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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病弱夫君太腹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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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谨慎地站到了伊竹的身前,其对元末的警惕甚至高于对那群不明人物的警惕!
  陆云沧这会儿是彻底的无语了,两个炸弹级人物已经够他吃一壶的了,这功夫又跑出来了一个,关键是他还敢对元末如此无理!
  呵,他又会是什么身份?赵国太子?牧余可汗?……,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今天已经得罪了两个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想到这儿,陆云沧重重地松了口气,一副‘死就死吧’地表情默默地退了下去。而那群一开始还极不屑的狗腿一看大公子二公子这幅摸样,自然也是不敢再吭声了,生怕一句话说的不对命就交代了在这了!
  元末对于凝枫的出现有些不悦,这个家伙在天机门时就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自己,如今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这般不客气,他是真不知自己实力几许,还是真不把自己放进眼里?
  呵,混迹这么多年,就从没碰见过不给自己几分薄面的人!
  喔,不对,那伊竹就不曾给过自己面子,所以,他应当算第二个了。可也就是这两个人,怎么就让自己这么的在意?尤其是那个伊竹!
  凝枫对着元末冷哼了一声,转身拉起伊竹的手,道:“姐姐,我们走。”
  伊竹任由凝枫牵着自己向路家寨的人走去,除却出去办事的妙清与妙玉,其余的六大高手瞬间就将伊竹的所有角度围了起来,这时的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不过就算他们不如此防备,陆家寨的人也是断不敢继续挑衅了,颜五公子虽在朝堂不显山不露水,可在这黑暗的另一面却是叱咤风云的人物!那元末在厉害也不过是楚国的雄将,但颜五公子却是实打实的燕国枭雄!在燕国的地界惹了他,无异于自毁山门!
  元末眯了眯眼,不悦的情绪在那双眸子里圈圈扩大:“师妹何必如此着急,如今你可以轻松的走,但以后,你确定你就真的用不到我了么?想想我是谁,再走也不迟。”
  伊竹不由地顿住了步子,即便凝枫不解地轻拽了她几下,她也没在多走上一步。
  想想他是谁……
  脑海里悠然而现许久前他的那番自我介绍。
  “在下元末,楚国执相,不知阁下哪位?”
  ……
  楚国,执相。伊竹在心底复念了一遍。
  楚国是这华夏唯一与燕国势均力敌的泱泱大国,即便那边境牧余再过猖狂,也终归是及不上楚国的七分势力。颜如玉与白牧延交好,估计也是为了日后能为其所用。虽不知这个执相在楚国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有一点不会错,她不能得罪他,至少为了颜如玉,也不能得罪这个人。
  轻轻挣脱了凝枫的手,转身道:“师兄这是在吓唬我不成?”
  这还是伊竹第一次称呼他为师兄,而这句软软的师兄也很成功地让元末听的怔住了,旋即便是一抹优雅的笑沾满唇角,抬手直指右侧的一家酒楼,轻声道:“就去那家吃一顿便饭可好?”
  她已经很明显地松下了口气,此时若不给她台阶下,元末很难预料她会用什么方式离开,嘲讽或是什么的,他都不想看到,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跟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一刻钟都可以。运气好呢没准可以得到点他人不知的消息,运气不好的话,跟美人儿吃顿饭也是不错的嘛!
  伊竹淡淡地看了眼元末,过了良久才迈步上前,并没说是与否,而是直接与元末擦肩而过,向着他说指的酒楼而去。
  凝风直觉地想喊住伊竹,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地没发出一丝声响,最后唯有警告性地瞪一眼元末,快步随上伊竹的步子。
  陆云沧一时有点懵住了,直至元末非常优雅地对他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后,他才真真地松下一口气,忙带起一副外交笑容与元末互相请进酒楼。
  至于陆云澜,这人天生没什么表情,自然也不懂得什么社交手段,若不是陆云沧谈笑风生间递的一个眼神,估计他还要在原地琢磨许久,琢磨那个女人究竟为什么来这儿。
  ―――――――――――――――――――――――
  牧余王帐
  “可汗的这个价格未免太过唐突,不过是一批马儿而已,你开这个价格,我大可以在市场上多买一倍。”颜如玉轻轻地撂下茶杯,话语虽慢却带了一股子的压迫感。
  一直端坐的幕福闻言身体猛的向前一倾,一双飞扬的鹰眸猝然深邃,宽厚的手捋了捋络腮胡,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颜五公子这是嫌我不够朋友了?”话到此一顿,他身体微松缓缓地向椅背靠去,从这个角度来看,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架势,只听他冷哼一声,继续道:“我牧余的马可是华夏最好的马,你应当知道,若是别人来买,可远不止这个……”
  颜如玉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直至幕福可汗的话说到这儿,才慢悠悠地打断,道:“呵,我是在说你忘恩负义……”
  颜如玉手肘支着椅子的扶手,虽座位在可汗的大椅之下,可神色却远远比银椅上的人要高傲的多,尤其是最后的那一抹淡淡笑容,更是多了无数分情绪在内里。
  幕福的神色一瞬古怪了下来,闻言一开始是惊讶,最后神色完全是丢了面子的气愤!
  站在幕福一旁的青年突地出了声:“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可汗说话!来人……”青年的话音未断,只听幕福断然打断道:“住口!退下去!”
  那一瞬间的幕福看起来非常着急,他不急别的,只怕那颜如玉身旁的鬼面还不等问三六九等就直接把幕林给杀了!幕林可是他最宠爱的儿子,那鬼面是个什么东西他可是深有体会,过去就曾因口角问题,让他亲眼看见最宠信的大臣一瞬毁于他手,今天,可万万不能再断送一个儿子进去!
  鬼面暗暗地冷笑了一声,在主子的大事儿没办完之前,他是不会对任何人出手的,上一次的那个大臣就足够让主子费心神了,这一次他可不敢再那般冲动了。
  幕林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可汗的态度如此坚决,唯有忿忿的退了下去。他这一走,整个王帐也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幕福目送着幕林走远后,这心间才算微微地松下口气,松口气的同时,原本的那分怒意便是愈加明显了。
  “就是这个价了,颜公子自己考虑吧!你若不要,明个儿楚国的人也是要来看货的!”幕福实不想再跟那小子纠缠,非常坚定地撂下了话儿后,抬步就想出了门去,可颜如玉岂能让他如此顺畅?
  “如果三千匹战马是这个价儿的话,我想问问,一个可汗的位置又值多少钱呢?”颜如玉此时也起了身,言语之凉竟生生地让幕福止住了步子。
  

  ☆、第十六章  行动开始

  颜如玉并没有给幕福任何说话的机会,仅是顿了顿余音,突地冷峻道:“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求我的!若跟我谈价钱的话,你应知我杀手门提一个人头要多少钱!倘若真要算账而行事的话,就算你卖掉整个牧余你都还不清当年的人头帐!”言毕,音调又急转平缓,道:“可汗不妨考虑考虑,我七日之后还会再来。”
  此时就连嘴笨的鬼面都闷不住了,紧接着主子的话若有似无地说道:“主子,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清风算算账?”
  颜如玉惊讶地看了一眼鬼面,满载着‘孺子可教也’的神色;后,浅笑未语,故意慢悠悠地从幕福身边走过。
  直至出了牧余的地界许久,颜如玉才喝令下马,道:“先休息休息。”说完话,颜如玉直接找了一处树根坐了下去,随手拾出水壶畅快地灌了几口水。
  鬼面勒住缰绳怔了片刻,回过神后,漂亮的一个大迈后竟脚底一滑,‘嘭’地一声摔了下去!
  颜如玉喝水的动作一滞,‘噗’地将嘴里喝剩的半口水喷了出去!一双凤眸弯起了一抹弧度,樱红的唇点满了幸灾乐祸!
  鬼面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颜如玉的身边坐下,禁不住地嘀咕道:“哪有那么好笑……”
  虽颜如玉的话音里不带一丁点的情绪,可鬼面到底是明白的。上次毒物伤了眼,疼且不说,目前视力仍旧模糊不堪,虽过了数日,可也只是比中毒那日强了那么一丁点罢了,至于方才在牧余,那完全是小心翼翼地走路。
  颜如玉随手将药瓶扔到了鬼面手中,继续喝水,不语。
  ―――――――――――――――――――――――――
  月渐升西空,本应热闹的城镇早早就挨家临户地熄灯歇息了;谁都知道,这不是他们乏了、累了,而是怕了陆云澜这两兄弟,只要这俩人还在镇子上,谁敢没事儿在大道上遛弯?那不是找死么!可想着这些的同时,他们也为那倒霉的酒楼掌柜祈祷,祈祷他能活到明天。
  而显然他们想多了,在这个名做‘故居’的小酒楼里,伊竹一行人吃饭吃的是极其沉默的,极其勾心斗角的,极其有风度的,甚至连喝了一下午的三个男人都没大着嗓子说上一句话!
  凝枫是不胜酒力的,所以任是谁劝也愣是没喝一杯酒,元末再三地敬酒,凝风皆是一句:‘你应知我为什么不喝酒’来回应。
  元末就算心里再想把他灌醉,也只好尴尬的将酒杯转向,去陆云沧那找回点面子,反正陆云沧是绝不敢不喝的!
  陆云澜是不顾任何人的,仍旧黑着脸阴测测地打量着伊竹,也不知为什么,直觉总是在告诉自己,这个人很危险,必须要防备!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告辞。”伊竹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毕竟今晚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况且算算时间,妙清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自己可是一刻也耽误不得的。
  元末本来再跟陆云沧喝酒,可一听伊竹的话儿,俊朗的面容不动声色地变了一下,可这个表情消失的太快,就算专注于伊竹,也是没能发现那个略带不甘的神色。轻撂下酒杯,凤眸悠然打在了伊竹的脸,道:“别急着走,我来这儿也是有点有趣儿的事儿想跟你说。”元末忽的阴险一笑,一字一顿却又轻若无声地说:“关于‘九’的故事……”
  伊竹脚步没停,可神色却是微微一颤。
  这一幕看的凝风有点沉默,虽不知那个‘九的故事’是什么,但他可以确认一点,母后这会儿是不会走了。
  “我听闻泼泽有一家卤肉店是百年老店,味道极好,我去买些回来。”伊竹话锋一转便匆匆地下了楼,也正因她没回头,也没能看到元末那一闪即逝的‘得逞’般的笑。
  走出去了许久,伊竹果然跑到了卤肉店买了三斤卤牛肉,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她也没有浪费:“妙清妙房你们随枫儿走一趟把千年血参取回来,能不惊动尽量别惊动任何人,我不想有任何麻烦,取回后你们二人先带着血参回客栈,准备好一路的干粮细软,枫儿回酒楼找我,速去速回。”
  “是。”整齐划一的应答是妙清与妙房的声音。
  “姐姐……”凝枫闷闷地喊了一句,心中满是担忧她回酒楼面对那个男狐狸。
  “去吧,你快些回来,我也免了跟他浪费时间。”伊竹本想说‘莫非你认为他能套出我的话?’可话到嘴边她却突然换了心思,换了一种鼓励为上的句子来安慰了下凝枫。
  听闻这话,本不愿去取参的凝风顿时催促着妙清妙房快走,因为他是明白了,想不去是不可能的,而唯一能快些回到她身边的方式唯有解决任务!
  伊竹看着三人在夜幕间偶尔闪现的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清明的风扫走一整个下午包括晚上的阴霾,而后再次提起一百万分的精神奔向酒楼!
  那个元末,已经套自己的话套了一整天了,问题虽拐着弯,可自己怎会听不出他是在打探颜如玉的下落?许多次她都险险要落入陷阱,好在,她沉默惯了,也由此不动声色地忽略了过去,一会儿回去,真不知他还会弄出什么样陷阱。
  可他为什么会提起如云?莫非如云出了什么事儿吗?
  

  ☆、第十七章  天意弄人

  回到客栈时,陆云澜两兄弟已经没了踪影,见伊竹腹诽,元末立即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朝她无奈摊手。
  伊竹默然走向座位,将看似沉甸甸的牛肉抛在桌子上。
  元末见她真的乖乖回来心情顿时大好,拆开牛肉外包裹的黄油纸将牛肉细心拨弄好,放在她的盘子里,又开始乐此不疲的给她下套:“三师弟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把新婚娇妻扔在荒郊野外,他自己又没个踪影,心够大的。”
  伊竹不置可否,自顾自嚼着牛肉,只心说这百年老店的牛肉果真名不虚传,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等离开时一定要带上几斤,留待如玉回来时一起下酒。
  元末见挑拨不成又道:“既然你跟三师弟分路而行,想必你们的去处也不相同吧?或许,他是去了牧余?”
  伊竹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小眼神看着元末。元末被她看的语塞,悻悻的移开了视线。
  其实元末对于颜如玉的去向早就心中有谱,只是这一切也仅是停留在揣测间,没有实据。虽然他元末在江湖里算的上手眼通天,调查一个人也自然不再话下,可唯独颜如玉,他调查不出来任何他想知道的事情,别说是调查颜如玉此时的动向所在,就是查查他平时喜欢个什么东西,都是极为困难的。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想缠问伊竹这些事,毕竟他还想给伊竹留下个好印象。
  伊竹吃饱喝得,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油腻的指尖,视线瞬时一瞟,睨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元末,这才慵懒也似的开口道:“套了一天的话了,累不累?若是累了咱们就就此别过,但若是不累,就该给我讲讲那‘九’的故事了吧?”
  元末闻言笑了,看她的态度,今天可能真问不出什么了。索性向后一倚,有些玩味道:“我都没知道我想知道的,而你就想知道你想知道的,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伊竹道:“我一向如此。如果你现在不讲我也拿你没辙,但我一定会通过其他渠道得知如云的境况,反观你,怕是动用所有手段,也未必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
  元末皱眉,她这是再说自己无能?
  “罢了,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就是这事很嘲讽就是了。”元末接着道:“太子殿下游玩回朝时将颜如云一并带了回来,可能是一路迢迢日久生情,两人间的气氛就算没有明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就在皇上头疼该怎么处置他们这一段感情时,太子殿下竟不顾所有人劝说跑到大殿跪求要立颜如云为太子妃,想也知道皇上很震怒,因为我楚国与你燕国联姻在即,太子妃的位置是要为你燕国公主保留的,皇上一怒之下将太子禁足太子宫,后又将颜如云押入死牢听候判决。”
  伊竹疑:“等等,如云本就是联姻之人,楚国皇帝怎么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就算如云逃婚不能以联姻之由嫁给太子,也总不至于落得个死牢的结局吧?”
  元末也疑惑:“这一点我也说不清楚,其实太子一行人除了太子以外,好像没有人知道颜如云的真实身份,而我么,也是经过事后调查才知道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隐瞒颜如云的身份,我就不得而知了。”
  伊竹点头而又摇头,点头是明白了楚国皇帝为什么把如云押入死牢,摇头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其实到了这种时候,挑明身份不是更好么?她说:“你接着说。”
  元末道:“一开始太子很气愤皇上的决定,虽然禁足宫中却整日大吵大闹,直至有个宫人不小心说漏颜如云被押入死牢,太子就陡然间重病不起连日昏迷,听说在睡梦中都喊着颜如云的名字。皇上说到底也是心疼太子的,无奈之下释放了颜如云,并给他们指了婚,只是碍于与燕国的联姻,坚决拒绝了太子的提议,让颜如云做了妾室。呵,你说可笑不可笑?颜如云当初若是不逃婚,他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多波折起伏,而她也不至于落得个小妾的地位。唉,其实事情到此,他们之间还是甜蜜了些许时日的,直至你们燕国的四公主嫁过来,这出讽刺剧才热闹起来。”
  伊竹陡然一震:“你是说颜如秀?!”
  元末一愣,心里不明白她怎么对四公主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傻傻的点点头,接着道:“是,就是颜如秀。自从她嫁入太子宫的第一天,太子宫就没消停过,天天变着法的折磨颜如云,真不知道她们两姐妹有过什么过节。”
  伊竹听罢陷入惆怅,当时一起出逃的她们怎么会知道,那时候所要逃离的人,最后竟都成了她们的心上人呢?而如云似乎又比自己倒霉了那么一点,明明抱着那么兴奋的心情跟着白牧延离开的,最后却……,又陷入了皇宫这个牢笼,而且这牢笼里依旧有她的宿敌,颜如秀。
  她怎么可能忘记颜如秀是怎么欺辱如云的,只是彼此千里迢迢,有些忙也确实是帮不上了,现下看来,唯有等如玉回来时同他商量商量,或许他还有点法子也说不定。
  这个话题到此也就结束了,这之后两人终于第一次正常的聊了会儿天,不知不觉,一夜流走,东方渐渐升起一抹鱼肚白时,凝枫与妙房他们才办事回来,看他们狼狈的样子,看来他们昨晚上办事办的不太顺利。
  与元末就此告别,伊竹拿上血参马不停蹄的往逍遥府赶,只怕耽误个一时片刻,倩儿的命就没了,然而就算如此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她们终究是晚了一步,等她回到逍遥府时,倩儿的尸身已然冰凉。
  伊竹默默守在倩儿的尸身旁,手里紧紧握住倩儿僵冷的手,心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拧着,揪着也似的痛。
  “主母吃点吧,您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要是饿出了病,小的可怎么跟王爷交代啊。”王管家手里端着热了又热的夜宵,终于忍不住说道。
  伊竹仍旧沉默,视线小心翼翼的看过倩儿每一寸肌肤,她想要永远记住眼前这个人,因为她是第一个肯为自己去死的人。然而看着看着,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深,她不由问道:“王叔,你看,倩儿的尸体怎么会青黑青黑的?”
  王管家闻言错愕,紧忙放下手里餐盘凑到前去,一瞧果真不假,倩儿原本白透的肌肤此时竟是一种说不出的青黑色。死人,决计不会是这种颜色!
  “奇怪,我给倩儿姑娘服用的药汤都是一些温良的方子,不可能会在死后出现这种现象啊,这……啧……,这……”王管家欲言又止,因为他觉得自己想的那个事情太不可能。
  伊竹急了:“倒是说啊!”
  王管家道:“只……,只有中毒而亡的人尸身才会是青黑色,可咱们逍遥府何等严禁,倩儿姑娘怎么可能会是中毒呢!”
  在得知这件事后,伊竹一时血气上涌,两眼红的似要吃人一般!想了许久才猛的想到,自己离去前看倩儿时,倩儿身上盖的被子,不正是当初自己出嫁时周雨露送来的么!怪不得当初觉得眼熟!
  “王叔,劳烦你去把倩儿生前盖的被子拿来,妙清,你去找府里的药师来!”伊竹旋即间吩咐道。
  

  ☆、第十八章  如玉归来

  药师拿着周雨露送来的薄被细细研究,沉吟了半晌,才回禀道:“回王妃,这床薄被的确被人动过手脚,这层漂浮的粉末乃是剧毒之物,呼吸之间可直达肺腑,伤人至深。想必倩儿姑娘便是死于此物。”
  伊竹执手接来薄被,默然无语。只怪责如若当初再警醒一些,倩儿也不会遭此横祸。有些伤神的道:“王叔,还请你劳心把倩儿好生厚葬了。”又吩咐道:“妙清,把薄被给我好生收着。”
  王管家看着倩儿的尸身叹口气,毕竟照顾这丫头有些日子了,就这样突然间不明不白的没了,心里也有些心疼。
  正在大家伤神之际,虎儿呼哧呼哧的跑了进来,胖嘟嘟的小手捏着一张书信,嗲声嗲气的喊道:“王妃!王妃!王爷来信啦!”
  王管家闻言欣喜,一步并作三步走向虎儿接过书信,刚要拆开又按捺住,想要将信递呈给伊竹,伊竹笑:“王叔拆了看吧,看完回禀就是。”
  王管家闻言连忙拆了书信,看着间不觉喜上眉梢:“回王妃,爷说事情都已办妥,如今正在赶回,大抵三天后就会回来。信上还说,要王妃近日准备准备,待爷一回,就跟你一起回门看望相爷。”
  伊竹笑着点头,从王叔手里接过书信,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袖子里。
  是夜,伊竹捧着颜如玉的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许是在睹物思人。直至将明亮的烛豆熬到黯淡,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信收了起来。如果倩儿还在的话,定不肯让她这样熬夜,也定不会让烛火肆意的黯淡下去。
  凝枫敲门进来,手里捧着清粥小菜:“姐姐,吃点东西吧?”
  伊竹点点头,许是颜如玉的信让她心情好了些,终于感觉到胃烧着疼了。凝枫看她吃饭吃的香甜,一直担忧的心也就落了下来,他道:“姐姐,以后你不许这样不吃饭了,才不过一天,姐姐都饿瘦了。瘦了,都不好看了。”
  伊竹吃饭的趋势顿住,抬眸看了眼对甜言蜜语不太擅长的凝枫,嗤嗤一笑道:“嗯,知道你心疼我。”
  凝枫想了想,试探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颜如玉?”
  伊竹撂下汤匙,颇郑重的看着凝枫道:“曾经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因为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喜欢跟爱是什么,但是现在我可以回答你,是,我是喜欢上了颜如玉。”
  凝枫低下头,声音非常低迷:“如果是你喜欢的,我无条件支持,只要你开心就好。”
  伊竹隐隐觉得今天的凝枫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不出来,还没等她问候,凝枫就以恢复如常,凝枫笑道:“姐姐,明天没什么事,陪我去放风筝好么?”
  伊竹错愕,愣愣的点点头,算是同意。
  凝枫收拾好餐盘走出门,望着皎皎明月,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如果母后爱上了颜如玉,如果母后最终没有跟父王在一起,那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存在了?也罢,母后跟颜如玉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好的呢?燕国康乐富足,怎都比摹本红土厮杀一生来的恬静幸福,自己应当尊重母后的选择。
  临日一早,凝枫就兴致勃勃的提着两个风筝来找伊竹,而伊竹因为昨夜睡得太晚,这会儿还有些昏昏沉沉。凝枫死拖硬拽将她带到洞庭山一片隐秘的空地。
  这块空地是他初获自由时整日无所事事四处溜达时发现的,犹记得那时候这块空地还是荒芜一片,然现在正值初夏,空地已然与初见时不同,四处都点缀着各色野花,野草更疯长至腰间。凝枫扔下风筝跑没了影,待到回来时,手中赫然多了一枚花环。
  伊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脑袋上的花环,惊奇道:“你怎么会做这个的?”
  凝枫犹豫了下,道:“是父王教我的,父王说母后喜欢花环,所以每次一起出去游玩时,我跟父王都会给母后一起做一个花环。”
  伊竹闻言有些尴尬,不再做声了,蹲下捡起风筝,移开话题道:“咦,这图腾不是我们摹本的图腾么?莫非是枫儿亲手做的?”
  凝枫笑着点点头,他知道母后不愿提起父王,自然就没再说做风筝也是父王亲手传授的,只是淡淡道:“很厉害吧。”
  在空地疯跑一天,待到两人回府时,伊竹都不觉晒黑了一圈。王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伊竹换了身衣裳后走向品味居,一进门就不由惊喜住了。
  颜如玉赫然端坐在家主之位,一脸不耐烦的等着伊竹过来一起用膳,用眼角垂视了一番伊竹,言语不觉火药味十足:“疯了一天,还知道回来?”
  伊竹笑,连忙凑到他身边坐下关切道:“怎么回来了也不让王叔去空地通知一声,此行且还顺利吗?怎么不见鬼面?”
  颜如玉赌气也似的道:“原来你还知道关心我?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好跟凝枫那小子好。”
  伊竹瞪他一眼:“你别没事找事。”
  颜如玉冷哼:“到底是我没事找事,还是你做贼心虚?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伊竹拍案而起:“颜如玉,你回来就是跟我吵架来的是不是!”
  颜如玉冷哼:“我可有跟你吵?”
  伊竹怒:“你干脆死在外边别回来了!亏我好心关切你!”
  伊竹拂袖离去,肚子里窝的火似是要将她的理智吞没一般,更是不懂他怎么最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天机门一别开始,他就变了!
  王管家看不过去,在一旁‘自言自语’道:“唉,真为王妃不值,可记得昨天晚上王妃捧着爷的书信看了一夜,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深怕把爷的信弄皱弄坏,由此可见王妃多想爷,可是爷一回来却这样对她,活该王妃会生气。”
  颜如玉闻言不甚淡定了,连忙起身向伊竹追去,虽然理智一再告诉他,自己需要远离伊竹,可情感上却容不得他保留那些理智。
  伊竹,想他……,而天晓得,自己在分别的这几个月里,又是多么的想念伊竹。
  一进伊竹闺房,伊竹果然坐在床上生气,颜如玉自我安慰道,就这一次,就任性这一次,以后再远离,或许,明天再远离。
  “娘子生气的模样好生动人,来,让为夫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颜如玉俏皮的话传入耳中,伊竹的气不觉消了几分,可心里却想听到更多这样的话,即便不是那么生气了,还是假模假式的将头扭到一边,佯装不理他。
  颜如玉最会洞察人心,虽然知道伊竹是在做戏,也还是乖乖的赔笑道:“娘子,为夫久而未归,你也不说看看为夫是胖是瘦,你真是太没良心了!”
  

  ☆、第十九章  情深意重

  伊竹被他说动,转过身来细细的凝向他。
  如玉本就孱弱的身子此刻更显单薄,尖瘦的脸更深深的凹进去一块,古井般的双眸下挂着浓重的眼圈,看着让人心疼。
  两人如此对视了许久,直至伊竹耐不住心疼,当先开口道:“看来你们去牧余的路上并不太平。”
  颜如玉走向伊竹,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只庆幸道:“到如今,我只庆幸当初没带你一起去。”
  他眼中漾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灼灼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脸,只感觉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够。将伊竹的手牵至唇下微微一吻,言语间仍旧挂满心疼:“你呢,师父可有为难你?还有那诽心,学的如何了?”
  “臭老头倒是没怎么刁难我,只是让我整日间盯着香炉罢了。”伊竹一想起在天机门的日子,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元末,她继而问道:“如玉,元末跟你很熟么?”
  颜如玉一怔,虽然当年在天机门修行了整整一年,但跟元末接触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如此就更别提相熟了。他道:“虽然同门,但彼此间倒不是很熟。”
  伊竹疑道:“既然不熟,那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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