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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归来 冷雪-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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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炀柏听得好笑,蹙眉道:“丫头,既然你想让我做你的说客,总要把前因后果跟我说说吧?你连实情都不肯跟我吐露,又让我如何帮你呢?”
  何当归疑惑地眨一下眼,不解地反问:“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实情就是,三年前我从宁王的魔掌下侥幸逃得一命,事后,宁王的使者风扬来找我,给我捎来了宁王的恐吓信,而且隔一段时间就有一封,所以我才会对此人这般恐惧。”
  柏炀柏挑眉:“恐吓信?你是说,阿权写恐吓信给你?”
  “是啊,”何当归一脸诚恳的点头,在她眼里,那些夜明珠血珊瑚跟恐吓信没有分别,她继续说道,“原本我想着去孟家避避风头,可孟瑄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仿佛我一旦冠上了他侍妾的名,我就要将自己一世锁在屋里,再不能跟任何人打交道了一般。而且论起来,我跟孟瑄也没那么好的交情,连累他为我去跟宁王结怨,所以,挑来挑去,你就是那个搭救我的最适合人选了。”
  柏炀柏玩味地看着何当归的脸,慢慢问:“那你想让身为‘最佳人选’的我怎么帮你?我虽然名义上做着阿权的老师,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只是一介草民,一声‘老师’听着好听,说穿了也就是个高级幕僚,隐身门客,这一点你肯定能理解吧?我没有能力对他发号施令,要求他做什么或不做什么。丫头,我也很想帮你,可你要让我当你的说客,总得给我一个具体的说辞吧?我对你们之间的过往一无所知,给你求起情来那也是隔靴搔痒啊。”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了几分蛊惑的诱导之意,说吧,我对你的利用价值体现在那些方面?
  呵,还以为这丫头是唯一一个不因为他是道圣而跟他结交的人,原来说来说去,她也是为了利用而相交;原来说来说去,她的热络而自然的态度,对他和对其他男人截然相反的亲密态度,只是为了三年前跟宁王的一段旧怨;原来说来说去,这个鬼话连篇,谎话一箩筐的丫头,对他而言仍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谜。
  何当归犹豫片刻,嗫嚅道:“我是这样想的,实在不行,你就跑去告诉宁王,呃……你打算跟我成亲……我听风扬说,宁王他对你尚算尊重,自然不可能跟一个师长辈分的人抢女人,何况他对我也是利用的成分居多,你去告诉他你要娶我,那他可能觉得我也变成了他那一派的人,也就不会再难为我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感觉柏炀柏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何当归又补充一句,“你若肯帮我这个忙,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无论要银子还是要东西,我都绝不推辞!”
  柏炀柏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好一个何丫头,你要买通我为你做事又有何难,三年前你便开口又如何,只要价钱合适,我也没意见帮你跑一回腿,做你的便宜夫君,你用得着把线拉得这么长,直到三年后才跟我张这个口吗?”
  何当归愣了愣,实话实说道:“三年前我还没想到那么深远,也没想到请你来帮我这个忙,这个对策也是我临时想到的。怎么了,三年前你愿意为我跑腿,三年之后就不行了吗?你是怕我出不起价,还是担心我赖账?要是你信不过我,我可以给你立文书为据,只要你帮我摆脱了宁王,出多少钱我都甘愿。”
  柏炀柏勾唇一笑:“丫头,银子有时候很好使,有时候却没你想的那么管用,本来我还想跟着你混吃混喝一段日子,顺点你的银子花花,可现在我又突然不想要你的银子了,”看到何当归略露出了焦急的神情,柏炀柏转而安慰道,“别急,我没说不帮你,只是想把报酬换一换——既然你不要段晓楼,不要孟瑄,也不要朱权,合着你是打算出家当道姑去了,正好我是个道士,不如咱俩索性凑做一对,凑合凑合一起修行得了。”
  “嗯,什么修行?我不是已经做你的师父了么?”何当归不解柏炀柏的意思,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入你大过门当一个道姑,你才肯帮我这个忙?”
  柏炀柏摇头:“不,我是说,你肯‘真的’嫁给我,我才跑去跟朱权说,他多了一个师母。”
  闻言,何当归仔细端详了一番柏炀柏的神色,歪歪头道:“柏老伯,你这又是在赌哪门子的气?你是怪我把你扯进我自己这堆乱糟糟的琐事里了吗?还是嫌我张口闭口跟你谈钱伤感情?我这不是在为你打算,图个实惠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缺钱的人,咱们好师徒,明算账,这样不是对你最窝心了吗?你还真为这么点子事跟我较劲?”
  “较劲?”柏炀柏点一下头,“你就当是我较劲好了,横竖我瞧你也不想嫁人了,跟孟瑄和段晓楼要‘独一无二’的婚嫁要不到,比他们次等的人又看不上眼,再等十年也是枉然,平白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为你相思憔悴。而我则突然觉得你这丫头比银子还‘窝心’,想要当你那一把随时可以拿出来用的‘雨伞’,我娶了你,也能绝了段晓楼他们的奢念,实在是件一举多得造福苍生的好事,丫头你觉得如何?”

☆、第203章 觊觎她的美玉

  更新时间:2013…10…04
  “造福苍生?”何当归嗤笑一声,“说得我好像是多大的祸害似的,柏炀柏你究竟在闹什么别扭?真是不可理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嫁人了,正是因为不肯辜负了自己才不想胡乱许嫁。再说了,我等过完年才十四又不是二十四,就当我三十四好了,没有等到我的独一无二,我还是照样选择不嫁,你只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我亲爹,你管的太宽了吧。”真是咄咄怪事,柏炀柏竟然拿出这样一副腔调来说话,好像她对段孟等人提了太过分的要求,实在是对不起他们,既然她拒绝了他们就应该立刻把自己嫁掉,绝了他们的念想?这是什么怪论调?
  柏炀柏怔忪了一下,的确啊,他怎么突然间就火气冲头了,他又不是“何妹妹仰慕大军”中的一员。可是,“你为什么对我如此例外?你对所有男人都带着戒心,怎么独独不防备我?可别告诉我是眼缘对上了,你第一次在群贤酒楼就缠上了我,那一次我的扮相可是极糟糕的。”
  何当归反问:“那你为什么对我也例外?你平时游历江湖在每个地方呆的时间不超过三天,可这三年里你却在我身边伸头缩脑的出现,就算你喜好玩耍,这世上好玩的去处多了去了,不是吗?”
  见柏炀柏答不上来,于是她替他答道:“首先你是在设法探听我的秘密,你觉得我少年老成,性格比你还老成,又知道你有着驻颜汤和滢滢粉,所以你疑心我是个跟你一样驻颜有术的老妖怪。可你只要在罗家住几天打听清楚我的身世,再看到我在罗家受到的种种冷遇,你就该明白,我比起你实在差得太远了,你是游戏人间的神龙,而我不过是一条泥淖中的小蛇。于是,我的神秘面具被打破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深不可测,你为何不弃我而去,还要继续在我身边打转呢?”
  柏炀柏用铜骨扇打向身边的一棵榕树,一扇子打下去留下寸许深的伤痕,低声嘟囔道:“你那么聪明,我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你?从一开始就是你吃定我,我从来没有反将你一军的机会,再说贫道已经拜你为师,按我大过门的门规,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还担心我会对你不利吗?”
  何当归诧异地望着那棵树受伤的树干,低呼道:“柏炀柏你的功夫精进了?你不是说武功够打地痞流氓就行了,多了也是摆着好看?”刚才她一直把他当成风扬,就是因为他露的那两手绝技,先是踏空而来,一来就亮了一手碎石为粉,后来又一扇子打碎了一张木几,全都是极霸道绝伦的外家功夫,就算石锁是假的,那木几可是几十斤的真东西,就算是收用了几大高手内力的她,举着大刀去砍也未必能砍那么碎吧。“”
  柏炀柏冷哼说:“全都是假的,半夜三更的大家眼神都不好,我在表演杂耍给大家看呢。你脖子上的石锁本来就是面粉加石灰做的,我用一颗散花弹就炸碎了,又把花园中挖到的几条小蛇扔在孙氏身边。至于打桌子和树干的这两下,秘密全都在这把铜扇里,这铜扇是我的一件防身兵器,里面有销火药,是在阿权的地下军火场做成的珍品。”柏炀柏突然一扇挥飞一根树枝,“呵,搞了大半天,我实在错的离谱,原来不是你仰慕阿权,而是他对你着了迷!段晓楼那种傻瓜一直为你钻牛角尖,我就已经很想不通了,没想到第二个段晓楼不是孟瑄,也不是风扬,竟然是我家那个最精明干练的阿权。”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何当归咬牙道,“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明了吗?你怎么就认准了宁王跟我有什么?你既然是他最亲近的师长,就该了解像他那样的人,除了权势财富,其他的对他而言都一钱不值,像我这样的,连他脚底的泥土都比不上,只是因为我得罪过……”
  “哈哈哈!”柏炀柏仰天长笑,“丫头啊丫头,看样子你也是一个了解他的人,那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个忙得脚不沾地的大人物,这样的人会因别人骂了他几句,就连续三年派他的心腹给那个人送‘恐吓信’?我印象中的朱权可没这么无聊,他眼中的人只分为‘有用’或者‘无用’,前者能占用他的少量时间,比如我,就能在的他空闲时候跟他喝喝茶;后者对他而言就是一团气,走到他面前都是透明的。你说他给你写恐吓信?是多少字的信?我记得他给他老子写奏折都不过百字。”
  何当归顿了片刻,又说:“那就当我也是第一种对他‘有用’的人好了,反正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变成他眼中的无用之人,柏炀柏,你愿意帮我吗?报酬好商量。”
  柏炀柏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报酬一,你嫁给我,报酬二,你把你的云岐针法全数教给我,两者选一。”
  闻言,何当归心中一阵惊怒,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冷嘲一声:“原来如此,你潜伏在罗家和书院,惦记的就是为师我的云岐针法,你怎么不早说呢?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也有能让你挂心上三年的东西,而这件东西为我所有,真称得上是我的荣幸。”没想到道圣柏炀柏竟惦记上了她的云岐针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哦,她想起来了,那一次她救那只被兀鹰抓死的小雀的时候没避着他,几针下去把一只小死雀给扎活了,当时他呆了半晌,然后话语也突然变少了,低着头想心事的样子。原来他也是三年前就开始对她有所图,才会对她跟对旁人都不同。她是把上一世的友情延续到这一世的故友身上,他却是觊觎她的美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么?连柏炀柏这样无牵挂的神仙人物都不能免俗呢。
  柏炀柏坦然地点头说:“我对你的针灸手法非常好奇,对那种针法的起死回生神效更是十分心仪,所以跟在你身边想看到更多,可是看了三年也没摸通其中的门道,直到现在亦是隔雾看花,论起来,那云岐针法是我近十年中最想深入了解的一种东西。至于对丫头你本人,我也是又好奇又欣赏,有时候还有点儿心疼你,这都是实话。看着那般聪明剔透的你走入了执迷不悟的魔圈里面,我深感惋惜之余,很想将你拉出来,你不是让我扮成富商白杨来提亲吗?不如咱们顺势成亲吧,我救你出苦海。”
  何当归走到旁边的草地上,揪起一根沾着露水的狗尾巴草,伸手招呼柏炀柏:“腿都站酸了,坐下来谈吧,看来三年之前你我虽然状似亲昵默契,却都浮于表面,我们之间的误会积压了不少呢。”如果说刚才那番话的不是柏炀柏,而是孟瑄或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会大生一场气然后跟那人绝交,可他是柏炀柏啊,是她最希望变成的那种没包袱的人,也是距离她的真心最近的人,倘若连他都疏远了,那她是不是就会变成孤家寡人了呢?
  柏炀柏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问:“谈什么?你嫌我开价太高了?抱歉,这一次我决不接受议价,若是你不喜欢跟我谈买卖,你也可以去找孟瑄。你说什么怕麻烦他,实际上是已经不信任他了吧,我倒劝你可以让他帮你做这场戏,我对此人也了解一些,他没你想的那么坏。”
  “哦?你对此人了解多少?”何当归轻甩狗尾巴草上的一层露水,晶莹划过夜色,脸上也沾到了一些凉意,“我不信你比我更了解他。”
  柏炀柏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说:“虽然你们的关系亲密,可是说到对于孟瑄的了解程度,可能你还比不上我的一半。不过那也没甚关系,男女之间了解得过分清楚就没什么情趣了。怎么样,我的两个报酬,你要选哪一个付?”
  何当归闷闷地用鼻音说:“你一定要这样赌着气跟我说话吗?你想要我的云岐针法,在我身边打了三年的埋伏我都还没生你的气,难道你就因为我要雇佣你去跟宁王讲和,你就跟我变生分了,把咱们从前的交情一笔抹消了?我对你是单纯利用还是真心相交,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分不出来吗?”每个人都有藏私的地方,柏炀柏藏着他的秘方,而她也要小心守着她的秘密,此举无关大方还是小气,而是因为她的针法中有外祖父发现的大秘密,轻易不能示于人前,否则早晚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丫头,再聪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柏炀柏苦笑,“在我看来,你糊涂的时候就挺多的,尤其是于男女之情上,仿佛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一样。我不知道你跟阿权之间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不过假如你对他真的很反感很排斥,宁死也不肯做他的女人,那么,眼前能帮你的人实在不多。而且就算有能力帮你,也要顶着不小的风险,成功的几率也只有五成……”
  “怎么算出来的,”何当归拦截道,“我怎么觉得有九成。”
  柏炀柏阴测测地压着嗓门说:“最重要的是,不论你打算找孟瑄还是找我,假提亲是绝对不管用的,据我对阿权的了解,他对你是志在必得,就算是你嫁了人,只要你嫁的男人不够看,给了他可乘之机,他还会设法把你弄到手——他就是这种男人,不到黄河心不死,死挺了还要诈尸。”
  何当归蹙眉道:“你不要胡说吓我,我本来就已经很怕了,才会拉你来做外援,这一次你不能站在我这一边吗?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你帮我这一次也影响不了宁王殿下的大业,更不算是背叛于他。我口都说要干了,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朱权他对我断无男女之情,也不是多放在心上,只要你肯出马,绝对是马到成功!”
  柏炀柏挠一下眼皮,回忆道:“一年之前我去大宁,在王府中住了几日,看到他的好几个宠姬,那背影和身段乍看之下还以为是见到了你,呵呵,不只衣服穿得一模一样,头上也是不戴金银而簪茶花。只因我是前脚刚离了罗府,后脚就踏进王府的,所以我记得清楚分明,她们的打扮跟我最后一次见到的你简直一模一样,当时我叹道,女子就是爱跟风追时尚,在某一段时间都爱流行某一种同样的打扮。后来我走近看见了她们的脸,心中又微微诧异了一下,因为她们多多少少都跟你长的有点像,有一个最像的居然达到了六七成相似。”

☆、第204章 春梦遭遇女鬼

  更新时间:2013…10…04
  何当归心头一凉,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寒战,一模一样的打扮?朱权派人监视她,她身边有朱权的奸细?
  柏炀柏见她不吭声,于是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当时,我以为你跟阿权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虽然他宠爱的那些女子个个都同样打扮,长相相似,而且还长得像你,我也没有生疑,只道是漂亮女人都长得差不多,尖尖的小下巴,挺翘的鼻尖,花瓣一样的嘴唇,再加上画龙点睛的一双秋水目,有哪个男人不爱呢?只是那些人都没有你的眼神令人难忘,一个个低眉顺眼,总觉得少点生机。喂丫头,你怎么不说话,宁王府中有这么多跟你容貌相似的女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你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吗?”
  何当归手下发力,揉碎了那一根狗尾巴草,闷闷道:“我怎知道,可能宁王就喜欢那种容貌的女子吧,就像喝茶,有的人一生只喝冻顶乌龙,别的茶都喝不上来,可能是那个人的审美和口味问题吧。”
  柏炀柏盯着她的脸默了一刻,忽而问:“你的小字是不是叫‘清逸’?你是不是最爱吃栗子饽饽?你是不是送过他一截头发?”
  “头发?”何当归想起来,她的确曾被那个人夺走过一截头发,不由得着急道,“你不是说对我跟他的事一无所知吗?你怎会知道他有我的一截头发?你从哪儿听来的!”
  柏炀柏研究着何当归的神色,哂笑道:“很好,你已经承认你跟他有‘事’了,否则我还以为他是做了一场春梦梦见了个女鬼,所以才每天见鬼的拿出一截头发捋来捋去,一会儿编成小辫,一会儿又打散拆掉。我问他谁的头发,他说是他母妃的,我问他从前怎么没见他拿着玩,他说从前没那么喜欢,现在却越来越喜欢了。他住的园子叫‘清逸园’,每天下午茶的时候都点两道栗子饽饽,吃一盘留一盘,我去拿另一盘吃他还拦着不让,教我去吃别的东西。我问他这又是什么鬼花样,他说他占卜后发现,那个月王府会有日游神降临,饽饽是留给日游神吃的,哈!”
  何当归突然捂上耳朵,皱眉道:“够了别再说这些事了,我听得慎得慌,心里都毛毛的。柏炀柏,你什么事也别做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大宁,问问他那绺头发是不是我的,如果真是我的,你就抢过来一把火烧掉,告诉他,我马上要嫁给你,所以要把他的那些礼物原样退还,请他莫再追究我以前得罪过他的地方,就只当从没见过我这号人物吧。”
  柏炀柏研判地上下打量着何当归,对于她那近乎命令式的要求,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突然冒出一句:“你太小了。”
  “嗯?”何当归偏头看柏炀柏,发现他正直盯着自己的……胸口?顿时不悦道,“你看嘛呢?”
  柏炀柏叹气:“他的口味真奇怪,怎么会喜欢青涩小丫头呢?你不知道啊,他有个王妃谢巧凤,比他大四岁,还有个侧妃叫周菁兰,比他大两岁,她们打扮起来比你抢眼多了,胸前的风光尤其好,简直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呐。跟她们两个一比,你还真逊色不少,阿权为什么就对你念念不忘了呢?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何当归急了,伸出一只手掌,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有个叫宁渊的人治伤借住在罗府,我在竹林见过他一次,彼此说了三句话,话不投机就各走各路了。第二次见他时我受了一点伤,被他捡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他说看到了我的裸足所以要收我做妾,我一时恼火就骂了他,第二天见面时又骂了一回。而我发现他可能是私离封地的藩王,所以谎称我乃一情报组织的成员,若他不安分老实,再提什么妾不妾,那我就要揭穿他的秘密,他狗急跳墙要来杀我,我就对他下了毒,自己伺机逃走。就这样了,我只见过他这么多次,后来再见面都是公众场合,彼此连话也没说过。”
  柏炀柏叹气道:“听糊涂了,这么一听,你好像就是他的路人甲嘛,反正现在我回忆起他玩那绺儿头发的神色,真是深情款款得不行。丫头,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你真的不适合阿权那种男人,不管他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管你的本事对他有多大的助益,你们都不能在一起,否则的话你会受伤,他也会后院起火,你觉得呢?”
  何当归用力点头:“完全赞同!”
  于是柏炀柏接着分析道:“可他又是个拧死筋的人,认准一样东西不撒手的性子,要想绝了他的念头你就必须要嫁人。你要是挑最好的嫁,当然就是挑孟瑄了,段家的门你是肯定不能进了,段晓楼他娘现在说不定已把他家两条人命记在你头上了,连段晓楼本人都不可能心里没疙瘩,毕竟一个是他爹一个是他儿子,都是因你的过分要求而起,瞪我干嘛,我是在分析他们的心态——而孟瑄够强悍,能扛得动阿权的阴谋阳谋与刀枪箭雨,只要你规规矩矩呆在孟家,那你晚上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所以,你觉得孟瑄怎么样?”
  何当归心乱如麻,想不到朱权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他如此执着于她却三年不来看她,还宠幸着一些跟她长相相似的女子,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呢?不行!不趁早解决了这件事,她真的要像柏炀柏说的这般,连安个稳觉都没得睡了。孟瑄?何当归摇头:“孟瑄不行,我不喜欢他的霸道独断,不能跟他过一辈子。”
  柏炀柏紧盯着何当归,拇指摩挲着下巴说:“那第二个人选就是我了,诚如你所说,阿权对我礼遇,也不会来抢我的女人,可前提你必须是我的女人。你要是假成亲,做一场戏,怎么能骗过他那样精明的人呢?你瞪我干嘛,我又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柏炀柏见她那对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下,立刻猜出她的心思,摇头否决道,“你要是打个包袱离家出走,除非你能一次把你重视的人一个不拉的带走,而且永不现身,否则他自有办法逼出你来。”
  何当归脸色一垮,也意识到柏炀柏说得不错,她至少要带上五个人跑路,而且他们要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她摇摇头叹息,不行,这不现实,也不保险……感觉到柏炀柏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何当归也回视于他,端详着他那一双清亮如孩童的眼睛,她不由脱口而出问:“老伯,你今年多大了?”
  柏炀柏挖鼻孔:“三十五还是三十六?记不太清楚了,贫道孤家寡人一个,都没人为我庆生,真凄凉。”
  “虽然你人不算讨厌,跟你过上一辈子似乎也过得下去,可是老伯你的‘一辈子’足足比我的往前错了二十一至二十二年,”何当归偏头考虑道,“就算你长寿比我多活十年,那我还有十年将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潜君,咱俩也算是莫逆之交,你忍心让我一个人晚景凄凉,孤零零的过最后十年吗?那时候我都老得没办法改嫁了。其实咱们俩的演技都堪称实力派,只要配合得好,完全可以演成一对恩爱夫妻骗过那个人,至于报酬,除了我的云岐针法,你随便张口,一千两千那样的数目我也能出得起。陪我演几年就行了,过几年此事就淡下去了,行不行?”
  柏炀柏露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听完后展颜一笑,脸上露出跟风扬一样深的梨涡,然后一字一顿地告诉何当归:“丫头,你不是一直对我的秘密感兴趣,今日我便跟你透漏一些又何妨。你担心我死得早,那我跟你交个底,如今我修行已达化境,寿命至少在两百岁以上,因此我不会死在你前面的。”
  “两百岁?”何当归不可置信地盯着柏炀柏的眼睛,然后想起这位老骗子的话都要打折听,方松一口气说,“我在跟你讨论正经事,你就少开玩笑吧,能活两百岁你就成仙了,况且人哪能知道自己的寿命有多长。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的驻颜配方是你的绝密,你坚决不肯透露我也没过分逼过你,对不对?而我的云岐针法也是一样,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我有自己不能言的苦衷。你推己及人,不要再打探我的这个秘密了,行不行?作为交换,以后我不探你的秘方,只要你每个月给我烧几桶洗澡水,如何?”
  柏炀柏憋不住笑了:“丫头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你对我的驻颜方如此感兴趣,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这个方子不光有外用泡澡的,还有一种内服的药丸,双管齐下,达到的效果不止是容颜不老,还可以延年益寿,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所以我说自己可以活两百年,绝对不是在诈你。怎么样,丫头,是不是听得很心动?你想不想要我的方子?嫁给我,这个方子就是咱们俩的东西了。”
  何当归狐疑地看着柏炀柏,考虑着他话中的真假,不行,不能信,别忘了他绰号是老骗子和老神棍……
  记得罗府祠堂的青石板下有一封外祖父的秘密留书,上面说,多年前他遇到一个说话结巴的老道,跟对方聊得十分投机,还互相切磋医术,后来谈到了养生话题,讨论着什么样的养生方法和药材结合,才能最大程度上的强身健体和延长寿命。他们还谈到了极限问题,一个人用最好的药和最佳的养生手段,从孩童时期就开始做,一直做到最后,能把一个人的生命拉到多长呢?
  后来,外祖父无意间发现了那个结巴老道的身份文牒,发现竟然是南宋早年的旧牒,名字就是老道本人的道号,掐一算,那老道竟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岁,可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六十出头的老头儿。当时外祖父不信那身份文牒是真的,后来有一次老道腰疼,外祖父给他推拿时摸骨,惊觉他的庚龄可能真的已经过百……
  何当归心念电转,一根一根的拔着地上的青草,脑中突然有个闪念,抬眼去瞧那老神在在的柏炀柏,问:“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师父是个结巴,有没有这回事?他老人家今年贵庚?”

☆、第205章 双修是啥东东

  更新时间:2013…10…04
  “哦,你是说我大过门里真正的师父啊,没错,他是一个讲话口吃还特别喜欢跟人聊天的人,”柏炀柏有些疑惑地回思说,“我跟你提过他吗?从没有吧,你怎知他是个结巴子?”
  柏炀柏的师父口吃是他上一世随口一说说出来的,依稀好像还说过他师父是个比乌龟还长寿的人,只因柏炀柏讲起话来经常没正形,所以何当归从来都把那些不正常的部分用耳朵过滤一遍再听。
  比乌龟长寿,那是多长寿呢?何当归满怀期待地看向柏炀柏,问:“你师父今年贵庚?”
  柏炀柏不知何当归怎么又突然对他师父发生了兴趣,于是猜测道:“哦,你是想通过他活了多久,来判断我将来能活多久啊,不过这个没有可比性的,他是我师父,又不是我亲爹,遗传不过来的。再说父亲长寿,儿子未必也命长,你家老天爷和你外祖父就是最好的例子,对吧?虽然我师父他早年暴病而亡,也不能代表我将来也五十岁上就翘辫子,我那长寿方确实是大过门的不传之秘,也是师父传给我的。不过师父那人是个惫懒的老家伙,他一年到头只洗三次澡,而且有一次要在过年的时候洗,这样既可算是上一年洗的,又可算是下一年洗的,所以再好的驻颜汤对他也没用……”
  何当归失声道:“你说他五十岁就死了?不对吧,我记得你上一次(世)不是这么说的!”
  柏炀柏正在回忆他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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