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武林外史 我是朱七七-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这一番话既婉拒了快乐王,又适当的恭维了已“投奔”快乐王的亲生儿子王怜花,答得实在有进有退,滴水不漏。
旁边白飞飞的笑容愈发地神秘起来,快乐王的面色却顿时沉了下来,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了?”
沈浪微笑道:“逐鹿中原乃王爷的宏愿,如此重大之事。在下只是希望王爷能慎重择人而已。”
熊猫儿也站了起来,别扭地拉了拉身上的华服,大笑道:“沈浪说的没错,我们都是散漫惯的人,也过不来这些精致富贵的生活,对那些千秋功勋更没什么兴趣。王爷,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随着他的大嗓门,偏房中顿时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倒吸声,似乎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胆敢决绝快乐王。快乐王端坐不动,双眼微微地眯了起来,眼中地寒光如毒蛇的碧眼闪烁。仿佛在斟酌着沈浪的话语有几分的真假。
气氛更紧,修远和小叶的脸上已不禁露出了担忧之色,暗中握拳戒备,生怕快乐王恼羞成怒突然发难。
我却故意轻轻松松地端起茶盅,捏起茶盖轻拨杯沿,瓷器相触,“叮”的一声,发出轻而脆地声响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地小饮了一口,微笑道:“这君山银针真是好茶,可惜有点凉了。”
这一碰一语,立刻如同一颗小石子跌入了平静的水面中,打破了无一丝涟漪的寂静,空气顿时像解穴般重新活了起来。沈浪趁机再次拱了拱手。坦然地坐了下来,熊猫儿则耸了耸肩,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茶凉了么?哎呀,这都是妾身招待不周,理该责罚。”一直噙着神秘微笑的白飞飞,立刻接着我的话头说了下去,“来人哪,还不赶快上新茶。”
门外连忙有人应声,即刻有两位少女走了进来,匆匆地换了茶,便马上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我微瞥了眼,方才那位脸红的少女显然已不在其中。
“王爷,您先用茶吧!”白飞飞袅袅地起身走到快乐王面前,背对着我们亲自端起茶盅,洁白的玉手衬着优美的青瓷,盈盈地奉送到快乐王地眼前。快乐王抬眼看了她一眼,面色忽然柔和了下来,锐利尽收,缓缓地接过茶盅浅呡了一口。
白飞飞这才微微一笑,坐回位上,美目流转樱口轻启,道:“财使得能力确实毋庸置疑,王爷自然也是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委派他去塞外扫清余孽、稳固后方的重任!但自古以来,有哪位明主会依靠一位栋梁成事?有哪位明主会嫌弃手下良将众多?沈公子和熊公子与财使原来就是知交好友,妾身虽是女流,但也知三位少年英雄,若能一起共事,不仅可一同成就一番动人佳话,名垂青史而已,也不会枉费这一身非凡地本事,其实又何乐而不为呢?今天王爷本着一片爱才之心,亲口邀约沈公子和熊公子共谋大业,其诚其心天地足鉴,可沈公子和熊公子如此轻率拒绝,莫说王爷,就连妾身也深感失望呢!还请二位再细细思量,认真地重新考虑一下为好!”
白飞飞刻意的圆缓这现场得气氛,快乐王立时配合地点了点头,道:“本王确实是诚心诚意地邀请二位前来协助本王,而且也无丝毫怀疑二位的能力之处。”
这么说来,难道王怜花此刻已离开快活林了?否则的话,他作为一个刚刚投诚的得力助手,此刻应该正是需要他现身游说地时机,除非王怜花确实已被白飞飞离间去派往塞外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只能完全依靠自己了,我不露痕迹地以余光瞥了同样不动声色的沈浪一眼,这白飞飞真够狠得,她是真察觉出王怜花的转变,还是未雨绸缪呢?
熊猫儿大手一摆道:“没有什么好考虑了,什么栋梁良将,说白了,不就是想让我们当你们的走狗么?实在对不起了,我熊猫儿虽只是个混混,不过向来习惯了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还没长出那副奴才骨头来。”
这话可谓尖锐呛人之极,快乐王握着茶杯的修长手指立时几乎难以察觉地紧了紧,白飞飞的完美微笑也有瞬间凝结,但随即她就故意蹙起峨眉,轻叹了一口气,眼波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尾座的小叶。又笑吟吟地道:“既然熊公子不乐意,我们暂且不提此事也罢。我们先来说说昨夜之约吧。若是妾身没记错,昨日沈公子和熊公子在花园中可是曾和王爷定过一局赌约,言道沈公子等人如若出不了快活林,就任由王爷处置,不知是也不是?”
我抬眼一瞟,她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沈浪他们既然赌输了,就应该无条件地接收他们的任何处置,而现在这个位置显然就是要沈浪和熊猫儿投奔到快乐王门下,这一招,就叫先礼后兵了!她看了一眼小叶的用意则更是明确,虽说后来都没再提中蛊的小叶,但小叶本身地存在就已是一种隐藏的威胁了,如果我们再不“识趣”,说不定她就不客气了。
沈浪微笑道:“不错,确有此约定,不过……”
“沈浪,你不要和他们讲道理了,”他才说了两句,熊猫儿大声地打断他的话,瞪向快乐王和白飞飞,道:“我们既然跟着你们回来,就没想过要赖账。快乐王,你若还是个英雄,就把小叶的毒解了。把她和上官修远都先给放了,我熊猫儿人就在这里,要命一条要头一颗,不管有多少怨仇都尽管冲我来就是,我若皱皱眉头还以手脚。就不配熊。”
小叶悲呼道:“不可以啊猫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胡说,”熊猫儿叱道:“瞎想什么,这和你没关系。”
白飞飞突然咯咯地笑道:“既然死都不怕,又何必还怕活着呢?难道熊公子就不懂什么叫作留得青山不怕没柴么?”
熊猫儿哼道:“我熊猫儿顶天立地,乃堂堂大丈夫,岂能出尔反尔,若我答应投奔快乐王,今后自然也不能再背叛与他,之可惜我熊猫儿天生不喜欢给人当奴才,想要折我脊梁,除非我死。”
白飞飞笑道:“不错,若当时输的是王爷,王爷自然也不会追究沈公子和熊公子擅闯之罪。”
熊猫儿怒道:“什么擅闯?有没有搞错,若不是你先抓了小叶,我们又怎么会追入快活林?”
白飞飞媚笑道:“熊公子这你可错了,带走小叶姑娘的明明是本宫,王爷事先根本就不曾知晓,这和王爷又有什么关系?而你们后来虽是被王爷邀请入内的,但之前你们却连伤了王爷的几十个人,难道这事就可以随意揭过了么?”
“猫大哥,”熊猫儿眼睛一蹬,又要反驳,我立刻高叫了一声,示意他先不要和白飞飞争论,瞧了眼仍然含笑不语的沈浪,转向白飞飞,从容地道:“敢问白宫主,快活林的扩建可是在此次王爷来临之后所办?”
白飞飞立即谨慎地看了我一眼,道:“正是。”
我紧跟着道:“那么也就是说在半个月之前,快活林地地界线还并不是我们昨夜所见的石碑之地,而是还靠里两山之内,是不是?”
白飞飞是个玲珑剔透之人,目光一闪顿时明白了我语中之意。
但我不等她开口,立时又接着下去:“白宫主只需回答是与不是即可。”
白飞飞目中寒光一闪,口中却道:“是又如何?”
我笑道:“我们都相信白宫主确实打算扩大快活林的范围,而且可能也真的向县衙申请并得到许可了,只不过,我记得,我们进林时似乎没有看到任何标注快活林的新标界……沈浪,猫大哥你们瞧见了么?”
沈浪才微微一笑,熊猫儿已大声道:“没看见。”
白飞飞微微冷笑,似要张口,我却根本不给她机会,极快地接道:“宫主先听我说完,我们大家都没瞧见,这是其一;其二,就算我们大家都忽略了没有注意到,但是快活林原来的外围和新地界之间并无任何动土扩建的痕迹,却是事实,也就是说,白宫主虽申请了地界扩大,但对于外人而言,这个新界限的界定实在是不明不白之极;其三,既然是以快活林的新外围为界,请问昨天沈浪和王爷定下赌约之时,王爷可曾明确告知沈浪,新地界已更改?”
这就是你们的漏洞,其实以沈浪的智慧,他昨夜不一定就没想到,只是当时白飞飞明显的以小叶来牵制大家,就是提了也无用,因此缄口不语。但到了此刻,若再不提出,就要被一个不公平的赌约被逼着改变立场,投降仇人,这和原著中受王云梦地胁迫假装投靠快乐王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质了。沈浪方才地“不过”应该就是我方才所述的内容,只是被不解其意的熊猫儿打断了。
其实这样一来也好,快乐王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一直都对我手下留情,这个不公平由当时未参加赌约的我来提出反而更加有利。
我没有看向沈浪和熊猫儿,直接注视着快乐王,嫣然一笑:“没有!是吧,王爷?既然没有明确告知对方,这赌约本身就已存在欺骗,存在不公,而王爷向来都是一言九鼎的公平之人,如今却拿这样一条不甚明确地地界来定输赢,是否有损王爷的英名?让将来追随王爷之人不敢再轻信王爷的承诺呢?”
给你一顶大帽子扣扣,看看死要面子的你会如何解决?
“好好好!朱姑娘不愧是个细察入微、冰雪聪明的女子。昨日未能明确告诉沈公子新的界线,这一点确实是本王的疏忽,本王承认考虑不周。”我这样直指赌约不公,快乐王却非但没有恼怒,还大笑出声,目光激射中,毫不掩饰对我的欣赏之意,“既然本王未把界线说清楚,那这一局就当是平局,朱姑娘,沈公子,二位认为如何?”
第二百零五章 “胁”议(下)
没想到快乐王会这么爽快地承认,还把这一次赌约当作是平局!
我和沈浪互相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淡淡的笑意。虽然真正意义上说来本该是我们赢了这一局,但如今我们都身受挟制,能够有平局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这就意味着快乐王不能拿赌约来强行要求沈浪和熊猫儿加入快乐王阵营。
我嘴角轻勾,眼波迅速地扫过一脸莫测的白飞飞,清浅地一笑:“王爷毕竟是王爷。”
沈浪也微微一笑:“多谢王爷还以公允。不过此局平而未决胜负,难免有些遗憾,在下愿陪王爷重赌一回,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重新赌一回?我心中突有亮光划过,好个聪明的沈浪!我们此刻可以说已背对悬崖,再无退路,但如果快乐王答应重新赌一次,那么我们多多少少总有几分赢的机会,而只要有了赢的机会,很多事情自然就可能为之改变。
快乐王目中神采大盛,拊掌大笑道:“不错,本王平时与人豪赌,最不愿见的就是上下不分的和局,沈公子之提议正和本王心意……”
他话未说完,白飞飞突然边上娇声叫道:“王爷?”
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安分,我斜视着白飞飞一眼,道:“怎么,白宫主怕王爷会输么?”
白飞飞风姿绰约地咯咯一笑,软声细语地道:“妾身对王爷当然有十足的信心,妾身只是想,只要沈公子和王爷成了一家人,以后哪里还愁没有比试的机会呢?因此倒不必急于一时。王爷您觉得呢?”
她可真会拆台啊!沈浪的用意快乐王不会不明白,但他还是愿意重新比试,她却偏偏要出来捣乱,一句话就想把话题给重新扯到沈浪和熊猫儿是否答应投诚快乐王的上面来,无疑是要斩断我们地后路,实在是可恶!白飞飞啊白飞飞,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难道你真的是想帮快乐王收服沈浪和熊猫儿么?你以为这样对你多大的好处?
“一家人?我们可没这个福气,倒是宫主和王爷,才确实是一家人呢!”沈浪还没开口,熊猫儿已忽然抢先道,冷冷地看着白飞飞,将后面的“一家人”三个字咬的特别重,显然意有所指。
白飞飞眼中的笑意一冷,面色顿时微变,我心一紧。暗叫不好,脱口而出地呼道:“猫大哥……”
“我这位兄弟向来心直口快,又一直记挂着小叶姑娘身上的盅毒,言语之间若有冲撞,还望王爷切莫见怪!”
我才吐了三个字,沈浪已迅速而又若无其事般地接口,微笑地脸上无丝毫波澜,却在无形中将熊猫儿几乎脱口的秘密给截了下来。还巧妙地把话题又带回到小叶身上。熊猫儿被我们这一喝一说,立时意识到现在还不是吐露真言的时候,悻悻地瞪了不知在思忖着什么的白飞飞一眼后,转过头去看正好满面不安地抬起头来的小叶,鼓励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悄悄地松了口气,不是我们包庇白飞飞,而是现在揭穿白飞飞是快乐王的女儿对我们毫无好处,如今我们几乎已无所依凭,这个秘密必须用在最恰当的时机。才能为我们自己获得最大的生机。
快乐王脸上没有丝毫异色,显然没想那么多,朗笑道:“熊公子为人豪爽,洒脱不羁,本王甚是欣赏,又岂会怪罪,何况……”
“何况飞飞早已说过,妾身此生地身和心都是属于王爷的。本来就早已是一家人了。”白飞飞仿佛不胜娇羞地垂下了头,遮住了面上表情,也掩住了眼中的光芒。
她这么敏感。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肯定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能掌握她最深的秘密。
熊猫儿原就已不再看她,但听到她说身心都是属于快乐王之时,面上表情还是不禁变得古怪之极。沈浪嘴角微笑不变,却也微微垂下了眼,我想他心里或许多少也有一些异想。毕竟白飞飞说的实在太暧昧了,好象她的身子真个儿已经交给快乐王似的。
不过,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或许在前世,最了解白飞飞的人是沈浪,但这一生,我却比沈浪还更了解她。
对于白飞飞这样从小就执着于仇恨、心理早已不正常地人而言,复仇就等于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在还没最后揭开之前,是绝对不容任何人半途亵渎的。也就是说,白飞飞一定会在大婚的次日才宣布自己是快乐王的女儿,以此来造成最震撼最绚丽也最残酷的效果。
因此,在快乐王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进入洞房之前,白飞飞是绝对不会让快乐王得到她的身子的。
只是,看到快乐王因白飞飞的撒娇和表白而哈哈大笑,而白飞飞,一如既往地假装柔情羞涩,爱慕地凝视着快乐王地时候,我突然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亲生女儿对着亲生父亲露出情人之间才有的深情,而亲生父亲还自以为真获得了如此娇弱又能干的绝世美人之芳心,得意之情洋溢与表,这……寒……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忍住身上的鸡皮疙瘩,尽量地不去注意白飞飞的表情,轻咳了一声端正了颜色,道:“王爷,白宫主,要如何才肯解去小叶身上的盅毒,还请明言吧!”
自坐下后,话题就几番被白飞飞扯开,小叶的问题始终悬而未决,该言归正传了。
“这个……”快乐王看了一眼白飞飞,捋须笑了一笑,明显是在打太极拳。
白飞飞抬手抚鬓,收起羞意,眼波流转中呈现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极其温柔无辜地道:“小叶姑娘地生死不是一直都系在沈公子和熊公子身上么?怎么反问起妾身和王爷来了?”
“你……”听出她恶心的语调所包含的赤裸裸地威胁,熊猫儿忍不住拔身而起。怒目瞪视。
“猫儿,”沈浪平静地止住了熊猫儿的怒气,缓缓地站了起来,镇定地注视着快乐王,“王爷,在下虽因故不能为王爷效命,但王爷地顾虑在下心中多少也明白一些。在下愿意和小叶姑娘交换子母金蚕盅……”
“那怎么行?要换也是我换。”我才自一呆,熊猫儿已大声反对道。
“你们都别争了,争了也没用。”白飞飞凉凉地道,眼波轻瞟向沈浪,“沈公子既知这是子母金蚕盅,难道不知道子虫离体后必须重新修炼两个月才能再次使用么?”
沈浪微一扬眉,表示确实不知此事,白飞飞掩嘴一笑。
“那就让我以命换命,你给我毒药。放了小叶!”熊猫儿义无返顾地道。
“猫大哥,不可以!”小叶惨白着脸也站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坚决,“沈大哥,还有朱姐姐,你们的好意我高小叶都心领了,可我不值得你们为我这样牺牲,如果不是因为我……”
她哽咽了一下。眼眶里一片湿润,但胸膛却挺的更加直:“昨夜在林子里的时候,我就不该拖累你们,现在也不会害你们被这个坏女人牵制。”
“那不是你地错,我们都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柔声安抚道,心中隐隐有一个不详的预感,下意识地也站了起来,准备向她走去。
“朱姐姐你别过来,”小叶立刻警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忽然抬起了手放在喉部,手上赫然是一支崭新的金钗,尖尖的钗尾紧抵着喉咙正中。
我骇然地止步,失声道:“小叶你别做傻事。”
“小叶快放下!”熊猫儿震惊地大喊,就要冲过去。
看出小叶抱着必死之心的沈浪,忙一把拉住他,沉声道:“猫儿你冷静点。”
熊猫儿一摆胳膊就要挣脱,却在小叶一声大叫和钗尖微微刺入肌肤时有颓然地顿住。只急得目齿俱裂。我习惯性地伸向腰部,想找一点东西偷击她手腕之穴,却发现除了腰间垂挂的环佩什么都没有。无措的冷汗顿时泌了出来。
我们被安排重新沐浴后,身上原有的东西一律都被搜了去。可是我们都忽略了一点,一个女孩子,除非她地头不挽起,否则无论贫贱,头上总有一支固发的钗子的,何况小叶第一次被打扮的如此柔美女性,这类的基本头饰肯定少不了,只是方才进来时,大家都各有心事,竟都没注意她头上竟没有钗子。
小叶,一定是在还没进客厅,没有和沈浪他们见面之前就已经把金钗偷偷地取下来捏在手里了。
她,居然早就打着要牺牲自己的念头。
“谁都不准过来,”小叶大声叫道,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我知道你们心里谁都没有怪我,就是因为你们都不怪我,所以我才更难受。我真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肯听哥哥的话,非要偷偷地跑到这里来,结果不仅害死了何大哥和阿原……呜呜……从小到大,何大哥和阿原都很疼我,都对我那么好,我却害死了他们,又把你们拖累到这个狼窝里来……我……我是个害人精,我早就该死了!”
她哭的激动,不自觉地手又紧了一分,吓得我们连忙劝她冷静。
“你引开她地注意,我来救她。”沈浪突然极低地道。
“小叶,你不要冲动,”我温柔地凝视着小叶,柔声道:“你仔细想想,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对得起你的何大哥和阿原了吗?他们之所以牺牲自己,都是为了保护你,都是希望以后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代替他们活下去,这份苦心,你明不明白?”
“不,我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害死了他们,如果我不死,也许还会害死你们。”小叶泪如泉涌,身子急剧地颤抖着,“我恨死我自己。我宁可死,我也不能再让别人利用我来伤害你们,猫大哥……朱姐姐……沈大哥……上官大哥,小叶对不起你们!”
她留恋的看了一眼我们,持钗的手稍微退开了一点,复又用力刺下,走的决绝。义无返顾。
“小叶……”熊猫儿再也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但还有道人影比他更快,只不过眨眼的功夫,沈浪的手中已多了根金钗,同时小叶地手也软软地垂了下来。
小叶低头,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忽然扑到熊猫儿怀中大哭了起来。
我一步步地走过去,缓缓地从沈浪手中取过差点夺去小叶生命的金钗,再慢慢地转回来面对白飞飞。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盯着她看起来如仙子般温柔地眼睛和面容。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别人,徐若愚如是,何志先如是,我们这些人都是。就连曾经作恶多端的花蕊仙花婆,也有那么伟大的自我牺牲的一面!可为什么有些人,却总是千方百计地想着如何利用别人、甚至牺牲无辜来达到自己地目的呢?
修君是何其纯洁、清如晨风的男孩子,她白飞飞舍得下手,小叶是如此活泼可爱、敢爱敢为的女孩子,她也舍得下手……塞外一直有传言,说幽灵宫主每隔一段时间总要食一颗男人心地传闻,吃心也许是假,但杀人却必定是真。她的心中难道已经全部都被仇恨充满。恨到不惜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去千方百计地讨生身父亲地欢心,恨到以乱伦来伤害彼此,恨到要和全世界同归于尽,才肯罢休么?
我突然觉得,她不仅是天底下最恶毒最可恨,同时也是最可悲最可怜的女人,愤怒地火焰和冰冷的悲哀,同时交织在我膨胀的胸口中。让我一动也不能动,万千情绪都只能由一双眼睛来传递。
白飞飞初时还带着微笑迎视我的眼睛,一脸的无辜和悠然。可她很快就敏感地察觉到我眼里的不只是冰冷,更多的是讽刺和同情的悲哀。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以宫主和王爷地身份,又何必为难区区一个弱女子呢?”沈浪忽然发出一声叹息,缓步上前,与我并肩,语出惊人,“只要放了小叶和修远兄弟,在下愿意让王爷先禁锢内力以宽王爷的心,再陪王爷尽兴一赌。”
什么?我大震,忙侧头去看他,却见他温润的面庞上,一派平静,双目凝注着快乐王,一动不动。
快乐王本来正自悠然地品着茶,闻言也不禁顿了一顿,猛地抬眼看沈浪,俩人目光相触,一个想证实,另一个就坦荡荡地让他证实。
我呆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绝对是个十分诱人的建议,快乐王一时拉拢不了沈浪,肯定十分不甘心,但留着拥有一身莫测高深的武功的沈浪在江湖上,无疑极其危险,而沈浪这个建议,应该正和他的心意。因为,他的目地从来就是沈浪,小叶于他不过是个意外的工具而已。而以沈浪一贯的冷静、理智和机智,以及那绝不轻易放弃的性格和成熟的心态,他绝非是一时卤莽才提出这个建议的,主动请求封住内力的背后,他必定还有更深的考虑……至少,他和快乐王之间还有一场赌局……
只是,这样一来,沈浪几乎就等于毫无反抗能力了。在这样一个虎狼聚集地快活林,他无异是被搁置在快乐王和白飞飞的案板之上的鱼肉,随时都有可能被斩上致命地一刀……我忍不住咬住了嘴唇,虽然我对沈浪一直都很有信心,但这……实在太危险了,无法让人不担忧不惶恐……万一,如果有什么万一呢?
“再算上我熊猫儿,”熊猫儿环着小叶走了上来,目光炯炯地瞪着快乐王,“王爷若还嫌不够,不妨再把我熊猫儿的性命拿去!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自己地情绪,隐去心头的担忧,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就看快乐王的意思了。
快乐王注视着沈浪和熊猫儿,微微沉吟了一下,正要回答。庭外突然匆匆地奔进一个骑士,伏在石阶前,朗声报道:“启禀王爷,加急密报!”
快乐王沉声道:“拿进来。”
那骑士进来奉上一个小小的竹筒,显然是什么飞鸽传书。
快乐王展开一览,浓眉顿时一轩,突然放声狂笑了起来,声震屋瓦,连一边的茶杯都轻颤了起来,发出了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我和沈浪、熊猫儿相互对视了一眼。
只见快乐王一拍红木桌,昂然地站了起来,周身尽显霸者之气,忽地又止住笑声,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浪和熊猫儿,爽快地道:“好!本王答应你们的要求!并且本王承诺,在你我未分胜负之前,本王绝对保证几位的安全。”
沈浪微微一笑:“谢王爷!”
白飞飞轻瞟了我一眼,识趣地也站了起来,媚笑道:“王爷英明!妾身稍后就准备为小叶姑娘解盅。”
第二百零六章 软禁
离开缀碧轩的时候,阴沉了多时的天终于开始落起了雨。
原以为那么猛烈的山风过后,来的必定是一场冲刷一切的急雨,没想到却是阴绵如江南梅雨的细丝,密密的,漫天的飘飞着,一点一点地濡湿了花瓣、绿叶和小草,渗在心里,便成了挥之不去地郁结。
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无奈,可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浪和熊猫儿自动地服下迷药,看着这两位少年英雄慢慢退化成一位随便来个守卫就能打倒地普通人,而脸上却还要尽量的保持着平静之色……只因,我不能让快活王和白飞飞过于得意,更不能让沈浪和熊猫儿他们担心。
因为我知道,失去内力的虽然是沈浪,但他更关心的人却不是自己,而是我。在这样的时刻,我必须要更加坚强和理性,才能让他放心。
亲眼确定小叶的蛊毒被解开后,我们就被分了开来,各自送往居住的院落。
快活王爽快的答应了熊猫儿,让小叶和他住一个院子,却驳回了修远跟在我身边的要求,仅允许他每日见我一面。沈浪的住所是快活王亲自安排的,离快活王的寝宫最近,而我,则被单独安排到内宫之中,从此我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快活王和白飞飞的掌握之中。
之后我一直都表现的很镇定,甚至在小叶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我的眼睛还是清澈如水。我从容地与沈浪和熊猫儿告别,从容地坐上顶有华美伞盖的竹轿,迎着飘飞的细雨,慢慢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甚至,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房间在重重的内宫里面,布置华贵而典雅、精美而舒适。更有一张十分宽大地柔软的大床。
“小婢怜儿(伊人)拜见朱小姐!”一进门,就有两个姿容秀美地少女盈盈相迎。
“嗯,带我去房间。我要休息了。”我神情端庄,眼波平静如水地轻扫了一眼她们。多年来养成的大家风范中又带着威严的气度自然而然地就流露了出来。鹦歌和墨兰跟了我多年。我从来没有把她们当作下人看,但可不代表我就不会当一个尊贵得主人,何况对待白飞飞的亲信也没必要太过随意和气,不然反而显得我软弱可欺似的。
形式可以落在劣势。身子可以被软禁,但我的骄傲却决不会低头。
怜儿和伊人低眉垂目,立刻应声准备,温顺的铺好了锦被。服侍我净手净脸,待我歇下后,才轻手轻脚地放下金钩,理好重重垂幔,无声地退了下去,行为举止得体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显得训练有素。
确定她们都退出内房后,我终于轻轻地呼出一直憋在心口的那口气,睁开眼睛茫然地注视着床顶。透过轻盈的鲛绡绫罗帐,隐约看见天花板上有许多精美地雕刻,似乎有许多身姿轻盈的仙子在花间自由自在地飞舞。可她们真的自由自在吗?我勾起一个苦笑。就算这些仙女一个个栩栩如生地看似随时都会离去一般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