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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错新房嫁对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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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花、木香、芙蓉、蓝菊、栀子、绣球、罂粟、秋海棠、夜来香之类,或嫣红腻翠,或送媚含情,此十二种,品列下等。当其开时,不但心存爱憎,并且意涉亵狎,消闲娱目,宛如解事小环一般,故呼之为‘婢’。惟此三十六种,可师,可友,可婢。其余品类虽多,或产一隅之区,见者甚少;或乏香艳之致,别无可观。故奴婢悉皆不取。“公主道:”你把三十六花,借师、友、婢之意,分为上、中、下三等,固因各花品类,与之区别。据我看来,其中似有爱憎之偏。即如芙蓉应列于友,反列于婢;月季应列于婢,反列于友,岂不教芙蓉抱屈么?“上官婉儿道:”芙蓉生成媚态娇姿,外虽好看,奈朝开暮落,其性无常。如此之类,岂可与友?至月季之色虽稍逊芙蓉,但四时常开,其性最长,如何不是好友?“
正在谈论,已交巳初。只见宫人纷纷来报,此处同群芳圃牡丹,俱已放叶含苞,顷刻就要开花了。武后道:“原来他也晓得朕的炮制利害!既如此,权且施恩,把火撤去。”宫人遵旨,撤去火盆。霎时各处牡丹大放。连那炭火炙枯的,也都照常开花。——如今世上所传的枯枝牡丹,淮南卞仓最多。无论何时,将其枝梗摘下,放人火内,如干柴一般,登时就可烧著。这个异种,大约就是武则天留的“甘棠遗爱”。——当时武后见牡丹已放,怒气虽消,心中究意不快,因下一道御旨道:“昨朕赏雪,偶尔高兴,欲赴上苑赏花,曾降敕旨,令百花于来晨黎明齐放,以供玩赏。牡丹乃花中之王,理应遵旨先放。今开在群花之后,明系玩误。本应尽绝其种。姑念素列药品,尚属有用之材,著贬去洛阳。所有大内牡丹四千株,俟朕宴过群臣,即命兵部派人解赴洛阳,著该处节度使章更,每岁委员采贡丹皮若干石,以备药料之用。”——此旨下过,后来纷纷解往,日渐滋生,所以天下牡丹,至今惟有洛阳最盛。
武后又命司花太监,将上林苑、群芳圃所开各花,细细查点,共计若干种开单呈览。其中如有外域及各处所贡者,亦皆一一载明。太监领旨,登时查明共九十九种,把名目开列清单呈上。武后见各花开的如许之多,颇有喜色,把单子递给公主观看。因向上官婉儿笑道:“你向有才女之名,最是博古通今,可曾见过灵芝、铁树均在残冬开花?那洛如、青囊、瑞圣、曼陀罗各花来历,可都晓得么?”上官婉儿奏道:“臣婢向闻灵芝产自名山,乃神仙所服。因其每岁三花,又名‘三秀’。虽前古圣明之世,亦属罕有。今不独芬芳大放,并有五
色之异。至铁树开花,尤属罕见。相传每逢丁卯年,或可一放,今系甲申,更非其时。不意竟于寒冬,与灵芝一齐吐艳,实为国家嘉祥。洛如花,据古人传说,其种即不易得,其花尤为少见,惟国有文人,始能放花。青囊花,按史鉴本出契丹。其详虽不可考,然以‘青囊’二字言之,据《晋书》,当日郭公曾得青囊之秘,象属文明。今同洛如一并开放,必主人文辅佐圣明之兆。他如瑞圣花,一经开放,必经九月之久,象主国祚永长。曼陀罗花,当日世尊说法,上天雨之,象主西方宁谧。以上各花,皆为希世之宝,今俱遵旨立时齐放,真是主上洪福齐天所致,可谓亘古未有盛事,亦是千秋一段佳话。“
公主道:“今观洛如、青囊所放之花,不独鲜艳冠于群芳,而且枝多连理,花皆并蒂。
以阴阳、奇偶而论,连理、并蒂为双,属阴;阴为女象。适才上官婉儿所奏洛如、青囊主文,以臣女所见,连理、并蒂主女。据这景象,将来必主圣上广得闺才之兆。盖圣上既奉天运承了大统,天下闺中,自应广育英才,以为辅弼,亦如古之八元、八恺,风云际会。所以草木有知,也都预为呈兆。臣等叨蒙圣上洪福,恭逢其盛,不胜欢欣颂祷!“于是率领众宫人山呼叩贺。武后听罢,不觉大悦道:”此虽上天垂象,但朕何德何能,岂敢妄冀巾帼中有八元,八恺之盛。倘得—二良才,共理朝纲,得备顾问,心愿也就足了。“于是分付宫人,即与众花挂红。并降敕旨,封洛如花为”文运女史‘,青囊花为“文化女史’。又命太监制金牌二面,一镌”文运女史“,一镌”文化女史“,登时制就,挂于洛如、青囊之上。谁知各花一经挂红,开的更觉鲜艳。那洛如、青囊挂了金牌,尤其茂盛,不独并蒂,并从花心又出一花。武后越看越爱,不觉喜笑颜开道:”此时洛如、青囊二花经朕封为女史,莫不蒂中结蒂,花中套花,真是双双吐艳,两两争妍。若以奇偶而论其为坤象无疑。公主所言闺才之兆,实非无因。但向来两花并放,谓之并蒂。至花心又出一花,却最罕见,历来亦无其名。
若据形状,宛然子伏母怀,似宜呼为‘怀中抱子’。现在各花将及百种,至并蒂以及怀中抱子,只得洛如、青囊二种。今特降旨:“众花中如再开有并蒂或怀中抱子者,即赐金牌一
面,并赏御酒三杯。“说罢,将旨写了,随即张挂。却也作怪,不多时,各花中竞有十余种开出并蒂;至怀中抱子,虽有数种,内中惟石榴最盛。武后即命宫人各赏金牌,并奠御酒。
公主道:“臣女向在上苑游玩,石榴甚少。今岁忽有数百株之多,不独五色备具,并有花心另挺枝叶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
ps:彼岸醉此生: ;更,作者更了就贴过来,毕竟还在连载
第七天!
第一百三十章
首发
苍颉制字,有鬼夜哭,盖因造化秘密;从此发泄尽了。只这一哭,有好些个来因。假如孔子作《春秋》;把二百四十二年间乱臣贼子心事阐发;凛如斧钺,遂为万古纲常之鉴;那些好邪的鬼岂能不哭!又如子产铸刑书,只是禁人犯法,流到后来,好胥舞文;酷吏锻罪;只这笔尖上边几个字断送了多多少少人?那些屈陷的鬼,岂能不哭!至于后世以诗文取士;凭着暗中朱衣神,不论好歹;只看点头。他肯点点头的,便差池些,也会发高科,做高昏不肯点头的,遮莫你怎样高才,没处叫撞天的屈。那些呕心抽肠的鬼,更不知哭到几时,才是住手。可见这字的关系,非同小可。况且圣贤传经讲道,齐家治国平天下,多用着他不消说;即是道家青牛骑出去,佛家白马驮将来,也只是靠这几个字,致得三教流传,同于三光。那字是何等之物,岂可不贵重他!每见世间人,不以字纸为意,见有那残书废叶,便将来包长包短,以致因而揩台抹桌,弃掷在地,扫置灰尘污秽中,如此作践,真是罪业深重,假如偶然见了,便轻轻拾将起来,付之水火,有何重难的事,人不肯做?这不是人不肯做,一来只为人不晓得关着祸福,二来不在心上的事,匆匆忽略过了。只要能存心的人,但见字纸,便加爱惜,遇有遗弃,即行收拾,那个阴德可也不少哩!
宋时,王沂公之父爱惜字纸,见地上有遗弃的,就拾起焚烧,便是落在粪秽中的,他毕竟设法取将起来,用水洗净,或投之长流水中,或候烘晒干了,用火焚过。如此行之多年,不知收拾净了万万千千的字纸。一日,妻有娠将产,忽梦孔圣人来分付道:“汝家爱惜字纸,阴功甚大。我已奏过上帝,遣弟子曾参来生汝家,使汝家富贵非常。”梦后果生一儿,因感梦中之语,就取名为王曾。后来连中三元,官封沂国公。宋朝一代中三元的,止得三人:是宋庠、冯京与这王曾,可不是最希罕的科名了!谁知内中这一个,不过是惜字纸积来的福,岂非人人做得的事?如今世上人见了享受科名的,那个不称羡道是难得?及至爱惜字纸这样容易事,却错过了不做,不知为何。且听小子说几句:
仓颉制字,爰有妙理。三教圣人,无不用此。
眼观秽弃,颡当有。三元科名,恰字而已。
一唾手事,何不拾取?
小子因为奉劝世人惜字纸,偶然记起一件事来。一个只因惜字纸拾得一张故纸,合成一大段佛门中因缘,有好些的灵异在里头。有诗为证:
捡墨因缘法宝流,山门珍秘永传留。
从来神物多可护,堪笑愚人欲强谋!
却说唐朝侍郎白乐天,号香山居士,他是个佛门中再来人。专一精心内典,勤修上乘。虽然顶冠束带,是个宰官身,却自念佛看经,做成居士相。当时因母病,发愿手写《金刚般若经》百卷,以祈真佑,散施在各处寺宇中。后来五代、宋、元兵戈扰乱,数百年间,古今名迹海内亡失已尽。何况白香山一家遗墨,不知多怎地消灭了。唯有吴中太湖内洞庭山一个寺中,流传得一卷,直至国朝嘉靖年间依然完好,首尾不缺。凡吴中贤士大夫。骚人墨客曾纷赏鉴过者,皆有题跋在上,不消说得:就是四方名公游客,也多曾有赞叹顶礼、请求拜观。留题姓名日月的,不计其数。算是千年来希奇古迹,极为难得的物事。山僧相传至宝收藏,不在话下。
月说嘉靖四十三年,吴中大水,田禾淹尽,寸草不生。米价踊贵,各处禁粜闭籴,官府严示平价,越发米不入境了。元来大凡年荒米贵,官府只合静听民情,不去生事。少不得有一伙有本钱趋利的商人,贪那贵价,从外方贱处贩将米来;有一伙有家当囤米的财主,贪那贵价,从家里廒中发出米去。米既渐渐辐辏,价自渐浙平减,这个道理也是极容易明白的。最是那不识时务执拗的腐儒做了官府,专一遇荒就行禁粜。闭籴、平价等事。他认道是不使外方籴了本地米去,不知一行禁止,就有棍徒诈害,遇见本地交易,便自声扬犯禁,拿到公庭,立受枷责。那有身家的怕惹事端,家中有米,只索闭仓高坐,又且官有定价,不许贵卖,无大利息,何苦出粜?那些贩米的客人,见官价不高,也无想头。就是小民私下愿增价暗籴,俱怕败露受贵受罚。有本钱的人,不肯担这样干系,干这样没要紧的事。所以越弄得市上无米,米价转高,愚民不知,上官不谙,只埋怨道:“如此禁闭,米只不多;如此仰价,米只不贱。”没得解说,只囫囵说一句救荒无奇策罢了。谁知多是要行荒政,反致越荒的。
闲话且不说。只因是年米贵,那寺中僧侣颇多,坐食烦难。平日檀越也为年荒米少,不来布施。又兼民穷财尽,饿殍盈途,盗贼充斥,募化无路。那洞庭山位在太湖中间,非舟揖不能往来。寺僧平时吃着十方,此际料没得有凌波出险。载米上门的了。真个是:香积厨中无宿食,净明钵里少余粮。寺僧无讨奈何。内中有一僧,法名辨悟,开言对大众道:“寺中僧徒不少,非得四五十石米不能度此荒年。如今料无此大施主,难道抄了手坐看饿死不成?我想白侍郎《金刚经》真迹,是累朝相传至宝,何不将此件到城中寻个识古董人家,当他些米粮且度一岁?到来年有收,再图取赎,未为迟也。”住持道:“相传此经值价不少,徒然守着他,救不得饥饿,真是戤米囤饿杀了,把他去当米,诚是算计。但如此年时,那里撞得个人肯出这样闲钱,当这样冷货?只怕空费着说话罢了。”辨悟道:“此时要遇个识宝太师,委是不能勾。想起来只有山塘上王相国府当内严都管,他是本山人,乃是本房檀越,就中与我独厚。该卷白侍郎的经,他虽未必识得,却也多曾听得。凭着我一半面皮,挨当他几十挑米,敢是有的。”众僧齐声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只索就过湖去走走。”
住持走去房中,厢内捧出经来,外边是宋锦包袱包着,揭开里头看时,却是册页一般装的,多年不经裱褙,糨气已无,周围镶纸,多泛浮了。住持道:“此是传名的古物,如此零落了,知他有甚好处?今将去与人家藏放得好些,不要失脱了些便好。”众人道:“且未知当得来当不来,不必先自耽忧。”辨悟道:“依着我说,当便或者当得来。只是救一时之急,赎取时这项钱粮还不知出在那里?”众人道:“且到赎时再做计较,眼下只是米要紧,不必多疑了。”当下雇了船只,辨悟叫个道人随了,带了经包,一面过湖到山塘上来。
行至相府门前,远远望去,只见严都管正在当中坐地,辨悟上前稽首,相见已毕,严都管便问道:“师父何事下顾?”辨悟道:“有一件事特来与都管商量,务要都管玉成则个。”都管道:“且说看何事。可以从命,无不应承。“辨悟道:“敝寺人众缺欠斋粮,目今年荒米贵,无计可施。寺中祖传《金刚经》,是唐朝白侍郎真笔,相传价值千金,想都管平日也晓得这话的。意欲将此卷当在府上铺中,得应付米百来石,度过荒年,救取合寺人人生命,实是无量动德。”严都管道:“是甚希罕东西,金银宝贝做的,值此价钱?我虽曾听见老爷与宾客们常说,真是千闻不如一见。师父且与我看看再商量。”辨悟在道人手里接过包来,打开看时,多是零零落落的旧纸。严都管道:“我只说是怎么样金碧辉煌的,元来是这等悔气色脸,到不如外边这包还花碌碌好看,如何说得值多少东西?”都管强不知以为知的逐叶翻翻,直翻到后面去,看见本府有许多大乡宦名字及图书在上面,连主人也有题跋手书印章,方喜动颜色道
“这等看起来,大略也值些东西,我家老爷才肯写名字在上面。除非为我家老爷这名字多值了百来两银子,也不见得。我与师父相处中,又是救济好事,虽是百石不能勾,我与师父五十石去罢。”辨悟道:“多当多赎,少当少赎。就是五十石也罢,省得担子重了,他日回赎难措处。”当下严都管将经包袱得好了,捧了进去。终久是相府门中手段,做事不小,当真出来写了一张当票,当米五十石,付与辨悟道:“人情当的,不要看容易了。”说罢。便叫开仓斛发。辨悟同道人雇了脚夫,将来一斛一斛的盘明下船,谢别了都管,千欢万喜,载回寺中不题。
且说这相国夫人,平时极是好善,尊重的是佛家弟子,敬奉的是佛家经卷。那年冬底,都管当中送进一年簿藉到夫人处查算,一向因过岁新正,忙忙未及简勘。此时已值二月中旬,偶然闲手揭开一叶看去,内一行写着“姜字五十九号,当洞庭山某寺《金刚经》一卷,本米五十石”。夫人道:“奇怪!是何经卷当了许多米去?”猛然想道:“常见相公说道洞庭山寺内有卷《金刚经》,是山门之宝,莫非即是此件?”随叫养娘们传出去,取进来看。不逾时取到。夫人盥手净了,解开包揭起看时,是古老纸色,虽不甚晓得好处与来历出处,也知是旧人经卷。便念声佛道:“此必是寺中祖传之经,只为年荒将来当米吃了。这些穷寺里如何赎得去?留在此处亵渎,心中也不安稳。譬如我斋了这寺中僧人一年,把此经还了他罢,省得佛天面上取利不好看。”分付当中都管说:“把此项五十石作做夫人斋僧之费,速唤寺中僧人,还他原经供养去。”
都管领了夫人的命,正要寻便捎信与那辨悟,教他来领此经。恰值十九日呈观世音生日,辨悟过湖来观音山上进香,事毕到当中来拜都管。都管见了道
“来得正好!我正要寻山上烧香的人捎信与你。”辨悟道:“都管有何分付?”都管道:“我无别事,便为你旧年所当之经,我家夫人知道了,就发心布施这五十石本米与你寺中,不要你取赎了,白还你原经,去替夫人供养着,故此要寻你来还你。”辨悟见说,喜之不胜,合掌道:“阿弥陀佛!难得有此善心的施主,使此经重还本寺,真是佛缘广大,不但你夫人千载流传,连老都管也种福不浅了。”都管道:“好说,好说!”随去禀知夫人,请了此经出来,奉还辨悟。夫人又分付都管:“可留来僧一斋。”都管遵依,设斋请了辨悟。
辨悟笑嘻嘻捧着经包,千恩万谢而行。到得下船埠头,正直山上烧香多人,坐满船上,却待开了。辨悟叫住也搭将上去,坐好了开船。船中人你说张家长,我说李家短。不一时,行至湖中央。辨悟对众人道:“列位说来说去,总不如小僧今日所遇施主,真是个善心喜舍量大福大的了。”众人道:“是那一家?”辨悟道:“是王相国夫人。”众人内中有的道:“这是久闻好善的,今日却如何布施与师父?”辨悟指着经包道:“即此便是大布施。”众人道:“想是你募缘簿上开写得多了。”辨悟道:“若是有心施舍,多些也不为奇。专为是出于意外的,所以难得。”众人道:“怎生出于意外?”辨悟就把去年如何当米,今日如何白还的事说了一遍,道:“一个荒年,合寺僧众多是这夫人救了的。况且寺中传世之宝正苦没本利赎取,今得奉回,实出侥幸。”众人见说一本经当了五十石米,好生不信,有的道:“出家人惯说天话,那有这事?”有的道:“他又不化我们东西,何故掉谎?敢是真的。”又有的道:“既是值钱的佛经,我们也该看看,一缘一会,也是难得见的。”要与辨悟取出来看。辨悟见一伙多是些乡村父老,便道:“此是唐朝白侍郎真笔,列位未必识认,亵亵渎渎,看他则甚?”内中有一个教乡学假斯文的,姓黄号丹山,混名黄撮空,听得辨悟说话,便接口道:“师父出言太欺人!甚么白侍郎黑侍郎,便道我们不认得?那个白侍郎,名字叫得白乐天,《干家诗》上多有他的诗,怎欺负我不晓得?我们今日难得同船过湖,也是个缘分,便大家请出来看看古迹。”众人听得,尽拍手道:“黄先生说得有理。”一齐就去辨悟身边,讨取来看。辨悟四不拗六,抵当众人不住,只得解开包袱,摊在舱板上。揭开经来,那经叶叶不粘连的了,正揭到头一板,怎当得湖中风大?忽然一阵旋风,搅到经边一掀,急得辨悟忙将两手摁住,早把一叶吹到船头上。那时,辨悟只好接着,不能脱手去取,忙叫众人快快收着。众人也大家忙了手脚,你挨我挤,吆吆喝喝,磕磕撞撞,那里捞得着?说时迟,那时快,被风一卷,早卷起在空中。元来一年之中,惟有正二月的风是从地下起的,所以小儿们放纸鸢风筝,只在此时。那时是二月天气,正好随风上去,那有下来的,风恰恰吹来还你船中?况且太湖中间氵广氵广漾漾的所在,没弄手脚处,只好共睁着眼,望空仰看。但见:
天际飞冲,似炊烟一道直上:云中荡漾,如游丝几个翻身。纸鸢到处好为邻,俊鹘飞来疑是伴。底下叫的叫,跳的跳,只在湖中一叶舟;上边往一往,来一来,直通海外三千国。不胜得补青天的大手抓将住,没外惜系白日的长绳缚转来。
辨悟手接着经卷,仰望着天际,无法施展,直看到望不见才住。眼见得这一纸在爪睦国里去了,只叫得苦,众人也多呆了,互相埋怨。一个道:“才在我手边,差一些儿不拿得住。”一个道:“在我身边飞过,只道你来拿,我住了手。”大家唧哝,一个老成的道:“师父再看看,敢是吹了没字的素纸还好。”辨悟道:“那里是素纸!刚是揭开头一张,看得明明白白的。”众人疑惑,辨悟放开双手看时,果然失了头一板。辨悟道:“千年古物,谁知今日却弄得不完全了!”忙把来叠好,将包包了,紫涨了面皮,只是怨怅。众人也多懊悔,不敢则声,黄撮空没做道理处,文诌诌强通句把不中款解劝的话,看见辨悟不喜欢,也再没人敢讨看了。船到山边,众人各自上岸散讫。辨悟自到寺里来,说了相府白还经卷缘故,合寺无不欢喜赞叹:却把湖中失去一叶的话,瞒住不说。寺僧多是不在行的,也没有人翻来看看,交与住持收拾过罢了。
话分两头。却说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
ps:首发。
这个年头,看盗文再转载的都是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吗?偷书不算偷,盗文也不能视为贼?
第一百三十一章
晌午时分,柳府前厅里,柳父柳母端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柳言兮的兄长和嫂嫂也面面相觑,唯有两个孩子芸儿和絮儿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满桌的佳肴。
“咳咳。”柳父不自在的理了理衣衫;微微咳了几声道:“那个,让厨房给他们小夫妻留点饭;咱们先吃吧。”
柳言兮的兄长闻言连忙拿起筷子;坐在饭桌前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早就饿疯了。
此刻绣楼上帷帐内,陈季云和柳言兮相依相偎的睡着。
许是左侧的胳膊麻了,柳言兮闭着眼翻了个身。
“嘶!!!”柳言兮刷的睁开眼,感受着浑身的酸软和不适,一动不动僵着身子好一会才轻轻拉过身上的被子,转头便瞧见自家相公张着嘴闭着眼睡的沉沉的,不由的想起昨晚情浓之时;陈季云在自己耳边说着的情话,心头顿时甜了起来。
柳言兮支起身子凑近陈季云,伸手轻轻的捏着相公的鼻子,软语道:“相公~相公~”
陈季云呼吸不畅,难受的皱紧眉头,极其不愿的睁开双眼。
柳言兮见状抿嘴一笑,低头捧着陈季云的脸咬了下去。
“嘶,嘿嘿,娘子,你什么时候属小狗了?”陈季云说着反客为主,朝着自家娘子诱人的粉唇咬了下去。
“恩~”柳言兮闷哼一声整个人压在自家相公身上,挑逗般伸出小舌探进自家相公牙齿之内,又迅速撤离,反复数次,成功挑起陈季云心中那团火,一个翻身将柳言兮狠狠的压在身下,使出浑身解数捉住那调皮的小舌用力吸允起来。
“唔!”柳言兮只觉的全身发软,想到还有些不适的身体,极其后悔的闭了眼,自己这不是引火烧身了吗?
“相公~等会,等会!!”柳言兮本就觉得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太过炙热,此刻又感觉那恼人的手往下摸去,不由的拼命躲开自家相公的吻喘着气急道,“相公,我,我还疼着呢!”柳言兮说罢便觉得无比羞涩,昨晚这人跟不要命似的,折腾到卯时才睡去,她不疼才奇怪呢!
“哦?我给你揉揉。”陈季云闻言憋着笑扬起眉道:“为夫以为娘子有胆量放火就有本事熄火呢!”
“那个,相公~现在真的,不行~”柳言兮顾不得其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瞧着陈季云道:“相公~咱们好好说会子话好不好?”
陈季云闻言戏谑的瞧了眼自家娘子,难得这柳言兮也有怕的时候。
“娘子想跟为夫说些什么呢?”陈季云说着将妻子搂进怀里,朝着那精致的耳畔吹了吹。
柳言兮身子情不自禁的颤了颤,微微咬紧下唇道:“相公,你瘦了好多,我决定改善伙食,以后咱们早上吃包子喝粥,好不好?”
“好,娘子说了算。”陈季云摸着自家娘子润滑的身子心神一荡道。
柳言兮闻言翻了个白眼,明明昨晚那么疯,为什么今日自家相公还不满足?可一想自己回娘家这么久便觉得情有可原,只要不动真格的,摸摸就摸摸吧!
“相公~”柳言兮换了个姿势躺在陈季云怀里道:“回平阳,咱便把床底下的砖扔了吧!”
陈季云闻言震惊的瞧着自家娘子道:“闺阁私刑你不要了?”
“不要了,撤了,以后我不罚你跪着举砖了。”柳言兮说着心里便浮现几丝愧意,她往日真的不觉得有那么累人。
陈季云一听笑了几声道:“那,往后我犯错了怎么办?”
“我想别的法子。”柳言兮扬起柳眉瞧着自家相公,“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再让我伤心难过了。”
“保证不会。”陈季云咧嘴吻住柳言兮的锁骨闷声道:“娘子,我好开心。”
柳言兮闻言抿着抱着陈季云的脑袋道:“对了,相公,我走了这几天,莲心那丫头有没有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真扫兴。”陈季云听得莲心两个字抬起头来,“你呀,就是摊上我这样绝世好相公,不然,哼,府上肯定得多位姨奶奶。”
“她还是走了那一步。”柳言兮厌恶的皱紧眉头,随即舒展眉头看向陈季云笑道:“相公~你是怎么解决的?”
“像我这样重冰操的,当然是。。。。。。”陈季云眯着眼瞧着满脸期待的妻子拉长声音道:“当然是坐怀不乱喽,我走的时候已经跟娘打了招呼,将莲心赶出府,咱陈府一如既往的干干净净,所以,我的夫人呐,你就安心回去住吧。”
“讨厌,吊我胃口。”柳言兮闻言极其开心的嗔了一句,这陈季云嘛,前期教育好,后期完全就可以放手了。
“好了,娘子,起来吧。”陈季云偷香一口便坐了起来,打着哈欠找着衣衫。
柳言兮稍稍动了动,实在是不想起,便拉着相公的手道:“你再陪我躺一会嘛,我还不想你,都怨你,罪魁祸首。”
“好,娘子不让起,打死也不起。”陈季云说着便钻进被窝蹭上柳言兮道:“其实,我还没有腻歪够了,亲一个。”
“哎呀,烦人你。”柳言兮说着便摸上陈季云的胸,手指滑动几下道:“怎么感觉又小了?”
“可不是,我自己又不会摸自己,你不在当然就越来越小咯。”陈季云说着哈欠连天将锦枕拿起来立在床头上,“诶?这是什么?”
“哦,你不记得了?这还是你为了占我便宜煞费苦心画的呢,我去库房寻了出来,昨儿个仔细一瞧,你画的还真是惟妙惟肖呢!”柳言兮说着便坐了起来,靠在陈季云怀里将画展开。
陈季云见状便笑道:“这事我当然记得。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的,那个时候我打心眼里稀罕你。”
“怎么,现在不稀罕了?”柳言兮本来很开心,听见最后一句不由的眯起眼。
“嘿嘿,现在更稀罕,我打算稀罕你生生世世,我下辈子还讨你做娘子。”陈季云说着吧唧一口亲了亲怀里的娇妻。
柳言兮闻言这才重新靠进相公怀里道:“这还差不多。”
“那个,娘子,你当着觉得我画的不错吗?”陈季云低头沉吟片刻颤声问道,她等了几年了?终于等到自己娘子夸张她画技的一天。
“恩,当真不错,诶,相公,哪天你告老还乡,不如卖画为生吧,我觉得虽然卖不了多少,可起码能给咱孙辈买点糕点吃!”柳言兮摸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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