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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檀奋斗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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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也是颇为忐忑的。
张廷玉进入了内室之后,康熙转向玉檀,吩咐道,“玉檀,给衡臣看座。”
玉檀不敢怠慢,忙拿了张矮凳放在下首,张廷玉看了她一眼,只捱上凳子三分之一的边儿,随时准备再起身下跪。
随即康熙就发话道,“都下去吧,到外间儿去,有事朕自会叫你们。”
玉檀自然不会多逗留,退到外边和李德全面对面站着。虽然胆战心惊,但是看到李德全满脸镇定,鼻眼观心,玉檀也只好学着前辈,垂手肃立,静默立于一侧。
之后不时听到屋中传出低低的交谈声,玉檀是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突然听到康熙叫她进去,玉檀深呼吸一口气,低头走进去,康熙朝她使了个眼色,玉檀微微侧头看到张廷玉居然哭了。不知道皇帝说了什么,能令这位吏部侍郎涕泪横流。
康熙看玉檀愣着不动,轻咳了一声,玉檀赶紧回过神,这会子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连忙走到张廷玉身边把手绢递给他擦眼泪,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康熙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满意,玉檀知道自己没弄错皇帝的意思。
张廷玉把眼泪擦干净,跪在地上请罪道,“还请皇上恕罪,臣一时失态惹皇上笑话了。”
康熙听了他的话,笑了一声,“你这是真情流露,朕不会责怪于你。”
张廷玉磕头道,“皇上圣明。”
玉檀见状,这手绢也给了,她也可以退下了吧,便朝康熙一福身,准备退下去。谁知,康熙竟不叫她走,让她站在一边。玉檀的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按规矩,她一个宫女是绝对不可以旁听皇帝和大臣议论朝政大事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她很清楚。可康熙不发话,她也没胆子擅自离开,只得紧紧贴着墙根装壁画。
康熙道,“你不必说那些歌功颂德的好话,朕心知肚明,国家升平日久,弊端已经显露,而且到了不能忍受的程度。”
张廷玉听康熙说得痛心疾首,忙道,“皇上言重了,保重龙体要紧。”
康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头大片绽放的荷花,回过身,问道,“朕今日找你来,是想听听你有何看法,谁能扫除朝堂弊病呢?”
玉檀浑身一凛,康熙是在试探张廷玉对皇位继承人的态度。这储位一事要是说溜了嘴便要祸及九族,张廷玉久在官场怎么会看不清楚这一点呢,八成是要打太极的。
果然,张廷玉朝康熙重重一磕头,道,“臣不敢擅论皇上的家事。”
张廷玉和稀泥的态度让康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道,“今日既召你来,就是要你说实话。这里内外朕已派人把守,屋里的这个也都会管好自己的嘴巴,你直言便是。无论说了什么错话,朕也决不降罪。生老病死,朕也逃不过,是该打一打遗诏的腹稿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康熙冷不丁扫了玉檀一眼,让玉檀的心脏都差点蹦出来,恨不得自己最好是耳聋什么都没听见。
张廷玉泪流满面地说:“请皇上慎言。皇上圣寿无期,切不可说这样的话。”
康熙倒是异常的平静,道,“朕纵然是天子,也是血肉之躯。衡臣,你起来说话。”
玉檀细听到康熙说话的语气,想着康熙其实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嘛,不像其他皇帝都很避讳谈论自己的死亡。康熙的确老了,已经心力交瘁了。
康熙继续道,“衡臣,朕想先听听你的高见。”
张廷玉听了这话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从地上起身,说,“皇上如此推心置腹的垂询臣子,为臣者岂敢不直言。臣以为,论学问,阿哥们都不能算差。但若论为君,应是四阿哥与十四阿哥。”
康熙讶异道,“他们可是一母同胞,你竟认为他二人都有这个福分?”
张廷玉略一思忖,道,“十四爷征战西北,扬我大清国威,且机敏干练,爽直敢为,这几年整兵筹饷也颇见功效,的确可以算得上好人选,只是……”
康熙见他迟疑,催促道,“朕说了恕你无罪。”
“只是十四爷与八爷等过从甚密,恐怕做起事来抹不开面子,多有制肘。”张廷玉见康熙并无不悦,大胆道。
十四爷要是知道八爷党会给他拖后腿,不知还会不会与他们频繁交往,说到军饷,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八、九两位阿哥的功劳。玉檀在心里摇头。
康熙一笑:“衡臣呀,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说的很好嘛。那老四呢?”
张廷玉道,“臣以为四阿哥为人诚孝,办差十分认真,且事无巨细,尤其是他自强自立,性格坚如铁石,从不攀附别人,更不结党拉派。但四阿哥过于认真,以致落了个刻薄之名。这也算是个毛病吧。”
康熙狡黠一笑,道,“朕也听说老四有个‘冷面王’的外号。那你是属意四阿哥了?”
这可问到了关键,玉檀也屏住呼吸等着张廷玉的回答。张廷玉在康熙身边多年,知道帝王的疑心重,轻易不肯松口,弯腰朝康熙一拜,道,“皇上,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哪个更好,臣平日从没有想过,所以皇上突然问起,臣一时难以判定,两位阿哥皆是人中龙凤,唯有皇上乾纲独断才能定夺。”
康熙走到张廷玉面前,道,“从今天起,你有随时向朕密奏之权。今日之事你须三缄其口,稍有差错,诛灭九族,你明白吗?”
张廷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臣遵旨,圣上放心。臣以全族性命担保,绝不敢辜负圣上。”
玉檀听到他的膝盖磕地声,觉得自己也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正文:四十一
待张廷玉走后,康熙对玉檀道,“玉檀,你也记下了?”
“奴婢……”玉檀正在反复考虑究竟该说实话呢,还是装傻。到了这个节骨眼,装糊涂多半不顶事儿,她已经听到了绝对不能听的东西,还是老实点吧,遂磕头道,“回皇上,奴婢一切遵从主子的吩咐。”
康熙见玉檀的脸色中带着惊惧,道,“你不用怕,你的脑袋朕暂时还不想要,朕……”
玉檀悬着的心并未因为康熙的话而放松,仍是跪在原地。
康熙叹了口气,还想要接着说什么,一个踉跄,脸色突变,玉檀久久没听到他接下去的话,大着胆子抬头看,正看到康熙捂着心口,冷汗直冒,吓得玉檀“刷的”站起来扶住他,对外叫了声,“李公公!”
李德全听到玉檀的声音,忙进来和她一起扶着康熙躺到榻上,康熙阻止了李德全传太医,只让他把秘制的苏合香酒取来,康熙吃了下去,过了一刻,脸色缓和了许多。
康熙闭着眼睛躺了半个时辰,慢慢睁开眼,道,“李德全,你先下去。”
李德全复杂的看了一眼玉檀,躬身退下。
玉檀半跪在康熙的榻前,康熙疲倦了叹息一声,道,“你很聪明,朕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
“奴婢谨遵皇上旨意。”玉檀道。
“呵……”康熙听了玉檀的话;“看来你还没明白,罢了,你先记着,事机不密,若走漏半点风声,朕就诛你九族。”
“奴婢记住了。”玉檀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康熙在畅春园待到热夏过去,返回了乾清宫。身体又犯了病症,幸经太医调理,病情开始好转,宫廷内外无数颗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玉檀却是一刻不能放松,自从康熙与张廷玉讨论过关于皇位的事情,玉檀就被扣在康熙边上贴身服侍,轻易不得离开。就算到了夜晚就寝时间,她也不得擅离,直接在外头的耳房里睡觉。康熙一有动静随传随到,连跟王喜也只能打个照面连话都说不上,更别提芸香了。
康熙私底下不断召见张廷玉,隆科多等人,玉檀除了服侍康熙起居,有时也要陪他说话解闷,这掉脑袋的活儿让她一句话总得在嘴里过三遍才敢说出口。
康熙的病情大见好转,说话清楚了,也能坐起来了。这天,他正靠在炕上躺着,玉檀在旁给他调药。李德全来报,说八阿哥递了牌子要来请安。康熙厌恶地一挥手说:“不见不见,前些日子朕要死不活的时候,他和朕一块病了,如今朕刚回过劲儿来,他也好了。雨后送伞,献的哪门子假殷勤呢?”
这种时候没人会当傻子多嘴,皇帝抱怨儿子天经地义,玉檀闷声不吭装哑巴,只管低头拿着银勺搅合碗里的药,等看到康熙的脸色放缓,才走上前,道,“皇上,该服药了。”
“唉,玉檀,民间有这样的儿子么,老子病了不来伺候,等好了倒上赶着来看呢,讨好卖乖都做不到点子上。康熙接过药碗,叹道。
“皇上,八爷前阵子得病,也许是怕过给您病气才不来的。您不用生气,免得气坏身子。”玉檀当然不能直说八爷不孝顺,但也不能给八阿哥说好话,只能含糊的带过,免得康熙以为她还在帮八爷党。
听到玉檀的话,康熙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向外头吩咐道,“哎,行啦,李德全,叫老八进来。”
话传下去,八阿哥不消一刻工夫就进来了,见到玉檀正在伺候康熙喝药,八阿哥表情平静,给康熙打了个千,道,“儿臣恭请皇阿玛金安。”
“起来吧。”康熙不冷不热的说,“胤禩啊,听说你之前也病了,今可痊愈了?”
八阿哥恭敬的回道,“谢皇阿玛关心,儿臣已无大碍,还请皇阿玛保重圣躬为要。”
康熙对八阿哥的不待见是摆在明面上了,听了八阿哥的好话,面儿上笑着,笑意却没达到眼底,说道,“话是很好,你一贯就是体察朕意的。朕也不想再累着你,有什么事差人来传话就是了,你在家里安心调养吧,年纪轻轻的,总生病也不是好事儿。”
康熙这是在警告八阿哥叫他少动歪脑筋啊,看来父子俩还真是没啥情分可说的了,玉檀在心中摇头。
听到康熙的话里的意思要他赶紧走人,八阿哥也不敢多留,告退出去了。
“玉檀。”康熙叫她。
“奴婢在。”
“你觉得八阿哥是真来探病的么?”康熙冷不丁问道。
玉檀差点把手里的碗给砸了,议论皇子,她没那个胆子。说好了,怕康熙猜忌,说坏了,怕康熙治罪,跪地道,“奴婢不敢妄论主子。”
“朕赦你无罪,但说无妨。”康熙倚在炕上,看上去就和一般大病初愈的老人没两样,但玉檀只觉得躺在炕上的是一只老虎,只要自己说错话,他就会把自己吞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康熙金口一开,玉檀是不能躲的,但也不想落个挑拨父子关系的罪名,装糊涂道,“回皇上,八爷来看您自然是为了探病,至于别的,请恕奴婢愚钝,没看出来。”
康熙轻轻扣了下炕桌,却不肯轻易放过玉檀,继续道,“百姓的天伦之乐在朕这里竟成了奢求。玉檀,你看阿哥们都是真心盼着朕康复么?”
这种诛心的话玉檀哪敢回答,继续跪在地上,道,“皇上乃一代明君,不能与普通百姓作比较。俗话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阿哥们也是各有各的品性,知子莫若父,谁是真心自然是皇上最清楚啦。”
“狡猾的丫头。”康熙轻笑道,不再问玉檀,饶她混过去了。
八阿哥前脚走人,后脚又来报四阿哥来给康熙请安,康熙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道,“快叫他进来。”
四阿哥牵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走进来,两人给康熙磕头,“儿臣恭请皇阿玛金安/承欢给皇玛法请安。”
玉檀听到那小女孩自称是“承欢”,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粉妆玉琢,一双眼睛像极了十三阿哥。康熙也略带惊讶,道,“承欢?都长这么大了。来,过来给朕瞧瞧。”
四阿哥示意承欢到康熙身边去,承欢有些胆怯但还是很听话的走到康熙面前,康熙细细看了她,道,“记得朕上次见你时,你尚在襁褓,光阴似箭,朕也老了……”
“皇阿玛万寿无疆。”四阿哥忙宽慰道。
康熙摆摆手,“不用哄朕,朕自己心里有数。”亲手给承欢喂了一块糕点,道,“好吃么?”
承欢笑得很甜,脸颊上还有两个深深的梨涡,点头道,“真好吃,谢谢皇玛法。”
康熙看了眼玉檀,道,“玉檀,当初你说出老四起名的意思,如今看来倒真的是承欢膝下。”
“皇上子孙满堂,自有儿女绕膝,这是皇上的福气,奴婢可不敢居功。”玉檀福身道。
康熙笑了笑,抱着承欢道,“你在你伯父那里过的可好啊?”
承欢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四伯父和伯母对承欢像当亲生女儿一样,很宝贝承欢的。”
康熙看向四阿哥道,“你做的很好,身为兄长理当如此。”
“儿臣不敢居功,都是皇阿玛的恩典。”四阿哥道。
康熙对承欢道,“你四伯对你好,以后承欢大了要孝敬你四伯,别惹你四伯生气啊。”
承欢认真的答应,“皇玛法放心,承欢听四伯的话会很乖的,。”
康熙见到承欢稚气可爱的模样,难免想到已经被圈了多年的十三阿哥,叹口气道,“你要记到心里才是,别嘴上糊弄朕。”
承欢嘟着嘴有些不开心道,“承欢是好孩子,好孩子从来不骗人的。”
康熙被娇憨童言逗得“呵呵”笑起来,道,“是朕说错了,承欢想不想见见弘历?”
“想,弘历哥哥在家一直陪承欢玩的,承欢好久没见到他了,很想他的。”承欢听了,先前的胆小早就消失了,扯着康熙的袖子开始撒娇。
“玉檀,把弘历带来。”康熙吩咐道。
“奴婢遵命。”玉檀便去将弘历领进来,弘历见到承欢,脸上也顿时多了几分惊喜,但看到四阿哥后马上变回恭敬的样子,低头打了个千,道,“儿子给阿玛请安。”
“起来吧,你在这里不要惹事生非,让你皇祖父生气。”四阿哥训道。
康熙道,“行啦,别一见到就摆老子的款了,朕觉得弘历不错。玉檀,带弘历和承欢去园子里玩会子,朕有话要和老四说。”
“奴婢/弘历/承欢告退。”玉檀马上带着两个小孩子退出去。
“玉姑姑,我听说,承欢的名字是你取的,是这样吗?”承欢坐在秋千上,弘历帮她推,边推边问道。
玉檀不知道弘历从哪里听来这个话,为了避免有心人拿承欢的出身做文章,搪塞道,“四阿哥,这个名字是万岁爷赐的,奴婢当时虽然在旁随侍,可也没那种福分给格格取名儿啊,真正做主的还是皇上。”
弘历“哦”了一声,继续帮承欢推秋千。
弘历无缘无故问这个作什么?玉檀疑惑,是听到了风言风语还是有意试探?正在思考,承欢突然从秋千上跳下来,把玉檀吓了一跳,忙把她扶住,紧张道,“格格,没事吧,好好的怎么掉下来了,有没有磕碰到?”
“我没事,姑姑。”承欢笑着回答,然后整个人就跑出去扑进来人的怀里,“四伯父。”
四阿哥把她抱起来,道,“承欢,以后不要再做刚才那样危险的事情,会让人担心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承欢和四阿哥很亲近,双手抱着四阿哥的脖子。
“四爷吉祥。”玉檀一福,就退在一边不敢再说话,生怕四阿哥治自己一个看顾不利之罪。弘历也在他阿玛面前站的笔直,丝毫没有刚才的轻松随意。
四阿哥的脸上飞快的略过一丝微笑,还是维持着冰山样对弘历道,“你别成日游手好闲,认真听皇祖父的话,用功读书,记住了吗?”
弘历低头答道,“儿子牢记阿玛的话。”
不愧是冷面王,连亲儿子都怕他。玉檀对四阿哥的“冰块脸”表示无奈。
“你回皇阿玛那儿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四阿哥发话。
“奴婢先行告退。”玉檀赶紧脚底抹油。
“四伯父,弘历哥哥说我的名字是刚才的姑姑取的,是这样吗?”玉檀一走,承欢马上把弘历“出卖”了。
弘历紧张起来,感觉到四阿哥警告的视线后把头垂得更低了。四阿哥沉声道,“承欢,你的名字是皇祖父所赐,记住了吗?”
“记住了。”承欢注意到四阿哥的眼神变得严厉,她年纪虽小,却很机灵,飞快的答应下来。
“弘历,读了书难道不懂得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的道理么?”四阿哥的冷气加大释放。
“是儿子的错,儿子只是一时好奇。”弘历道。
“你听谁说的?”四阿哥冷声问道。
“之前无意中听到宫女们聊天时说的。”弘历老实交代。
“男子汉怎能做这种偷听的事情?”四阿哥道,“回去把礼记抄十遍,。”
“儿子遵命。”
玉檀回到康熙身边,老爷子正懒懒地靠在炕上,见到她,眼睛微微眨了眨,道,“玉檀,十三被圈了多久了?”
“回皇上,九年多了。”莫非康熙见了承欢,终于肯放十三阿哥了。玉檀嘴上回答,心中想到。
“九年啊……”康熙缓缓点头,“十三的性子能待得住九年也难为他了。”
那你还不快点把人放出来啊,玉檀腹诽。
“玉檀。“康熙的脸色一正,声音也严肃起来。
“奴婢在,听候皇上吩咐。”玉檀被突然吊高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康熙神色严肃,道,“你代朕前往养蜂夹道宣旨,秘密将十三接出送回府邸,再找太医去给他瞧瞧,无朕手谕,十三府许进不许出,。”
“奴婢遵命。”这算是换个地方关十三阿哥,还是为了给四阿哥储存后备力量?玉檀得了圣旨也没时间多想,立刻赶去养蜂夹道。
秋末的养蜂夹道一片凄清,玉檀命跟随的太监外头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独自走进院子,破烂的窗户纸在风中“哗哗”乱响,玉檀推门进去,道,“十三爷……您在吗?”
十三阿哥正在喝酒,看到玉檀也没搭理,懒懒的只说了句,“是你啊,你来这儿做什么?”
玉檀抖出明黄色的绢帛,清了清嗓子,道,“十三皇子接旨。”
“啪!”酒壶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十三阿哥血气上涌,面色潮红的朝北跪下:“儿臣胤祥聆听圣谕。”
正文:四十二
十三阿哥听玉檀读完了圣旨,整个人愣在当场。玉檀担心道,“十三爷,您没事吧?皇上让您离开这儿了。”您千万别乐极生悲,那事情就糟糕了。
十三阿哥放声大笑,又大哭起来,“皇阿玛……儿臣领旨谢恩。”
玉檀把他扶起来,道,“十三爷,您这就动身回府吧,太医也在府上候着呢。”
“玉檀,你……”十三阿哥看向玉檀的眼神也变了。
“十三爷,您不用管别的,奴婢只是听从皇上的命令,其他的都不与奴婢相干。别耽搁了,轿子在外头等着呢,”玉檀道。
听到玉檀的话,十三阿哥不再多问,走出这个关了他近十年的地方,心绪起伏,激动得连步子都显得有些凌乱了。
等看着十三阿哥坐进那抬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轿子里走远了,玉檀才坐上马车返回畅春园。
玉檀的马车离开后,隐藏在暗处监视着养蜂夹道一举一动的黑影也随之消失无踪。
雍亲王府中,待在书房里研究棋局的四阿哥接到一封密报,看过内容后,四阿哥站起来走到桌案前,运笔蘸墨,在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等”字。
康熙在听完玉檀的奏报后微微颔首,道,“做的不错。”向外唤道,“李德全,传旨,三日后南苑行围,朕要散散心,叫那群‘爷’都去,一个也别拉下。”
康熙于十一月三日出发道南苑行围,玉檀照例随驾,之前答应的弘历也一同前往。路上,康熙准了弘历的请求,让玉檀打理他的起居。
“姑姑,你看我威不威风?”弘历头戴红绒皮帽,腰间挂着黄带子,眼珠子灵活有神,扯着弓箭显摆给玉檀看。
“四阿哥最威风,一会儿肯定是满载而归。”玉檀笑着给他系上披风。
把弘历收拾好玉檀就回到康熙那里,毕竟康熙才是她的正牌老板。康熙见到玉檀,问道,“弘历呢?”
玉檀福身,“回皇上,四阿哥说先去挑马,熟悉一下。”
康熙点点头,“这孩子倒是有心眼的。”
玉檀退至一旁,不再说话。康熙也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等着到打猎的时辰。帐子里只有放在中间火盆里不时发出的轻微爆碳声。
行围现场,诸位阿哥都按照长幼次序垂手侍立在康熙的御驾周围,玉檀站在李德全后头,见到八、九、十自成一派,挨得很近,九阿哥的眼神在扫到玉檀时微微顿了一下就挪开了。而四阿哥与其他兄弟都保持着一段距离,表情冷静严肃。玉檀想他大概还不知道十三阿哥已经秘密回到府中休养,这样的场合倒是越加凸显了四阿哥的孤家寡人。
李德全扶着康熙从软椅上站起来,走到黄伞盖下,披着斗篷的康熙用双眸挨个审视着底下的儿子们,道,“咱们满人祖居北方,冬天打猎更是传统。今天谁猎的最多,朕重重有赏。”
这句话很快飘散在朔朔寒风中,皇子们的眼神都变得异常雪亮,纷纷高声喊起口号。唯独四阿哥依然是波澜不惊,负手而立,倒是站在他身边的弘历一脸的跃跃欲试,挂着腰刀,昂首挺胸,回答的格外大声,脸蛋被风刮得通红。
号角吹响,众人浩浩荡荡的策马奔去,一时间马蹄声震耳欲聋。康熙坐回铺着厚厚毡毯的软椅,用手拍着椅子扶手,道,“玉檀,你过来。”
原本躲在后头不想吹风的玉檀只得缩着脖子走到康熙面前,福身道,“奴婢在,皇上何事吩咐?”
“你说说看今日谁会是赢家呢?”康熙眯着眼睛观察场下的动静。
玉檀心中一紧,这种问题说谁都不合适,还是装糊涂算了,道,“回皇上的话,诸位阿哥都精于骑射,依奴婢看应该是旗鼓相当的。”
听了玉檀的回话,康熙淡淡笑了,接着道,“那你是希望谁赢呢?”
玉檀被康熙的话逼得只能继续和稀泥,道,“回皇上,无论哪位阿哥赢了奴婢都佩服,皇上您希望谁赢呢?”
“呵呵,滑头的东西,朕问你,你倒反问朕了。”康熙对玉檀的回避似乎并无不悦,轻笑道,“那你就站在这儿亲眼看着吧,离得近些更能看清楚。”
“奴婢遵旨。”玉檀只能站在康熙旁边吹冷风。
“九哥,玉檀可真是受皇阿玛的器重。”十阿哥紧靠九阿哥,两匹马并肩而行。
“能让老爷子看中是那丫头的造化,我料她也不敢跟我耍花样。”九阿哥哼了一声,道。
“九弟,十弟,这是在马上,你们专心点。”从后赶上来的八阿哥提醒道,虽然经过调养,他的脸色仍是微微泛着苍白。
“八哥,左右我们讨不到皇阿玛的欢心,何必上赶着做没趣儿的事。”九阿哥慢悠悠的道,“只要十四弟回来……”语气中带出一股期待。
“九弟!”八阿哥语气一肃,“今天是皇阿玛行围的日子,旁的事莫要提及,免得被有心人听见,多生事端。”
“八哥,何必如此拘谨,这会子的动静吵得人耳朵直疼,谁有那功夫偷听。”九阿哥道。
十阿哥是直肠子,心眼粗,直接取了弓箭,对八、九两个兄长道,“难得皇阿玛有兴致冬天打猎,我们就算不拿头彩,也别空手而归让人笑话。”说罢,挥动鞭子猛抽了一下身下的马匹,直奔林子里。
八阿哥和九阿哥见状,也都策马直追过去。
殊不知这围场上的一举一动,坐在高处的康熙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端倪。玉檀见到“八爷党”跟黏糖豆似的黏在一块儿,也偷偷在心里为他们抹把冷汗。
行围一直进行了两个时辰,玉檀站在高处结结实实感受了一回“风中凌乱”,两边脸颊都冻硬了,还得保持着姿势,不可以有一点歪斜。
突然,接连几声枪响把玉檀吓了一大跳,坐在一旁的康熙紧跟着抚掌大笑,“好,痛快!”
玉檀忙走过去扶他起身,康熙走到高台前端,李德全上前换下玉檀,扶着康熙。
玉檀退到后面,见到不远处几个侍卫拿着火枪射杀了一只大熊,众人都围着在看,年纪最小的弘历更是钻进人堆里凑近了看。
谁知那头熊并未气绝,狂嚎了一声,竟站立起来。这下原本围观的人群惊呼不已,争相退避,落单的弘历独自面对受伤的大熊,只见他快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笔直的指向那畜生。
玉檀与弘历相处久了,对这个聪明的男孩儿颇为喜欢,见状不禁揪住了衣摆,一颗心霎时跳到了喉咙口,屏住呼吸,关注着事态发展。
康熙身边的侍卫欲上前救人,四阿哥却厉声阻止道,“不可,你的职责是护驾。”
康熙听到此话,瞥了他一眼,见四阿哥的拳头攥紧,条条青筋暴起,视线死死盯着弘历的位置,便低声对李德全吩咐道,“快取朕的火枪来。”
李德全忙下去取,换上玉檀扶稳康熙,玉檀从康熙微微抖动的手臂上察觉出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并不如他面上的那般镇定,孙子临危,他也是着急惊慌的,却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因为他是皇帝,每时每刻都必须的毫无瑕疵的。
这时的弘历还在与大熊对峙,但也没有吓得惊慌失措,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让人忍不住捉摸这个孩子是被吓傻了,还是另有法子自救。
李德全麻利的将火枪取来,康熙拿过,喉间忽的发出一阵翻滚声,但强自抑住,瞄准大熊,准备扣动扳机。
而弘历似乎也感应到祖父的举动,脑袋稍稍朝康熙所在的位置偏了偏,转过脸来看了一眼。
“砰!”
又挨了康熙的一枪,大熊已经是伤上加伤,那一声嚎叫又消耗了大半的力气,站起来身上的鲜血如注,染红了地面,弘历却没有趁机攻击,反而把举着的弯刀收了回去,那畜生看了看弘历,最终笨重的倒在了地上。
“唔……”康熙放下火枪,喊道,“弘历,快过来!”
弘历听到呼唤,立刻上马朝康熙飞奔过来,蹬蹬地跑上高台,单膝跪地,行礼道,“谢皇玛法救命之恩,孙儿让皇玛法担心了。”
康熙把他扶起来,道,“不愧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儿郎,临危不惧,好!”
“孙儿谢皇玛法夸奖。”
“弘历,刚才为何将刀收回,不怕被熊袭击么?”康熙问道。
弘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回皇玛法,有皇玛法在,弘历不怕。”
康熙拍着弘历的肩膀道,笑道,“说得好!”转而看向四阿哥,“老四,你教导有方啊!”
四阿哥忙回道,“全赖皇阿玛洪福齐天,弘历也跟着沾光了。”
康熙直视着四阿哥,对方的脸上没有一丝得意,依然是淡淡的恭敬。转而看到老八他们几个,要么是面无表情,要么就隐隐含着不屑,康熙便不再言语,收回视线,心中对“八爷党”更加失望,连个小孩子都不如,白长了这些年的岁数。
“玉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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