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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错新房嫁对人-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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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可悲我连你父最后一面都未瞧见。幸得瞧见这剑穗,否则岂不是与贤侄错过了?来,随世叔回家,咱回家再聊。”
少年此刻见到陈季云,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多少年他们兄妹被族里人欺负,苦不堪言,听到回家二字乖乖的拿起剑跟在陈季云身后。
“老爷!”门卫见到来人纷纷施礼。
“去请你家夫人和少爷到前厅来。”陈季云吩咐一声便拉着少年进了家门,“贤侄啊,坐。今年有十七岁了吧,好俊才啊,那会你才三岁,转眼之间啊!”
“恩,过了生辰便十八了。”少年坐在一旁毫无拘谨之态,将门子女自幼习武身上倒是没有半点矫揉造作。
“爹,你找我?”陈时踏进前厅便道。
“恩,这是你于伯伯之子,十四年前我带你上京时你们见过一面。”陈季云瞧着眼前的小辈笑道。
“世兄有礼。”少年抱拳眨了眨眼睛,她虽没有印象,可她娘记得啊,这陈世叔家哪来的少爷?十四年前见过,那眼前这位就是娘亲嘴里的小絮儿喽?可为什么成了少爷呢?
“小弟不必多礼,到此便是到家了。”陈时瞧见少年眼底的戏谑也眨了眨眼睛。
“时儿啊,你安排一下,替显儿接风洗尘,让你妻子安排人将凌院打扫一下给显儿住。”陈季云坐在主位上琢磨半天选择凌院,此院向阳,采光尚好。
“世叔,小侄还的赶回京城去,不必这般麻烦。”少年闻言回绝道。
“诶,麻烦什么。”陈季云显然不会答应,“就在这住下,我安排车马去接晞儿,从今往后,这就你们的家。”
“相公!”柳言兮刚进前厅便听的陈季云说什么家不家的。
“夫人,你来啦?”陈季云起身相迎。
“见过婶娘。”少年施礼道。
“夫人,这是显儿。”陈季云在一旁提醒道。
柳言兮闻言点头笑道:“快起来,都长这般大了。”
陈季云拉了拉妻子的手,随后看向少年问道:“显儿啊,你爹娘生前有没有给你定亲啊?”
“没有啊!”少年随即摇了摇头,她哥都病成这样了,哪有人肯将姑娘嫁给一病人。
陈季云闻言一喜,这些年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可二女儿陈茹硬是不点头,她急啊,眼前这少年长的清清秀秀,而且见义勇为甚是机敏,倒是乘龙快婿不二人选。
“显儿啊,世叔膝下还有一女,世叔将她许给你怎样?”
柳言兮闻言笑容不见,初次见面人都还未曾了解怎么能轻易许亲。
少年也是一惊,她哥这样岂不是要害世叔之女受罪吗?
“世叔,我爹娘去世后家里大不如从前了,根本拿不出聘礼来。”少年以此为由推脱道。
陈季云一听摆了摆手道:“不碍事,当年若不是你父在殿上直言求情,世叔我哪有今日之光景?我当你们亲生一般,将聘礼岂不是俗套了。”
少年一听忙道:“世叔,这婚姻可是大事,我不能答应。”
“小弟,我爹就是你长辈,长辈之言应该听从。”陈时站在一旁回道。
“是啊,世叔我亲口相许,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不会不依的。”陈季云说罢便想起二女儿来,这要是女儿不满意,这门亲事也成不了啊!想到此便道:“这样,茹儿去赴诗会了,待会回来你们互相了解一下,若是情同意和呢,婚事世叔给你们操办,若是合不来,你们就当兄妹。”
柳言兮闻言紧绷的神经松了松,陈季云若是真敢相逼她女儿,她定不饶恕。
“老爷,夫人,三小姐、三姑爷回府了,哦,还有何大人、何夫人。”家丁匆匆忙忙来禀告。
柳言兮闻言喜不自禁,带着两个丫鬟匆匆而去。
“时儿啊,你带着显儿去换身衣服,在府中逛逛,少时唤你们二人来此吃饭。”陈季云嘱咐道。
“知道了,爹。”陈时拉起少年的手直接往后院走。
少时,丫鬟簇拥着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师兄。”何寄文进了屋携着妻子淡淡一笑。
“哎呀,蓬荜生辉啊,这我朝第一儒将光临寒舍,真是荣幸啊,荣幸。”陈季云笑眯眯的迎上前道。
何寄文闻言无可奈何道:“师兄这把年纪,还能开的玩笑,风采不减当年啊!”
此话一出,师兄弟哈哈笑了起来。
“岳父。”
“爹!”陈菡挣脱相公的手抱着自己的爹爹撒娇,“爹,你想不想女儿?”
“恩,我想你回来捣蛋,也就桓儿受的住你。”陈季云见到出嫁半年的女儿如何不想。
“哼,架不住他愿意呀!是吧,爹,娘。”陈菡转身瞧着公爹和婆母眨着小眼睛。
“寄文,弟妹,有这样的儿媳妇你们受累了。”陈季云满脸笑意的倒着茶水。
陈菡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着夫婿出了前厅。
“菡儿孝顺的很,倒是随师兄你。”何寄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此番前来祭奠师父,我只觉得身心越发疲惫了。”
林书婉闻言轻轻握着何寄文的手看向陈季云夫妇道:“当年寄文被公爹重责肺部大出血,留下病根,近来身体有些不适,我想着此番回去就让寄文辞官。”
“该辞官了,这官场哪是养病的场所,身子要紧,家族的重担也不能只压你一人身上。”陈季云说着手搭在何寄文的手腕处道:“还好,你辞官到我这来住,这鸟语花香,养人。师父也曾留下药方,待会我取来,喝上几幅药睡上几觉,保管面色红润。”
“听见了吗?回去就给我辞官。”林书婉听的无大碍心稍稍放下道。
何寄文闻言笑道:“好,好,听你的,回去便辞官,这宦海浮沉,我早就厌了。”
“恩。”林书婉得了承诺心情甚好,瞧着柳言兮道:“言兮,时儿媳妇有喜了,可是真事?”
“是啊。”柳言兮笑道:“都三个月了呢!渔家女儿闲不住,也不顾着身子。我说她一句,她竟然说她娘怀她弟弟的时候还出去打鱼,你说,拿她有什么法子。刚进家门那会,和丫鬟抢着干活,哪里有一点少奶奶的派头。”
“那姑娘守本分是个安安静静过日子的主,对时儿也上心,其他的慢慢教吧。”林书婉此刻只盼着儿女平安,不再遭受她和寄文所受的那份苦和磨难,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老爷,夫人,厨房那边准备好了。”丫鬟走上前微微施礼。
“那就上菜吧。”陈季云说着站了起来拉着何寄文道:“走,走,走,□□吃饭去,咱俩如今是二女亲家了,你怎么得也要喝上一杯。”
“师兄,这酒还是免了吧,我这假胡子可经不住酒水啊。”何寄文说着抬手指了指嘴下面的胡须。
“哎呦,你这假胡子不错啊,挺软的,在哪儿弄的,你瞧我,硬硬的,难受死了。”陈季云摸着何寄文的假胡子羡慕不已。
何寄文闻言脸上露出浓浓笑意道:“我也不知道婉姑在哪里弄的,待会我问问她。”
柳言兮和林书婉跟在后面连连摇头。
“言兮,我家寄文只有见到她师兄才会有频频露出笑意,你是没瞧见,她对她门生的模样,脸板的吓死人。人家好歹也是五品的侍郎,瞧见她,恩师两个字都在嘴里打颤,我总觉得她是故意的。”林书婉笑吟吟的说道,岁月在其脸上已留下淡淡的痕迹,可这一笑却仍显得风华绝代。
柳言兮闻言却很难想象,拉着林书婉的手道:“管她在外如何呢,只要回了家不板着脸就是咱的福气,当初她若是处处板着脸,也不会被郡主瞧上,硬是要招她做郡马爷呢!”
此刻,后院,陈时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少年。
“其实你不是于显,是于晞吧,虽然你们是龙凤胎,可我陈时那是火眼金睛。”
于晞闻言道:“是,我是于晞,我哥一病三年多,我来此是寻医,不是来攀亲的。”
“唔,这样说,我二妹还真的不能许给你哥,不然不成了冲喜了?”陈时皱起眉,她的妹妹怎么可能给人冲喜?
“小姐,走慢点,东西掉了好多。”陈茹的随身丫鬟萍儿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家小姐身后。
“啧啧,哎,看来今天我二妹心情不好。”陈时瞧着萍儿手中的大包小包摇了摇头。
于晞见状擦了擦眼睛,这不是早晨跟自己抢书的丫鬟吗?怎么在陈府?
“小姐,他,他,抢书贼!”萍儿丢下手中的东西,指着不远处的于晞,若不是这贼子,她家小姐怎么会一整天闷闷不乐,连诗会都无精打采,最重要的是小姐心情不好,她很倒霉,这么多东西累死她了。
陈茹闻言远远望去,脸上的面纱随风而起,前几天预定的雪月梅原是被此人抢去了,陈茹好看的双眸眯了起来,仿佛面前之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于晞见状手颤巍巍的摸着怀里的书,真想不到这丫鬟竟是陈府的,看起来,自己得加快寻医,早日离开陈府为妙。
但令于晞没想到的是,她竟成了对面眼中藏刀之人的夫,在这陈府做上了上门女婿。
第148章 番外 五
轰隆,轰隆。。。。。。雷声一声响过一声,乌云笼罩着整个陈府。
主房内,灯光微弱,陈季云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陈母的手,这双手曾经教会自己走路,教会自己拿笔,是这双手拂去自己无数泪水,可如今这双手,这双曾经牵着自己的手已经皱巴巴的没了光泽。
“娘!”陈季云只觉得骨鲠在喉,出一声喉咙便疼一下。
“云儿!”陈母起唇唤道,多久没有唤过这个乳名了,陈母满眼不舍的瞧着亲生女儿,良久喘气道:“娘记得,曾经问过你,人死了好不好?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的吗?你说啊,人死了肯定是好的,若是不好,那些死去的人肯定都回来了。千百年下来没一个人回来,可见死了一定很好!”
“娘!不!”陈季云闻言哭出了声,眼中的泪一滴一滴落在相握的手上,她儿时口不择言,随着年长方知道死亡的可怕之处,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她的父亲,她的师父,她的岳父岳母,如今,竟也轮到她的母亲!
陈母艰难的抬起手如同以前一样,轻轻的擦拭女儿的泪水,头发苍白了,可眼中浓浓的母爱却不减当年。
“娘活到现在已经算是高寿了,这病缠的娘不舒服,娘去了也是解脱了,你该为娘高兴才是。”陈母说罢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上,这一世母女缘分就要到头了,一旦闭上眼就再也不能瞧见亲生女儿了,她不舍啊,她多想再瞧一眼,如同女儿刚出生一般,她总是瞧不够。当年刚分娩体弱,可仍不想闭眼休息,夜间也睁大着双眼瞧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时不时凑上去亲几口。
“不,娘。”陈季云哭的一颤一颤,她无法想象没了娘的日子。
柳言兮站在一旁偷偷的抹泪,黑白相间的白发显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年纪了,可亲人即将离世,依旧挡不住心中的悲与哀。
“兮儿。”陈母在床上轻轻的唤道。
“娘!”柳言兮闻言擦了眼泪走上前去。
“别哭,兮儿。人都有一死,在所难免啊!”陈母说着停了,休息好一会才道:“云儿至孝,你多开导她。”
“娘,你放心吧。”柳言兮说着泪珠便哒哒的往下滴。
陈母闻言紧紧的握着二人的手,越握越紧,眼光流离不舍的瞧着,少时,手松了,无力的搭在女儿、儿媳的手掌之间。
“娘?娘!”陈季云睁大泪眼轻声唤着,连唤三声不见回音,不可置信的摇着陈母的肩膀:“娘!!!”
此声一喊,门外跪着的小辈纷纷涌进屋内。
“奶奶!”
“曾祖母!”
霎时间哭声一片,已经听不到外面的雷声。
“娘!”陈季云只觉心口一疼,刚试着站起来便晕了过去。
“季云!”柳言兮见状心中一惊,“时儿,快去请你周叔叔。”
陈时闻言擦了泪不顾外面倾盆大雨跑了出去,这雨越下越大,好似人的泪水一般。
次日,天放晴,太阳如往日般徐徐升起。
房间里,柳言兮衣不解带的守在陈季云身侧,昨晚的相公频频惊梦,双手在空中划过,似乎在找人,轻轻握住那挥动的手后才安静的睡去。
“碰,碰!”房门被敲响,“娘,是儿媳。”
柳言兮闻言将陈季云的手放下拿进被子里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打开,当年的渔家女已经独当一面,俨然成了陈时的贤内助。
“娘,灵堂已准备妥当,丧服也拿来了。”陈时妻子身穿孝服走了进来。
柳言兮点了点头道:“放下吧,你一晚都没合眼,回房休息一会去吧,一切都待你公爹醒了再说。”
“娘,你也注意休息。”陈时妻子说罢轻轻退了出去,此刻屋里的双亲需要安静。
陈季云眉头越皱越紧,她梦见娘去世了,心中一紧,微微睁开了双眸。
“醒了?”柳言兮见状凑上前轻轻的说道。
陈季云闻言瞧着柳言兮,半晌,微微坐起靠在床前,轻声道:“娘,去世了。”
“恩。”柳言兮握紧那双颤抖的手轻声道。
“从此,我,没有娘了。”陈季云说罢便闭上了眼,再不见娘亲招手将儿呼唤,再不见娘亲含笑抚儿亲。
“季云。”柳言兮拿起帕子轻轻擦着丈夫脸庞的泪水,擦了又擦,仿佛总也擦不完。
陈季云微微抬起右手,一字一句哽咽道:“昨日,我还握着娘的手,温热的,娘还替我擦眼泪呢,怎么今日娘就没了,兮儿,娘昨日还与我说话呢,今日我怎么就再也听不见她唤我一声云儿了啊!”
“季云,你还有我,还有咱们的孩子,孙子。”柳言兮紧紧的抱着眼前之人,“我知你心痛,可咱们总的振作啊,娘她绝对不希望看你这般。”
“我只是想不透,三天前我还亲手喂娘喝粥,三天后我却永远没有再喂娘喝粥的机会,昨日娘还能睁眼瞧我,今日她却再也不能睁开双眼。现在,我想听娘一句唠叨一句训斥,我都听不到!!!我再也听不到了!”陈季云发疯般捶打着木榻,若是可以,她想回到昨天好好再听娘轻轻唤她一声,她想回到以前,躲在娘亲怀里数星星。
柳言兮闻言抬手捂住嘴嘤嘤的哭着,她理解陈季云,当年父母去世时她也是这般的撕心裂肺。
“季云,娘去了已是事实,你这样让娘怎么走的安心啊!”
陈季云闻言捶床的手停了下来,她恨自己,她竟无力回天。
“兮儿,我怎么感觉空落落的,心好似被剜了一样。”陈季云紧紧的抓着胸前,好似这般才能好受一些,按理她这把年纪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了,可娘一走整个人跟没了灵魂一般。
“季云,还记得我娘去世你是怎么劝我的吗?人总有一死,这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逝者已逝,我们不能一直沉淀在悲哀伤痛之中,咱们还有彼此,还有孩子,总的继续过下去,总的为活着的亲人着想啊。”柳言兮眼中带着泪花,轻轻的抹去陈季云脸庞的泪水。
陈季云靠在妻子怀里安静的闭着眼,良久,止了哭,坐了起来。
“灵堂,布置好了吗?咱们去见,娘,最后一面吧。”
柳言兮闻言擦干眼泪,起身拿过丧服,走到陈季云面前体贴细心的为其穿戴。
灵堂上白灯笼高挂两边,陈母的牌位摆在灵堂正中央的位置。陈季云面色发白的一步一步踏进母亲的灵堂,瞧见堂中大大的棺材,不由的紧紧握起拳头,以往她总是逃避,不相信娘有一天会离开她,而今,她避无所避,她的娘还是去了。
“娘!”陈季云抚着棺材低头瞧着此刻无比安静的娘亲,“孩儿送你来了。”
陈季云挥去泪痕,一点一点百般不舍的将棺材盖上,良久唤道:“晞儿,取笔墨纸砚。”
“是,岳父。”于晞闻言放开妻子的手火速将笔墨纸砚取来。
陈季云瞧着母亲的牌位挽起了袖子,执笔写道:“难忘淑德,永记慈恩,春晖未报,秋雨添愁。”
“将此联挂在灵堂。”陈季云说罢将笔放下。
“茹儿,给你爹倒杯茶来。”柳言兮扶着陈季云坐下,生怕陈季云过于悲伤损了身子。
“娘,这里有我们,你扶爹回房休息一下吧。”陈茹端着茶走近劝道。
“我没事。”陈季云抿了口茶道,她的身子她知道,根本没有事,“茹儿,去瞧瞧你大嫂那,长寿汤什么都备妥没有。”
“这些孩子们都会仔细办来,你莫再操心,送葬当天不如让时儿来吧。”柳言兮瞧着丈夫发白的脸越发的担心起来。
陈季云闻言摇了摇头道:“不,送娘,我一定的去,谁劝都没有用,我只是伤心至此,身子健朗的很。”
这日,天气异常的好,没有风吹日晒,也没有大雨滂沱。
陈季云穿麻戴孝率众跪下,将瓦盆举过头顶泣道:“娘,一路走好。”随按俗例将瓦盆用力摔碎,接过母亲牌位迈开步伐,走在最前面,此次送葬,依陈母生前嘱咐,简便勿奢。
直至陈母入土为安,瞧着人往棺材上填土,陈季云无神的双眸才眨了起来。墓碑立上,下葬礼成,陈季云慢慢的跪了下去。
“娘!”陈季云轻轻喊着,除了喊娘却再无他言。
“季云,回吧,天快黑了。”柳言兮瞧着太阳落山不由的拉了拉陈季云的衣袖。
陈季云闻言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因着跪久了站起来略显吃力,随即见她从怀中取出刻刀,来到墓碑后一下一下的刻着。
“病疾无情夺母命,悲风难诉儿女情。莫报春晖伤寸草,空余血泪泣萱花。滋竹当风空有影,晚萱经雨不留香。”
“兮儿,带孩子们回吧,娘初来此处,我陪陪她。”陈季云抚着墓碑道。
柳言兮闻言让陈时带走一家回府,自己则留下来陪在相公身旁。
“我陪你,相公!”柳言兮手抚着相公的肩膀轻声道。
陈季云闻言转头瞧去,这一声相公让她想起以前许多往事,罢了罢了,自己这一生也算完美啦,这天伦之乐,夫妻情重,儿孙满堂,人生至此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娘、子。”陈季云轻轻拥着结发妻子,幸而在这个世上她还有娘子,否则她不知道该怎样度过今后的日子。
天黑了,陈母坟旁的守夜小屋内,一对夫妻相拥在一起。
正文 第149章 番外 六
入秋了,一阵阵秋风吹来,荡过树枝;飘过树干,叶未落,秋意浓。
梧桐树下,一对白发老人相拥坐在摇椅上,膝盖处搭着薄薄的毯子,暖洋洋的在院中眯着眼。
“季云!”老妇人缓缓睁开双眸轻轻唤着。
“恩?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你丈夫,你不能直呼我姓名,得叫相公,人老了怎么记性这么差。”陈季云说着将毯子往妻子身上拉了拉道。
柳言兮闻言转头瞧着陈季云,不似以往那般回答道:“你我都这个岁数了,叫相公,多难为情,我不叫。”
“这有什么,左右我是你相公,这里又没别人,叫吧,我想听。”陈季云握着妻子的手慢腾腾的说着。
柳言兮闻言往陈季云怀里靠了靠,笑道:“我都叫了半辈子了,怎地还没听够,相公!”
“我还想再听一辈子呢,娘子,我的好娘子。”陈季云凑近柳言兮耳畔轻声说着。
话音一落,柳言兮愣了,手颤微微的抚着陈季云的手背,良久道:“好久没你听你这般无赖的语调了,乍一听我还以为咱们是年轻的时候呢!”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年轻,我还记得你年轻的模样,美目盼兮间惹的我失了神,当初心扑通扑通跳的感觉仿佛就发生在昨儿个一样。”陈季云说着说着神色有些恍惚,以往的画面刷刷的浮现在眼前,“近来啊,总是能梦见咱们以前的时光,有时候醒来还觉得咱们刚成亲呢!”
柳言兮闻言笑出了声道:“若是有来生便好了,那样我走的也安心,反正来生我还是要给你做娘子的,早走一刻晚走一刻也无所谓。”
此话一落,陈季云愣了,这种感觉闷的她喘不上气来。
“我一直随身带着你绣的香囊,里面还有你我的发丝,来生,我们定会再结连理的。”陈季云知道柳言兮近几日一直在纠结有没有来生,眼眸中尽是不安,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来生,可有今日这一遭,她很知足。
柳言兮笑了,仿佛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随即紧紧的握着陈季云的手道:“万一来生你不喜欢我,喜欢别的女孩儿,怎么办啊?”
“笨啊,你抢人啊,拿出你生意场的手腕逼也要把我逼到你身边,我不会怪你。”陈季云一听此言,十分生气,来生的自己若是喜欢上别人,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来生的自己怎么可以喜欢别人。
柳言兮闻言眼中越发清明起来嗤笑道:“到时你还不得恨死我啊,还不会怪我?你当来生的你有今生的记忆啊!就算这不是问题,可万一来生咱们又同为女孩子,我接受不了,不愿嫁你怎么办啊?”
“你干嘛不接受啊,你傻啊,我是相公,你不嫁我嫁谁啊?”陈季云说罢紧紧的抱着妻子,她也担心,担心来生许许多多未知的事情阻碍她们再结良缘。
柳言兮闻言气极,转头不再瞧身边的人。
“你才傻呢,来生我一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会知道你前世是我相公啊?真是,你越老越傻,没办法交流了。”柳言兮说罢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屋里走去。
陈季云见状也捞起拐杖慢腾腾的追了上前,“你慢些,我还在后面呢!”随后一个人小声嘀咕着:“这老太婆真是,真后悔年轻的时候□□的少了,现在老了有那个心思没那个体力了。”
“哎呀,我等着你呢,你别走那么急,别摔着。”柳言兮站在原地嘱咐着后面的相公。
“娘子啊,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哈哈。”陈季云爽朗的笑了起来。
柳言兮闻言摇了摇头道:“我怕你摔着晚上睡不着,影响我休息。”
“你!”陈季云望着妻子的背影气道:“你与我小心了,等来世我好好在床上教育教育你,什么是妇人本分。”
“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教育我,一把老骨头了还痴心妄想呢!”柳言兮白了陈季云一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陈季云气的拐杖重重落地五六回道:“你这妇人,廉波老矣尚能饭十碗,我陈季云老骥伏枥,还行不了一次房?”说罢气嘟嘟的回了房。
柳言兮靠在床边瞧着陈季云宽衣解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道:“你还真想啊?咱都这个岁数了,你哪来这份心思啊?”
“嘿嘿,怎么了,我今天就想,你这妇人给不给吧?”陈季云解下腰带丢在地上说道。
柳言兮下意识的拽进衣襟道:“别闹了,咱的身子骨经不起那样折腾,再说了,我这皮肉都松了,没什么可摸可亲的。”
“就这一次,今生怕也只剩这一次了,我也不比从前了,折腾不到哪儿,咱今日注重灵魂交流,乖,我给你解衣服。”陈季云说着凑上前低头专心的接着娘子的衣带。
柳言兮抬手抚上相公的白发叹道:“你这人,就是色,老了老了还色心不死!”
“我今生只对你色,来生嘛,还只对你色,好不好?”陈季云说罢便有些恍惚,多久没说这不着调的话了,这时间还真是快啊,转眼间她都八十有一了。
柳言兮闻言笑了,摇了摇头道:“你一惯会贫,我没想到的是,老的都没牙了还贫。”
“哈哈,没法子,这今天年轻时候的自己老在眼前晃悠,我又学坏了,来,侍寝吧您呐!”陈季云说罢拉下了床帏。
一年后。
依旧是那个充满故事的秋天,院中的老人齐齐的望着即将下山的太阳,显得那么安详。
“娘子!”陈季云紧紧的拉着柳言兮的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言兮闻言费力的扯出一丝笑意道:“这辈子,我很知足,情怀到此再无他求,相公,兮儿谢你。”
陈季云拂去眼角泪水将柳言兮抱进怀里,嘴轻轻的吻着娘子的眼眸道:“你莫忘了你我今世之欢好,来生擦亮眼睛等我,琴瑟和谐咱们来生再酬。”
“好,来生咱们再一起走。”柳言兮含笑点了点头,“我等你。”
“恩,很快,很快,我很快就下去陪你。”陈季云也笑了,让人惶恐不安的日子还是降临了。
柳言兮闻言将头轻轻靠在陈季云肩上,享受爱人最后的拥抱。
“天一天的冷了,日后出门多加件衣裳。”柳言兮呼吸声越来越大,说话的声音愈发的小了,“今生嫁你,我之大幸,相公!”话语落,牵着陈季云的手松了。
太阳落山了,叶落了。
“好,听你的,我穿的厚厚的,娘子。”陈季云笑了,两行清泪滑落,滴落在相握的手上。
两年后。
陈季云颤颤巍巍的坐在书案前,平息好长时间才缓过气来,摸了摸藏有结发的香囊,陈季云提笔写道:“水边沙外,城廓春寒退,花影乱,鸳声碎。飘零疏酒盔,离别宽衣带。人不见,碧云暮合空相对。忆昔临别意,鸥鸳同飞盖,携手处,今谁在?日边清梦断,镜里朱颜改。春去也,飞红万点思如海。”写罢从盒子里取出印章盖了上去。
陈季云用尽力道完成这最后一书,小心翼翼将旁边装订好的书藏进怀里,书的封面赫然写着七个字:入错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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