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庶女归来 冷雪-第3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逗兔艚莩潭榷记鸷艽螅既返乃担乔喑鲇诶抖び诶丁>环蕴剑詈笪页晒刂屏怂业搅怂睦铣玻嵌∽帕硗馐恢凰耐椤!�
“什么?!你居然主动去钻兽人窝!”孟瑄的嗓音瞬间拔高。
☆、第770章 仨女人一台戏
听到这里,孟瑄全身炸毛了。
何当归连忙轻拍安抚,并解释道:“我是自信有十足把握,可以用铃铛信号控制这个品种的兽人,才去冒险闯穴的。”
孟瑄还是很气很火爆:“你也知道那是冒险,不是在玩耍?兽人好玩吗?”
何当归继续拍,消气消气,千万别发火。她已经领教够了他的怒气所带来的暴风骤雨。
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她声明道:“幸亏我去了,偷听到了帝凰的那名师爷与一个灰衣人的对话,才知道他们打算行刺圣驾。我就提前进宫藏了起来,部署安排,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喏,所以皇上才御赐我为皇妹,圣旨过两天就到。”
孟瑄有几分不信:“你进宫了?京城守兵全在孟府监控之下,包括皇城的守卫,一只兔子进宫,我这里都会收到奏报。可这几日,并没有可疑人等进宫的消息传来。”
可疑人等?
何当归愤愤戳孟瑄的胸口,居然敢说她是可疑人等?应该叫救驾功臣才对吧!
“你再聪明也猜不到,因为我通过特殊渠道进宫的哦!”何当归指了指架子上的黑纱斗篷,笑道,“这是你在陆宅,脱下给我披的斗篷,其实是皇上的御用斗篷,对吧?里子上绣的金龙是九爪,乃天子之物。在皇城里只要找对了门路,这件斗篷比御赐令牌还管用,简直通行无阻。连锦衣府的探子和城防营的小将都可随意调遣,太牛了。”
孟瑄先是恍然,随后淡淡一笑:“是了,去陆家接你的前一日,我在宫里护驾受了点伤,皇上感激之余,就摘了他的雨斗篷给我披上,没想到被你派上用场。可你还调用了锦衣卫?”这是他比较关心的问题,因为扯上了锦衣卫。
何当归道:“不是特意去找的,正好碰上,就请他们帮忙了。”
“锦衣卫何人?”
“名叫李辊,以前在扬州的关府见过一次,似乎是高绝的部下。他很好说话,借了不少探子供我调遣。”
“哦。”
何当归眼睛一斜,哼道:“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上去松了一口气?”
“没。”
纤指戳戳戳,“少装,你是在担心,这几日我是和段晓楼一起。”
孟瑄苦笑道:“确切来说,他一日不死心,我就多担一日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低头,笔直地看进那双清澈眼眸里,“段晓楼很犟,但我比他还犟,认准了就绝不放手。”
“……”
过了一会儿,何当归又说:“听说你把戴品关牢里了?放了他吧,我出事与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而且我曾威逼他不许向你告密,他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下属,不该蹲大牢。”
熄去蜡烛时,已到了后半夜。
孟瑄的手臂越收越紧,不给两人中间留一丝缝隙。何当归先是装睡,忍耐和等待,以为孟瑄过一会儿就自己停手了,可最后还是忍到了极限——
“死人头!你答应了今晚好好睡觉和不越雷池一步,我才答应留宿你的中军帐,你出尔反尔!”
孟瑄动作丝毫不停,口里接道:“现在情况有变,所以检查一下。不用在意,你睡你的,我自有分寸。”
掌心粗糙、指尖有一层薄茧的大手,游曳如鱼。从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开始摸起,依次抚过柔嫩雪颈、纤纤锁骨、柔软的胸、盈盈楚腰。禄山之爪不徐不疾,隔着单衣在她身上走来走去,最后单手分开她修长的腿儿,大山般沉重的身躯挤进来……
“停!什么叫我睡我的,你自有分寸?你有个屁分寸!”她一急就爆了粗口,“你是小白狼的同类,大色狼吗?!”
孟瑄讪讪住手,有些委屈地看着她,道:“你曾和十二名兽人打过交道,我当然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关心和照顾妻子,是为人丈夫的本分。”
何当归完全不买账:“你这话只能骗骗三岁孩童,昨天你‘检查’得还不够吗?”
“昨天?”孟瑄眼神滚烫,脸慢慢凑近,“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失忆了呢,一整天冷冰冰的。”他笑,“你知道,骑兵营为什么比步兵营更禁止女子随军吗?”
何当归直觉地认为这不是个好话题,看孟瑄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有个事儿忘了同你讲了。我的蝉衣和薄荷都有好归宿了,不光蝉衣觅得有情郎,连薄荷也善有善报,嫁进了好人家。”
孟瑄的唇在她的耳际喷洒热气,低哑磁性的声音揭晓答案:“因为骑过马之后,男人就特别……”
“啊啊啊!”她大叫,快速地接上说,“锦衣卫那个李辊啊,命硬克妻,相士让他娶草命女子为妻,他娘给他娶了罗白英和荷藕,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小家碧玉,以为李辊会中意一个,生几个小孩让家里热闹热闹,谁知他一个都没看中!李母不喜欢两个儿媳,打发她们走,罗白英不依不饶,以罗家势力作要挟逼李辊收她。可她被查出是赵氏从娘家抱来的,并非罗家嫡出,罗老太太气得将她族谱除名,隔天李家强势撵人,罗白英只好回赵家去了。”
孟瑄不满地嘟嘟嘴巴,眼珠一转,又垂涎着上来啄吻她的脸颊,“咱俩好了这么久,清儿,给我生个孩子吧,你也喜欢小孩子对吧。过些日子我去岭南驻兵,不能带你去,咱们就没机会了。”
容颜俊美妖孽,似乎专为勾引女人而生,眼眸则是最暗沉的夜色漩涡。
何当归冒汗,和孟小狼在一起,真是什么话题都不安全!不行,她不能跳他的圈套,不可以中他的美男计,孟小狼比兽人还狠,最后连骨头渣渣都不给剩!
于是,坚定不移地要讲完李家的故事:“罗白英与荷藕走后,李辊又打起了光棍,李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物色不到新的合适人选,也不敢再胡乱娶女人充数,弄得家宅不宁。而我的大丫鬟薄荷啊,因为荷藕的栽赃陷害,曾去过一次李家,认识这个李老太太……”
“娘子,我想和你共赴巫山,做生孩子做的事。”孟瑄插嘴。
何当归哆嗦了一下,不换气的接着说:“不久后一次在集市上,李老太太被小掠扒了荷包和首饰,下人都不在身边,又犯了哮喘之疾。去药铺看病,关家仁术堂分号,掌柜一听要赊账竟不肯救人。亏得恰好让薄荷碰上了,垫银子瞧了病,还送老太太回家。其实薄荷小时候也有哮喘,让我的香草红花药包给医好了,于是她赠药包给李老太太。李老太太对她越看越喜欢,让相士悄悄一算也是‘草命女子’,老太太简直就把薄荷当成儿媳一样看待……”
“其实我对你也越看越喜欢,越喜欢就越越喜欢,古人有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孟瑄用一种绵羊宝宝的无辜眼神看她,“是不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惹得清儿不高兴,清儿才不愿意给我生孩子呢?”
“没、没有不高兴,只是我有点困了,这里毕竟是骑兵营重地,不适合……”
“清儿也希望有个咱们俩的孩儿,是吧?小时候,可以当包子掐着玩,长大了,我们就一起教他习文习武,不是很有趣吗?”
“嗯,大概好像似乎会很有趣……”她冒汗。
刷!
孟瑄的羊皮瞬间一掀,又暴露了狼的嘴脸,“所以说呢,我留在京城的时日不多,时间紧迫,咱们必须抓紧每次机会来生孩……”
他欺身上来,赤裸光洁的胸膛散发着惊人的热力,淡淡青茶香,还附赠上男色无边。
“啊啊啊!”何当归突然睁眼大叫,“刚提起在关府遇见过的李辊,我得到了启发,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孟瑄不满道:“娘子,能否专心一点?”
何当归猛地一把推开他坐起来,凤眸圆睁,柳眉倒竖着问:“孟瑄,老实招供!说,你在扬州究竟惹下了多少桃花债?”
“哈?”继续绵羊宝宝的无辜表情。
“别装傻了,我不买账!”她丝毫不被男色所惑,化身母夜叉,开口提醒道,“那个撞破了头的扬州油商女儿——你根本就是认得的,对吧?”
想起今天早晨,孟瑄在药架子上寻了几瓶白药,急匆匆地出去了一会儿,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她更觉得抓住了行迹,觉得孟瑄肯定有事瞒着她!如果是那位姑娘的伤势恶化了,找军医疗伤才是上上之选。那么,孟瑄亲自送药的原因是……
“好端端,怎么想起这个来?”孟瑄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呵,谁让我突然想起关府了呢?哦呵呵呵,”巫婆式的三段笑声,“关府关白的夫人宋知画,有个贴身侍婢名叫小陶的,夫君大人你还有印象吧?”
“小陶?”孟瑄困惑。
“别说你从没见过这个人,我们一起在关府见过的,小陶还冲你笑,对你脸红。当时你黏着胡子扮成蒙古将军,与宁王一处厮混,还丢下你老婆跟宁王跑了,夫君大人,你的记性一定没那么差,对吧?”何当归笑吟吟道,“怪不得觉得那撞伤了头的姑娘眼熟,原来她就是小陶。”
“……”孟瑄依旧困惑地发着呆。
纤手拍了拍孟瑄的俊脸,笑问:“你早就认出来了,对吧?不过夫君大人啊,你的信物怎么去的人家姑娘那儿?”
孟瑄回神,大手反握住她的手,失笑道:“我可不可以认为,清儿是在吃我的醋?”
“我不能吃醋吗?”她反问。
“小陶只是个丫鬟,”孟瑄冷静地指出,“我连仙草郡主都没要,又怎会要个小丫鬟?”
“哦,原来你还惦记着仙草郡主呢,不好意思,如今的仙草郡主是柏炀柏的另一重身份,恐怕不能与你续前缘了。话说回来,郡主有郡主的金贵,丫鬟有丫鬟的秀美,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孟瑄笑嘻嘻地盯着她说:“清儿酸溜溜的模样,我还是头一次见,挺新鲜。”
“信物……”
“好了不逗你了,”孟瑄简略解释道,“我不知道她是关府的丫鬟小陶,只是离开扬州时碰巧救过她一次,东西应该也是那时遗留在她那儿的,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为何来骑兵营指名找我。怎么样,对这个答案满意吗,我的小妻子?”
“嗯,困了,睡觉。”
经过这一番盘问折腾,终于把孟瑄的兽性那一面给压制住了,终于能睡个好觉。
孟瑄还以为此事就到此为止了,虽然与那小陶姑娘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有些难以启齿,但事出有因,无可奈何。只要悄悄安抚下了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隔两日,孟瑄被皇上召入朝,随后又去了一趟兵部,见过保定侯孟善。傍晚他回城外骑兵营,才听说又出事了。
赶去演武场,外围有军士在观望,场上三个女人,何当归、紫霄和小陶。何当归和紫霄手里握着长鞭,小陶是被麻绳捆在立杆上,脸上有鞭痕血印,何当归的手腕上也是鞭伤。紫霄衣衫凌乱,头发更是乱糟糟一团。
有人在哭,有人在大叫,三个女人之间的战斗比一台戏还热闹。
☆、第771章 将军亲自处罚
紫霄第一个看见了孟瑄,流泪哭叫道:“呜呜,将军为我做主呀,将军不主持公道的话,紫霄就没有活路了,就要被她们两个联手害死了呀!将军救命!”
孟瑄瞳孔一缩,没看到别的,却看到了何当归手腕上的鞭伤。皓白雪腕上,一道红怵目惊心。
与此同时,演武场上情况最惨的小陶,也抽泣不止,柔软不胜地说:“孟将军别听她恶人先告状,我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那个女人,她冤枉我偷看军机密信,还将我捆在柱子上鞭打。”说完就昏厥了,人还绑在柱子上。
孟瑄叹口气,对身后的熠迢说:“给她松绑,送去疗伤。”
熠迢是一直留在营里的,此刻悄悄告诉孟瑄:“小陶看到密信是千真万确的事,当时我也在场。或许她是被人设计陷害的,不过……她读到的那一封是大宁来信,蓝色标记的信封。”
孟瑄面色微变,但还是给小陶松去了绑缚,才发现她真的伤得不轻,脸上、手臂上和胸口都有鞭痕,有的伤口皮肉已外翻出来了,可见鞭打的人下了死手。
何当归与紫霄的手里都有鞭子,鞭上都站着血迹。何当归手腕上有浅浅鞭伤,而紫霄的衣着看上去更狼狈一些。
孟瑄问:“谁动的手?鞭打在军中属私刑。”小陶嘤咛一声,醒过来,捂着脸嘤嘤啜泣。
何当归与紫霄互看一眼,何当归说:“我与她都动手了。”
两个人联手打小陶一个?
顿了顿,孟瑄又问:“谁先动的手?”
紫霄低头不说话,何当归回想了一下,道:“算是我吧,本来她们只是嘴上吵吵,我听得头大,就建议用武力解决问题。”
远处的军士在窃窃私语,说的什么却听不清,熠迢一副欲言又止的怪样子。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孟瑄打算如何处理这“军中三女人私自械斗”的事端。
自从接掌燕州兵权之后,孟瑄的掌军能力让人无可挑剔,就算再想挑刺的人也挑不出什么。可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不服孟家军统领的将士兵卒,就知道怎么抹黑孟大将军了。
孟瑄负手踱步,察看着演武场的破坏程度,回头问熠迢:“起因姑且不论,那封蓝标密信,看过的人确定只有小陶一个,是吗?”
熠迢点点头。
“好,很好。”孟瑄黑眸一敛,内中的一片凌厉威慑直逼人心。那目光从紫霄与何当归二人面上划过,紫霄的小脸一白,何当归轻轻撇了撇嘴。
只听孟瑄沉声喝道:“演武场是兵士的圣地,场上连胜三场可以抵换一次军功,背十次军功就能做本部的旗牌官,是兵士的最大荣耀。但没有军阶在身的人,是没资格站在这个场上的,更遑论动用兵器,滥用死刑。”
他横眉看向紫霄、何当归,冷冷道,“你二人犯错不小,若以军法处置,每人至少要领五十军棍以儆效尤。可军法只用在军人身上,两位都不是,本该立即驱逐出营,又怕你们掌握了我军的机密,挟恨报复,做出不利于我军的事……我问你们,可知罪否?”
紫霄抿唇,看一眼何当归。何当归不语,于是紫霄憋足一口气说道:“将军明鉴,我为骑兵营抓住了陶辛这个奸细,纵然无功,也不至于有过!清宁公主包庇奸细,还挑唆熠迢放走奸细,难道她是真正的幕后指使吗?我只是随口一猜,她就急了,想杀我灭口,求将军还我公道!”情致楚楚,惹人怜惜。
孟瑄看向何当归:“可有此事?”
何当归慢慢走到兵器架前,二十五斤的生铁板斧,左手单手拎起,右手做掌状。
熠迢迷惑道:“您这是……”
孟瑄赫然变色,直觉地想上前阻止。袖子下的握紧拳头,勉强忍下。
啪!
呼啦啦——
何当归挥掌,单手碎板斧,一大块生铁碎作十七八瓣!
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
孟瑄皱眉,担忧地看她的手,固然以她的内力碎铁没问题。可昨天她还怪他的腰上肌肉太硬,硌了她的手指头。再硬能硬过生铁吗?
何当归一副高人的淡远模样,转身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冷冷道:“我自幼习武,一身武艺不输给专职的杀手。到目前为止,我想杀的人,还没有一个能站着说话和告状的。”
众人呆傻。紫霄咬唇,脸色极是难看。
孟瑄轻咳一声,掩不住话底的暗笑,道:“嗯,这算是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紫霄的上述指控不成立。”
何当归下巴轻扬,露出一点讥讽笑意,回头问熠迢:“对了,‘听说’我挑唆你放走奸细小陶?我怎么挑唆的你,请熠副将复述一下。”
熠迢道:“发现小陶看了密信,紫霄端着一碗马汗走出来,要先药哑了她,使她不能泄露机密。公主就说,就算嫌疑犯是一头不会说话的牛,也有个申辩的机会,何况是个会说话的人,想把人变成牛,得先过她这一关。然后公主让我将小陶带到我的住处看守,等将军回来处置。”
“不料那村姑心虚,企图逃跑,”紫霄接道,“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她跑什么?”
小陶流泪道:“小女子以前不过是个深宅里的丫鬟,见的都是文雅人,听的都是软和话,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紫霄就是只毒蝎子,不蜇死了我,她是断不甘休的。我别无长处,只有一把会唱曲的好嗓子,她却想毁了我唯一珍视的嗓子,难道我就坐以待毙吗?”
孟瑄沉吟片刻,突然问小陶:“你识字吗?我记得你从前不识字的。”
小陶低头,带着几分羞涩的红晕,答道:“回将军,自从与将军分开后,我在家里的油铺帮忙,学认了几个字。”
孟瑄颔首道:“好,你身家清白,本将军也大概清楚。说你是奸细的确有冤屈的成分,所以,只要设法令你忘了信上的内容,你就可以离开了。”
小陶一愣:“我……我不走。”
熠迢微一摇头,道:“小陶姑娘,将军已为你平反冤屈了,走,跟我回去疗伤吧。”
他半拉半扶地带小陶走,小陶恋恋不舍地多看了孟瑄两眼,去疗伤了。
孟瑄又宣布道:“演武场动用私刑,不可原谅,罚紫霄将五千兵士的旧铠甲都打磨、上油一遍,做完才能休息,由王副将指派亲兵监督。罚何当归在五里坡的草地布下方圆百丈的雨雾退兵阵,时间以五日为限,由本将军亲自监督。”
雨雾退兵阵?
军士中有听说过这个阵名的,都露出怀疑表情。其中一人喊道:“退兵阵不是寻常阵法,就算熟读兵书的人照纸模仿,也只能布一个四不像的阵罢了!”
另一人附和:“听说只有本朝的‘兵神’徐达会布这个阵,连他的儿子都不能复制,更何况……”更何况一个女流之辈!
原本负责安排操演布阵的冯副将,疑问道:“将军不是说在五里坡放绊马阵吗?为何临时换作雨雾退兵阵?”
孟瑄道:“本将军接军机奏报,三日内将有岭南骑兵一万余人过境,与我军会师,共同进行为期半月的操练。原定的五千人演习闯阵,单靠一个绊马阵是不顶用的,因此要另作安排。”
冯副将一愣,一万余人加现在的五千,将是接近两万余的骑兵加坐骑。让这批兵马一起操演的大型布阵,自开朝以来还未有过!
单靠他一人支撑,绝对完不成,找两个助手是应该的。可孟将军让女人来做,太胡闹了吧!
觑一眼孟瑄,冯副将委婉进言:“还是从上奏兵部,请求增援几个熟悉布阵的官员,‘协助’将军夫人来布这个阵吧?而且雨雾退兵阵太难,说到大型阵法,不是还有其他兵书里常见的几种吗?”万一最后失败了,责任谁来担?
孟瑄笑了笑,解释道:“指定布此阵法其实是天子的意思,万一她办不到,或者布出的阵型被两万兵马冲破了,到时本将军再另行处罚。这样才公平,对吗各位?”
冯副将一听要失败后处罚的人是何当归,也就聪明地闭了嘴,不再劝孟将军。
可能是将军不喜他夫人,想用这种办法除掉她?
※※※
“让我看看你的手!”
孟瑄扯出何当归藏在背后的手,疼得她咝了一声。孟瑄动作轻柔下来,检查发现,除了手腕上有鞭伤,刚才的碎铁表演也留下了几道小划痕,正往外渗血。鞭伤是带倒刺的,刺要一根根拔出来。
孟瑄用湿布蘸酒,心疼地拔着那些倒刺,一口气闷在胸臆中。见他这样,何当归也垂头,闷着不说话。一方面怕刺激他,另一方面,紫霄之前说的那些话犹在耳畔,让她有点不爽。
“是紫霄伤的你?”他以指轻触雪腕,危险发问。
何当归笑笑说:“她还没那个本事,是我头一回耍鞭子,没控制好力道结果甩到自己身上。”
“嗯?自己弄伤了自己?”
“紫霄鞭打小陶,我看不过眼,于是出鞭相救。紫霄就以我影响军裁为由,喊来了很多人围观,我就说我也是帮忙行刑的。紫霄出一鞭,我也出一鞭,将她落在小陶身上的鞭子卸去力道。怎么样,我聪明吧?”
“自作聪明!”
终于处理好了伤口,孟瑄抬头嗔视她:“玩儿什么不好,刀斧鞭子哪是你随意动得的。”
“可我这一身内力全是拜你所赐,”她俏皮笑问,“小师父,你不让我动武干嘛还过这么多内力给我?授人以渔,却不让人打渔,却是什么道理?”
孟瑄理所当然地说:“传你内力是给你防身,让你打那些欺侮你的坏人。你用拳头随意打打人就好了,动兵器多危险!”
何当归粉拳给了孟瑄一下,翻白眼说:“可你大概不知道吧,那个紫霄表面弱柳扶风,风一吹就将倒,其实也是一个练家子,一条鞭子耍得虎虎生风,威风得紧呢。”
“原来她真的会武功,我没猜错!”
孟瑄略有诧异,转而又歉意地看何当归,“我疑心岭南的将士中有帝凰的人,而紫霄就是中间的联络点,因此还要多留她在这里两日。只罚她刷洗铠甲,是不是太轻了?”
“没关系,”何当归笑眯眯道,“我已经习惯处理你的桃花债了。”
摇曳的烛影下,两人抵头,静静相对。
半晌后孟瑄才轻声道:“扬州罗府,桃夭院,我一辈子的桃花都在那个地方开尽了,从无其他欠债。”
☆、第772章 王爷与小公主
入夜三更的马场刷洗棚里,一盆深黄的锈汤前,紫霄还在与那些生锈的冰冷铠甲作斗争。
终于她忍不下去,气得一脚踹开盆,仰头大喊:“我堂堂狼王之女,大塔国的公主,比何当归那个冒牌公主强百倍,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低贱的活!”
立在她身后的灰衣人劝道:“公主忍耐些罢,如果不是我提前支开了所有人,你这话就要被传出去了。眼下正逢紧要关头,十年一剑,只为今朝。你的任务至关重要,一旦有所差池,拖了王爷后腿,那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恨,我不服。”紫霄的眼珠发红,在月光之下幽光惨惨,说不出的诡异,“我比何当归美貌,比何当归出身高贵,更加比何当归对他用心,为什么?他的目光为什么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灰衣人默了一会,答道:“情不知所起,不问原由,等公主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明白了。可是眼下你要专心任务,等两军会师后,你找一个借口离开营地。有其他任务,王爷会另通知你。等大事做成,你想要什么,王爷都会满足你,因为他是最疼你的亲人。”
紫霄喊:“我就是喜欢孟瑄,不得到他,我绝不离开!”
“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我不管!同样受罚,他让我洗铠甲,让何当归布阵,摆明了就是偏向她!”
灰衣人哑笑出声,森然地说:“何当归永远布不好那个阵,到时皇帝会砍她的头。哈哈,这是天助帝凰!布‘雨雾退兵阵’,雨是第一位的,而演习那天不会有一滴雨,老夫我会确保这点。到时,孟家父子兵齐上阵,也挽回不了局面。孟瑄这不是偏向,是亲手送何当归上断头台!”
紫霄跳起来咋呼:“真的?国师你没骗我!”
灰衣人垂头:“老夫齐经一生效忠大塔国皇室,公主是前任狼王遗留的唯一血脉,老夫绝不敢谎言欺骗。”
紫霄扭唇,冷笑道:“哼,何当归那个女人长着与我相似的面孔,我一见就打从心底生厌。她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回去告诉我二叔,等他做了大明的皇帝,我要的第一件东西,就是何当归的脸皮——我要活活揭了她脸上的皮!”
灰衣人欲言又止。有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瞒了十三年,几乎当场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咽下了。
“是,老夫会转达给王爷。”
“哈哈哈!”紫霄疯狂大笑,笑得透不过起的弯下腰,“何当归的脸没有了,七公子就会只看我一个人,那那个坏女人就会明白,现实有多么残酷!”
※※※
三更末的中军大帐里,孟瑄阅军机,何当归煮岁寒三友祛湿茶给他提神。
“别烫了手,搁在那儿,等熠迢来做吧。”
孟瑄十分不赞同地看向她裹着纱布的手,都受伤了,还弄这些干什么?
“不行!”何当归坚决驳回,“熠迢一个大男人家家的,煮的茶透着一股粗鲁不文的劲,你能喝得下,我从旁边闻着却嫌呛得慌。他煮的茶可以装瓶,当毒药防身用。熠彤煮的茶还勉强过眼,只是太费茶叶,几十两银子换一两的山吹雪,我每次只夹十片提味儿,他倒好,一次抓走一大把!冲两泡就将茶叶换新的!”
“水开了,仔细烫手。”
孟瑄目光仍在奏报上,听到水沸的前奏响起,出声提醒。
何当归利索的用干布包起火上方的铜壶,滚开的水一注而下,满室茶香。孟瑄还没喝到茶就觉得很提神了,抿唇淡笑。
这时,何当归突然问:“对了,熠彤还没找到吗?”
“没有。”孟瑄声音有些黯然,“那小子伤得不轻,留书一封,人就不知所踪了。我问了未央宫几个坛主,都说熠彤没去过分坛,连着半月杳无音信,实在奇怪。”
何当归猜测道:“他生着你的气,出了军营自然不去你的地盘了。我记得去年在清园住,你与陆江北保持密切联络的那一段时间,熠彤一直代你传信,和陆江北关系颇好。难不成他赌气投奔锦衣卫去了?”
“或许吧,明日遣人去问问。”
“不用太担心,熠彤的头脑活络,在外面不会吃亏的。”何当归安慰。
“行了,”孟瑄失笑,从案台后走出来,接过何当归手里的祛湿茶,喝了一口说,“布阵的事就够你费神的了,其他事由我来操心吧。”
说完他走去门口,蹬上了铆钉靴。何当归问:“这个时辰还要出去?”
孟瑄卷起一卷江河地理图,点头答道:“我还要与诸副将来一次围炉夜谈,你今天累得不轻,又舞鞭子又单手碎铁,早些安歇,不然睡晚了又在白昼里贪睡,迟早要睡出病来的。”
何当归叉腰:“你在跟本神医谈病吗?”
孟瑄抬手,揉乱了她披在肩头的发。长发瀑布流水,从指间穿过,拨出一缕幽幽花香,冰凉的触感。
“神医娘子,早点睡,夜里觉得冷就拢两个火盆子。还有件事是——父亲让我明日去兵部的时候带上你,不过营里白日有朝、午的两场演武,我必得在场督导。大概要等日暮之后,咱们才有空进城。”
“让我一同去兵部?”何当归有点奇怪,“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孟瑄微微笑道,“今日部里刚好有一群西北老将回京述职,场面乱糟糟的,我都听不见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