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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琼瑶之降龙系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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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娴纵使有再多的不满,对着系统君这怨妇般的语气也都消散干净了。她想起前几天看到二格格对着生母马佳氏撒娇的样子,和这系统君的口吻居然如出一辙,忍不住想笑。寻思着马佳氏是如何应付二格格的攻势时。却突然想起,原来前世永璂也有过对着她撒娇的时候,却都被她用一句‘规矩’给远远的阻隔开了。

“其实,我真的不配当一个母亲。”她说,然后突然落下泪来。

————

锦绣文章的进度条卡死在了50%上,在读书也不能寸进。而这做学问的事,却是急不来的。

雅娴干脆先将这一项放置在了一边,学起了琴来。

这琴,雅娴却有点基础的。前生在母亲的逼迫下,她学过一段时间,不长。那时候雅娴总认为,这些琴棋书画软绵绵的,不是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

她的志趣却是在账本和管家之事上。

可是出嫁之后,方知,就算在精通管家之事,若得不到丈夫喜爱,这事横竖也是与你无缘,而能得丈夫喜爱的,多是那些个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

富察氏和高氏不都是这样吗?富察氏还好,好歹也知道账本怎么看。而高氏明明只懂些没用的琴棋书画,却因为得了弘历的宠,就能将账本牢牢控制在手。

再次碰琴,雅娴感概良多。

她虽懂基本指法,但却生疏无比,一切都要重头来过。寻常五岁孩童,都忍受不了初学琴时的枯燥和无味,但这对经过一世的洗涤,雅娴却对这一过程倒是适应良好。或许是念过几年佛经,在这枯燥中,她竟然渐渐找寻到了一丝禅意。

第7章 依勒佳之死

“格格可是想好了?这一步走下去,可是……”对面长胡子老头手执黑子,摇头晃脑道。

雅娴在他的提示下,已然看出了自己的败势,却依旧浅笑:“落子无悔。”

老头子一时哑然,既而失笑:“好一个落子无悔,格格果真蕙质兰心。”

说罢,他的棋子落下,转瞬间便斩断了雅娴的大龙,侵吞半壁江山。

他冷眼瞧去,只见这乌拉那拉家的小格格依旧带着笑,仿佛这棋局上不是下了三个多时辰的产物。说这小格格是不在乎输赢吧,明显这棋局她是每一步都慎重考虑才走出来的,说她在乎吧,他明明已经给了她悔棋的机会,这小丫头却是半点也不曾心动。

回忆起从教她下棋到如今的种种,饶是他活了半辈子,也不得不叹一声:奇女子也!

面对先生的种种揣测,现年九岁的雅娴却是淡淡一笑:世事如棋,人生亦是落子无悔,她这一世虽然看似是白赚来的,却步步为营直至现在,半点不敢马虎。

“格格,”容嬷嬷端着果盘走来,“索尔库师傅来了,格格可是要歇歇再过去?”

雅娴听罢笑了一下:“陈师傅,您先吃着茶,雅娴该去骑射上课了。”

老头子打量了一下雨雪可爱的雅娴,笑:“格格如今竟可以自己上马了?”

雅娴不说话,她身量未足,连马身的一半尚且不够,离自己上马尚有一段距离,如今也不过是能放开马慢慢跑而已。

容嬷嬷赶紧过来救场:“陈师傅快些用了这果子吧,用冷水湃过,还凉沁沁的呢。”

老头子再不说话,拿起那看起来格外红艳的果子便吃了起来。

雅娴在伺书,伺琴的伺候下,慢慢进去更衣。

【叮咚!恭喜玩家获得亲密点+1】

听到耳畔很久没有响起过的声音,雅娴吃了一惊,忙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人物姓名:乌拉那拉*雅娴

年龄:9岁

体质:11(上限100,简直是太脆弱了。一只蚂蚁都可以碾死你)

魅力:33(上限100)

敏捷:11(上限100)

才艺:任务进行中,无法计算(上限100)

智慧:45(上限100)

可塑性:0/100(一切皆有可能)

与目标人物的亲密度:3(将有一定几率为负数。负100时,玩家将被抹杀)

正在进行的任务:谁家有女初长成

任务完成进度:

亲密点:40/100

亲密点:1

果然与目标人物的亲密度,从两年前的2点,变成3点了。

只是,雅娴许久没有见到弘历,这,怎么又莫名其妙增加了一点?要知道,她一向不屑刷他的好感度,这好感度,又是从何来的?

【【抠鼻】亲,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哟!你四年前这个任务的进度都20%了,四年后,也才增加了20%。亲,你只剩4年的时间了,别被抹杀哦。】雅娴心念一动,打开了现今的任务详情界面——

【谁家有女初长成:

人见人爱:100%(瓜尔佳氏、阿尔图哈、巴克什、容嬷嬷、三格格、额尔赫、阿尔图哈福晋、巴克什侧福晋、乌拉那拉皇后、雍正皇帝)

高山流水:50%

珍珑残局:30%

锦绣文章:60%

浑然天成:30%

天衣无缝:70%

英姿飒爽:10%

箭无虚发:5%

凌波仙子:0%】

她看着这进度表,倒是觉得了为难。

这高山流水,锦绣文章皆是要获得相应的美誉才会上涨,满人虽对女子没有像汉人那样的‘无才便是德’这般严苛的要求。但她不过9岁女童,想要扬名,却也不易。

为今之计,只得先苦练绣工、画技、箭术和骑射及舞蹈了。只是,这绣工已然到了70%的大关,再想精进,只能依托此次阿尔图哈和巴克什能否为她找到双面绣的传人,以磨练绣工。

她身量未足,体质太弱,用来锻炼射箭的弓箭也是软木做的,用不了多少力。上不得马,看来,这骑射一事都可以向后放放了,为今之计,只能从舞蹈入手。只是,这舞蹈一事,都是不入流的,要想说服额娘让她学舞,这难度……

————

堃诩宫。

四阿哥弘历正陪着皇后用饭,忽见皇后叹了口气:“倒是好久没看到雅娴了。”

弘历想起那日在乌拉那拉府看到那雪团儿摇头晃脑念着《女四书》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皇额娘尚不知道,那小丫头倒是在念《女四书》呢。”

皇后来了兴致,倒是好好的问了一回。最后叹道:“和那布尔说声,好好的小丫头学劳什子女训女戒的?要都是蓬头盖面不以颜色为重,反倒是招人嫌了,汉人就是这点子不好,非得让女儿受这等子罪。”

弘历忙应下了,心头想着哪天等了空,倒是该去看看这丫头了。

“听说你最近纳了个格格?”皇后说道。

“是的,皇额娘,那高氏是儿子的丫鬟,儿子见她伺候的还算尽心,便纳了。应她身份不够,儿子也就没拿这起子事来烦皇额娘。”

皇后摇了摇手:“这便罢了,不过弘历你年岁已然不小,是该指婚了。”

她细细想了一回,便道:“明年正好是大选,我到时候提醒下你皇阿玛,该是指个福晋了。”

弘历一听,倒是心头有了揣测:“这倒是不急,儿子才16,还可以等几年。”

皇后却是笑了:“这倒是不由你了。”

————

这几年,瓜尔佳氏的日子倒是过的越发好。人也年轻了不少。

那布尔虽然有了新宠,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只要有雅娴格格在,瓜尔佳氏的地位稳如泰山,旁的人均是撼动不得。

看三格格生母便是知道,那陈庶福晋当年是多么的耀武扬威?以汉人女子身份成了庶福晋,只因冒犯了雅娴格格,最后落得个惊恐而死,连自家女儿都被对头纽咕禄氏□□成了别人家的。

雅娴到时,瓜尔佳氏正在翻她的账本子。

“额娘,”雅娴行了礼,问了安,方才让瓜尔佳氏屏退了下人,“女儿想请个嬷嬷,教女儿舞蹈。”

瓜尔佳氏原本含笑的脸,瞬间改色:“可是有谁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雅娴直起身:“额娘,您还记得陈庶福晋吗?”

瓜尔佳氏脸色愈加铁青:“那个贱人!”

雅娴没劝她,只说:“女儿九岁了。”

瓜尔佳氏沉默了许久,方道:“你岂是那起子贱人能比的?那些个奇。淫。巧计不学也罢。”

“额娘,您比那贱人漂亮多了。”雅娴走上前握住她的手,“额娘,当年,若不是您设计,那贱人指不定还能翻身呢。”

瓜尔佳氏有片刻惊慌,继而笑:“什么都瞒不过我的女儿。”

那语气,除了淡淡的伤感,余下的尽是欣喜。

雅娴心里松了口气。她是在赌,赌瓜尔佳氏是真心爱她。真心把她看的比一切都重。

瓜尔佳氏搂了她进怀里,摩挲许久:“雅娴不怪额娘?”

雅娴抬起头:“额娘,女儿听过一句话。”

瓜尔佳氏看着她。

“打蛇不死,反受其伤。”雅娴看着瓜尔佳氏,一字一句的说出。

瓜尔佳氏突然鼻头一酸,紧紧抱住女儿,连声叹道:“我苦命的女儿啊。”

她想不通,以雅娴小小的年纪怎么会想的如此之多,所有的一切,她思来想去只能推诿到雅娴身体不好,自幼又聪慧,不知道受了多少风言风语上。思之前段时间去问老太太安,老太太抱着外孙女儿心儿肝儿的喊了半天,却一句都没问过雅娴。

再想到那老两口子曾说慧极必伤。言外之意竟是雅娴太过聪慧,肯定命会不好。瓜尔佳氏更是心酸无比。再听到雅娴这番话,更是深恨自己护不住女儿。

“嘭”

那布尔本来是找瓜尔佳氏有事相商,结果才进房前便听着瓜尔佳氏屏退了下人,只留了娴雅在房,他本来就是个女儿奴,听着女儿在,怎会离开?只是刚还来不及动作便听着嫡妻哭着喊了句‘我苦命的女儿’。急切之下,那布尔也没顾上礼仪,竟是踢开了门。

“谁欺负我的女儿了?”那布尔冲进去,急吼吼地问道。

瓜尔佳氏有些微愣,却是雅娴先反应了过来:“阿玛,没多大的事,只是女儿贪食想吃口血燕,结果伺书回来说,依勒佳额娘身子不适,把血燕端走了。”

这依勒佳,不正是那布尔的新宠?

瓜尔佳氏明白,这是女儿在为她撑面子呢。

她抹抹眼角,笑道:“是妾身急躁了。光是觉得女儿让下人去炖了点东西,还被人端走了。有点不忿,这话倒是不好说出去,不然指不定人家会怎么乱说呢。”

那布尔已然是气急了:“什么额娘?你额娘就一个。一个小格格居然还配你叫她额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爷和福晋平时是短她口食了还是怎的?让她马上搬到静园去,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静园,可是犯了大错的家眷呆的地方,当年陈庶福晋就是在里面住过,最后受不得那里冷清,竟是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

“爷,这不妥当吧,”瓜尔佳氏满脸忧心道,“这依勒佳格格也没做错什么,要是旁人问起她搬到静园的原因,雅娴岂不是……”

满洲入关后,也将孝道放在了至高之位,那布尔唯一沉思也觉得为了个贱人赔上自家格格的名头不好,就算是沾上也对他的雅娴是不利的。

于是,他手一挥:“这事先搁置着。让人先给雅娴炖血燕去。”

瓜尔佳氏应了声是,也不再多说了。

不过,两天后,依勒佳被人发现和侍卫通。奸,那布尔认为是奇耻大辱,这事不知道怎么就被老太太知道了,令人一根绳子把依勒佳了结了,扔到乱葬岗了事。

从头至尾,那布尔仿佛都忘了,他曾经如此疼宠过那个叫做依勒佳的女子。

而经此一事后,雅娴更是看清了男人的本质:无论说过多少甜言蜜语,曾经多恩爱,多疼宠,都是可以舍弃的。

女人,以色伺人者,下场通常不好。

而下场更加不好的女人,却是爱男人,胜过爱自己的。

这样的错,她再也不会犯了。

第8章 堃诩宫训女捉

瓜尔佳氏至今还记得雅娴那日对她说的话:“额娘,身为女子是不幸的,这一生,婚姻由不得自己,嫁人之后,无论夫婿如何,都只能围着他转,与所有的女人斗智斗勇,要保护自己的孩子。额娘,女子以色伺人很悲哀,但,如果连色都不够,才是真正的悲哀。额娘,女儿知道,无论愿不愿都无法不去讨相公欢喜,女儿不想这一生,保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她无法得知,雅娴说这话时的伤感从何而来。但她不得不承认,她被雅娴的话打动了。想到自家的身份,以及皇上对雅娴的看重,少不得日后要嫁与皇亲国戚,而那样的人家。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内里,谁知道是怎样的肮脏呢。

瓜尔佳氏心疼女儿,翻来覆去苦思几日后,终于还是瞒了那布尔,把自家奶嬷嬷的儿子叫进来嘱咐了一番。

两月后,阿尔图哈在江南找到的绣娘及一穿着低调,眉眼中却无不透露着风情的女子被送进了雅娴的闺房。

而江南花船上最擅长舞蹈的清倌人,却在某日醉酒失足,溺死湖中。成为风流才子们心头的一大憾事。

————

雅娴没有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多惊喜在等着她。

双面绣的传人居然真的被大哥找了回来,额娘不仅偷偷给她找了舞蹈师傅,还找了个当今舞蹈的大家。雅娴前生和今世都看了不少舞蹈。但她敢说,这青娘的舞蹈,真是个中翘楚,堪称‘绝世无双’。

学习舞蹈一事,因牵扯太大,所以如今也不过只有瓜尔佳氏,容嬷嬷和伺书,伺琴知道。

瓜尔佳氏奶嬷嬷的儿子虽得了封口费,却还以为那是瓜尔佳氏为了固宠偷偷找来伺候那布尔的呢。

雅娴重新排了一天的练习表,先把骑射都靠后了,上午练习刺绣,下午则跟着青娘练习舞蹈,休息的时候,便和陈老头子对弈。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开始练习舞蹈,她又多出了个小界面,里面是:韧性和身轻如燕。

系统君非常仁慈提示到,只要将这两项都练到100%。这凌波仙子,便是成了。

不得不提,这要求另雅娴松了口气。毕竟,她即使打足了心理建设,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像个舞娘一样跳舞来获取众人称赞的。

在雅娴的勤学苦练中,在进度条的缓慢递增中,天气渐渐转冷,雍正四年,渐渐走向了尾声……

————

雍正五年正月初一,瓜尔佳氏领着雅娴并阿尔图哈和巴克什的两个福晋进宫拜年。

因是要进宫,故丑时便动身上了马车往紫禁城驶去。

乌拉那拉这一支因了现今的皇后,很是有些个声名。

一路上遇见的诰命夫人见着了他们这一行无不想要上前搭讪,瓜尔佳氏是个精细的人儿,一一上前,互相夸耀几句,不动声色的将这些个人俱打发了。

因是家眷的缘故,瓜尔佳氏一行直接去了堃诩宫。

寅时不到,堃诩宫已有很多妃子在等候拜见。雅娴看了一眼人群中看起来天真讨喜的纽咕禄氏,心头涌上一股子怨恨来:这女人惯会装傻讨好。心眼却多的很,她当年就被这女人总当了枪使。就算明白,也反抗不得。

她低头经过的时候,正听着纽咕禄氏和耿氏亲亲热热的在一处说着感怀乌拉那拉皇后的话。那语气显得真诚无比。若不是雅娴偶然听到纽咕禄后来和自己奶嬷嬷抱怨乌拉那拉的话,她几乎也要相信纽咕禄氏是真的崇拜并且感恩着乌拉那拉皇后了。

看到瓜尔佳氏的时候,纽咕禄氏眼睛一亮:“这便是你那女儿吧!我经常听弘历说起,长的果真是不错!”

若是没有经历过上一世,若是没有系统的明确数据显示,只怕雅娴也要信了弘历和纽咕禄氏有多么的欢喜她。

就在刚才,系统君对她说:【亲,友情提示一次哦。这女人对你的好感度是-30。】瓜尔佳氏听到纽咕禄氏这般说,显得十分惊喜:“娘娘谬赞了,我这女儿粗傻蠢笨,当不得娘娘和四阿哥夸奖。”

话虽如此说,她还是让雅娴出来对纽咕禄氏行了礼。

雅娴不喜欢纽咕禄氏,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去的,于是便跪下,老老实实行了个礼作罢。

因了诰命夫人的拜见和妃子不是同一批,宫女先领了瓜尔佳氏一行去偏殿休息。

————

瓜尔佳氏让两个媳妇先站在门外看着点儿人,然后喊了雅娴过来:“你不喜欢纽咕禄氏?”

瓜尔佳氏私心里也瞧不起那纽咕禄氏,她虽则生了四阿哥,但母家不显。位分也不高。

“额娘,您怎么……”雅娴楞了一下。

“雅娴,你今年也10岁了,有些话我不得不多说几句。”瓜尔佳氏看着平时聪慧的女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以你的家世,皇上是断断不可能把你指给其他人的。如果你心里存了想求人撂牌子一事,额娘劝你趁早死心。”瓜尔佳氏道。

“额娘~”雅娴内心一个激灵:是了,系统虽然一直在说,但是她却一直在回避,经过上一世的煎熬,她怎么会想还嫁给弘历?

她一直没有认命,一直觉得自己既然可以重生,那么一定还会有所转机,否则,她为何不去刷刷弘历的好感度?逢场作戏,她不是不会,只是不屑。

“雅娴,有句话你说的对,”瓜尔佳氏突然叹了口气,“女子的一生,本来就是折磨。嫁给谁都是一样,你阿玛已经算的上是极好的了。但还不是一房一房的往家里进人?”

“你要知道,女子出身是重要的,嫁的也是重要的,只有娘家和夫家都足够显贵,这个女子一生方能好过些许。她的孩子,才会受到足够重视。雅娴,要恨就恨额娘,是额娘没能耐让你生为男子,所以要受这起子折磨。”

瓜尔佳氏说的时候,雅娴也在反省:是了,弘历是渣,但并不是无迹可寻。若是隔了旁人,反倒是要重新寻思弱点,更何况,她还想要永璂回来。

瓜尔佳氏末了又道:“我私下寻思着,你的事,也就在四阿哥和五阿哥身上了。纽咕禄氏是四阿哥生母,又因圣上让她和耿氏换子抚养,故又算的上是五阿哥母亲。否则你认为以她的身份,也配我瓜尔佳氏来曲意奉承?”

她这话说的高傲,但实则是一点都没夸张。

那纽咕禄氏只不过是钮钴禄家的一个旁支,家里这几代都没出什么有用的人,不然雍正帝面上如此讨厌纽咕禄氏还能容了她生下儿子?就连她后来当了太后,身边也没得个得用的,母族式微,想尽各种办法,也不过只得了几个不中用的助力。

而瓜尔佳氏则完全不同了,她是瓜尔佳·费英东的直属后裔。而费英东当年跟随□□□□哈赤攻取明抚顺,被誉为“万人敌”。后太宗皇太极追封费英东为直义公让费英东配享太庙。就连康熙帝都称其功冠诸臣,为一代元勋。

到了瓜尔佳氏父亲瓜尔佳·奉禄这一代,虽然不显,但根基尚在,瓜尔佳氏自己的兄弟费扬阿年纪轻轻也有军功在身。这一比较,纽咕禄氏真的不够瞧。

瓜尔佳氏叹了口气:“雅娴,这些事你需要早点懂,以后不可率性妄为了。额娘知道你心高气傲,但须知,这人的一辈子不可能是平顺的,这些个人,虽瞧不上眼,但也要足够小心,蚁多可是会咬死象的。”

雅娴一个激灵:可不是,她上辈子不就是瞧不起令妃,最后被生生咬死了么?

“额娘,”阿尔图哈家的敲了敲门,“该准备了。”

瓜尔佳氏脸上的严谨一扫而空,带上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快些个准备准备,该去给娘娘磕头了。”

————

弘历没想到会在此时见到乌拉那拉家的小丫头。

几年未见,小丫头张开了些,已初见美人的雏形。而此刻,这小丫头的脸正绷得紧紧的,看上去格外好笑。

乌拉那拉皇后看到雅娴,脸上的笑意更重,招手让她过来:“正说起你呢,快来让我看看,哟,小丫头长大了。漂亮的紧。”

旁边一少年笑道:“皇额娘,这就是你家那个美人妹妹?”

一句话说毕,所有人都愣住了。

弘历立刻跪倒在地:“皇额娘,五弟他浑人一个。他实在是有口无心。”

乌拉那拉皇后脸上笑意不减:“我瞧着弘昼这话说的着实不错,瓜尔佳氏这女儿,生的着实讨喜。”

她却是没有反驳‘你家’两字。这不由得令人浮想联翩,难道皇后竟是打算将雅娴认作干女儿不成?

瓜尔佳氏并着两个媳妇儿跪在一处。她心里暗自揣测:难道她竟然猜错了?上面的意思并不是要将雅娴指给皇子?

第9章 宿命的相遇

先不提瓜尔佳氏为自己女儿的前途揪心不已。这边乌拉那拉氏已抓着雅娴的手说了半天话。虽然说来说去无非都是问‘最近看了些什么书’‘大年三十儿吃了些什么东西’‘今儿早上有没有犯困’这一类说的,但也详尽的将身为姑爸爸应有的关心表达到了。

雅娴一边应着,一边看着面前那个唇红齿白长得还不错,但一想到就让人糟心的四阿哥弘历,心里做了半天建设,方才问道:“四阿哥好久不来看雅娴了,个头怎么蹿这般高了?”

弘历一愣,倒是弘昼先反应了过来:“哈哈,小丫头片子,你才几岁?乳臭未干就想和我四哥一般儿高了,你该不会是欢喜我四哥吧?”

他这冷不叮的话一出口,立刻遭了乌拉那拉皇后的冷脸:“弘昼,回去把《孝经》抄五十次,十五之前给我送过来。”

弘昼一下子瘪了脸,左右看看,还没开口。便听到弘历说道:“原是该罚,女子的闺誉岂是容你败坏得的?”

弘昼小脸越发的难看:“皇额娘,咱满人家又不是那等小气吧啦的,还容不得儿子说一句了。”

乌拉那拉皇后沉了脸:“这话同你皇阿玛说去,本宫倒是管不得你了。”

弘昼瘪了瘪嘴,不再说话,在弘历的示意下方才对雅娴致了歉。

雅娴哪敢受他的歉?更何况,旁的人不知道,她却是看得分明。弘昼这通胡闹却都是故意的。真难为他小小年纪已经开始装傻弄痴。也不不知是谁教的。

不过,弘历即位后如此爱猜疑人,却偏偏从不疑心弘昼,说不得也是此时打下的好底子了。这弘昼和耿氏,倒都是妙人。

思之如此,雅娴倒是笑了:“五阿哥刚刚说些个什么,雅娴倒是没有听懂。姑爸爸,过节呢,您就免了五阿哥的抄书吧,省的以后五阿哥想起来,还怪我呢。”

她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抠鼻】亲越来越擅长装嫩了。】

“闭嘴!”雅娴在心里对着系统君说道。

【可惜弘昼不是你的攻略人物啊,看不到进度条,也不知道你这句话说的他高不高兴啊。】雅娴懒得说它,如果不是攻略人物就看不到进度条,那么它怎么知道钮钴禄氏对她的好感是负数?

不过雅娴知道问它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来,干脆就揭过不提了。

乌拉那拉皇后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罢了,大过年的,本宫也就不罚你抄书了,只是弘昼,你嘴上以后还是要带个把门的才好,和你四哥学学什么叫做谨言慎行。”

弘昼慌忙应下了。

【叮咚!恭喜玩家,获得目标人物好感度3点!】【【疑惑】亲,你是走什么狗屎运了?好感度一下子翻倍了啊!】雅娴也感到疑惑,忍不住抬头看向弘历,却真好遇上他满含兴趣的探索目光……

————

瓜尔佳氏一行带着丰厚的赏赐坐上马车回了府邸。

今儿个堃诩宫内事务繁忙,她也没能和乌拉那拉皇后搭上话,但从皇后赏赐给雅娴的镯子中,瓜尔佳氏敏锐的猜到了乌拉那拉皇后的想法。

她屏退众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檀木盒中躺着的岫玉镯子。

饶是她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真的面对这件事时,还是慌了。

她早就知道,雅娴一定会嫁入皇室,因为只有她嫁了,才能代表这一支的真正归顺。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明白白的知道:雅娴不会以正妻的身份过去。

这岫玉镯子,若是她猜的不错,定是当年皇室给皇后娘娘的聘礼中的那只。而今,皇后娘娘将这只镯子赐给了雅娴,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乌拉那拉家已经出了一个皇后,而今,少不得又要出一位贵女了。

只是——

瓜尔佳氏叹了口气:她的女儿没有皇后娘娘的运道啊。

那布尔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福晋,你叫我来有何事?”那布尔走进。

“爷。”瓜尔佳氏失声叫道,眼泪齐刷刷涌出,“这是娘娘今儿赏给雅娴的。”

那布尔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也愣住了:“这,这不是那只岫玉镯子?”

“正是咧,”瓜尔佳氏说,“爷,爷可知道娘娘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那布尔走进,拥她入怀:“听说,四阿哥今年要指婚了。”

瓜尔佳氏浑身一个激灵,急急问道:“可是定下了?”

那布尔叹了口气:“现今儿留下的这两位爷,能上去的,不是四阿哥又是哪个?”

瓜尔佳氏沉默良久,又问道:“不知道这次大选会是谁有运道?”

————

那边,瓜尔佳氏和那布尔正为雅娴日后的前途担心。

这边,雅娴却还在忙着自己的任务。她一回房便把余下的四个亲密点都加在了智慧上。

那岫玉镯子虽然是夹在一大堆赏赐中给的,但对于经历过上一世的她来说,又怎会不懂那镯子所代表的含义?

不过,该来的迟早都会来,她想了一盏茶的时间便释然了。拿起绣品来继续刺绣。

如今,她的刺绣进度已经快要接近100%,自然怠慢不得,而舞蹈的进度,也在稳步提升中。唯独琴和书。

她浅笑。如果她没有记错,很快机会便要来了……

————

雍正五年,夏。

神武门外的车流不息,一辆辆马车按照在旗的顺序排列,由太监牵着,慢慢走入那个埋葬了多少女子青春岁月的黄金坟墓中去。

在这其中,一辆宝蓝色的马车格外令人瞩目。

“小李子公公,麻烦告诉前头的,我们家格格来了。”伺画清冽的嗓音在一片炎热中显得格外清脆动人。

长列中一片叽叽喳喳的低声议论,都在寻思这位‘格格’是何许人也。

“真不知是哪家的格格,这般无礼!”一位穿着淡绿色褂子的婢女掀了帘子,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悻悻的扔了帘子。

富察·明玉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书,嗔了她一眼:“毛躁躁的,像个什么话?”

“格格!您也听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的,简直。简直不成体统!”淡绿色褂子的婢女眉头皱到了一起,“真不知道她主子有多大面子。这可不是她家!”

富察·明玉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温和笑容:“绿衣,这个月月钱减半了,再管不住自己的嘴,立刻发落回去卖了。”

那穿着淡绿色褂子的婢女一听,赶忙跪了下来:“格格,绿衣知错了,求格格不要生气。”

富察·明玉依旧在笑:“绿衣,等你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在起来吧。”

这厢富察·明玉正在教训自己的婢女,那头却已是让了条路出来。

富察·明玉听到有人路过她的马车,一个清脆的女童轻轻问道:“这就是选秀吗?嬷嬷?”

她悄悄掀起了帘子的一角,偷偷望去,却只见一抹宝蓝色消失在眼帘中。

富察·明玉重拾了书,嘴角仍是带着笑,看似专心的看着书上的字句,心中却存了一个巨大的疑惑: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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