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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 我是朱七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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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圈一红,鼻中又开始酸涩起来,忍了忍,这才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出,当然隐瞒了我先知的事情,这个秘密,整个人世都无人能同我分享,我注定是要埋藏一生了。
  第四十二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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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了我的叙述,干爹微微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凝注良久,道:“我从南方回来的途中也听说了不少传闻,只是未曾想到局势已发展地如此惨烈,这么说来,那衡山之上只怕已聚集了天下十有八九的高手,一场大战势必在所难免,没想到天下才平静了数十年,又要重演纷争了。”
  我忧心忡忡地道:“干爹,现在我派去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怕他们已遭不幸,唉……我实在不应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
  干爹沉默了一会,方才叹道:“这原也怪不了你,你也是为了别人好,你派这些孩子去,虽然有欠考虑,但却未免也不是一种很好的办法,那散播谣言的人未必会怀疑到传单不是大人而是小孩子贴的,只要他们伪装得当,安全应是没问题的。”
  我心中一痛,干爹也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我……我实在是太卤莽了太天真了…
  我不由地垂下了头,心情更是难解。
  天意难为啊!其实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我这个举动确实是太过自我了。
  这个世界既然是因一本武侠著作而存在,势必不可能故事还未真正开始就变了方向。原著一开始就已经是事情发生的九年之后了,我却妄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一切矛盾的源头,实在有些幼稚可笑。
  倘若衡山之役未曾发生,今后的故事也就不存在了,又何来这个虚幻的世界?何来的我?何来的那么多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的传奇?
  我不但幼稚之极!而且还是愚蠢之极啊!想到懊恼处,我不由地伸手倒了杯酒,一仰首就喝了下去。
  “咳咳咳咳…好呛……辣!”一股灼热的酒劲直从胃部冲了上来,呛的我的脸立时红了,身子也热了。
  干爹的脸色本已难得有些凝重,此刻见我如此模样,却不禁有些失笑,道:“乖女儿,这三十年的女儿红可不是人人都能喝的,你喝了这一小杯,少不得即刻就要好生睡上一觉了。”
  我在心中苦笑,醉了才好,醉了我才能暂时地逃离和忘却,可我前世酒量虽差,但这一生,自从认了你这个干爹后,我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在上面,哪有这么容易喝醉的!
  半是赌气半是希翼地又倒了一杯,举杯向干爹致意,扯出一个笑容,道:“干爹可小瞧七七了,今日七七就陪您再喝两杯看看,七七便是再逊,也不至于立马就翻倒吧?”
  干爹只是微笑不语。
  这一杯下肚,只觉酒劲更浓,那酒仿佛融入了行走全身的血液之中,到处都是暖哄哄地,令人舒服无比,眼前的一切迅速地迷朦起来。
  “干爹,你坐着别动啊,摇来摇去的看都看不清楚了。”我嘻嘻笑道,只觉得脸上痒痒地,伸手一摸,却触到一片湿润,“咦?这是什么?酒怎么都跑到脸上去了?呵呵…难道我也变成了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了么?”
  我伸手想去抓住干爹,不让他动来动去,身子却一点都不受自己控制,居然疲软地歪斜了下去。
  身子被及时地扶住,圈入到一处温暖的所在之中,迷离朦胧里,我仿佛听到干爹在轻声叹息。
  “干爹,您说,七七是不是很残忍……那些孩子,都只不过才十岁左右,我却狠心地逼他们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呜……是我害死了他们……他们就是死了也会恨我的……干爹!我从没想要要当什么救世主……我…我只是不希望看到这个世界那么悲惨而已…我错了么?我真错了么?”
  干爹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我已经听不见了,我的耳朵里热热闹闹地,仿佛都是那六十九名孩子练武时发出的震天的吆喝声,勉强地挣扎着捉住干爹的手,我听到自己又在笑:“干爹,你可不许偷偷开溜啊……七七……七七需要你………别扔下七七…别……”
  干爹的怀抱好暖和啊,就象是爸爸的怀抱!爸爸!爸爸!如果我没有成为别人的替死鬼,那该有多好!我们一家子,就那样过我们自己平平淡淡的日子,不会生死别离,也不会天人永隔,那该有多好!爸…妈……
  模糊中,我仿佛又见到了爸妈熟悉的笑容,爸爸的身体似乎好多了,身上也没那么瘦了,能在这样的怀抱里安睡,哪怕天都塌下来,我也不用再担心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我被一股淡雅的花香从梦中唤醒时,初生的太阳正好斜射进屋中,将长桌上那些瓶瓶罐罐折射出闪亮的光芒。
  这不是我的房间,是哪儿?
  微微移动目光,只见左面靠墙处,并排立着一个大书柜,上面密密地堆满了各类书籍,再瞧屋子右侧,只见简朴的窗台前长桌之上,一个小巧的镂空熏香瓶中正袅袅地升起一缕细烟,到了半空之中方才渐渐散去,正是那淡雅的香气的来源,瓶子的旁边,则摆了一面雕花镜子。
  我怔了怔,自己昨夜竟是睡在书儿的房里么?难怪梦见姆妈帮我戴上了一个茉莉花环了。探手抓过挂在床头的外套,正欲披衣坐起来,忽觉得头痛无比,仿佛脑子里坐了千万个小人在不停地敲打着脑壳,不由地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哦…我的头………”
  我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呻吟,声音也似有些沙哑了,这女儿红可真不是我能喝的,那么小小的两杯,还是已经兑了新酒的,竟就把我搞成这副模样,真是丢人啊!看来以后要跟干爹多学学怎么喝酒了,武林中人似乎都是拿酒当水喝的,我这么差的酒量,以后出去该怎么混啊?
  对了,干爹?他不会又丢下我走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顾不得涨痛的感觉,我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咬着牙坐了起来。
  吱呀一声拉开房门,却差点迎面撞上一人,定睛一看,却是良嫂。
  “小姐可起来了?”良嫂扶住我的手,将我转身带回房中,另一只手中正托着一壶热茶,“这是书儿姑娘刚煮的玉蝴蝶花茶,姑娘赶紧趁热喝一点,醒醒酒润润喉。
  “好吧。”玉蝴蝶的醒酒效果虽好,可味道却是相当苦涩,我喝了几口立刻皱起了眉头,道:“良嫂,可见过我干爹?嗯,就是昨日与我同来的那位叔叔?”
  良嫂赶紧递过一边的甜汁,道:“小姐说的是李大官人吧?他正在后院赏雪呢?”
  干爹还在,那就好,那就好。赏雪?下雪了么?我探头向窗外望去,果见院落里有隐隐的白色,再看空中却无白雪的影子,似乎只下了一点儿小雪。
  “是啊,昨儿夜里开始下的,只是不大,零零落落的到天明时就停了,这么一点儿小雪,只怕等会太阳高了,就化得不见踪影了。”
  良嫂取过床前的貂皮披肩披在我身上,道:“小姐刚起来,可得小心别冷着了。”
  “嗯,”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其实这点寒冷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在山上的时候可只穿两件衣服的,师父的心法练久了,内力也渐强,这身子早不似前世那般怕冷了。
  来到后院,只见干爹正坐在亭中和书儿相谈甚欢,干爹也不知道对书儿说了什么,书儿的脸上竟难得有雀跃之色,一改平时的端庄模样。
  “干爹,你们在讲些什么呢?”我漾开了笑容,奔了过去,直扑入干爹的怀中,干爹果然还在,真的没有丢下我!
  书儿语气兴奋地道:“小姐,李叔叔正在问我花茶的事呢,还说要教我学武。”
  我奇道:“书儿你不是不喜欢练武的吗?怎么今天又突然想学了?”
  干爹笑道:“倒不是真学武,只是传授她一点轻功而已,书儿的资质原本也不错,只是早已错过了最佳的学武时期,倒是不适合练了,而且听说她平日里事务也很繁忙,恐怕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练习,我便想着传她一点轻功,也好防身。”
  我试探道:“那干爹的意思是,您要留下住一阵子了?”
  干爹含笑点头。
  我欢呼道:“太好了,这一回七七可得跟干爹好好讨教讨教了,七七有好多事情想问干爹呢?还有昨日七七所提之事……”我的声音噶然而止,望了一眼书儿。
  书儿冰雪聪明,怎会不知我意,当下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去花茶阁中准备准备了,书儿告退。”
  我微带歉意地向她点了点头,待她走出院门,我才急急道:“干爹,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是否应该派人前去衡山打听一下?”
  干爹摇手道:“不急,那些武林群豪既是冲着那本秘芨而去,那彼此争斗间应该仅限于武林人士,或是无辜的成年路人,应该不会注意到已扮作流浪乞儿的小孩们,因此我估计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有问题。而且现在已是十一月中旬,各大门派及群豪既已在一个月前就已到了衡山之上,只怕这会儿胜负已见分晓了。”
  是啊,一个月都已经过去了,只怕那柴玉光的阴谋早已得逞,衡山的回雁峰顶也早已被两百多名武林群豪的鲜血所染红了,我就是再派人去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看来现在也只能在家里等着他们的消息了。
  我叹了口气,依向干爹的怀中,眼睛却不禁地望院外望去,盼望着罗长风能突然手握信鸽出现在我面前。
  其后几日,我基本上都窝在干爹落脚的客栈之中,除了在干爹的亲自指导下练习剑法和步法,就是为干爹弹唱现代的歌曲,喝酒品茶,再不提衡山之事。
  开心坊却是绝不敢再去的,只要江修元和小癞他们一日无消息一日不回来,我就无颜再见他们的弟弟,倘若不是我,他们的生活虽然也许会困苦些,但至少还能和亲人在一起,可此刻,他们的哥哥都是生死不明,这教我如何以对?毕竟真正去冒险的是他们,而不是如今舒适地呆在屋里的我。
  这几日除了那夜喝醉后,白日里我几乎都是笑着的,任谁也瞧不出我心中的悔恨和痛苦。有时候我不禁嘲弄自己,瞧啊!还说要破坏快乐王的阴谋,化武林危机于萌芽之中!可如今呢?
  我却只能软弱地呆在家里,只能可怜地夜夜祈祷他们平安,日日翘首期盼佳音,七七啊七七,你也不过是个意气用事的卤莽娇小姐罢了!
  你实在对不起那些信任你的孩子们啊!倘若他们不能归来,你又将何以自处?
  自那日下了小雪之后,天色愈发的寒冷,断断续续地又连下了几场雨,大街之上已少见行人,连店铺也关了不少,极为冷清。
  如此过了数日,到了第四日傍晚,我正跟着干爹对着红炉学喝烈酒以消心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我心一震,直觉是衡山有消息传来,果见罗长风推门而入,面带喜色,手中正握着一只冻的瑟瑟发抖的信鸽。
  信鸽!有消息回来了!
  我大喜,赶紧取下筒笺,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PA,HL。”
  平安!回来!他们真的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我把纸条捂在胸口,不禁仰首喜极而泣,悬了数日的心到此时方才有些着落。谢天谢地,菩萨保佑,总算让他们平安无事了。
  第四十三章 悲剧重演
  7…1…10 8:36:4840
  满心欢喜地将小小的纸条献宝似的分别拿给干爹和罗长风看,干爹却是不懂。
  我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事先约好的暗号。”这个时代还没有二十六个字母的音标,护卫队成立的时候我一时好玩,就将这些字母和音标教给了他们。对了!
  “长风,为何只有一只信鸽回来?”
  罗长风道:“我也是今日才从湖南来的商旅处得到消息,说自入冬以来,湖南湖北一带,遭遇了数十年来都罕见的霜冻,尤其是后半月,大雪更是封住了十有八九的通道,他们的消息传不过来,想必是这些信鸽经受不住如此严寒,中途坠下了。”
  对啊,他们走的时候就已经是中秋了,过了这几个月,早在已是冬天了,我竟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关心则乱,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呵呵!
  看着尤自在火炉旁发抖的信鸽,我只觉得满腔欢喜无处可泄,忍不住抱起它,在它冰冷光洁的羽毛上狠狠地亲了好几口,又取过一旁的花茶喂它喝,吩咐长风:“快去取最好的鸽食来,我要好好地犒劳犒劳世界上最勇敢、最伟大、最英雄的小鸽子!”
  有了好消息,满天的阴霾顿时消散,仿佛这阴沉的冬日也变的可爱起来。
  我彻底恢复了原先生龙活虎地样子,整日象只好动的小鸟一般,飞来飞去的总停不下来。
  我亲自安排人缝制所有人的冬衣,收拾他们的房间,将棉被更换,并使每一床都晒足了太阳,再在每个房间都准备了四只大火盆,又开始准备各种各样的美食佳肴,我要好好地欢迎他们的胜利归来。
  半月后,八辆马车终于在漫天的大雪之中,陆续地回到了基地,十个青年,六十九个孩子,虽然个个都是一脸风雨沧桑、冻的肌肤僵硬,但竟奇迹似的一个都没受伤,全部平安归来。
  消息传到静水庵,我顿时喜出望外,等不及半月期满,跟师父告了假直奔向基地,可来到基地门口,我却犹豫了。
  他们虽然都平安归来了,可我毕竟曾还未考虑周全,就他们放到那么危险的环境之中,此刻就要见到他们了,却叫我如何不情怯,如何不歉疚?我又怎么敢去见那些对我充满信任的孩子们。
  但我们一行还未到基地门口,就早已有人通报进去了,我还在门前磨蹭,丁伯已然迎了出来,奇道:“小姐怎么不进去?”
  “我…”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烧,“我不敢见他们!”
  丁伯一怔,随即醒悟过来,走过来环住我的肩,柔声地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们不是每一个人都平安地归来了吗?你就莫要再自责了,他们此刻都在大厅等着你,你若不进去,难道让他们一直等着?”
  “丁伯?”我强忍着心头那股热意,不让它涌上眼眶,却还是挪不开脚步,他们越信任我我就越对不起他们!
  “进去吧!没有人会怪你!你进去看看他们,你就知道了。”丁伯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半环半推地带我走进院门。
  大厅之中已生了十几处火盆,六十九个孩子,十个青年俱都已换上新衣,正面朝门的张望着,我的脚步方挪至门口,就悴不及防地撞上他们的视线,我心中尴尬,正不知道该如何张口。众人已齐声站了起来,拜道:“参见小姐!”
  我顿时手脚无措,赶紧进去伸手扶起最近旁的人,慌道:“大家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这样,岂不更叫我无地自容吗?”
  话未讲完,眼眶已然红了起来,缩回手退了一步,深深地鞠了躬,哽咽道:“要拜的是我才对,我冒然地就派你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让你们吃了那么的苦,我……”我咬咬牙,觉得此刻除了行礼再没有什么言语都表达我的歉意。
  “小姐!”众人齐声惊呼,竟哗然地跪倒了一片回拜。
  我大惊,急道:“你们别…快起来,快起来——你们再不起来…”我只觉得热泪不断地涌了出来,心情澎湃汹涌,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众人又惊呼,前面几人跪挪了几步就要来扶我起来。
  我抬起泪眼,坚定地道:“大家不起来,我就不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乖女儿,你若不先起来,却叫他们如何起来!”眼前人影一晃,一股柔和的力量已将我轻轻托起,正是干爹。我在庵中的这些日子,依然每天在山后和干爹见面,师父也和干爹见过了好几回,并且相谈甚欢。
  众人见我起来了,这才相继站起,重新入坐。
  我擦去脸上的泪痕,也重新漾开了笑容,道:“这些日子以来,大家伙都辛苦了!今日什么都不谈,大家先下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好好地吃上一顿,再早些休息睡觉,其它的便是有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细说。”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才轰然应道:“是。”
  我亲自将这几十个孩子都一一安排妥当,一圈转下来后,这才同干爹、丁伯李伯还有罗长风等人来到同样已生满火盆暖炉的书房之内,备了几坛好酒,安排好舒适的暖座,就等柳初才等前来报告此行的具体经过。
  柳初才等人经过一番热水沐浴后,精神明显已好了很多。几人一进了屋,便从怀中各自取出一两本小册子,连同几个包裹一同放在中间的圆桌上。
  我依坐在干爹的一旁,注视着桌上那些事物,心中一动,难道?
  丁伯不解,上前随意地翻了一翻,面色顿变:“武功密笈?你们怎么会有?”
  李伯闻言也一怔,也走了上去,解开那些包裹,却是一堆珠宝,这下所有的人都呆了一呆。
  果然如我所料,这些东西必定就是我让他们掩盖死体时发现的,珠宝我自然不放在眼里,可密笈竟有十数本之多,倒出乎我意料,看来这次还是有所收获的。
  我道:“丁伯你先别急,先坐下,让他们慢慢地说。”
  众人各自退回到座位上,柳初才和几个师兄弟互望了一眼,决定先由柳初才讲述,其他则在一旁补充。
  此前的一切自然不必再重复,直接从天气陡然转冷说起。
  当时天突然开始狂降大雪,只半日功夫,就把整个衡阳覆盖成白茫茫地一片。彼时,要去衡山的人不是已经到了衡山,就是早已死在途中,或者自知力弱无力抢夺打消念头回转了,因此去往衡山的路途上早已不见半个人影,一反常态变的冷清之极。
  众人得了我的指示后,一直就近掩埋沿途死尸,并取下死者身上部分遗物作为其亲人来日寻墓的凭证,有时候遇见那伤重未死之人就即刻送往附近的医馆救治,只可惜这些人大多都是受伤极重,又受风雪冰雨袭身,纵使遇到名医也是无力回天,因此大多都是勉强地托付遗言之后就含恨而去了,这些秘笈与珍宝便是由此得来的。
  令人惊讶的是,在他们扮作附近的乡民掩埋死尸之时,还曾看到另一个身穿紫衣、体型修长、腰悬长剑的中年男子也在掘坑挖坟,为沿途的武林在中人办理后事。后来闻得此人姓柴名玉光,原本也是要赶往衡山的争夺密笈的,但只因生性仁慈,悲天悯人,竟宁可耽误宝贵的赶路时间,也要替这些素不相识的武林同道掩埋尸体。
  丁伯李伯听道此处,不禁动容赞道:“好一个‘万家生佛’的侠义之士!”
  我心中微微冷笑,什么悲天悯人?他当然不急了,这个所谓“万家生佛”的侠义之士其实便是制造一切悲剧的罪愧祸首,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籍此获得一个虚假的侠名,好让那些傻瓜都相信他,在上山前都将自家的武功秘笈交付与他。
  我看了一眼干爹,却见他神色平静,似无所动,我自然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可干爹也如此波澜不惊,莫非他察觉出什么了么?
  称赞完柴玉光,柳初才等人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开始讲述后来的事情,面上的血色也随着讲述的愈见深入而渐渐褪去。
  他们原先一直蛰伏在山下,可日见一位位耳熟能详的武林前辈们都一个个的山上,最后竟然也忍不住想去看看这些江湖的绝顶高手们的身手,于是十人暗中商量,五人一组竟轮流着偷偷地上了衡山。好在当时的武林豪杰都已聚集在回雁峰上,对其它的山峰并无关注,因此他们一路上山倒也没有遇见过险情。
  他们当时并不敢离回雁峰太近,只远远地躲在周围的其它峰顶关注着,因距离甚远,天又飘降大雪,具体的战役情况自然看不清楚,可那不时从回雁峰巅传出的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及各类疯狂的呼喊声,却不断地随着那刺骨的冷风,侵入他们的耳朵之中,直听的众人手脚俱凉,胆颤心惊。
  更为可怕的是,那些惨叫声竟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都不曾间断,直到十余日后,那惨叫声方才渐渐稀少。
  几人轮流叙述着当时的惨状,这人说到骇处接不下,另一人即刻接口补充,可饶是如此,他们的身体竟然还是不断地轻颤,手脚更是冰凉,好几次便是连面前的酒杯都端不起来,全靠着腹中的烈酒方能支持下去。
  他们越说脸色越苍白,我们也越听越心惊,到后来,便是连干爹的脸都已涑然变色,我初时还镇定,只因我心中早已知道了结果。可没想到听至后来,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缩入干爹的怀中,也连饮了几杯酒才能微微抵御心中那彻骨的寒意。
  前世我看原著时虽然也被书中讲述的故事吸引,也曾为了这一场大战而叹息,但其感觉哪里能和现在亲耳所听相比?更何况我就处在这个世界中,中间这巨大的落差,就仿佛如同那原本闪耀在天空中距离地球几光年的流星,突然在一瞬间,冲破了大气层,带着几万度高的烈焰急坠下来,冲向你微小的身躯,立时就能将你烧得粉身碎骨化为飞烟一般。
  我不停地轻颤,眼前仿佛也出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剑气凌霄的回雁峰巅,飞鸟绝迹,每一位武林豪杰都使出自己的成名绝技,以死相搏,这一个不过稍慢了一分,他的头颅便在倾刻间被削离自己的身体,热血刹时染红了犹自在空中飞扬的白雪,而那一个,染血的长剑尚未收回,另一把夺命的刀却已砍至他的背后……
  这个江湖,实在是太可怕了!
  记得书中曾说,只要置身在回雁峰上,无论你武功有多高,也休想有片刻安宁,到得后来几乎每个人的神智都失了常态,竟是连自己的平生知己好友都不放过,一味地杀杀杀…我满月时曾见到的徐老镖头和那枯瘦的石棋道人,只怕也难以幸免了。
  我心中又是感叹,又是惧怕,手不觉的又伸向酒壶,却拎起了一只空壶,再看众人,脸上也同样是骇然迷茫之色,显然都沉浸在几个弟子的叙述之中。
  而柳初才等几个二十多岁的七尺大汉,此刻更是已虎目含泪,话不成句了。
  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自有一个豪气纵横的江湖梦,渴望如自己平素景仰的前辈们一般,有一天能豪气冲天,纵横江湖,流芳百世。谁曾想,那些曾一度使之敬慕向往的武林楷模们,如今却都在短短数月之间相继丧生,转眼成为历史烟云,怎不教人千般唏嘘,万般喈叹!
  当众人听得那两百多名武林豪杰,最后活着下山的竟不过是十数人,连素来极受敬重的一代大侠沈天君和少林弘法大师都未曾下山时,不禁都失声惊呼,脸上更是一片恻然,哀色深重。
  屋中寂静良久,再无一人言语,只听得那一片沉重的喘息和炭火爆裂之声。
  这个结局我早已知晓,可如今这么真切分明地了解事情的始末,还是有些如坠梦幻的感觉,还是几乎不敢相信,事情居然真的发展到如此惨烈的地步!这几百名成名已久的高手们,真的就只是因为一本虚构的秘笈,赔上自己的一世英名,成了快乐王谋夺天下的第一批牺牲者了么?
  我黯然垂头,沈浪的父亲自然是已自尽了,不知道他的尸骨是否还在那衡山之上,听柳初才他们讲,到后来十数人下山都已是重伤在身,疲惫不堪了,哪还有可能去掩埋那么多人的尸体?
  或许,只有那飞扬的大雪才最具悲天悯人的怜意,将这丑陋的一幕都统统的覆盖。
  沈浪啊沈浪,你这个顶级智慧的英雄人物,难道是注定要成为浪迹天涯的孤儿么?多年以后,我们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面呢?以你的智慧和本领,又是什么才能使你沦落到需要别人搭救的地步呢?
  第四十四章 心结
  7…1…11 9:04:4195
  我怔怔地依在干爹的怀中,注视着盆中的炭火,渐渐地烧红,渐渐地燃尽热情,又渐渐地发黑,最后成为一堆粉灰……心中有千般感概翻腾,嘴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再观众人的脸色,皆是相同的表情。
  这些消息委实太过震撼,令人一时无法接受。
  火盆中温着的酒已然沸腾,发出“噗噗噗”的声音,但却没人想到要去更换,更没有人再发出一丝声音,书房之中,只有一片闷得人心都快涨破似的寂静。
  良久良久。
  干爹方才发出一声长叹,道:“如此一战,武林精英尽去,武道元气大伤,而那散布谣言的人,其居心之狠毒,用心之恐怖,当今武林,实已无人出其左右了!”
  丁伯和李伯相视而望,两人的眼中也是同样的悲哀和担忧。
  待罗长风等人将刘初才等搀扶下去休息后,我突然想起,他们竟始终未曾提及那幸存之人回去取所埋藏的秘笈与珍宝时,发现自己已上大当的事情,难道这件事竟没几个人知道么?
  丁伯的徒弟们既已拿出了这些秘笈,自然就不会对我们隐瞒其他,或许是消息还未来得及传出,他们就先回来了,也或许是幸存的人害怕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骇人,会使已受重创的武林更是摇摇欲坠,才特意将之隐瞒,直到数年之后才在仁义山庄群侠之前公布出来。
  原著中,仁义山庄耗费巨大的财力和物力,终于获得了快乐王的些许资料,证实那快乐王和柴玉光便是同一人,从而召集当时武林之中的七大高手,欲联手除去已身兼数十家武学之长的昔日罪魁,却不料这些寄予厚望之人却各有私心,散沙难聚,其中的金不换更是阴毒无比,为求私利同样不惜兴风作雨残害同道,另原本已危机重重的武林更是雪上加霜。
  想起其后沈浪的步步艰辛及覆之于他身上的种种阴谋,胸口突然一阵悸痛。不解的捂住胸口,为何我想到沈浪,想到他所默默承受的一切,我居然会心痛?我甚至还未见到他……不,不,一定不是因为他,也许是今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认识到江湖的残酷,所受的刺激太大才会一时接受不了的缘故,对,就是这样没错,没有别的原因!
  沈浪,这个名字,不早就在我得知自己就是朱七七之后,就被划为感情禁区之内了吗?他,不能是我的选择,不能。
  “七七?”肩头上忽覆上一片温暖,“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强笑了一下,将头深深地埋入干爹的怀里,闷声道:“没事,没事。”
  这个江湖,让我充满了软弱的无力感,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血腥和杀戮?难道所谓的江湖,就必然是要充满血腥、暴力和阴谋的么?而所谓的江湖人,也必定要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才算是真正的江湖人么?
  前世我就一直不喜欢看枪战和凶杀暴力片,即便电视里也经常有此类的报道,也总觉得那是离我好远好远的事,因此我的骨子里始终还是相信,世界上纯良善的人虽已不多,但那样穷凶极恶、视人命为草荠的人也毕竟是极少的存在,可如今这血淋淋的事实却极大的冲击了我的生命平等观。
  我自问我的性格也算是比较独立坚强的了,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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