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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黑道帮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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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世昌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有一次和人家办钱庄亏得一塌糊涂,债主追得急迫,陈世昌只好请杜月笙帮忙解困。杜月笙问要多少铜钿方可了断,陈世昌说最低25000大洋。第二天杜月笙便派人将大洋如数奉上,结果不多久陈世昌的儿子又欠下一大笔债务。陈世昌含羞忍辱再来求杜月笙,杜月笙毫不犹豫又给了2万。但是陈世昌的儿子实在太会败家,不到两个月这笔钱又花个精光。从此以后,陈世昌再也没有脸面上杜月笙的门,活活给这个儿子气死了。  
  杜月笙初到小东门,寄情摴蒲,迷恋花丛的时候,陈世昌正挽篮抱筒,在小东门一带沿街兜卖兜赌。后来杜月笙带着一帮小弟兄偷抢和兜售水果,常常是一手进一手出,手头拮据几乎是家常便饭,和陈世昌的流动小赌摊也就结下了不解之缘。杜月笙要拜师入青帮,自然就想到了陈世昌。
  辛亥革命以前,上海滩的青帮以“大”字辈当家。而这些“大”字辈的老头子,是不可以与流氓头子相提并论的。如袁克文是袁世凯最喜爱的二公子,是清末民初的“名士”;徐朗西和陈其美都是孙中山的得力干将;张树声是冯玉祥西北军中的著名将领;张镜湖做了几十年的通海镇守使,官望一直不错,为人也很正派。
  但自从大字辈以下,则是泥沙俱下,“流氓辈出”了。“大通悟学”是青帮的最后四辈,陈世昌是“通”字辈,杜月笙拜陈世昌为老头子,按顺序排为“悟”字辈,是很低的辈分了。  
  陈世昌有个同辈兄弟黄振世,外号“饭桶阿三”,一向欣赏杜月笙的为人和能力,觉得他日后必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于是把他推荐给了当时名震上海滩的青帮大亨黄金荣。
  那是1907年8月的一天,在陈世昌的街头小赌摊上,黄振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杜月笙。当时听到“黄老板”这三个字,杜月笙的眼睛瞪得像铃铛一样大。
  “黄金荣”的名讳,19岁的杜月笙早已如雷贯耳。在上海滩的小白相人心目中,这位法国巡捕房里的华探头目,简直就是财势绝伦,八面威风,高不可攀。
  无数次,杜月笙走过法租界的同孚里,眺望着弄堂里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那一排两层楼的弄堂房子里住的,都是在法租界响当当的大阔佬。就连黄公馆进出的小当差,都让杜月笙羡慕得不得了。后来杜月笙才知道,那整条弄堂的房子都是黄老板的,他自家住一栋,余下七栋住的都是他的朋友和手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小瘪三闯进大上海(7)
杜月笙幻想过无数种飞黄腾达的方式,唯独没想到会攀上黄金荣这棵大树。
  告别了一帮弟兄,杜月笙跟在黄振世身后来到同孚里黄公馆。黄公馆会客室富丽堂皇,那些覆盖着湘绣围披的檀木桌椅、波斯地毯、丝绒沙发,以及四壁的名人字画,都是杜月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其实黄金荣同孚里的房子格局并不是很大,会客室的布置也不如后来均培里的黄公馆更豪华奢侈。但在当时的杜月笙看来,那种气派毫无疑问是顶级的。
  有四个人正围着一张宽大的方桌玩纸牌,黄振世走过去,对其中一人恭恭敬敬地说:
  “老板,我介绍的小囝来了。”
  “哦。”一个方头大耳的胖子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杜月笙。
  杜月笙一阵紧张,晓得这个人就是黄老板了。看到黄老板审视的目光,杜月笙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你叫啥名字?”黄老板问。
  “小的姓杜,木土杜。名月生,月亮的月,学生的生。”当时连杜月笙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个仅仅上过四个月学堂的文盲,说出话来竟然是文绉绉的。
  “月生”是杜月笙的本名,他生于七月十五中元节,月圆之夜,他的父亲就给他取名“月生”。“月笙”是他发迹之后一些文人墨客为他另题的雅号。“生”字上加竹字头,取周礼大司乐疏:东方之乐谓“笙”,笙者生也,从此改称“月笙”。同时,又以同疏:西方之乐谓镛,于是他便得名“镛”,号“月笙”。
  “好!好!”黄老板高兴得哈哈大笑,“我这里的小朋友个个都叫生,苏州来的徐复生,帮我开老天宫戏院,前面有个金廷荪、顾掌生、厨房间里个常州人马祥生……”
  听到马祥生的名字,杜月笙一阵欣喜。马祥生也是陈世昌的徒弟,是杜月笙的同参兄弟,想不到会在黄公馆相遇。在厨房的灶披间,杜月笙果然见到了马祥生。  
  灶披间是与厨房毗连的一间小屋,里面有两张单人床,一张是留给杜月笙的,另一张住的就是马祥生。马祥生来上海比杜月笙要晚,但路子比杜月笙要宽,到上海不久便经朋友介绍,进了黄公馆。
  既是同参兄弟,杜月笙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向马祥生请教,可马祥生总是笑着说:“往后你自家多看看,自然就晓得了。”这让初来乍到的杜月笙觉得,黄公馆真是迷雾重重,深不可测。  
  为了早一点拨开重重迷雾,看出黄公馆的真实面目,以便打入黄公馆的核心圈子,杜月笙一改过去种种恶习,嫖赌两门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彻底杜绝,每日沉默寡言,冷静观察。同时,上自黄老板,下至最底层的听差马祥生,每个人的生活习惯,脾气秉性,他都用心揣摩,以便灵活应对。
  但是对黄公馆的核心事体,上上下下一大干人的营生,他简直像雾里看花。黄老板在法捕房领一份薪水,却在家里养着十几个“三光码子”,即“包打听”的助手,加上黄公馆杂役佣人等等,各种开销大得惊人。而时至初冬,黄老板又一次性给叫花子们发放了新棉衣新棉裤3000套、银角子3000元,出手之阔绰,简直富可敌国,把冷静观察的杜月笙惊得目瞪口呆。可黄老板这许多铜钿是哪里来的呢?  
  这个谜底终于在一天夜里露出冰山一角——
  那天,熟睡的杜月笙被马祥生急切的声音唤醒。
  “月笙,快,去大厅!”
  “出了什么事?” 。 想看书来

小瘪三闯进大上海(8)
“去了就知道了!”
  杜月笙一骨碌爬起来,跟着马祥生往外走。  
  大厅里气氛紧张,黄老板撸着袖子,叉着双腿,怒气冲冲地站在大厅正中。公馆里的打手、保镖、小包打听、杂役佣人等等全部到齐,分左右两排站在大厅两侧。
  杜月笙对这个阵势大吃一惊,默默站在队尾。
  “触那娘!”黄老板大骂一句,“哪个做了家贼,自家站出来,死罪活刑全免,放他走路。不然的话,哼哼……”
  黄老板这声冷笑透着杀气,但凡胆小点的就会主动投案,以求落个活命。但是等了半晌,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认罪。  
  到底丢了什么,当时黄老板没说,似乎也没必要说,那个做了家贼的心里一准有数,必然会掂量掂量后果的。
  事后杜月笙才晓得,丢了两包体积很小的东西——“团年糕”。
  “团年糕”是用麻袋装着的,每次都是在深夜运进黄公馆。只要这种货物一到,没有通知出来帮忙的人一律不许出门走动,更不许出来看。可是这天夜里,刚运到公馆的一只麻袋被人打开了,黄老板发现后,赶紧叫人过来清点,结果少了两块“团年糕”。
  这是黄公馆从未发生过的事。一连几天,黄公馆气氛紧张,除了黄老板夫妇,上下人等全部成了怀疑对象,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
  终于有一个人坐不住了,这个人就是在黄公馆当差的老王。丢“团年糕”那天碰巧老王的兄弟来看他,这件事发生后,他就想到了自家兄弟,莫不是兄弟见财眼开,偷走了两块“团年糕”?他不敢耽搁,赶紧向黄老板报告,黄老板立刻派人去查访,这时老王的兄弟已经将两块团年糕脱手,换了几百块大洋,回乡下买房成家去了。 
  “两块团年糕可以卖到几百块大洋?”杜月笙听到这个消息吃惊不小。后来他才明白,所谓的“团年糕”,是从印度漂洋过海运来的鸦片!每天夜里秘密运进黄公馆的东西,竟然都是鸦片烟!黄金荣之所以挥金如土,靠的是抢“土”这种无本生意!
  事情查清以后,总算不是家贼,这让黄老板多少有些安慰。
  “触那娘,便宜小赤佬了!”黄金荣当众宣布被盗事件到此为止,不再追究。  
  黄老板有这么大度吗?杜月笙想,在黄老板的眼里,几百块大洋确实不算什么,可他是巡捕房的探长,自己家里都出窃案,这不明摆着塌台吗?
  不久,杜月笙看到老王一个人背地里抹眼泪,一问,原来他的兄弟买了房子娶了媳妇以后,突然得病死了。杜月笙心下一惊,晓得这事和黄老板有关,但这个疑惑对谁也不曾吐过一字。  
  他得出一条结论:要想富,贩烟土!
  从此,他开始留心黄公馆所有与烟土有关的动静,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打入黄公馆的抢土行列!  
  四、巧妙攀上女主人
  打入黄公馆的抢土行列绝非易事,不久经考验,取得黄金荣和黄金荣的太太林桂生的信任,休想得到这个美差。
  杜月笙遵照马祥生所说,平时注意观察、分析,慢慢地看出了黄公馆的门道——
  上海的弄堂房子都有前门和后门,两种都是进出通道。但在黄公馆,两个门的作用大不相同,走前门与后门的人,身份地位、接洽处理的事务都大不相同。
  在黄公馆常走前门的,是黄老板公事上的客人或朋友。在后门进进出出的,都是给黄公馆做着另一种生意的弟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小瘪三闯进大上海(9)
难怪黄公馆的厨房那么大,杜月笙第一次搬着行李进灶披间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厨房里除了一副灶台,橱笼薪炭,竟然有两张大方桌,四面都摆着红漆板凳。他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厨房间里吃饭?今朝晓得了,原来这里是变相的会客室。厨房连着后门,从后门进进出出的人都要在这里歇脚。
  杜月笙一直以为,住在灶披间的马祥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最底层的听差,现在才晓得,马祥生在黄公馆着实不简单,他其实做的是传达和联络员,进出后门的那些穿短打的小朋友,一般见不到黄公馆的主人,都是通过马祥生汇报和得到指令的。
  同时,杜月笙看清了黄公馆运行的两大系统和明暗两面。明里是黄老板和进出前门的那些兄弟、朋友、客人在办公事,暗里则是黄老板的太太林桂生策划指挥着进出后门的那帮小朋友做着烟赌两档发财生意。
  原来,黄老板的太太林桂生比黄老板要忙得多!
  原来,黄公馆的灵魂人物不是黄金荣,而是黄金荣的太太林桂生!黄金荣的飞黄腾达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太太林桂生的出谋划策与亲力亲为。  
  黄金荣和林桂生从相识到结婚,颇有些戏剧性。
  黄金荣出生于苏州,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后来到上海在他姐夫开的瑞嘉堂裱褙店当学徒。24岁的时候考取了法租界巡捕房包打探,其间有一年辞职返回苏州,开了一爿老天宫戏院,在苏州白相人中很有些小名气。林桂生原来的男人在苏州府衙门当捕快,是个温吞水,胆小怕事。林桂生长得小巧玲珑,看上去是一个柔弱女流,但却精明能干,对丈夫的委琐很是有些看不起。有天黄金荣到捕快家里办交涉,林桂生见黄金荣气宇轩昂,说话落门落槛,对黄金荣很有好感。黄金荣心有灵犀,很快与林桂生打得火热。不久,林桂生与丈夫正式脱离关系,黄金荣置办结婚宴席,明媒正娶,两人做了夫妻。
  据说林桂生有助夫相,自从嫁了黄金荣,黄金荣便好事连连,一帆风顺。首先是上海法租界巡捕房头脑三下苏州,敦请黄金荣回上海复职。黄金荣开出了其他华探不曾享受的条件,法国人皆一口答应。回到上海后,夫妻联手开茶楼、办戏院、设赌场,直至抢土贩土,明里暗里的生意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摸清了黄公馆的底细,杜月笙决定先从林桂生身上打开缺口。
  本来,像杜月笙这种打杂的小囝,根本没机会接近老板娘,可杜月笙运道好,那叫运气来了挡不住,就在他想接近老板娘的时候,老板娘就病倒了。
  由于当时医疗条件所限,黄公馆内迷信旁门左道。老板娘病了,要借年轻小伙子头上的三把火,驱妖镇邪。借法很简单,就是由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守护。
  虽说守护的工作就是陪着,生活上另有女佣照顾,但没有哪个年轻小伙子愿意守护病人,何况这个病人还是女主人,稍有差池便会招来麻烦。因此大家都避之不及。这个时候杜月笙蔫蔫地站了出来——所以是蔫蔫的,他怕人家说他巴结老板娘,他做出的样子是替大家分忧。  
  进了桂生姐的卧房,杜月笙一连半个月衣不解带,除了下去洗个脸,淋个浴,把自己弄弄干净,其余时间全都守护在病床边,还主动承担起女佣的任务,甚至比女佣侍奉得更周到。
  一天,杜月笙正看着熟睡中的桂生姐的脸出神,桂生姐突然睁开眼睛问了一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小瘪三闯进大上海(10)
“月笙,想啥呢?”
  这一问把杜月笙吓了一跳。他本来没什么邪念,可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的脸看,又被人家发现,好像有种做贼的感觉。
  “没,没想啥。”杜月笙有些惊慌失措。
  “看把你吓的。”桂生姐笑了,然后喟然一声长叹,“哎,一晃快40的人了,老啦!”
  “桂生姐,你看上去蛮年轻的,你自家不说,人家会以为你不到30岁呢。”
  这个“桂生姐”是杜月笙不经意间叫出来的,按规矩、按辈分他应该叫“师母”或者“娘娘”。倘若他当时注意的话,也许不敢这样乱叫,弄不好会给自己招来以下犯上的罪过。林桂生在江湖上素有“第一白相嫂”之称,江湖人尊称“桂生姐”。但杜月笙这声“桂生姐”并非江湖尊称,听起来像自家姐妹间称呼一样自然亲切,桂生姐听来十分受用,好像她自己真的变年轻了。
  “坐下,陪老姐说说话。”桂生姐笑着说。
  “老姐”这两个字让杜月笙幡然醒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口,不知不觉地长了辈分。
  “小的知道错了,小的见老板娘相貌如此年轻,又如此面善,就像自家姐姐,便一时忘了辈分。”
  “底下人还没有你这么大胆的!”桂生姐绷着脸说。
  “是,小的冒犯了老板娘,甘愿受罚。”
  “看把你吓的!”桂生姐又似笑非笑,“你这小囝,说就说了,做就做了,敢作敢当,那才是条汉子!”
  杜月笙惊得抬起头,看着桂生姐,揣摩着她这句话的意思。一个女流之辈如此豪爽,实在让他佩服。可桂生姐这句话好像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桂生姐……”他又叫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下去,两眼倔强地望着桂生姐,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撞击着他的心扉,心里说:有朝一日,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是不是条汉子!
  桂生姐大病初愈,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常会说起:“莫看月笙是个孤小人,可面相不俗,额骨蛮高,运道邪好。”
  当时江湖中人都很重视运道,一个人运道好,很容易得到老板的重用。杜月笙的好运道,给他在黄公馆的高升架起了云梯。  
  五、抓住机遇显身手
  杜月笙晓得,搭上老板娘这仅仅是第一步,要想在黄公馆脱颖而出,既要有好运道,还要有真本事。当杜月笙正想着要真刀实枪大干一场的时候,这样的机会就来了。
  一日夜深人静,黄公馆后门开启,却没有听到纷杂的脚步声,令躺在灶披间里的杜月笙顿时心生疑窦。夜里开启后门,多半是有“土”运进来,即便是一麻袋烟土,也至少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可今日似乎只有一个人匆匆进去,便再没了声息。杜月笙料定发生了什么事。
  不久,有人传话,让所有男角色到大厅集合,杜月笙匆匆赶去。桂生姐一脸严肃地给大家讲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今晚做成一票货色,一只大麻袋已经得手,交给一个叫刘斌的下人雇黄包车运回来。结果几个时辰过去了,运货的人还没到,怕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需要马上派人去查找。偏巧黄老板外出未归,几个得力打手保镖都跟在黄老板身边,所以桂生姐才把公馆里留下的人通通喊到大厅里,看派哪个去比较合适。
  但是大厅里除了老弱残兵,就是没经历过刀口舔血的嫩角色。大家面面相觑,没有哪个敢担此重任。
  “老板娘,让我跑一趟吧!”就在桂生姐束手无策的时候,杜月笙从人群中默默走出来。

小瘪三闯进大上海(11)
桂生姐深感意外。她看了杜月笙一眼,心下难免狐疑:一个如此单薄瘦削的人,能行吗?
  杜月笙看出了桂生姐的疑惑,感觉受了莫大侮辱,他朝前跨了一步,倔强地望着桂生姐,大声说:
  “老板娘,辰光不早了,莫要错失了良机!”
  桂生姐没想到,单薄瘦弱的杜月笙却有着豹子一样的胆量。既然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也只好让他试试了。
  问清了运送麻袋所走的路线后,杜月笙便向桂生姐借了一支手枪,自己又带上一把匕首,没有带一个帮手,大踏步冲进夜幕之中。  
  杜月笙并非蛮干,他自己就是十六铺码头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对付一两个盗土贼断乎不成问题。同孚里弄堂口的黄包车24小时不断,杜月笙跑过去跳上一部。他一边追一边思考着,盗贼劫了黄公馆的货便不会待在法租界,因为法租界是黄金荣的地盘,他不会飞蛾扑火;他也不可能在华界满大街跑,因为黑吃黑的抢土帮派复杂,带着一麻袋烟土,随时有可能挨刀子、吃卫生丸;那么,这个盗土贼应该是赶往英租界去了。
  “去洋泾浜!”杜月笙吩咐车夫。
  洋泾浜是法租界和英租界交界处的一道河沟,滨南是大英地界,也就是公共租界,滨北是法租界。杜月笙希望能够在法租界截住盗贼。  
  追出去没多远,便蓦然发现一辆形迹可疑的黄包车,这部车子走得很慢,这说明车上有东西。杜月笙几乎敢肯定,那一麻袋烟土就在这部车上。一麻袋烟土足有100多斤重,再加上盗土贼的体重,车夫拉起来定然会很吃力。
  他悄悄握紧了手里的枪。车夫也加快了速度,放轻了脚步。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杜月笙的车子跑到了那部车子的前面。没等盗土贼反应过来,杜月笙已经跳下车子,站在那部车子前面,把乌黑的枪口对准了车上的人。  
  “兄弟,你失风了!”
  说这话的时候,杜月笙紧紧盯着车上那个人的动静,如果见他抬手,那就证明他手里有枪,或者有其他武器,那就要先下手为强。这一刻的关键是,看谁出手快!
  可是等了半天,不见那人有动静。那人大概想跳下来逃跑,可前面挡着一只沉甸甸的大麻袋,慌乱中没法往下跳,只好乖乖地束手就擒。
  杜月笙把那人的双手反绑起来,便吩咐车夫回黄公馆。一路上,盗土贼不停地哀求,杜月笙借机套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盗土贼是刘斌的朋友,听说今晚有一麻袋鸦片要运到黄公馆,便动了邪念,预先在路上埋伏好,等运土车一到,将刘斌骗下车,乘其不备,一拳将刘斌打昏,锁进一间空屋,然后携货逃走。  
  车子抵达黄公馆后门,早有一帮弟兄等候在此,把烟土搬进了大厅。桂生姐一听说人赃俱获,立刻飞跑下楼,迎接杜月笙这个大功臣。
  “老板娘,托您的福,东西找回来了,人在厨房,听候老板娘发落。”杜月笙简单地说。
  “就这么简单?”桂生姐倒是有些不懂了,她以为杜月笙会和她讲抓贼经过,可杜月笙说完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没遇到什么麻烦?”
  “托老板娘的福,还算顺利。”
  桂生姐看着杜月笙,心说:好小子,这么大一桩事体,竟然干得波澜不惊,倒像做了一件普通跑腿的杂役。换了别人,少不得邀功请赏,这小囝还真是条汉子!
  杜月笙的过人之处就在于做事能够把握火候,该低调时则低调,该张扬时则张扬。邀功请赏不是他的性格,他从不看重眼前的小利,大丈夫建功立业,靠的是深谋远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小瘪三闯进大上海(12)
看着桂生姐那赞赏的目光,杜月笙心想:走着瞧,我这条汉子的厉害还在后头呢!  
  通过这件事,黄老板开始对杜月笙刮目相看,在此后黄公馆的抢土行列中,便有了杜月笙瘦削的身影。
  一日黄金荣得到消息,一个南京客商在法租界买了5000两印度大土,分装在10个大包里,准备夜里在龙华周家渡登船,运往嘉兴。当晚,桂生姐便派出以“歪脖子阿道”为头头的一行七人前往劫土。几个人提前埋伏在漕河泾,在离周家渡几百米的地方设下路障。
  运送烟土的是一辆马车,除了车夫,有四个押送保镖,都坐在车厢里。
  在这次抢土任务中,杜月笙担当的是“套绳圈”的角色。就是甩出绳套,套住车夫的脖子,将车夫拉下马车。这手绝活源于杜月笙当年穷困潦倒的时候,跟在老头子“套签子福生”后面“抛顶宫”——抢别人的帽子,学来的一手甩帽子功夫。“套绳圈”和甩帽子相通,杜月笙一练就会,一会就精。绳套一甩,不偏不倚,正中车夫脑袋。稍稍一抖,绳套便从车夫的脑袋上落到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拉,车夫便一头栽到了车下。
  至此,大功告成一半。不等车上四个押送保镖亮出家伙,歪脖子阿道他们已经用手枪、匕首对准了四个保镖的脑袋。四个人只好束手就擒,乖乖被捆绑起来。
  在清点货物时,阿道发现多了两包烟土,便把多出的两包切成八份,分给弟兄们香香手。杜月笙有些犹豫,但不敢不收。回到黄公馆,杜月笙把私分烟土的事悄悄告诉了桂生姐。桂生姐一听,立刻柳眉倒竖,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要下楼传歪脖子阿道问罪。
  “桂生姐,使不得。”
  杜月笙急忙拦住桂生姐。因为他晓得,一旦事情公开,自己岂不成了出卖弟兄的小人?杜月笙附在桂生姐耳边,如此这般地谋划一番,桂生姐频频点头。
  第二天晚上,由黄老板出面,以巡捕房接到“丢失12包土”的报案为由,查核昨晚劫获的烟土数目。阿道无法抵赖,被黄老板一怒之下逐出黄门。  
  杜月笙在这次抢土中表现出的忠心,令桂生姐不绝赞口。一块烟土价值几百块大洋,一般人不会舍得破了这笔外财。抢土的七人中除了歪脖子阿道,其余五人都比杜月笙资格老,却不曾有一个人站出来揭穿这件事。推及以往,此类事件断乎不在少数,只是老板和老板娘被蒙在鼓里罢了。想到此桂生姐越发觉得,杜月笙是个难得的左膀右臂。  
  歪脖子阿道走路了,主管抢土的位子由顾掌生接替,杜月笙做了顾掌生的帮手,进入了抢土的主力阵营。但这时他的追求又高了一层,那便是打入黄公馆的势力核心,干四两拨千斤的大事体。
  有段时间,法租界接连爆出两起抢土大案。但凡这种黑吃黑的土生意,一般土商都不敢报案。偏偏这两起案子是驻沪法军给外国鸦片贩子包运的大土,法军头子勒令法租界总监华尔兹缉拿劫匪。华尔兹只好把巡捕房探长黄金荣找去训话,勒令他立即追回被劫走的四箱大土。
  当时各帮流氓连连火并,劫土的流氓一经得手便逃得无影无踪,黄老板手下的“三光码子”全都变成了睁眼瞎。桂生姐历来是黄金荣的智囊,这次也有点束手无策。她把杜月笙找来讨主意,杜月笙通过码头上那帮弟兄,很快查出抢土的流氓团伙。并借流氓团伙火并之机巧妙布置内线,使黄金荣为驻沪法军顺利找回了四箱大土。
  黄金荣顺利破案,在法国头脑那里挣足了面子,“黄老板”的金字招牌也越叫越响。杜月笙为此立了头功,使黄老板真正认识到了“水果月笙”的实力:不仅忠心侍主,是个狠角色,尤其在码头上有一帮弟兄帮衬。随后,桂生姐将十六铺一带花烟间、燕子窝、赌台等收取花捐钱的事体交给杜月笙去办,黄老板也将向停泊在十六铺码头上的民船收码头钱的营生也交给了杜月笙。杜月笙终于从黄公馆最底层的小当差,成为了黄老板和桂生姐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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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场得意扶摇直上(1)

  一、还清一片孽债
  就在杜月笙一步步成为黄老板与桂生姐左膀右臂的时候,桂生姐不经意间发现,黄公馆上下个个身穿绫罗绸缎,唯有杜月笙,每日一身青布裤褂,每日穿,每日洗,换来换去还是那一身,即使在进出后门办事的小伙计中,也显得尤为刺眼。桂生姐不免心生疑窦。
  按黄公馆规矩,除了正经佣人,公馆里其他人都没有工钱可拿,然而这些人却个个收入不菲。原来,“黄公馆”这三个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一棵摇钱树。外面来求人办事的,少不得先要上下打点。那些混得有头有脸的心腹人物,单是下面每月按例规定“孝敬”的银子,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赶上有要紧事相求,往往这些自家人在黄老板、林桂生面前的一句话就是几十块甚至上百块大洋。
  像杜月笙替黄老板外出收花捐钱和向民船收码头钱,那都是大有油水可捞的差事,甚至可以用“黄公馆”的金字招牌为自家寻到许多赚钱营生。但杜月笙不曾那样做,给黄公馆收钱一准如数上交,他自己即便寻找机会赚点小钱,也都打发了身边帮忙的小弟兄,在黄公馆青云直上的杜月笙,私底下便是苦哈哈的,寒酸得很。
  桂生姐经过一番不动声色的观察,终于晓得了杜月笙的一片苦衷,于是和黄金荣商量一下,决定让他去法租界三大赌台之一的“公兴记”抱台脚,照例吃一份俸禄。
  “抱台脚”就是给赌场当保镖。赌台老板自然晓得,桂生姐推荐来的人都是吃空头俸禄的。但赌台老板不认得杜月笙,以“空口无凭”为由,给他吃了个闭门羹。桂生姐知晓后,二话不说,亲自前往“公兴记”。  
  “第一白相嫂”桂生姐驾到,赌台老板忙不迭地出来迎接。可走近一看,桂生姐身边还站着个杜月笙,正是那日他三言两语打发走的后生,一时间就傻了眼,赶紧上前打躬作揖,赔笑脸,说好话,委婉地解释那天的误会。并立刻招呼账房,给杜月笙吃一份长生俸禄,按月支领30块银洋。
  当着众人面,桂生姐面子挣足,一时高兴,就想赌两把。老板赶紧亲自引路,桂生姐被众人簇拥着走到赌台旁,正在推庄的赌客赶忙让位。赌台上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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