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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远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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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之事将来必有,易行之事将来必行,人世间本无新事。所以身患绝症,或许有人可以奇迹般恢复,但是绝大多数之人,还是老老实实地重新去上了次奈何桥。
否则,绝症也就不叫绝症了。
不过苏佐不甘心,身为一个兼jīng心理学与生物医学的高级电气工程师,他固然明白这个道理,却不甘寒窗苦读十数年,最终却只换来了个籍籍无名地在这个世界上死去的孤独死法。
相对于病魔而言,人类的存在无疑是相当渺小的,但是即使是最微弱的挣扎,作为知道人生了无希望之后的最后拼搏,苏佐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
分手,辞职,重新面试,凭借着双硕士与电气自动化博士学位,苏佐将无数竞争者踩到脚下,进入了世界级医疗器械开发公司“White_Jade”。然后在短短的数年间,他从普通研发工程师,一步步跃居至开发组数名研发核心工程师之首。并最终赶在他的病情完全恶化之前,将最新式的多维脑电成像扫描仪——被命名为VBT的大型脑成像仪给研制了出来。
当VBT剪彩的那一天真的到来,已经虚弱到连站都无法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苏佐,在无数的媒体记者与闪光灯的包围下,接过公司首席执政官手中的VBT研发证书与奖状的时候,猛然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堪称浓墨重彩的一笔。
带着这样的觉悟与满足感,颁奖仪式三个月后,VBT多维脑电成像扫描仪的第一工程师,苏佐,被发现自杀于自己的公寓中。
。
然而,为外人不得而知的是,自杀,原本早在数年前,在苏佐得知自己身患绝症的时候,就已经被计划好了。
因为自杀的方式利用上了VBT,所以苏佐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死后,公司一定想方设法打通了媒体与官方的关系,把他的死亡细节给隐瞒了下来。
“资本主义社会啊……”苏佐不由得感慨了一下zì ;yóu国度的腐朽,然后有些好奇自己现在的情况,“我现在还有意识……那么这样说的话……难不成我居然真的成功了吗?”
按照多年的习惯,苏佐首先思考着计划失败的可能xìng。
在他的记忆里,最后的那三个月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地历历在目。从一开始收到VBT原型机与shè电雷达后,因为计划进入最终阶段而无法自抑的振奋与欣喜;再到拖着已经收到了病危通知的身体,按照事先设计好的图纸一步步地对原型机与shè电雷达进行改造的过程中,那惴惴不安,焦虑不已,生怕功亏一篑的心情;以及最终计划终于要实施最后一步时,通过卫星电话,跟大洋彼岸的父母与妹妹报最后一次平安时,几近心碎的酸涩痛楚。
随着回想,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能活灵活现地重新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包括最后自杀的那一段过程——
碎碎念着,感谢着党,感谢着祖国,感谢着父母,感谢着妹妹,感谢着前女友与十几位红颜知己,感谢着公司里的上司与同事,蹒跚地爬上了名为扫描台的地狱快车,每秒亿万次的高频shè线与微波从扫描端中放shè出来,苏佐看着自己的视网膜开始起火,随之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苏佐原本的大脑,应该已经变成了焦炭了才对。
那么这样说的话,自己成功了?
因为从逻辑上想,这个计划最初所追求的结果太过异想天开,所以当脑袋中闪过这句话时,苏佐一时间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但是,随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超级想低下头,捂着脸狂笑上他一百分钟的冲动!
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居然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
死神与阎王爷啊!你们听到了没?!劳资从你们手里逃出来了!!!
苏佐觉得自己几乎笑得都快哭出来了。
那种与其说是天才,不如说是疯子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会想出来,并一步步地认真去执行的计划……怎么可能会成功啊!
通过VBT脑电成像扫描仪,将高频电磁shè线扫描下来的脑电建模数据转化为电频信号,用改造后的超大功率shè电雷达发shè向星空深处,如果运气好,被某个具有超地球文明科技的外星文明捕捉到的话,他很可能会以“意识克隆”的方式,重新复活在宇宙某个远离地球数百万光年与数百万年的地方。
但是这种计划……怎么可能会实现……
先不说shè电信号的衰减与信号解码问题,光是想要用一束单方向的shè电雷达,在宇宙深处寻找一个连地球文明本身都无法理解的超科学外星文明本身,就无疑是一种“极限赌博”的问题。
(注:极限赌博,在概率极低近乎必输的情况下,赌上巨大筹码的情况。)
这已经不是中大奖,被雷劈,或者被流星砸可以相媲美的概率了。
那么这样说的话……自己果然还是失败了吧……
苏佐的情绪逐渐回归低沉,严格来说,他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身患绝症的情况下,跟全身都在缓慢衰竭的脏器做拼搏,去实现一个近乎不可能成功的计划了。
但是作为一个工程师,他远比他的心理学与物理学导师更为现实。
他知道,什么叫“只能停留在纸面概念上的理论”。
之所以像是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去实施这个疯狂的计划,说白了也只是身为唯物主义者,对于“死亡”这种未知的恐惧。
每一个唯物流派的心理学家都清楚地知道,“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因为死亡只是结束,死亡对于死者本身而言毫无意义。但是无论是谁,都恐惧“未知”,即使死后不会恐惧,但是死前依旧会恐惧。
所以人们需要一种jīng神寄托,来让自己坦然地去面对死亡。
哪怕它是如此的可笑。
重新提起jīng神,苏佐开始思考起其他的可能,像是现在这样,五感全部是零,而身体也完全无法感觉到的情况,在医学上考虑,似乎只有一种合适的选择——
那就是植物人。
不过似乎情况也有些不对,虽然没有真正从事临床医学的经历,但是从少数的几例植物化复苏者的自白看来,在植物人状态下,患者虽然会随着情况的好转,逐渐对外界产生一定的意识认识,但是像是苏佐他这样,意识跟清醒时毫无两样的情况就几乎没有了。
就在苏佐这样疑惑的时候,突然有种难以明述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是意识到——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然后他便重新失去了意识。
。
痛!简直无法忍受的痛!
全身都在痛!但是最痛的地方是几乎像是被撕成了两半的大脑。
痛苦的呐喊在喉咙间化作无力的嘶鸣,口中被塞住的布条让声音无法成型。
挣扎!拼命地挣扎!没有其他的意图,只是想要捂住近乎炸裂的头脑。
但是身上紧紧束缚着他的绳索,让他连这点动作都没法做到。
在几乎被整个粉碎掉的意识中,勉强残留着最后的清明。视线被黑sè的布匹所蒙住,但是耳朵却没有妨碍地可以听到进入耳中的话语。
“看这个反应……又失败了。”
“看得出来原因么?”
“排斥反应,原本认为这俩个灵魂的契合度已经足够高,并且宿主选择了对法术高亲和力的儿童,却依然失败了。”
“法术结构在干涉过程中发生了崩解。”
“魂体的稳定xìng受到了影响。”
“伟大的吾主不可能满意这样的结果。”
“““不过没关系。”””
“不过没关系,吾等走在吾主所预言的正确之道上,吾主于此世间的降临,注定成为命运……”
“““重新实验。”””
“重新实验,吾等所追求的,是吾主完全的降临,这种半融合的残渣,还是快点处理掉……”
到这里,被压迫到了极限的神经,就此绷断。
。
剧烈的颠簸中,神志迷迷糊糊地,在意识的黑暗中摇曳着。
随着身体的摇摆,细微的声音也随着摇曳,缓缓地渗入了耳中。
木轴不断转动的吱嘎声,两个从没听过的声音的对话,在半昏厥中下意识地记录了下来。
“老大,好像有个小子还活着?”
“居然还有活着的?这不可能……”
“……”
“啧……好像还真是活着的……那群黑袍子吃错药了么?居然留了个活口。”
“真麻烦……老大,该怎么处理这小子?掐死了跟其他尸体一起埋了?”
“……不,那群活死人从没在意过实验品的死活,把他卖给鸦之金锁的马德兰好了,看他白白净净的,听说上层区的贵族老爷们就好这口,说不准能卖个好价钱。”
“但是老大!从黑袍子那些家伙手里出来的人,没死基本上也疯了,鸦之金锁不一定会要……”
“蠢货!你就不知道派纳兰去么?!那小子刚开始跟我们混,鸦之金锁的那群人贩子八成还不知道,让纳兰趁这小子还昏着的时候卖给他们,如果出了问题,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替黑袍子干活的我们说什么。”
“哦!老大英明!”
“废话!要不然怎么你是小弟,而我是老大呢!”
身下的马车摇摇晃晃,随着声音的沉寂与颠簸,疲惫的身体逐渐重新昏睡了过去。
第一章/杀人鬼与抛尸者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抛弃一切希望吧,你们这些由此进入之人。”
黑袍的男人轻声地把颂诗哼唱,手中的斧头高高举起,然后落下,锋利的斧刃在空中划出血红sè的轨迹。
随着第一记斧头砍了下去,被踩在脚下的另一个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嚎,但是很快,随着斧头落下次数的增加,被害者的声音开始低落,四肢的抽搐也逐渐停止。
“我赞美上帝,赞美他们的爹娘,我赞美人类,赞美先祖对他们的孕育与生养,我赞美生命,赞美孕育与生养他们的时间与地方……”
每念出一句赞美,高高举起的斧头都要落下一次,随着诗句的长短不一,从斧刃上滑落的鲜血就会低落到杀人者的兜帽上。
许久之后。
“哈……哈……”男人喘着气,停下了手中动作。
在他的脚下,被害者的头颅与上半身已经变成了一团肉泥,只有穿着一双带金圈丝的黑sè长筒靴的双腿还保持着完整。
“一天三个人,让我上天堂我也不干……”杀人者嘿嘿地笑了起来,“这是第一个。”
杀人者打了个心满意足的嗝,然后将滴血的斧刃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塞进了怀里,然后离开了一片狼藉小巷。
深夜的街道一片漆黑,寒冷的空气连泥土都冻上了,男人磕磕绊绊地走在街上,却找不到什么目标。
“我讨厌夜晚,我讨厌月亮。”男人看了看头上一片漆黑的天空,忍不住抱怨道,“只有一个人,不够味啊……”
但是没办法,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开始飘起细碎的夜雪,在这种天气下,人们大多都更喜欢待在可以遮风的室内。
“咦……”就在男人以为自己今天就只有那一个收获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异常。
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矮个子的身影正拖着什么东西,走在大街上,看样子那东西很沉,他每拖一段,都要休息一下。
“唉……小孩子么……”男人咂了下嘴,小孩子的反抗力度太弱了,他不喜欢那个一下子就结束了感觉。
他喜欢那些在他的攻击下也依然要拼命挣扎的猎物,明明连内脏都流出来了,还哭喊着想要爬离他,把血的味道弄得到处都是,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就凑乎一下好了。”男人嘿嘿笑着,跟了上去。
黑袍的男人走近之后才注意到那个小孩子拉的是究竟什么东西,这个情况让他在吃惊之余,也不由得感到了有趣。
那个小孩子拉着的,是一具尸体,一个身材非常高大的男人的尸体。他虽然是个男孩,但是力气却依然不足以抱起这具身高接近2米的大汉,所以他只能拖着尸体走,拖上一段之后还要休息一下,恢复一下力气。
这让男人觉得有些好奇,他弄不懂其中的玄机,一个手中无力的小孩子怎么做才能杀掉这个大汉,这让他想不明白,看上去尸体上也没有明显外伤。
不过,他本能的觉得,这个孩子有些奇怪,说不准可以给他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不准备现在就下手,跟在猎物身后的过程本身就有一种乐趣。而且他没有处理尸体习惯,不代表他对其他人是如何处理尸体就没有兴趣。
跟在男孩的后面,一老一少慢腾腾地走着,前者无力后者不急,慢慢地,已经一点一点地走了好大一段路。
远处那个男孩终于停了下来,不过让男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处大概有几十米宽的空旷的广场,虽然现在没有人,但是十几个小时后,这里会聚满人群。
把男人拖到广场一角之后,男孩抛下了手中的尸体,飞快地跑到了广场的zhōng ;yāng,而对于男孩的举动,男人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发现了。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男孩站到广场正中心,对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大喊道,“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我后面跟着我,不要再装傻了!”
有些稚气的喊声击穿飘雪的空气,男孩口中哈出的水气,在月光下凝结成白雾。
该怎么办才好呢……男人对于这个意外,稍稍感到了一丝兴奋,强冲过去杀了他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男孩突然挥舞手臂,向男人所在的方向丢出来了什么。
那东西在风中嘶嘶地冒着火光,男人稍稍感觉有些不妙,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遮住了脸——
“轰!”那东西爆炸了。巨大爆炸声卷着火光在他眼前炸裂,冲击波从他身边卷过,威力让他有些吃惊——
丢得太近了,否则那东西很可能会伤到他。弥漫的空气中除了烧焦的味道,还有一些混杂着油腥的面粉的气味。男人微微有些吃惊,那孩子是个法师?
“我是黑袍子的学徒,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会把你的脸复制下来,用法术发给我的老师。”丢出来一个不成熟的火球术之后,那孩子看起来冷静多了,他开始不断环顾四周。
这就是他之所以会选择空旷地方的原因么?杀人者这才理解了小男孩的想法,虽然对他而言几十米的距离几秒就冲过去了,不过他没有必要犯那么大的风险不是么?
他稍稍后撤了一步,退到yīn影里离开了。
。
苏佐看得到那个跟在他背后跟了好久的男人,虽然他躲在夜sè与墙壁的yīn影中,但是法术的力量却赋予了苏佐看穿黑暗的能力。
之前跟巨汉搏斗时留下的瘀伤还火辣辣地疼着,不过此时只能忍耐。
刚刚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月,说实话,他对文宁区的街道还不熟悉,佯装成没有发觉的样子走了好远才找到了这处适合摊牌的地方。
至于尸体什么才无所谓,只要拖到远处丢了就行了,这里不是地球,在文宁区的夜晚每天都会有人死去。
虚张声势地说了那么一大通之后,看到远处的那个黑影转身离开,苏佐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说的东西当然都是假的,一个月前他才刚被人从黑袍子那里丢出来,怎么可能再跟那群法师扯上什么关系,他甚至连所谓的“黑袍子”的真正名字是啥都不清楚,只是听抛尸的那两个人提到过一次,才记在了心里。
话又说回来了,即使他有合格的法师导师,以他现在的能力,也没法使出“视像传讯术”这样的法术。这个法术不仅是对技术要求极高的奥术类,而且还是个中阶法师才能施展的2阶法术。他才刚刚学了两个星期的魔法,怎么可能使得出来。
至于爆炸的真相说白了很简单,那是他用猪油,面粉,蒸馏酒jīng,砂糖,盐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制作出来的**,但是因为已经把化学知识忘了差不多的原因,所以威力小得可怜,基本上只能吓唬人用。
不过看起来配合着这个小道具,再加上一定的信息不对等,他总算是连哄带骗地把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骗走了。
“真是可怕的家伙……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对于那满身的血腥味,苏佐可是有些敬谢不敏。
。
然而,再次见面的过程是如此之简单,在单方面的刻意之下,前后的时间间隔甚至没有超过10分钟。
看着街道拐角处走出来的蒙面男子,苏佐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
混蛋啊!就不能给我个喘息的机会么?!还有完没完啊!我不就是出来倒个垃圾吗!干尼玛的搞出那么多事情啊!我去年买了个表啊有木有!!!
不过没办法,既然对方敢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手中炸弹的力量,而从即使用黑sè布匹蒙住脸,也要干掉自己的样子来看,这家伙不折不扣就是个疯子——哪有明知道对方背后是自己惹不起的对象,也非要冲上来一刀捅死对方的正常人啊!
然后苏佐很快就发现自己搞错了:“不对……这家伙用的不是刀子……而是斧头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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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犹有余力地缓缓跟在小猎物的后面,他已经逃不掉了,所以他不着急杀掉他,男人很享受这个追逐的过程。
那个男孩试了各种方法,他甚至砰砰地敲起了路边店铺的门,不过这是没用的,男人很清楚这一点。夜sè下的贫民窟,就是无人打搅的狩猎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选择这里作为狩猎区了。
他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心脏“砰”,“砰”地开始跳动,他冰冷的血液开始沸腾,他死去的灵魂开始复活,他感觉他好像重新回到了战场上,向那些恶心的南岭人贱民高高举起长刀,狞笑着摘去她们的头颅。
他开始大声歌唱,赞美众神。
“因得见众善,而享有圣灵!”
“向众神祝福之地,献上我们的珍宝!!”
“第五个光芒在天地间最为美丽,因为它即是真理!!!”
男人低下头,准备献上他的祭礼。
但是他却发现他的前方空无一物。
一只饿得皮包骨头的猫从他的面前缓缓走过,扭头看了他一眼。;
第二章/生灵怜悯不包括人类
站在上半身被砍成肉糜的尸体前,伽尔特狠狠地踹了一脚墙角:“去尼玛的!”
“别生气,生气没有用。”旁边伽尔特的副手米德尔试图劝阻他。
文质彬彬,谦谦有礼的米德尔像是一位管家更多过一个鸦之金锁的管理人员。相比一脸yīn郁的伽尔特,虽然此时他的脸sè同样不好看,但是至少看起来颇为冷静。
“冷静?!现在冷静又能做什么!?”伽尔特猛地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看向自己的副官。
“至少我们可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凶手身份的痕迹。”米德尔推了推他右眼上的单边眼镜,他天生有些远视。
“人都给砍成肉泥了,还能找到什么痕迹!?”伽尔特并不是没有大脑的人,当他看到现场的那一幕开始,就立马明白根本不可能找到什么线索。
现场一片狼藉,但是一眼可以看出来的信息同样很多。
对方是个老手,使用斧头下的手,目的不是钱财而更像是仇杀,力气与体力都非常惊人,从始至终他对惨死者的攻击都没有离开最初的那个位置,但是飞溅的血液与肉沫却溅到了7、8米外的墙壁上。
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有意针对鸦之金锁成员下手的,尸体只有下肢保持着完好,鸦之金锁标志xìng的长筒靴如乌鸦般墨黑,此时在一片血红中看起来异常刺眼,这很有可能是对方的有意示威。
对方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被辨认出来的线索,从脚印判断,对方大概高1米8左右,但是再多的信息基本没有,可以看得出来,死者基本上没能做出多少有效的反击,连腰上的长剑都只拔出了一半——他不该去拔长剑的,靴子旁的匕首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不过仓促之间,他或许连蹲下这个动作都做不到也说不定。
“首领,治安官那边来人了,该怎么办?”有属下从小巷外面走进来通报情况。
“治安官?谁通知的?”伽尔特皱起了眉头,深棕sè的眼瞳中划过一丝不快。
“是通知我们的线人,治安官那边最近搞出了个什么联防政策,要求所有凶杀案都要在第一时间上报。”
“那群家伙……”伽尔特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下现场,“算了!我们走!”
“伽尔特,尸体怎么办?”米德尔询问道,按照惯例,牺牲者的尸体是要收敛起来的,不过如今的情况下,这种惯例或许已经不合适了。
无疑,伽尔特也很明白这点:“先不要动,派几个人在这盯着治安官,等他们看完现场再把兄弟好好收敛起来。”虽然他的语气中满是不甘,但是他只能这样说。
明媚的阳光从天空中倾斜而下,照在伽尔特年轻英俊,但略显yīn骘的面庞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yīn霾。
距离上一次鸦之金锁的权威被挑战,已经过去了多久了?不,伽尔特随即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说,“才”过去了多长时间。
从“大坍塌”开始算起,鸦之金锁统治文宁区的历史已经超过了七十年,但是随着治安官的入驻与新兴的黑暗势力的崛起,昔rì说一不二的权威实际上已经没落了。
这就是如今鸦之金锁的现状,在名义上,它现在只是一个要受到治安官监督与搜查的灰sè组织,而在事实上早在治安官之前,在文宁区角落里活动的那些黑袍法师,就已经从鸦之金锁手里夺走了文宁区最强势力之名。
走在大街上,远处突然传来的嘈杂的叫骂声把伽尔特从沉思中拖了出来。
。
瘦弱肮脏的少女在崎岖脏乱,满是泥浆的大街上飞快奔跑着,在她的身后,三四个男人的喝骂声远远地传来。
“混蛋!你给我停下来!你给我看着!敢偷大爷的东西!追上你一定要杀了你!”
少女手中的钱袋看起来沉甸甸的,但是不用拆开也知道,其中绝大数都是铜币。
奔逃让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少女努力地控制住步伐,然后——
一脚踏空,她摔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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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尔特有些惊讶地看着一位灰袍的少女突然从街道拐角处冲出来,脚下打滑,“哗啦”一声,摔倒在他面前的泥浆里。
四溅的泥浆飞起很高,星星点点地粘到了他的身上,如同乌鸦翅膀一样乌亮的长袍顿时变得不洁起来。
“不长眼的混蛋!你都干了什么?!”伽尔特身后的属下瞬间跨前一步,就想对着少女踹过去。
伽尔特一把拉住了他,然后退后了一步。
他看着从少女背后追上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噤若寒蝉的四个年轻人,冷漠地询问道:“怎么回事?”
“大…大哥……她她她偷了我们的钱……”其中一个人强打起勇气,指着趴在泥浆里的少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只是想把钱包拿回来。”
伽尔特点了点头,看也没看地上的少女一眼:“那么你们继续吧。”
随后,在四个人惊喜的答谢声中,伽尔特带着十几名属下离开了。
长靴溅起的泥浆打湿了少女蓬乱的头发,少女默默地低着头,突然站起来就想跑,却被四个男人一把拉住,按在了地上。
yín笑与叫骂声从伽尔特的背后传来,与之相伴的,还有拳拳到肉的殴打声。伽尔特没有回头,他当然知道少女的下场,在文宁区,一个孤单弱小的少女被四个饥渴难耐的男人缠上,下场肯定不止被打一顿那么简单。但是伽尔特也没有阻止他们——在文宁区,只有渣滓与罪人,包括鸦之金锁也不例外。跟公理或正义无关,只要在这里不长眼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那么谁都没办法保证你的xìng命。
这就是文宁区的生存法则,这就是鸦之金锁定下的规矩。伽尔特眯起眼睛,抬头看着有些璀璨的阳光,淡淡地叹了口气。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累,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他突然觉得,治安官在文宁区的入驻,或许并不如他想象得那样令人难以接受。
。
伽尔特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些过于多愁善感了,有些不像是自己,他自嘲地笑了笑,低下头重新看向前方,然后他愣住了。
“嗯嗯,真乖真乖。”蹲在垃圾堆旁边的小男孩摸着猫咪的脑袋,脸上露出了有些幸福的笑容。
应该说,伽尔特所看到的东西本不是什么该发愣的事情,那只是一个蹲在垃圾堆旁的小男孩,正在用手上的剩菜在喂猫。
因为不经烹饪就无法食用的猫肉的酸涩,所以猫算是文宁区少数几种可以存活下来的生物之一,但是因为要跟人类抢食物,所以即使是文宁区的猫,往往也都是一身泥泞,皮包骨头惨兮兮的模样。
所以,或许是因为可怜猫的惨状,小男孩从手上的垃圾桶里,挑出来一条几乎一口未动的烩鱼,丢给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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