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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远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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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尔纳德愣住了:“怎么回事?”
依文伊恩不想解释,干脆从怀里的那一摞纸中抽出一册递给了培尔纳德。
培尔纳德顿时愣住了:“这什么符文?!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
依文伊恩很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远南文书》全部31卷,除了前10卷由普通的南岭语写成之外,后10卷则由南岭密咒符文语写成,最后10卷是由什么文字写成的,却是连南岭本土的法师都看不出来。”
“还有一卷呢?”培尔纳德有些好奇。
“帝国语写的。”依文伊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当年学奥法术的启蒙书。”
“噢……”培尔纳德无语了。
不过沉默了一会,他又有些好奇:“有10卷看不了就看不了了,前20卷都写了什么?”
依文伊恩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看着破碎的穹顶发了会呆——
“魔网。”
最后,他这样回答道。
南岭人研究奥术的时间并不长。
身为长生种天生的优势,让他们更习惯于使用自己天予天成的异能。
如果说魔法师是操控元素绘制长卷,演奏浩瀚的艺术家,而奥法师是精细操作每一分元素的工程师。
南岭人的术士所使用的法术,却更像是魔兽一样驱使本能。
催眠术士,龙脉法师,幻兽使,风暴使者……一个个赫赫有名的传奇职业,在与帝国的二十一年战争中,予以了远征军极大的重创。
甚至可以这样说,因为长生种那无与伦比的血脉异能所带来的优势,帝国法师在单兵素质上,是完全没法跟长生种术士军团相媲美的。
而最后把长生种引以为傲的皇家术士军团彻底歼灭掉的,是一群普通的奥法师。
整个飞空艇全部零件中最重要的魔导引擎的奠基人与发明者——奥维尔·莱恩以及维尔伯·莱恩。
改进了古典魔导炮,用布里奇元素脉冲定律制造出了现代魔导炮的中阶奥法师,克洛斯·史密斯·特纳。
而相比这些可以被人们记住的名字,多法师协同术阵施法,现代战争魔像,超频共振技术的完成者,则是一大群人,他们或许分开来,每个人都没什么名气,跟鲜红的杀人之月,冰风与暴雪之主,星钻幻龙使,诸如此类的传奇南岭术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但是撬动了整个帝国与南岭的战争平衡的,却也正是这些籍籍无名的奥法师。
一千年前,南岭自豪于他们的长生种术士可以轻易地翻云覆雨,颠倒乾坤。
一千年后,南岭依然自豪于他们的长生种术士可以轻易地翻云覆雨,颠倒乾坤。
最初的奥法师只是一批无能者,因为没有杰出的法师天赋,却又不甘心于就此沉殁于荟荟众生,所以才会在明知毫无希望的情况下,依旧毅然而然地走上了这条对他们而言,异常坎坷的漫长征途。
如果自身才能不行的话,就借助外物吧。
于是炼金术士制造出了各种各样的魔法武器。
如果自身才能不行的话,就借助智慧吧。
于是诡术士与幻术师开始将无数以弱胜强的传说,谱写于大地之上。
如果自身才能不行的话,就借助艺术吧。
于是吟游诗人们唱着歌谣,行走于大地之上,将快乐,艺术与同伴的力量传入人们的心间。
——如果自身才能不行的话,那么就不如借助外物,智慧,以及符文吧。
于是飞空艇腾空而起,魔像行走于大地,魔导文明之火随着帝国的铁蹄,燃烧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能力恐怖的兽人,自由行于海洋与陆地之上的海族,北方的巨人、矮人、野蛮人所组成的冰雪城邦,在奥法术的一代代革新中,这些帝国曾经的死敌步步溃散,被驱赶向人类所无法生存的蛮荒之地。
最后,就连被称为无尽山脉的南岭山脉也被传奇冒险家克里斯托弗跨越,征服了整片南岭盆地平原的长生种,与南岭人这支跟帝国人类最为相近的异族,也正式走入了帝国的视线。
不久后,战争爆发了。
作为被侵略者,南岭的王室与贵族们,率领着自己的南岭子民拼死抵抗。
但是面对在除退了三方之敌后,随着武道与真理的发展,无论是拥有着气之能力的骑士,还是拥有着真理与奥法兵器的帝**部法师,都已经变得异常强大,南岭人,最终还是被帝国的铁蹄征服了。
依文伊恩觉得,自己的“老师”,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迷上了奥法术的吧。
长生种啊……还真是让人嫉妒得不得了的生物。
普通人,人生不过70载,8年数学,9年物理,3年程序,就已经花去依文伊恩前世20载光阴,但是对于长生种而言,这20年,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甚至尚且不及成童年。
推开卧室的门,依文伊恩看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的爱黛希尔,眉毛有些讶异地轻轻一挑:“居然已经醒来了啊……感觉怎么样?”
“你!”看到依文伊恩,爱黛希尔下意识地拉了拉怀中的被子,“你怎么又随便进别人的卧室啊!”
“别人的卧室?”走进房间,听到爱黛希尔的话,依文伊恩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卧室好不好!”
第五十五章/迷茫的少女二重奏
抱着怀中一摞被装订起来的陈旧纸张,,依文伊恩走到床的旁边,看着有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的爱黛希尔,不禁有些好笑:“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倒是看不出来,我居然给你留下了那么大的心理阴影啊……”
“你想干什么?!”爱黛希尔的嘴唇有些发白,紧张让她的声音有些尖锐。依文伊恩顺手把稿纸放在了床头的书桌旁,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旁。
“别胡思乱想。”依文伊恩一把拍开爱黛希尔挥来的手臂,抓住了她的瘦小的肩膀,把她扯向怀里,不顾她的挣扎,依文伊恩闭着眼睛,用自己的额头顶在她的额上,测了测体温,“唔……炎症好像真的褪下去了。”
“好了……”依文伊恩站起身来。
爱黛希尔的脸颊红红的,有些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可恶……自己会胡思乱想究竟是因为谁啊!
想到这里,爱黛希尔不禁下意识地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不过这一幕依文伊恩却并没有看到。
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培尔纳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哟!这就是那位龙歌的小公主吗?没想到你的口味居然是这种小女孩啊。”
“咳咳!老师你就别开玩笑了。”
依文伊恩顿时咳嗽了一声,说自己不是萝莉控?可是他前几天刚刚才对爱黛希尔出过手却是事实……而且严格来说,他应该算是生冷不忌那类吧?
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依文伊恩转身看向培尔纳德:“老师,东西还是给我来拿吧。”
“嗯?”培尔纳德一脸轻松地甩动着手中的尤兰蒂尔,与一小摞稿纸,“这点东西不重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踮起脚尖,想要再看看被依文伊恩挡在了身后的龙少女。
“好啦好啦,老师你还是把东西给我,赶紧出去!”依文伊恩用力推着培尔纳德的后背,把他推出了门外,然后就想要把卧室门关上。
却不想培尔纳德冷不防地,突然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依文伊恩!”
“恩?”依文伊恩手上一慢。
“好品味!果然不愧是老师我的学……”
“嘭!”
依文伊恩把房门重重地摔上了。
“这老不修的!”依文伊恩恨恨地说道。
转过身来,看着爱黛希尔低着脑袋坐在床上,依文伊恩顿时有些头疼,他总觉得刚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全没了。
看着她,依文伊恩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对付,于是忍不住清咳了下。
他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嗯……你的卧室在战斗中被损坏了,所以就先住在我这里,别多想,我没有趁你昏迷的时候,对你做什么。”
“恩……”爱黛希尔低着头,轻轻地“嗯”了声。
“……”依文伊恩看着她的样子发了会呆,“还有……伊莉儿的事情,也谢谢你。”
“恩……”爱黛希尔稍稍动了动,但是依然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
依文伊恩继续发呆……
发呆……
发呆中……
少年发呆中……
“咳……”依文伊恩站起身来,“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那么就先走了。如果有事的话,拉拉床头的那个绳索,就会有人过来。”
不等爱黛希尔回答,依文伊恩像是逃跑一样,慌张离开了。
按理说,他也算是对付三无少女的达人了,但是爱黛希尔跟艾欧菲塔不一样啊……艾欧菲塔沉默,那往往代表她真的什么都没在想,而爱黛希尔的沉默就很可怕了,依文伊恩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恨自己吧?明明是仇人,还那样对待自己——但是却不惜牺牲了自己,救了仇人的女儿,还差点死掉……
依文伊恩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弄不明白,爱黛希尔是怎么想的。
尴尬的空气与面对未知的焦躁,最终让他迫不及待地逃离了爱黛希尔的身边。
说实话,他心中有些懊恼。
最初如果不是他选择了那样的相遇方式的话,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听着门“咔哒”一声,重新关上。
爱黛希尔忍不住呼出胸腔中已经压抑了许久的那口长气。
她忍不住拽起床单,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轻柔的被褥中。
胸腔中烫烫的,各种复杂的情感在其中涌动着,那近乎烧灼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自禁……
明明原本还能坦然以对的……但是为什么此刻反而无法正常地面对他了呢……
这在身体中烧灼的痛苦,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仇恨吗?但是跟仇恨所产生的那阴毒的感觉却有些不同……她很清楚这种感觉,因为曾几何时,她就是以那样的心情,去面对依文伊恩与他的父亲的。
但是不同,身体中此刻熊熊燃烧起来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那是更火烫的,更炽烈的情感与痛苦,她可以感觉得到,那不是针对于其他的某个人……
而是……她对自身深深的厌恶与自责。
依文伊恩从房间里离开的时候,对公爵府的修复工作,已经随着培尔纳德与他的工作队投入工作而正式开始
了。
公爵府整体的破坏还算一般,但是整个建筑的支撑结构却被破坏得非常严重,因此修复并不能简单地展开,而是先要对那些已经脆弱不堪,已经摇摇欲坠的关键点,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强化才行。
而判断这些强化点的位置,并做出可行的修缮方案的工作,除了培尔纳德之外,无人可以替代。
然而即便这样,这一下午,公爵府也小幅度地震动了好几次,吓得一帮子人,别管病号伤号,全转移到了外面的庭院里。而一大帮子人傻傻地站在草坪上,依文伊恩与费尔德南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培尔纳德忙上忙下,根本帮不上忙。
这爷俩,打架破坏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是若是说到具体的建设工作……
还是多批改几个文件吧,别费这个心思了。
最后还是雪梨儿心思灵活,叫女仆到外面买来点心与野营布,一帮子伤号病号,主人仆人,老人孩子,教徒异端就这样毫无间隙地围坐在一起,喝起了下午茶。
看着这样和乐融融的场景,看得出凯特与其他的神父都有些茫然。
伊恩一家对待仆人的态度,真是他们前所未见的。
女仆们跟公爵夫人与小郡主的关系很好,雪梨儿与女仆们亲切地谈着女性的话题,而伊莉儿干脆坐到了某位普通女仆的怀里。
如果说,考虑到雪梨儿的出身与脾性,这些或许还勉强能接受的话,那么费尔德南身边围着的那一群近选官,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迎来一片尊敬的目光的依文伊恩,却让他们无法理解了。
依文伊恩很想对他们说,少见多怪。
军人出身的费尔德南的跟近选官打成一片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若是搁到九年前的费尔德南,再跟士兵们亲近,估计也不会把身段放到这种程度,不过随着依文伊恩与艾欧菲塔的到来,他却也在逐渐地改变着。
在依文伊恩回来之前,除了还在襁褓之中的小伊莉儿,整个公爵府中,只有他一人身上流淌着银玫瑰的血脉。这高贵的血统,既是一种祝福又是一种诅咒,身为高贵的帝国公爵,人们畏惧他,但是同样恐惧他,即便是南岭的贵族,也因为他身上的黑血,与他恐怖的武力与生杀予夺的权力而恐惧着他。
以至于在失去了唯一一位可以与自己对等地交心的前妻之后,费尔德南的内心也在仇恨与怒火中持续地扭曲着。期间在南岭缔造了无数恐怖的传说,至今依然是南岭人用来吓唬小孩子的素材。
但是随着依文伊恩的到来,与雪梨儿的照顾,费尔德南冰封的内心,却在逐渐消融着。
跟着依文伊恩,从最底层的文宁区来到公爵府的艾欧菲塔只能成为一名仆人,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依文伊恩从来没把这位白发的加利利少女当作身份低下的仆人,甚至或许是因为在底层的生活,对于公爵府的其他仆从,依文伊恩也是一副柔和谦让的模样。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最初是雪梨儿,用对待养女一样的态度跟艾欧菲塔聊着家常,然后当艾欧菲塔成为女仆长后,就连费尔德南也因为在意依文伊恩的想法,而会下意识地在对待艾欧菲塔的时候,表现出稍许的不同。
这或许就是契机吧。
已经独自一人前行了太久,费尔德南大概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因为那无必要的责任与荣誉,已经孤独了太久。现在他身边有依文伊恩,有雪梨儿,有伊莉儿,看着三人身边环绕着的亲切的人们,即使是他那已经在战场上被鲜血浇筑了几十年的心脏,也稍稍发生的软化。
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在这九年来,类似今天这样难得的日子里,被誉为铁血公爵的费尔德南,也会跟近选官们——那些他最忠诚的属下,同时也是最亲密的战斗,聊一聊战斗之外的其他事情。
“感觉怎么样?”
依文伊恩晃荡着手中的茶杯,在角落里的圣骑士小姐身边坐了下来。
凯特原本正看着眼前公爵府庭院中,这和乐融融的一幕正发着呆,却被突然出声的依文伊恩吓了一跳。
“什么怎么样?”她下意识地回答道。
“在公爵府的感觉。”依文伊恩说道,“这可是特意做给你们看的,你们不好好地看一下怎么行?”
凯特没有说话,说到和乐融融,但是这幅场景中还是有一些角落,存在着严重的异样感。
“谢谢。”结果女仆小姐递上来的茶水,头上扎着绷带的黑袍神父在同伴的帮助下,撑起身体,下意识地回答道。
然而这位脖子上挂着教会圣徽的金发少女却咬着下唇,看着他沉默一言不发。
她那充满了责难的目光让在场的神父很难受,虽然在成为审判官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不被理解的准备,但是少女的目光依然让他们感到异常难受。
茶会并没有拒绝这些教会的袭击者,但是受害者的目光却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们——
你们这些恶魔。
凯特不禁苦涩地笑了下……特意做给你们看的吗……
这是不是那位亲切的夫人或者依文伊恩的特意安排,凯特不清楚。
但是她知道,每一名神父都能跟她一样感觉得到,女仆与近选官们对伊恩一家的热爱,与对他们的仇恨,却是确实无误,发自内心的。
是她们的内心被恶魔蛊惑了吗?
凯特下意识地想到,但是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
但是被诸神密语所蛊惑的,为什么不可能是你们呢?
凯特身体顿时一片冰寒,她不知道,自己这堪称可以上火刑架的,异端思想究竟是怎么了。
但是她止不住……真的止不住。
一旦开始怀疑,一旦开始发现,就彻底止不住了。
自己有什么样的自信,正确的是自己而不是她们的呢?因为自己是聆听着神的话语张大的吗?是因为自己是圣女的候选吗?是因为自己从来都不会犯错吗?
不,她与她们一样,都是普通的少女。
凯特还没有忘记,如果不是被那位亲切的神父大人领回了孤儿院的话,自己会与那些少女们一样,成为一个低贱的,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的平民。
她聆听的不是诸神的话语,而是教士的话语。
她只不过是圣女的候选,真正的圣女殿下另有其人。
如果不会犯错的话,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被俘虏?诸神所给予自己的试炼吗?那么自己通不过这试炼的话,就会被诸神与教会抛弃吗?
不!
在这一天,凯特突然回想起来,曾经的自己与其他的女仆小姐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信仰着诸神的他们被异端的对方打败了。
虔诚地信仰着诸神的兰伯茨,以令她们所有审判官都羞愧不已的样子被打翻在地。
而在这里,被簇拥着是那些被打为恶魔的异端,而被咒骂被厌恶的存在,是他们自己。
凯特发现自己在动摇,但是这动摇却停不下来。
她不禁用手抵住了额头,用力咬紧了下唇——
诸神啊,请告述我,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
第五十六章/中场的休憩时间
“真是美好的下午啊……”
阳光斜斜地打在银发神父的脸上,或许是因为实在是太舒服的原因,他不禁露出了“啊,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了”一样的废材般的幸福表情。
说起来,这几天他确实是被黑骑士们折腾得够呛,直到现在找到机会,跟审判所的其他神父坐到一起后,才总算是找到了一丝难能可贵的宁静,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小小幸福。
“阿贝尔大人。”就在这时,阿贝尔背后有一位灰发神父凑上前来,他是审判所在那次战斗中受伤比较轻的数人之一,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真是难以想象,他们的看管居然如此松懈……而且居然连禁魔锁都没有……要不要……?”
灰发神父悄悄地比划了个手势。
阿贝尔一脸幸福地晒着太阳,有些慵懒地把手中加了整整十三块方糖的咖啡凑到嘴边。
然而只有近在咫尺的灰发神父才看得到,阿贝尔那眯缝的碧蓝双瞳中一闪而过的精芒——
“松懈的防御?看看天上吧,有费尔德南与他的近选官在,我们一个都逃不出去的……”
灰发神父下意识地抬起头,在晴朗的高空白云间,有小小的黑点若有若无地闪现其间。
“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灰发神父有些不甘心,说实话,凯特最初带领他们投降,有很多审判官无法理解,甚至直到最后一刻,依然有人想对依文伊恩下手。
但是没办法,在当时,他们几乎全部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体内的神力在与女仆们的不断交战中被消磨殆尽,而艾欧菲塔看着他们时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恐怖杀机,更是让他们意识到,就是这个从一开始就已经将体内战气消耗一空的少女,独自一人击败了守墓人格兰雪以及魔像hc-xiii。
至于依文伊恩……虽然他们没有见过他的真正出手,但是从他那把兰伯茨玩弄于手掌之中的悠闲态度,与体内那澎湃惊人的魔力波动,让他们无法看到胜利的希望。
但是不要搞错,圣行所的审判官从来不畏惧死亡,只是厌恶无意义地蛮干与牺牲。
“依文伊恩就在凯特修女的旁边,即便只能杀了他,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而且不这样做的话,死去的同伴就白白牺牲了。
灰发的神父静静地盯着阿贝尔,等待着他的答复,虽然这个银发男人看上去不怎么靠谱,但是在安德鲁森不在的现在,他便是所有幸存审判官绝对信任与无条件服从的最高指挥官。
“看起来是精虫上脑了。”灰发神父轻轻地冷笑着,“不愧是收集了4百多位美貌女仆的色情狂,被凯特修女的容貌所迷惑,却是给了我们一个杀掉他的绝好机会。”
“精虫上脑吗……”咀嚼着灰发神父的话,阿贝尔叹了口气,“在被那些可贵的女仆小姐们打败之后,你还是这样想吗?”
灰发神父愣了下:“这……”
“她们很弱小,却也同样强大。”阿贝尔轻轻地说道,“在催眠她们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得到她们那坚强的内心,若是说起守护公爵府的决心与战斗的意志,她们并不比信仰着诸神的我们少多少。”
“而将这些娇弱的少女们,培养成这样一只铁血部队的人,真的只是精虫上脑的色情狂这样简单吗?艾克洛神父,不要被帝都的流言所迷惑,别忘了——‘用自己的睿智去思考’。”
念出一句祷词,阿贝尔看着恍然的艾克洛,向他举起了自己吊在脖子上的左臂:“这样的距离对于真理级的武者没有意义,我现在是这幅样子,而魔眼也被封印了。在你们冲出去,或我摘下眼镜的一瞬间,我们就会被杀死。”
“……”艾克洛不禁沉默了,冷静下来,他观察了一下,果然,在短短的数十秒的时间里,他跟公爵府旁边的黑玫瑰近选官对视了好几次。
“那么这样的话……凯特修女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妙。”放弃了最初的打算后,艾克洛最终回到了这个让他想起来这些方案的契机,“自从被那个异端小鬼俘虏后,凯特修女的情况一直都有些不对劲,当初没顾得上,但是如今想起来,如果是以前的凯特小姐,绝对不会对穷途末路的我们说出‘投降’这样的话语。”
“而且据我观察,这三天来,凯特修女与那个异端小鬼的关系也有些太过亲密了。”
艾克洛有些担忧地看着远处的凯特,这名可爱纯洁的黑圣女候选少女的到来,令整个十三科都增添了一份耀眼的风景,但是同样很清楚黑圣女意味着什么的他们,对凯特的关系与担忧却只能压抑在心间,无法说出于口。
“黑圣女必须经由历练,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凯特修女似乎反而对神的教诲动摇起来了。”
“没关系。”阿贝尔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搞笑的蛤蟆墨镜,但是黑色的镜片后的双眼,却流露出淡淡的伤感,“神的道路是绝对正确的,只要凯特修女小姐中,还留存着对正义与信仰的追求,那么她必然会回到神的教诲与道路上。而在此之前,她必须独自思考,我们已经无法继续帮她。”
艾洛克缄口沉默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愿诸神眷顾着凯特修女,不会像吾等这样,直到遍体鳞伤,身心俱疲之后,才终于认识到神之真谛……”
说到这里,两人不禁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一头乱发,如同死狗一样浑浑噩噩地躺在草地上,神神叨叨地嘀咕不已的独眼男子。
世界上也会存在这样的人呢……
无论受到多少次挫折与失败,也依然无法认识到自身的错误。
“怎么?不想说话吗?”坐在凯特旁边,依文伊恩也没有看她。
远处的人们笑的很开心,但是这开心中,却有多少不经意间的黯然伤神却是不知道了。
“你是特意来羞辱我的吗?”凯特咬着下唇,语气中有些复杂。
随手把茶杯放在身边的草坪上,依文伊恩却是“啪”地一下,仰躺到了草坪上。
“你说……如果你们没有来,这该是多美好的一个下午……”
天色很好,湛蓝的天空上,云层的边际闪耀着淡淡的金光,春夏交际处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但是此时太阳升起还没到12小时,温度却是正好。
多么美好的一个下午,如果没有之前的厮杀所带来的阴霾却是多更好了。
说实话,依文伊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到凯特身边来,明明在教会攻入公爵府后,他就已经彻底放弃了最初那有些天真的念头。
但是或许,坐到凯特身边来,对他而言,却不是个偶然呢?
依文伊恩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但是不可否认,最初会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搞变革,除了身居底层时所产生的那一股义愤之气之外,大概还有一丝狂妄与好玩的感觉在里面吧。
大概就是那种——
啊,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那么为什么不试试找个目标,一展抱负呢?
因为人生只是刚刚启程,所以对于这崭新的人生与崭新的世界,才会充满了新生者般的期待。
但是这很困难啊……远比他想象的更困难。
随着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了解,依文伊恩颇有些无奈与好笑的发现,如果他真的只是个纯粹的贫民草根的话,当初的那个想法,估计早已经被他这种理智现实的人给抛弃了。
然而即便是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公爵之子,想要实现最初的那些想法,依然是阻力重重。
来自领地贵族的,来自皇帝的,来自教会的,来自南岭残党的压力接踵而至,明明没有他们的话,他的抱负已经实现了大半。
就像是公爵府的这个下午那样,如果没有空中笼罩的那些阴霾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虽然一直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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