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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归来 冷雪-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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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北面色苍白,额上隐隐冒出虚汗,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廖之远连忙上前又拍又捋地帮他顺气,哭丧着脸认错道:“都是我不好啊,老大!你明明已经身负重伤了,又帮我挡了高小子一掌,一定是那时候让你的伤情恶化的!啊不对不对,都是高小子不好才对,他有火气应该对着何小妞发才对,打自己兄弟算什么本事!”
“对了山猫,你知不知道高绝他去了什么地方度假?”陆江北虚弱地抬眼问道,“他临走之前说让我来问你,还说什么‘现在已经涨价到十五坛了,少给一坛我就扭掉那个女人的头当凳子坐’,是什么女人啊?我记得他这次暗杀的标靶中是没有女人的。”
“什么?!十五坛?!”廖之远火冒三丈,“他竟敢出尔反尔,坐地起价!小爷我只舍得闻一闻的酒,他居然说加五坛就加五坛!”
陆江北疑惑地看着廖之远,没等他开口询问,廖之远那双灵活的猫眼一转,神情突然又转怒为喜了:“咦?对了,瞧我这猪脑袋!既然他也喜欢何小妞,那我何不把刻着何小妞的匕首送给他,他一高兴说不定就一坛酒都不要了!老大你不要怪我啊,现在你变成这样,帮我提升功力突破瓶颈的事也没指望了,啧啧。”
廖之远亲密地揽住陆江北的肩头,叹一口气说,“不是我不讲义气啊老大,其实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不是要去闭关疗伤吗?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冰窖里,寂寞如你一定会对着匕首那个什么什么的,匕首这么锋利,伤到你就不好了,就算伤不到你,这种事情做多了也会影响你的调息疗伤啊,到那时万一你不幸走火入魔了,岂不是没有命去见何小妞了吗?”
井!陆江北额上青筋抽动,缓缓地握掌为拳,然后猛然一拳捣在那个可恶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下巴上,他突然很后悔从高绝手下把这只死猫救下来。原来,高绝他急红眼要杀人并不是他的错,只卸这死猫一条膀子真是便宜他了!
廖之远的左手比自己的头脑更快地做出了对外界攻击的直觉反应,当即就推出一掌把对方格开,却忘了现在的陆江北已经是一碰就倒的状态,那里经得起他这一推?只见陆江北喷出半口血倒在地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才极不甘心地合上了双目。廖之远大呼一声“老大”飞身扑过去,没想到一向风轻云淡的老大就因为得不到刻着何小妞的匕首,郁郁地含恨而终了!
“你不要死啊老大,你死了让我怎么办?”廖之远把匕首从身上掏出来放进陆江北的怀里,跪在他身边哭道,“匕首还是给你吧,我再刻一把新的送给高小子!不要死啊老大,若是你肯活过来,我就让阁主描着那何小妞的小像,多多地给你花些美人出浴图和美人床上图!我不骗你的,我亲眼看到他把图纸压在呈给圣上的奏章下面,写几行奏章就抽出来画上两三笔春。宫。图!”
见自己压箱底的八卦消息都不能让陆江北动一动眼皮,廖之远又把陆江北扶起来半抱进怀中,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左手贴住他的胸口右手贴住他的后心,凝神运气于掌,同时给他的心包经和肺经输送真气。半晌之后,廖之远停下来去试他的鼻息,没有气了!
廖之远这次真的慌了,怎么办?自己的真气救不了老大!早知今日悔不当初,从前每次大家调息打坐的时候自己都不专心,一会儿抓下痒一会儿给大家讲个笑话……现在老大就死在他的面前了,他却没有足够的真气救他!老大不会喘气儿了!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人工呼吸!廖之远都是眼前一亮,让陆江北平躺到地上,学着从前妹妹青儿就溺水丫鬟的奇特救人方法,左手堵住陆江北的鼻孔,右手粗鲁地把陆江北的嘴巴挖开,然后缓缓地俯下身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凑近……“哐当啪!哗啦哗啦哗!”
廖之远闻声转头,只见门口的拐角处,柳穗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汤盅的碎片,只捡了两三块最大的丢进托盘,就站起身来端着托盘跑掉了,边跑边叫道:“我能理解你们的,不要杀我啊,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真的理解你们!”
廖之远左边一侧的眼角和嘴角同时抽动,他爷爷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转过头却惊喜地发现陆江北已经睁开眼睛了,一脸困惑地看着他问:“柳穗姑娘怎么了?谁要杀她?是凌家的人找到这里来了吗?”
廖之远左侧的眼角和嘴角情不自禁地又动了一下,隐晦地保证道:“稍后我会特别照顾她的。”说着把陆江北从地上打横抱起来,沉声道,“现在什么事也比不上你的伤势重要,我送你去冰窖疗伤!你一定要撑住,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白沙山庄的地下冰窖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寒冰河床,坐进去之后能敛息凝气,平复重伤中的高手不能自我控制的真气暴走和血气翻腾,是绝佳的疗伤圣地。而且他们几个人的心法掌法都源自寒清门下,在寒冰池里疗伤更有事半功倍的成效。据说,陆江北一身的浑厚内力也是在这座冰窖中练出来的,后来廖之远和蒋邳也想效仿陆江北闭关,但是他们在里面只住了三天就受不了了,那种坟墓一样的冷寂大概只有陆江北这般性情的人才能忍受。
“你说什么胡话,我很好,你快放我下去……”陆江北无力地推了一下廖之远的胸口,想让他放自己下来走,若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廖之远却不肯放手,制止道:“你安分一下,马上就到了,再乱动把你摔下去了我可概不负责的!”两人拉拉扯扯地往前走着,拐过回廊之后就发现柳穗正猫着腰站在花圃的后面,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子亮得惊人。
柳穗见两个大男人一个横着的一个站着的同时扭过脸来看她,连连摆着手分辩道:“我明白的,我不歧视你们的这种情况,你们快去忙吧,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就算陆江北再迟钝也明白她在想什么了,顿时气得又捶了一下廖之远的胸口:“快放我下去!”
廖之远一看陆江北一副马上又要开始吐血的状态,当下也不多说,足尖点地,提气一纵身就直接往冰窖的入口飞去了。真是什么主子教出什么丫鬟,看那柳穗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就知道凌妙艺是什么样的人了,口口声声地说着喜欢段少,转头又去勾搭别的男人,真是个水性杨花的谎话精!还好段少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否则段母再从中间插上一脚来个乱点鸳鸯谱,将来段少可有的苦头吃了。
廖之远抱着陆江北在屋顶上飞跃了一阵,来到山庄中心的镜月湖边,沉声提醒一句“闭好气,要下去了!”旋即拥着他跃进了湖中。
※※※
“当归拜见老祖宗,老祖宗万福金安!”
“快起来!起来让我瞧瞧,逸姐儿,你的脸怎么变得……这么黄了!”老太太焦急地从地上扯起何当归,用手指在她的脸上一通摩挲,看得蝉衣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何当归精心弄好的“遮美颜料”被她蹭掉一块,那岂不是还没回到罗家就先穿帮了!
可是何当归把一双浅土黄色的小手交叠在腰侧,半垂着浅土黄色的细细颈子,怡然不惧,站在原地任由老太太东摸摸西蹭蹭。蝉衣揪着自己一颗心眼看着老太太终于摸足了瘾收回了手,而那厢何当归脸上的颜料一分一毫都没被蹭走,老太太的手掌也没见变黄,蝉衣这才暗自松了一口,原来这个颜料是擦不掉的,早点告诉她嘛,害得她虚惊一场。
听到身后蝉衣的呼吸声从缓到急再到缓,何当归垂下眼睫藏住了眸底的笑意,滢滢粉的质地轻薄,一旦沾住了肌肤是几乎擦不掉的。滢滢粉的持久稳定性,也是她选择用它作易容材料的原因之一,不去补妆的话,搽一回滢滢粉能维持三天不褪色,这样即使药粉存量告罄,她也有充足的时间去调配新的。
普通的凉水也很难洗去它的颜色,用热水的清洗效果好一些,但仍然会留下一层淡淡的土黄,倘若想要彻底去掉这种土黄色,就需要用滢滢粉药方的最后四味药材煮水洗面。这个方法连柏炀柏都不知道,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柏炀柏曾说过只能等滢滢粉被肌肤彻底吸收后,肌肤自己慢慢地褪色,根据各人的肤质不同,大概要等三至八天。
老太太刚放下何当归的脸,又转而抓起何当归的手摩挲了一阵,最后托着那细细的右腕开始为她把脉。半晌后,老太太蹙着柳眉摇摇头,询问道:“看这脉象应该是已经大好了,怎么你的脸色这样差?可有哪里感觉不适?”说着又细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容。
何当归唇边噙着笑意,柔声道:“没想到老祖宗竟然亲自来看我,当归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请老祖宗不必为我忧心,我能吃能睡的,精神头比从前还好。何况还见到了老祖宗的金面,就算真有哪里不爽,也统统一扫而光了。”
老太太的眉梢先是一喜再是一忧,叹息道:“罗家这个月真是多灾多难,月初先是逸姐儿你出了事,昨夜又是竹哥儿夭亡了。我听红姜说,你仙翁的一番点拨后,浑身透着灵气,如今一瞧竟是真的,眉眼间的神气比从前舒展多了,如今虽然脸色差些但也不是大问题,回家慢慢调养吧。”瞧着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老太太又慢慢地问:“逸姐儿啊,我还听红姜说,你一早就知道了竹哥儿的事,顿时就让我有些糊涂了,竹哥儿可是在我临出门的时候才没的……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何当归忽闪两下睫毛,脆声道:“老祖宗且宽心,罗家百年来悬壶济世,代代子孙都是仁心仁术令人钦佩,上苍自然也会保佑罗家呢。至于竹表侄的那件事,就像我跟汤嬷嬷说过的,我确实是在梦里听一位老神仙说的,而且老祖宗先别伤心,或许现在我还能救活竹表侄呢。”
☆、第074章 一被子的朋友
更新时间:2013…07…29
“你说什么?!救活竹哥儿?!”老太太用力地握住眼前小人儿纤细的左肩,指甲深深地陷进青罗衣料里面,哑声追问,“这怎么可能?你是在哄我的吧,世上哪有能起死回生的好事!”说完立即呆了一下,因为这话可是自打嘴巴了,眼前可不就活生生地站着一个起死回生的人吗?
何当归点点头,细声细气地说道:“老祖宗先莫急,这些都是我在汤嬷嬷来的前一天的夜里梦见的,彼时梦中的我也被吓了一大跳,事后清醒过来,我发现自己从头到脚的肌肤都和梦里的情形一模一样,变成了现在的这种暗黄色……当时我大惊失色,不是为自己的外貌变丑而难过,却是为表侄的安危而担心,因为我梦中的那位老神仙说,双胞子的其中一人将在三日之内夭亡……既然我变得跟梦中一样丑,那么就意味着表侄也有应验梦中之言的可能。后来汤嬷嬷来了,我从她那儿得知竹表侄真的在生病,就更加怀疑梦中老神仙说的是真的。”
老太太听得面如金纸,连连抓着何当归的肩头摇晃,紧声发问:“究竟是什么梦?那老神仙说了什么?快跟我细细道来!”
汤嬷嬷身后站着的绩姑娘上前扶了老太太一把,说:“老太太您可不是关心则乱了吗,旁的姑且不论,三小姐刚刚说有法子救活竹小少爷,何不快请三小姐讲讲怎么个救法?”
“对,快说说!”老太太把被晃得歪歪斜斜的外孙女像摆木偶人一样摆正,“怎么救活竹哥儿?”
能救活死人的方法谁不好奇,所以不只是老太太、汤嬷嬷和绩姑娘用目光锁定住她,连蝉衣和槐花也是一瞬不瞬地睁大了眼睛。
何当归从袖笼中掏出一封信说:“绩姑娘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救人如救火,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法子管不管用,但总要尽力一试!我之所以在山下等待汤嬷嬷就是不想耽误时间,老神仙教给的救人的法子我已一字不漏地写在这封信上。原本,我是想请护送马车的护院骑快马送到罗家交给大表哥,可是既然老祖宗您来了,想必聂叔叔也一定随行而来保护老祖宗的安全,所以我想烦请他跑上一趟。”
老太太疑惑地接过信封,立即拆开查看,看完之后又递给汤嬷嬷和绩姑娘传阅,三人交换了不解的眼神。汤嬷嬷问:“第一、二、四、五条的内容都先不说,这第三条里居然说‘放一把火,将西跨院烧成白地’,这跟救活竹哥儿有什么关系呢?西跨院不是你住的地方吗?”
“呃,我也不知道啊!”何当归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说,“虽然我也舍不得把充满回忆的住处烧掉,不过烧不烧全凭老祖宗做主好了,我只是一字不漏地把梦里神仙的话记下来,好多不会写的字还是后来去请教的真珠师傅,至于里面的内容有什么深意,能不能救活竹表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嬷嬷啊你想,毕竟神仙做事自然有神仙的独到之处,岂是我一个小小凡人可以揣测的呢?”最后这句话是柏炀柏惯会说的,每当他这个神棍欺骗世人的时候,总是会把那住在爪哇国的神仙捧出来感慨一番,而且用起来百试百灵。
汤嬷嬷一听觉得有理,就劝老太太说:“三小姐是西跨院的主人,既然她愿意把神仙的法子献出来,也愿意把西跨院烧掉为竹哥儿招魂,那我们就姑且试上一试吧!能救活竹哥儿就是皆大欢喜,反之的话,三小姐也尽了心,咱们也尽了力……”
绩姑娘也极力附议道:“老太太,反正上面写的都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大事,试一试又何妨呢,假如真能救回小少爷的一条命,拿十个西跨院去换也值得啊!而且,咱们这头商量着行不行得通的问题,那头小少爷的身体已越来越冰凉,再耽搁个上一天半天的,只怕神仙的仙方也无力回天了!”
“没错,无论如何都要试了才知道!”老太太当即下了决心,然后对着远方的麦田叫了一声,“聂淳,你来一下!”
那一片尚未来得及收割的金黄麦田突然向两侧分开,辟出了一条小径,然后一个鲜红的身影出现在那条小径的尽头,每走两步就在原地消失一瞬,然后在前方十几丈的地方出现,如此反复四五次,他就走到了老太太和何当归这边,问:“怎么了?”
老太太把那张纸叠好装回信封,递给他说:“这个是神仙托梦给逸姐儿时,告诉她的能救活竹哥儿的办法,你也别骑马了,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罗府,把这个交给前哥儿,让他照着纸上写的一样一样地做齐,一条都不能拉下了!”
何当归又细心地补充了一句:“还有,请聂叔叔一定把信交给大表哥本人,不要让其他的人转交这封信。”然后又转头对老太太笑了笑,“呵呵,这个也是神仙吩咐过的。”
这个叫聂淳的是个二十八九岁的瘦高个男人,五官深刻英挺,眉宇之间磊落分明,但是他的目光却不看任何人,事实上,从何当归这个角度看过去,对方仿佛正在用一对鼻孔看着她。聂淳点点头,接过信封转身就走,却在转身后从鼻腔中哼出的两个字,清晰的让人难以假装听不见,“傻帽。”
何当归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略略挑眉,汤嬷嬷好心地安慰她道:“没关系,他不一定是说你。”
何当归挠挠腮帮,转移话题道:“老祖宗刚刚不是想知道那个梦的详细内容吗?反正就算咱们不坐轿子改乘马车赶路,到底也撵不上聂叔叔的脚程,还不如先暂缓起程,让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老祖宗言明,也好让老祖宗去一去满腹的疑惑。”
汤嬷嬷点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反正咱们紧赶慢赶地回了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大少爷聪明强干,就让他忙去吧!”
“好,我也想好好听听逸姐儿做的这个梦。”老太太脸上露出疲色,舒一口说气,“赶了一夜的路,这会子口干的紧,随行的车马人员都在前面路口的茶寮歇着呢,阿绩,你也给我取些清茶来润润嗓子。”
汤嬷嬷连忙拦道:“不行不行,那间茶寮是何等地方,那里面煮出来的水还不如咱家里的刷锅水干净,回头喝了要闹肚子疼的!老太太,老奴记得山上有几条溪水还算清澈,我这就去速速打一些溪水来给你解渴。唉,出门之前竟忙乱的什么都没带上,以致让老太太焦渴成这样,这实在是老奴的罪过!”
何当归立即转身去后面的箱笼中找出四五个有盖的长竹筒,一股脑地捧到老太太手边,微笑道:“这个是我自己烹的红果茶,上次汤嬷嬷说了好喝,因此今天早晨我又做了一大锅,还加了些从道观的药庐里取来的五味子,寻思着拿给汤嬷嬷路上解渴解乏,老祖宗尝一尝可能入口?”
汤嬷嬷闻言欣喜,走上前尽数接在手中,告诉老太太:“这种茶生津止渴真的很美味,老太太你也会喜欢喝的,三小姐真有孝心!”
绩姑娘直接上来搀住老太太的胳膊,笑着劝道:“路口子上风大沙大的,还是请老太太和三小姐去马车上面说话吧,咱车上有一个小茶炉,里面还煨着火,抽屉中有一套干净的青花瓷茶具,如今只缺了三小姐的红果茶呢。”
“那还等什么?”何当归率先爬上马车,然后一边回身去拉老太太,一边俏皮地转一转眼珠,脆生生地说道,“好久没用正经的茶具烹茶了,这回可轮到我大展身手了,还请老祖宗多多指正啊。”
※※※
“老大你知道吗?朋友分很多种,有些人真的是一辈子的朋友,可有的不过是一杯子的朋友,当然啦,还有一被子的朋友……”廖之远不安分地蹬了一下被子,笑道,“不过很少有人会像我们这样,把三样都占全了,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陆江北翻一个身不说话。
“老大你说怪不怪?咱们阁主也是一位堂堂的藩王,深得圣上的喜爱,圣上一高兴就常要把各种来路的漂亮女人送给自己的儿子,我爹对我就从没这么好过。可是咱们阁主倒好,每次总是能不要就不要,实在不能违抗圣旨了才会愁眉不展的谢恩收下。听说他也不把美人儿领回封地,反而尽数留在京城别院里伺候他乳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唉,只用眼睛过一过干瘾,就是不上手,看完之后还根据自己的想象再画成春。宫!你说是不是很君子的做法?”
“……”
“老大啊,你猜段少是什么时候弄到那七个小道姑的呢?往日咱们都说段少挑女人的品位差,诶~~你别说,这一次带回去的雪娘、莲儿还有其中一两个道姑都长得挺不错!当时我追上去铁则车壁从缝隙里一瞧,嘻,左边坐了四个右边坐了四个,然后中间又坐了两个,虽然其中也有长得差一些的,比如莲儿她娘和一个看上去黑不溜丢的道姑,但是因为总体质量比较高,一眼望过去真是太美好了!呵呵,希望这次段少能开一回窍,从里面挑上两个好的收为己用……虽然他一直坚决不承认,但是我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段少他到现在还是童子身呢!”
“……”
见陆江北还在因为刚刚被柳穗误解的事而对自己有了某种芥蒂,廖之远把眼睛眯一眯,又开口说道:“呀呀,从前不知道何敬先是她的生父的时候,也未曾觉得她跟他有什么相似之处,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两人的鼻子和嘴巴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怪不得何敬先过去还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子’,原来他长得随他女儿啊!”
这个话题成功地引起了陆江北的兴趣,虽然他被寒清掌的寒毒反噬,如今每次开口都会牵动痛楚,他还是望着头上方的莹白的雪洞顶,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真是没想到何校尉还有如此冷酷的一面,我从前瞧见何校尉一家四口经常去琉璃厂那边儿游玩,他的一双子女无论相中什么珍奇的玩件,何校尉都二话不说就立刻买下来,我曾亲眼见过,他望向他们的眼神一直是那种柔和的慈父的眼神。当时,我还很羡慕他们何家人的亲密无间,觉得何校尉身为堂堂六品忠显校尉,又是医药世家的独子,多年来却不纳一妾,对他的夫人深情如斯,着实难得,却没想到他竟对自己的长女何当归这般狠心!”
见终于找到了一个令陆江北感兴趣的话题,还让他一气儿说了那么多话,廖之远有些兴奋地把枕头拉近一些,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怎知何敬先不想要这个女儿呢?说不定,当年是何小妞她娘携女私逃的呢!”
陆江北咳嗽了两声,沉声回答道:“根据长夜阁的线人回报,罗家把何当归送去农庄之前曾遣人去何家说过一回,何校尉和何家老夫人也都知道了此事。那何校尉就任凭罗家人如此欺侮她苛待她,也没有要寻她回何家的意思,天底下难道还有比他更狠心的父亲吗?”
☆、第075章 欲练神功自宫
更新时间:2013…07…30
廖之远还是不大同意,犀利地提出一个假设说:“老大,我听说你的夫人是通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进门的,成亲之前从未见过面,成亲五年来也是相敬如宾,彼此不像是夫妻,倒真像是宾友。然后有一天,你喜欢的何小妞突然跑来跟你说,她想嫁给你,假如咱们不把段少的因素考虑进去,你会不会跟现在这位冷冰冰没感情的夫人和离,会不会把心上人三媒六聘娶进陆家,会不会像何敬先那样把心上人宠到天上去呢?”
陆江北眉头打成结,只觉得自己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他会吗?她会吗?
“你瞧,在这种假设里,那何小妞扮演了她继母的角色,老大你就扮演了何敬先的角色,而何小妞她娘就是现在的陆嫂子。”廖之远沉浸在他的一片想象中,啧啧叹道,“瞧吧瞧吧,连老大你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听了之后都有些动心,又怎么能去怪那何敬先太狠心了呢?他对何小妞她们母女狠心,不是恰恰从另一个角度表明出他对那第二位夫人的专情吗?所以说啊,我家青儿说的一点都没错,”廖之远发出一声沉重的感概,“包办婚姻害死人,想娶人想嫁人,再偷懒也得自己挑!”
陆江北立刻摇头反驳道:“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何况是别人家的家务事,我们这些不知情的外人只能在这里凭空猜测,刚才你的假设可是半点依据都没有。你这只山猫,我不过就是略略替何小姐报一回不平,就惹来你这么多自说自话的怪论,还净在背后乱编排人家!山猫你仔细听好了,我还是之前跟高绝说过的那句话,自从高绝答应退出之后,‘何小姐跟段少成或不成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因为我从来都未走进去过。”说到最后,声音紧绷得就像是一条弦。
“老大你消消火,咱们不说那何小妞了,”廖之远把枕头又拉近一些,把脸靠近身边人的侧颜,笑眯眯地开口道,“老大,听说你当年就是在这寒冰池的床上悟出了清心诀,如今咱们一起躺在这里也是缘分,既然你不能帮我提升功力了,不如就把这清心诀传给我吧!”
“咳咳,我就知道你赖在这里不走是有所图谋,原来是为了这个。”陆江北将自己的枕头拉远一些,断然回绝道,“别的都可以传给你,这个却是例外,你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为什么?忒小气了吧!哼,我猜如果何小妞找你学这个,你一定很迫不及待地教给她吧!”廖之远的口气中有些吃味儿。
陆江北眯眼回想了片刻,才微笑颔首道:“虽然她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我瞧着她的根骨颇佳,悟性也颇好,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再加上年纪也正适合学武,改天我晚上不睡觉,就跑去罗府把清心诀传给她好了。”
“你如此重色轻友,小心遭雷劈!”廖之远气得蹬掉了被子坐起来,但是只敢用眼神控诉陆江北,不敢再拿自己的拳头招呼他,怕他又会当场吐血身亡。这回可真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湾了,从前那个强得令人发指的老大,如今可是弱得令人掬一把同情泪!
陆江北低笑一声,才为他解释道:“我不教你是为了你好,这清心诀是一般人学不得的,山猫,你若真的想学,就要先变成东厂总管曹鸿瑞那样的人,可你父母第一个就不会答应吧。”
“曹鸿瑞?干嘛把我跟那个死阉货相提并论!”
廖之远第一反应先是大怒捶床,转而又大惊失色,眼神怪异的瞪住陆江北的小腹之下的部位,声音尖的就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鸭子,“呀,你是说清心诀只能让阉人练?难道说老大你已经……”说罢等不迭对方自己回答,他就亲自上手去印证自己的判断——
“呼,还好还好,这个还在,可是老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陆江北拍开那只爪子,没好气地说:“这清心诀有阴阳两极之别,跟女子修炼不同的是,普通的男子修炼后,往往会朝着刚阳的极限方向发展,进而欲。火。焚身不能自已。过去几年,我也曾把清心诀一些入门口诀传给下属将领,希望能提高他们的整体实力,更好地为圣上办差,但是后来我发觉情况很不对劲,就禁止他们再练下去了。至于纠正这种情况的办法,我也已经想到了,那就是练功之前先挥刀自宫,也就是说清心诀只能让宦官们修习。当然了,我浸淫这种法诀长达十年,对之了然于心,跟他们那些希望走捷径,速成修习的人走的法门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是唯一的例外。”
廖之远苦恼地抓一抓头皮,原来清心诀不能速成吗?
“可是近些年来,我们锦衣卫跟东西厂分歧越来越大,甚至站在了敌对面上,我不能去他们那儿一个物色好的传人,正为此事有些郁郁寡欢。山猫,难道说你想做我这清心诀的第一位传人吗?”说罢,陆江北满眼戏谑地看向对方,“我倒是没什么,你……”
廖之远闻言直接从床上滑下来,摆着手怪叫道:“我可是廖家的第一百零一代单传,老大啊有你这么坑自己兄弟的吗?既然你说女子可以随便练,那不如你就去寻一群小妹妹陪你一块儿练吧!既然老大你要闭关疗伤,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我会去吩咐厨房给你加菜的,那就这样了,那我就咕得掰啦!”
说着,他面朝陆江北,背朝向冰门一步步后撤,一双眼睛还很紧张地盯住陆江北,生怕对方会把自己捉去做他的“传人”。虽然陆江北现在身受重伤,但是他的危险程度绝不会因为他现在不能下床而降低,那个纵意江湖的“白衣神剑,袖里乾坤”陆江北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古的巴?山猫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快快站住,我还有重要的几句话要嘱托你。”陆江北虚弱地半坐起来,招招手说,“回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未婚妻是我陆家的表亲,我就算坑你也不能坑她啊,何况你这副性子跟我的清心诀要义简直是南辕北辙。”
廖之远一想也有道理,自己的确跟“清心寡欲”完全不沾边儿的,陆江北就算瞎了他的狗眼也不会挑自己做他的传人呀。说起来都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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