”
因为这个诱人的条件,没有人止步,相反都抖擞起了精神。
慕炎熙却立在原地没有动,白伟一脸忧色:“看您气色不好,休息一会吧。”
他却没有回答他,拢紧了眉头,像是想着什么心事。
……
记得这个地方他和她是来过的,那时候她刻意的穿了带跟的鞋子,然后走到半路就耍赖,不肯走了,他不放心把她一个女孩子扔在路上,虽然心里一直是避她不及的,还是回头去找她,她正光着两只脚在那里唉声叹气,脚底上都是水灵灵的泡儿,见了他过去,急急忙忙的就要塞回鞋子里去,脸红了一片。
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每天跟在自己身后追着跑的女孩,本以为脸皮厚得堪比鞋底了,可是竟然也会脸红。
“让我看看。”他没好气:“登山也要穿厚底鞋,你脑子给驴踢了么?”
“那两个女生都那么高……”
她喃喃的一句话把他气
笑了,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她:“那你干嘛不踩高跷过来,不是更高的鹤立鸡群了。”
她努着嘴巴不吭声,却也不肯把鞋子脱下来。
“脱鞋,帮你把水泡挑开了,疼的就不那么厉害了。”他有些不耐烦,这个苏意浅,平常看着大大咧咧的,也不是个矫形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啦,我歇一下就好了。”她固执己见,像是脚上长了疤一般不肯示人。
他实在没了耐性,强硬的替她把鞋子退掉,她的脸于是更红了,却乖乖的任由他摆布,一面很不好意思的低声说:“我其实……走了这么久,出了好些汗,会有不好的味道吧。”
他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到这些,于是忍不住调侃:“话说,我其实很喜欢有脚臭的女孩子。”
她一下子差一点从地上弹起来:“那我明天想想法子弄出脚臭来,到时候你不许反悔要做我男朋友啊。”
在那一刻,因为她这么一句傻傻的不经大脑的话,他缴械投降:“还是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就做你男朋友好了。”
……
想一想都觉得滑稽,同意和她交往只是一念之间,可是他却把那时候的执念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慕总,我们赶上去吧。”和前面的队伍已经拉下了一大段的距离,白伟提醒道。
没有回答他,慕炎熙却抬起了脚,继续前行,一面仔细的聆听着,生怕错过了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找回来,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半步,哪怕她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又如何,她依旧是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要给她一场名副其实的婚姻,让她以后的人生璀璨光明。
因为身边没了杂乱的脚步声,听觉倒是更敏锐了些,像是有什么几不可闻的声响在他的耳畔响起,不由得顿住了步子:“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白伟也止步,屏气凝神:“是,像是呼吸的声音,不过会不会是什么动物的,那么细微。”
虽然这里属于旅游景点,一般来讲不会有什么凶猛的野兽之类出没,可是,出现一些有攻击性的生物的概率还是有的,毕竟是这么大的一座山,还是在晚上。
慕炎熙已经循着声音向着林子深处走过去,一路走着,一面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伟虽然有些个担心,还是紧随其后的跟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影之下,是枝繁叶茂的一排参天古树,像是,一颗树后藏着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对晶亮亮的什么东西。
慕炎熙止住了步子,警惕的望着那里,却又看不到什么了,迟疑了一下,他试探的开口:“苏意浅,苏意浅你在这里么?”
回答他的是“哇”的一声哭声:“叔叔,我在这里啊,我是染染。”
想来是孩子听出了他的声音。
而后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树干后闪了出来,裙子上脏兮兮一片,辨不出本来的面目,一张原本水嫩嫩的娃娃脸,也带了一块块的污渍,头发散乱着,狼狈极了。
心里不由得一紧,他虽然只见过她一面,而且那时候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却印象深刻,现在,她如此的狼狈不堪让他心生恻隐-尽管之前他因为她会想到苏意浅曾经结过婚的事实,想到那个不曾谋面的男人,心里会堵的难受。
一颗心雀跃的同时亦是忐忑的,染染没事,那么她的妈妈呢?
…………
苏意浅一直处于昏迷不行的状态,一只胳膊肿胀老高,显然是中了什么毒了。
慕炎熙抱着她一路小心翼翼的下山,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滚烫的额头像是一团火烧灼着他的心。
“叔叔我要你来抱我。”染染显然是在保安的怀里会觉得不舒服,尽管裹着大人的衣服,还是一个劲的打着喷嚏。
“叔叔要照顾你妈妈啊,染染乖乖的。”
“妈妈怎么睡了这么久都不醒过来,她就是个大懒虫。”染染抽着鼻子。
“妈妈是为什么睡着的?”慕炎熙问道。
“我不知道,就是蝴蝶的朋友从妈妈面前飞过去,妈妈就不舒服了。”染染努力想把事情陈述清楚,纠结着小小的眉头:“像是挺漂亮的。”
慕炎熙笑笑,她的话,他听不懂,像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过看苏意浅的症状,有点像是中了蛇毒,可是现在附近恐怕并不好买到治疗蛇毒的药物,务必需要费一些周折了,希望还能来得及就好。
“白伟联系救护车到山下等着,再给各家医院打电话,问问哪里有治疗蛇毒的血清,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慕炎熙一面加
快步子,一面安排下一步的部署。
白伟一面赶路,一面一一照办,果不出所料,调查的结果是整个睢县只有一家医院有这种血清,可是又已经因为存放日久担心会失了效。
人是带了回来,可是到了山下时已经是次日凌晨八点了,而且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依旧得不到及时的救治。
好在慕炎熙提前就联络到了一家可以处理这种蛇毒的医院,一下了山,就直接去了机场,乘坐着私人专机离开了s市。
这么连续的耽搁下来,到了医院时,距离苏意浅被蛇咬伤已经有三十二个小时之久了。
医生紧张有序的替她处理了伤口,注射血清,再给她喂服下一些药片,慕炎熙一直在一边看着,手里还抱着昏昏欲睡的染染,小家伙明显因为受了寒伤风了,鼻涕一个劲的流出来,再吸回去,一向都有洁癖的慕炎熙对此倒是视而不见的,看得他身后的白伟和陈昊都直了眼睛。
“慕先生,怎么说呢,毕竟送来的迟了些,耽误了治疗的黄金时间,不过好在伤者之前做了一些处理,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希望-现在该采取的措施也都已经采取了,如果她实在醒不过来,也就只能怪我医术不精了,百分之五十的希望,您心里要有个准备。”医生终于处理妥善一切,额头上沁出汗珠来,显然是累得不轻,他一面洗手消毒,一面如是说。
作为这一领域内权威的专家,这么说其实就是在客套,他的推断一般是不会有误的。
慕炎熙的脸色变了变,紧抿着唇,没有开口。
医生叹了口气,还是把没有说完的话继续下去:“如果两天以内不醒过来,希望就不大了。”
第三十一章 已经,和别人生了孩子的女人
毋庸置疑的,那是一条蛇。
而且凭常识推断,那应该是一条有毒的蛇,体态小而且色彩鲜艳。苏意浅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下,意识有些混乱起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迈着轻的不能再轻的步子,向石板路上走过去。
可是,人的动作怎么及得上蛇的速度。
感觉到了异样的小蛇,飞快的掠了过来,想必是因为感觉到了危险临近踝。
苏意浅飞快的把染染护到身后,张开手臂试图挡住那条蛇的攻击-无措之下的举动。
只觉得手臂上一麻,那蛇已经吱溜溜窜走。
好在,它没有继续发动进攻,这样暗自庆幸着,苏意浅急忙取了手机出来,想要求救,可是,却又一下子白了一张脸。
刚刚还满满的信号,这时竟然没了。
“妈妈,刚刚是什么东西飞过去,是蝴蝶的好朋友么?”染染一副好奇模样,年幼的她,还分辨不出什么来。
“是啊,是蝴蝶的朋友。”苏意浅苦笑不已,一面把自己的手绢牢牢系上伤口的上方位置,依着回忆里电视上看到对中毒后的处理方式,在伤口四周用力挤压,把血水挤出来。
“妈妈你怎么了。”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染染,好奇的看着母亲奇怪的动作,和她胳膊上渗出来的血水:“妈妈你怎么出血了,是不是很痛的。”
一面说着,一面就要去摸。
“不要碰我。”苏意浅急忙阻止:“记得千万不要碰妈妈的胳膊,染染是个乖孩子。”
染染点一点头,一对大眼睛了写满了担忧。
“如果妈妈睡着了,你就一直的喊,把人喊来,带妈妈离开就好了。”头部一阵阵的晕涨感让苏意浅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强压住心底的恐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些。
染染点一点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小小的眉头蹙起来。
“妈妈没事的,我们到那边去等人。”苏意浅一面安抚女儿,一面想要趁着身体还有知觉,走到石板路上去,
可是,走到一半,却再也走不了了,只好爬,却还是没能够到达目的地,不过百十米的距离,却像是万水千山一般难以逾越,带着满眼的忧色望一望自己的女儿,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昏迷过去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少的危险系数。
这个时候,赶着徒步上山的人已经没有了,因为赶不及在天黑之前下山。
而下山的人,多是选择乘车的,走的并不是这条路。
染染“哇”的一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依照妈妈的意思喊着方回的名字,可是却得不到回应,想要跑出去找人,又担心把妈妈自己扔到这里会给大灰狼叼走,所以她只好一直的喊下去,无奈小孩子的体力终究有限,只一会便声音嘶哑,累得极了,歪倒在妈妈的身边睡了过去。
方回和陈昊此刻却是急急赶在上山的路上,殊不知,她们所担心的人,此刻却在他们的身后止步不前了。
在寺庙里,两个人问遍了所有的可以问的人,确定了他们没有见过这一对母女后,又马不停蹄的冲下山来,可是,还是没能找到想找的人。
天色已经昏暗,两个人才终于找了可以打通电话的地方,确定了苏意浅并没有回去家里,联系上派出所,请求增援,又借助陈昊的关系,在电台电视台发动人力,搜寻关于两个人的讯息,借以让那些下山的游客有见过她们的,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而且另一方面也不排除她们出了状况下山的可能,毕竟染染的突发状况很多的,下山去了医院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于是又一家家医院的联络,却还是一无所获。
可是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苏意浅此刻是昏迷在半山腰一处林木遮掩的隐蔽之处的。
天色已经到了黄昏,每个人心里都忐忑难安着,拿着手电,一路呼喊着,一路寻找着母女两个人的下落。
可是,这么大的一座山,又哪里容易找得到她们的影子?
方回一路走着一路哭得稀里哗啦,陈昊拥着她安抚着:“她们不会有事的,你不用过于担心了。”
“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呢……这么久都找不到,都怪我,为什么要去歇着,如果真的出了事,找不到她们,我怎么办?”
陈昊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她,因为,这个
局面已经印证了一点,一定是苏意浅出事了的,如果是孩子,她绝对有能力采取相应的措施求救。至于究竟出了什么事,有多么的危险,却是不可知的,但是如果大人出了状况,那么一个小不点的孩子,会不会发生意外呢,实在是个未知数。
…………
慕炎熙一整天都和秦婳在一起,打乒乓,游泳,看电影,最后又一起吃了晚饭,喝了一点酒,黄昏时分才玩得很累的回到别墅里。
秦婳去洗澡,慕炎熙揉着胀痛的头,感觉今天的酒烈了点,当时还没觉得怎样,到了家里就后返了。
不过浑身上下这种燥热感似乎并不是单纯酒醉的反应,忽然就想起了什么,以前,秦婳就曾在自己的酒里动过手脚。
心里,深深的无力感油然升起,自己都已经下定决心接纳她了,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做?
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都叫人觉得没了***……
浴室的门在此刻打开,秦婳一袭性感的睡裙走了出来:“炎熙哥,你怎么……不去洗洗么?”
她走近她,眉目含笑,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可是,慕炎熙却看不到这些,他看到的,只是她笑容里的深意,和掩盖在华丽外表下的虚伪。
叹了口气:“太累了,不想动。”
“那么,我帮你好了。”她依旧笑着,一只光洁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慕炎熙微合上了二目,没有拒绝她的红唇。
也许,就遂了她的心意,她就不会再患得患失了,心机使尽了。
没有被拒绝,秦婳愈加的深入了这个吻,肢体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起来。
“你知道么,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以外我唯一的亲人。”低沉的语气像是因为提及了不该提及的什么人:“记忆里都不知道妈妈究竟长成什么样子,父亲用她的影子骗了我整整十七年,他说,你努力学习,妈妈就会回来看你。”
慕炎熙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的喃喃低语,有些动容,她的母亲其实早在生下她之后就撒手人寰了,秦寒松一个人带着她很辛苦;可是这样的谎言持续了十几年,是不是嫌长了些?
“十七年后,你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么,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他们说我高傲的像是个公主,完美的让人不敢靠近,可是,我优秀也有错么,我只是想要见见妈妈。”秦婳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渐渐地变成了哽咽无言。
慕炎熙皱紧了眉头,每一个不幸的背后都掩含着一个故事,秦寒松对这个女儿不可谓不疼爱,对唯一的一任妻子不可谓不深情,可是他终究是个男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考虑的不够周到,一个只盼着自己的孩子优秀无匹的父亲却忘记了除了智商,一个人的情商更重要许多,没有母亲的孩子心灵本来就是脆弱孤独的,可是他却没有顾及到这么多。
“我想你的母亲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他轻抚过她柔柔的发丝,劝慰道。
“你知道么,因为你的出现,爸爸很少提及母亲,他经常会对我讲,瞧瞧你炎熙哥,真的是个出色的人,你要像他那样,爸爸就都知足了。”秦婳涩涩的笑着:“我觉得他的话是对的,我一见到你其实就喜欢上了你,你对我好,真心真意的那种好,不是因为看中我的外貌或者别的什么,和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于是我认同了父亲的话,我为了和你站在同一条线上,付出了很多,因为,那时候我就认定了你会是我的男人。”
慕炎熙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她的唇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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