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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琼瑶之降龙系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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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娴轻笑:“臣妾从很早以前,便开始好奇,所谓的‘真爱‘是否真的值得人抛弃妻子,不顾一切?如今,却有个极好的机会能够亲眼看到。皇上,是否有兴趣陪臣妾好好看看这场戏呢?”

乾隆一想,竟也觉得十分有趣。他甚至提议:“不若两场戏一起上演?让那个新月和努达海也下场进来一个。”

雅娴并不关心那新月和努达海之事。

她淡淡地应了声,又道:“只是,和亲王八成也关注着裕太妃呢,这场戏却是不容易看的。”

乾隆眼神一亮,笑道:“娴儿真是朕的福星!娴儿放心,这场戏定是能看成的,山东水患,正好派和亲王过去。”

这原本就是雅娴的目的,若弘昼去了山东,便不会被他的母亲锁拖累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事,也都会与他无关……

第62章 送别

高氏斜靠在贵妃椅上,折桂拿了美人锤正在为她锤着腿。

高氏悠悠地问道:“皇上去启祥宫了?”

折桂有些慌乱:“娘娘,您现如今是双身子,想那娴妃,上次竟气的皇上三天没入后宫,如今一出养心殿,便朝着启祥宫去了,安知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呢。您别想太多,安心养胎才是最要紧的!这小阿哥一出生啊,管她娴妃皇后,都要靠边站,毕竟,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皇上是最疼爱娘娘的。”

高氏闻言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你这张嘴啊,本宫却是压根就没担心过。那娴妃,能搞砸一次,便能搞砸第二次。哈哈哈。本宫迫不及待要让她帮本宫挡挡这后宫中人的视线呢。”

折桂听了,忙道了几句‘皇贵妃英明。’

…………

高氏这头觉得不以为是,富察氏那边也没太在意,她一心扑在了宫外避痘的永涟和即将到来的年宴上,哪有心思管一个妃子的死活?

听到这消息,后宫中唯一反应较大的女人,竟只有太后了。

她强撑着身体,和桂嬷嬷确认了三次后,方长叹了一声:“乌拉那拉氏?!”

遂喷出一口血来,登时便闭了眼,面如淡金,手足微微抽搐了下。

桂嬷嬷吓得差点爬不起来,忙跌声地喊了人叫林太医快来!

…………

乾隆心头打定了主意,一下子便轻松了许多。

他正年富力强,又旷了多日,此时,美人在侧,岂能不动心?

怎奈天色偏还尚早,陪着雅娴用了晚膳,又捱了好一会儿。假装没听懂雅娴送客之意,硬是死死不肯离开,又遣走了宫人。

便欲索欢,岂料雅娴却避了开去,只劝他应去长春宫陪陪富察氏才对。

乾隆身子烧的不行,一心只想解了自己的饥渴。他心头以为雅娴是害羞了,才把他往长春宫推,便甜言蜜语不要钱似得说了一大通,又趁她不备,一把抱。起,便要行动。

岂料刚刚儿把人压在床上,还没来及脱。衣,便听得外头一阵喧哗。吴书来大力叩着门,他气急了,刚想骂人。却不料雅娴却道:“有何时?”

吴书来是个机灵的,自然知道乾隆此时不能招惹,但因着事情是在紧急,才迫不得已来敲了门。如今听到雅娴问话,心头终是安定了些:“回禀皇上,娴妃娘娘。太后咳血了。”

乾隆听罢立刻起身:“太后怎么回事?”

吴书来便细细将今儿个下午太后和桂嬷嬷不知道说了什么,便一下子咳了血的事儿说了个仔细。

乾隆立刻整理了自己的仪态,便要往外走,雅娴也坐了起来,整理了有些散乱的衣饰。便跟了上去。

…………

太后那头幽幽醒转时,便见到了一屋子人。

乾隆站在最前头,富察氏便落后了他半步。高氏竟丝毫不低调的,占据了另一侧,竟与富察氏齐平了。雅娴隐没在一堆妃嫔之中,低着头,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桂嬷嬷见太后醒了,忙将其搀起,靠在了床头上。又去到了水来。

乾隆拿过水杯,慢慢喂给太后喝下。

太后嗓子有些干哑,她不适地活动了一下。便道:“皇帝留下,其他人都给哀家出去。”

一屋子人,无论是抱着什么心态来的,此时都不敢再呛声,磕了头,便鱼贯而出了。

待一屋子人都退了个干净后,太后才看向了乾隆:“你实话告诉哀家,今儿个从哀家这宫里出去后,为何连长春宫都不去,直接竟奔了启祥宫?”

乾隆不明所以,却知道要掩饰雅娴。于是笑道:“儿子是看富察氏近日忙年宴之事忙的有些的狠了,便想着不若让高氏也来帮忙。毕竟,永涟才是最重要的。但额娘您也知道,高氏虽被抬了旗,但身家到底还不显,儿子是怕娴妃用身家压制了高氏。今儿个,是过去警告娴妃的。”

末了他又补充了句:“额娘尽管放心,儿子知道额娘是厌恶极了乌拉那拉氏的人。儿子定当不会对那娴妃有半点怜惜的。”

可太后,听了这话之后,却更不快活了!

想她当年,比高氏强的不止一点,却还得一步步算计着获取君王宠爱。为了君王宠爱,在先帝爷得痢疾时,衣不解带的亲手照料,连生命都可以罔顾。她如此艰难才得到了今天的位置。而那高氏却什么都没努力,便一下子全得到了。

她心头自然是不太舒服的。

她咳了声:“皇帝不必如此,孝敬皇后已经去了,雅娴从小便乖巧懂事的很。你……”

她说不下去了。其实,若宫中有个相貌能胜过雅娴的,甚至,只有雅娴一二分的女子,她也不会把乾隆往雅娴那边推啊!毕竟口头上说的再好听,心里头,她依旧是极度排斥雅娴的。

乾隆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他便只道:“儿子觉得皇贵妃再好不过了。”

太后听完,一咬牙,终于道:“皇贵妃是个生不出孩子的!你,应当以子嗣为重!哀家看,娴妃甚好,这在下一届大选之前,皇帝还是多去去启祥宫吧。”

乾隆心头乐开了花。脸上却仍旧淡淡:“儿子……唉,儿子听皇额娘的便是,皇额娘身体要赶快好起来才行。”

太后听了这番话,心头的愤怒和不甘竟是少了很多……

…………

皇宫处处勾心斗角,宫外的平凡人虽不至于如此,却依旧也有自己的苦恼……

雁姬手支着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骥远便有些心慌:“额娘,您……”

雁姬只看着他:“珞琳呢?”

骥远便尴尬地答不出一句话来。

雁姬长叹了口气,那模样竟是苍老了很多:“我知道,珞琳定是在望月小筑陪着她阿玛一起感叹新月格格的善良美好呢。”

“额娘……”骥远想为珞琳分辨几句,只是,喊了这一声后,他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之后只得道一句,“珞琳还小……”

雁姬心头更加苦涩:“还小……她近来可是天天来求我成全她阿玛和新月格格这两个有情人呢。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新月格格如今可是养在宫里呢。”

骥远闻言便哑了声,他就不懂了,平日里如此机灵的妹妹,如今却怎的变成了这幅不分是非的模样?

雁姬想着昨儿个瓜尔佳氏对她说的那些话,眼神有些不安地看向了骥远:“骥远,若额娘想要和你阿玛和离,你……”

骥远想也不想道:“我自是要陪额娘的。”

他继而又道:“可,珞琳……”

“我要先将珞琳嫁出去,然后和离。还有,骥远,西北兵营,你……”雁姬说不下去了。

但骥远却自然接了口:“儿子想立刻就去。”

雁姬眼圈一下子便红了。

骥远道:“额娘,您一个人太辛苦了,儿子已经长大了,儿子想要您以后别这么累了。”

雁姬瞬时便泪如雨下,她捂了嘴,不让哭声溢出。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不重要了……

…………

乾隆早朝时,便宣布了要和亲王代天子巡去山东赈灾之事。

朝会后,便留了弘昼入宫。

弘昼便去了裕太妃那里,他虽是一直说着要和裕太妃一刀两断,但毕竟是生母,此次出发山东去赈灾,也不知几时能还,中途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他便决定,无论如何,还是要和裕太妃道别。

只可惜,裕太妃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新月格格,丝毫没分注意力与他。

而那新月格格更是不知所谓,竟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拐弯抹角说了一通他不孝顺的话来。

到吴书来来请他移步养心殿时,弘昼的脸色,已然冷沉如水了。

他最后,朝着裕太妃说了句:“我要走了。”

裕太妃随意应了声:“那便走罢。”

弘昼终是忍不住,他心头有些酸涩:“您,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裕太妃吃惊地睁大了眼:“你要我说什么?”

新月格格在一旁迎合:“是啊,和亲王,你好生没趣,尽说些不知所云的话!太奇怪了!难道你们这种不孝的人,都那么奇怪?”

弘昼终究忍不住看了眼那穿红戴绿的新月:“本王没记错,格格似乎还在孝期?”

裕太妃便如同被拔了毛的护崽母。鸡跳了起来:“新月守的是心丧!且她身子本就不好!你这样说,安得是什么心?”

弘昼愣了一下,然后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唇角:“我……懂了。”

他步履有些踉跄,险些栽倒,吴书来连忙要伸手去搀扶,他却摆了摆手。伸手摸到了左手腕上的红珊瑚珠子,心仿佛定了些儿,踉踉跄跄地便去了。

裕太妃有些微楞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被新月叫回神来,才如梦初醒:‘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新的人生将要开启,这些旧的,烂的,便尽数抛了干净吧……’

…………

养心殿中,却不止乾隆一人。

弘昼有些意外地看到了雅娴。他一瞬间,便傻了:‘她,越来越漂亮了,真好……’

可是,他多希望,她不要漂亮,还是那个丑丑的小丫头……

“五弟?”乾隆见弘昼一进来便盯着雅娴发呆,心头有些不虞。

弘昼如梦初醒,低了头:“皇兄,小皇嫂越发好看了。”

乾隆心头怪异更甚,他忍不住看了眼今儿执意要来见弘昼的雅娴,见她眼神淡然如常,并不似有什么私情的样子,方微微地放了心。

弘昼习惯性地抚上了左腕的红珊瑚珠串,心头如鼓点跃动,不止不休。

“五阿哥真是长大了。”雅娴也看了他半天,方笑道。

后宫中的女子,是不见外男的。就连皇亲国戚,也只有在重要的场合,特定的时候方能见到。于是,这一算来,自从她嫁给乾隆后,便是真的没再见过弘昼了。

乾隆听她说话的语气,心头更加妥帖。他指了雅娴笑道:“你小皇嫂知道你要去山东赈灾,特意求了朕来为你送别。”

这一句话,便让弘昼心情澎湃起来,他强忍住激动,跪下磕头:“多谢皇兄,多谢,小皇嫂。”

他这一跪,磕的极重,仿佛借疼痛来告诫自己,不能忘形。以免连累了雅娴。

乾隆亲自扶了他起身,两人又说了些治水和处理官员的办法,雅娴方才加入,又说起了此次弘昼该带些什么……

…………

一处普通的农庄。

两个守在茅草屋门口,一看便非凡的男人。

门突然开了,里头的那个神情憔悴但难掩激动:“快回宫去禀告皇上,那药的确能治天花!里头的那个小孩,现已经没事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闻言竟反射性地冲了进去,果真见到那孩子已经退了热。除了瘦了些,脸色白了些儿,其余的已经与正常的孩子无异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难掩心头的激动,皆打了唿哨,叫了自己的马出来,翻身上马,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了……

第63章 别世

天色微微发亮。

他他拉老夫人硬撑起身体,和雁姬一起送骥远离开了他他拉府。

虽清楚有瓜尔佳提携是难得的事情,但他他拉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埋怨了雁姬好一会儿,直骂她不该送自己的孙儿去西北受苦。

雁姬低着头一一地受了。

他他拉老夫人骂了半天,自己也累了。回府一看,努达海和珞琳还没起呢。

她舍不得骂儿子,便又狠狠骂了雁姬一通,直怪她教女无方,为妻不贤。

…………

乾隆是在上早朝前见到派出去的三个暗卫的。

近些年,或许是由于朝事愈加繁重,他竟也逐渐习惯了宿在养心殿。

吴书来伺候他起了身,那三个暗卫早已跪在外头。他一见那三人脸上遮不住的喜悦,心头便有了猜测。一问之下,那药果然是有效的。

他心头一时纠结起来,或许是帝王本性,他竟一时有种立刻奔赴到启祥宫,叫雅娴当面与这三人对峙的冲动。那药如此神奇,那布尔府的,竟隐瞒了如此多年?若那药果有奇效,为何当年在圣祖爷得天花时便……更早些时候,在当年顺治爷的董鄂妃得了天花时。那布尔府为何不献药?

若那药方早得了,乌拉那拉氏是有何居心?可,若那乌拉那拉氏有异心,为何又会在这种时候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救活永涟?……在见识过后宫女人的心机后,乾隆可不认为自己的后宫便能和乐相亲,须知,女人的嫉妒,自古以来,便是可怕的惊人。

雅娴既然献药,不正说明乌拉那拉氏并无二心?这样,那药方,定是新近得的。可,这世上,难道还有不愿求功名富贵的神医?若有,娴妃是如何遇见的?若无,那药方是从哪儿来的?

不,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药方一直便有,娴妃不过是料到了皇后不会给永涟用药,才献了出来,一方面,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一方面,又能……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最后一种猜想,方才冒出个芽来,便被乾隆给狠狠掐死了:‘若真是如此,雅娴为何不向他献药?偷偷给永涟换药方的事情,太过危险了……’

他闭上眼,想着那丫头的一举一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来:‘无论如何,她都没错,不是吗?’

“皇上!”吴书来小心翼翼地唤道。

“恩?”

“皇上,褚大人已经等您很久了,”吴书来道,“他方才问您,接下来该怎么办?”

乾隆脱口而出:“那药既然有效,便给永涟用吧。”

他想了想皇后知道药方换后的反应,便皱了眉头:“不必让皇后知道,省的节外生枝,如今,永涟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那跪着的三人便明白了,忙磕头,退了下去。

吴书来心头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来不及捕捉,便见乾隆走向了龙辇。他忙小跑着追了过去,那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不安,便被远远抛开了……

…………

雅娴喝着按照医书上调养身体的汤药。

她近来越发的安静,越发的喜欢摆弄花草,不过。这些花草如今可以多摆弄摆弄。等有了孕后,还是少碰为佳。毕竟,那里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她暗自沉思,然后面不改色的喝了那看起来极为苦涩的汤药。

脸上,带着浅笑。看上去惬意极了。

…………

富察氏的手紧紧抓着梨花木的扶手,看上去,那原本清秀的脸庞,竟有些狰狞。

旁边的福儿有些吓住。

富察氏抬起头,盯着她,声音嘶哑。

她似乎是在问她,又似乎其实是在问自己:“那,换了药的人,真是皇上的?”

跪在地上的那个丫头,瑟瑟发抖了。

富察氏手中的信纸,捏的猎猎作响。

福儿赶紧连声儿地催促那丫头出去。只见富察氏扔了手边一切可以扔掉的东西。双瞳中似乎带了血丝,她凄然笑道:“皇上竟让我的永涟喝那贱人提供的药方!这是何居心?是何居心?!!!”

福儿吓坏了。

富察氏仍在嘶吼:“皇上,竟然要废了我的永涟?他……他……”

富察氏双目一闭,竟晕了过去。

福儿叹了口气,招人把富察氏抬到了榻上。她方出去,见了那刚刚来通风报信的丫头:“富察大人可把那药阻住了?”

那丫头忙道:“大人让奴婢告诉娘娘,一切都稳住了,另外,已经找了和二阿哥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让其染了天花。现正在喂药,请了好些人亲眼看着那药一剂一剂的灌下去。若那孩子死了,娘娘便可以此为借口,重挫那……”

福儿摆了摆手:“我是道,二阿哥身体现在如何了。”

那丫头忙告罪,复又道:“大人让奴婢转告福儿姐姐,多劝着娘娘,养好了身体,皇嗣还会有的……”

这一句话,将福儿打到了谷底。她声音竟有些哽咽:“不能……吗?”

那丫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福儿摆了摆手:“你走吧,少来长春宫。”

那丫头走了,福儿倚着宫墙,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她抬头看天,那天空不时飞过了好几只鸟儿。她傻傻地看着,仿佛永远都看不够……

…………

骥远走了三日。

这三日来,雁姬便每日去那布尔府上问安,风雨无阻。

珞琳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屑,今儿个竟当着她的面抱怨自己怎么有一个如此趋炎附势的额娘?真让她无脸见人了。

雁姬初时,还念着这是自己的女儿,多方细心教导。可越教导,珞琳便越和她疏远。雁姬便逐渐的对她灰了心,如今只还念着这好歹是自己十月怀胎才诞下的女儿,才努力为她找着合适的亲事。

母女俩的情分,早在骥远离去之时,珞琳不懂事的诅咒中,逐渐告罄。

…………

眼见得肚子快足了一月半。

高氏这害喜的症状越发明显了。

她虽胃口不好,但心情却极佳。若不是要防着这一宫居心叵测的女人,她恨不得现在就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她有了身孕的事。

这日,她照例让折桂扶着她散步。突想起了献给了她生子秘药的哈达苏来。她便问了句:“折桂,那哈答应最近是怎么了?”

折桂道:“听说是又病了。娘娘,您现在最要紧的是身子,可不要去宣她来。”

这话深得高氏之心,她拍了拍折桂的手,以资嘉奖。

“再扶我慢慢地走一圈。”

…………

却说哈达苏,她如今是躺在床上半点儿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床头跪了一个奴才。那奴才战巍巍地说了她的额娘在府里被一个小妾骑到头上的惨状,哈达苏听了喉咙里头便‘咯嗒咯嗒’的想了起来。

那奴才说完了,被她挥手送了下去。

那帷帐里头,便钻出一个小太监来。

哈达苏目露祈求,看着小太监:“烦求公公帮哈达苏转告您家主子,哈达苏一定严格按照他的指示来做事。只求他能救救我额娘!”

那小太监便笑了:“这个么……”

…………

乾隆进了慈宁宫,便见着太后靠坐在床头上,一副病恹恹地模样。

母子两虚情假意的寒暄了半天。

太后方道:“皇帝,哀家病的厉害,寻思着你也忙,不若,叫个人来帮哀家管管这慈宁宫吧。哀家这一病,这些个奴才就开始阳奉阴违了。哀家昨儿个夜里,愣是半口热水都吃不上!”

乾隆哪里信这话,不过太后既然开了口,他便也当做是真了。

于是便道:“儿子原该在皇额娘面前尽孝的,怎奈……哎。皇额娘喜欢哪个,朕便令她住在慈宁宫,陪您说说话解解闷儿。”

太后便开了口:“哀家觉得皇贵妃却是个讨喜的,比你后宫里头其他的女人,知趣儿多了,怨不得你喜欢她。”

乾隆自然毫无疑义,当即装了一番样子后,便也应了。

太后再一想,觉得这一来,岂不是便宜了剩下在后宫里头的女人?

娴妃虽平日里伺寝次数并不多。但,皇贵妃一到她慈宁宫来,后宫里头岂不是除了皇后,位分最高的便是娴妃了吗?

她是不会允许的!万一,娴妃就此在宫内安了自己的人,或是……

她便笑了:“雅娴从小便乖巧伶俐,真是让哀家爱极了,这次,干脆也过来住吧。”

乾隆心头不舍,却怕被太后看出端倪,便应了下来。

…………

长春宫里。

富察氏带了白狐的抹额,正在看账本。

福儿带了个丫头进来。

富察氏抬头看时,不是那天被她撵出去的那个丫头,又是哪个?

她脸色有些莫名:“那小孩,可是死了?”

那丫头便‘噗通’一声跪下:“娘娘!那小孩,活了!”

富察氏‘腾’的一声便站了起来,账本落了一地也不管,只问她:“活了?”

“不仅活了,而且除了病后的虚弱外,其余竟一切良好。”那丫头道。

“用的是那服药?”富察氏双目睁大,问道。

那丫头再次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富察氏‘噗通’一声跌倒,她稍微清醒点儿,便叠了声地喊:“快,快把那药给永涟,我的永涟有救了!快,快把那药给……”

“皇后娘娘!”她的大太监进来,跪下便哭喊道,“皇后娘娘,二阿哥,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要写6000的,结果实在熬不住,我要食言了,对不起。嘤嘤嘤~你们随意嫌弃我吧。求给我留言,那是我精神食粮了。

第64章 离宫

富察氏呆呆傻傻地抱着件给新给永涟缝制的小衣。

她犹记得永涟离开宫避痘时,还迷迷瞪瞪叫了一声‘额娘’。

而今,却是再也不会哭,不会笑了。

富察氏这几日来,已几次哭晕又醒转,看上去好不悲惨。

她太过悲伤了,竟没注意到,永涟走的那一日傍晚,乾隆来了长春宫,神情复杂地看了她许久。

永涟未满十岁,属于早夭,但乾隆却破天荒的为他批了一块地,修建陵寝。

福儿见富察氏伤心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她上前,同那林嬷嬷一起,诱导着富察氏将所有的错误都推诿在娴妃和林太医身上。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错的其实不是娴妃。但富察氏太需要一个能坚持让她活下去的理由了。富察氏如今已被悔恨包围、摧毁着。若不能转移,她便要毁了。

…………

原本便病了的太后,听闻永涟竟是没有熬过,走了。

便发了半日呆,过后,那病情又加重了许多。

她平日里是不喜富察氏,但永涟,却是她嫡亲的孙儿啊。太后老了,同寻常人家的老人一样,也喜欢含饴弄孙的日子。而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心情自然不会畅快。

她这下病重,可真真儿的坐实了雅娴和高氏来伺疾的名头。

永涟还未成年,但乾隆为了以示郑重特追悼了永涟为端慧皇太子,且破例给他建了陵寝。如同每个入关后的皇帝一样,乾隆也是想极了有个嫡子继承他的皇位的。

永涟走了的消息传来,他沉坐了很久,方问吴书来:“我大清真无法传承于嫡子吗?”

吴书来是自然不敢随意应的。乾隆想了很久,又叫了暗卫来问了缘故。

那暗卫跪在底下,悲声道:“奴才万万没有想到,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竟没将那药喂给端慧皇太子……”

乾隆心头清楚了,这其中定是有富察氏的授意。

其实原因为何,他不难想象。

只是,富察氏竟将雅娴想的如此不堪,为了这莫须有的想象,竟让永涟白白的丧了命。

乾隆自是无法忍受。

他不舒心,便从不会让别人好过。

他当即便去了长春宫,见到富察氏哭时,他竟心头隐隐觉得爽快。

这会子,他正好听了守着裕太妃那处的暗卫来禀告说,裕太妃和新月有些不安分了。

他略一思考,便挥了挥手:“若他们要出宫,象征性阻一阻便罢了。”

…………

伺疾真不是好干的差事。

幸好雅娴上辈子已经是伺疾的很有经验了。

她跪在小佛堂,慢慢地捡着佛豆,丝毫不理会高氏的冷嘲热讽。

桂嬷嬷在墙上的小洞里看了许久,最终不得不承认,娴妃果真是个招人疼的。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慢慢的做着该做的事情。

太后听了桂嬷嬷的回禀,也沉默了许久,方道:“叫她们来近前伺候吧。”

这一伺候,当即高下立显。

就拿拿个东西来说吧。

太后她一眼瞅着了那桌上的东西,也不说话。

雅娴便立刻拿了佛珠给她。而高氏也急着去拿,但,拿的却是桌上那搁着的翡翠扳指。

太后她一眼瞅着了桌上的碗。

雅娴立刻端了茶过去,而高氏则捧了上头的奶酪子。

如此几次后,太后纵有心刁难,也失了兴致。更何况,她的病竟越来越重了。

雅娴医书里头倒是有治太后这病的药方,且对照了太后现在的身体状况,那药方堪称对症下药了。

可雅娴就是不想拿给她用。

人是自私的。上辈子,太后对着她,除了利用,就是利用。她实在无法对着这般利用她后,再压榨她的人,笑颜相对。况且,这辈子从一开始,她便得了系统君的提醒,太后对她从未有过半分好感。

她从来便不是会以德报怨的人。

如今,她忍着,让着,伺候着太后。也不过是因为,被教条所拘罢了。

桂嬷嬷送上药来,被雅娴截了去。

桂嬷嬷仔细一想,也觉得这般甚好,却不知,她人一走,雅娴便把这药推给了高氏。

高氏并不是傻的,只是,她已失去了推诿这喂药之事的先机。不过,她转念头一想,竟又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说不定能趁机提高她在太后心目中的印象呢。

高氏忍不住轻轻抚上了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了药碗,便朝着太后床榻走了过去。

雅娴主意道了她抚摸小腹的举动。她心头有些疑惑:‘难道,高氏这一世,竟是有了?’

…………

在新月的鼓动下,裕太妃决定趁这宫中最忙乱的时候,趁机离宫。

新月和云娃的计策并不高明……扮做小太监。

裕太妃想了想便又加了一条……收买厨房负责采买的管事,三个人装成太监模样,只说是被裕太妃派了出宫办事的小丫头,那管事信了。便带着三个‘太监’在天微亮时,推着采买的车,离开了宫。

乾隆笑着玩弄手上的太监腰牌,笑道:“这三个‘善良’的女子,竟不怕朕一怒之下斩了这三个没有了腰牌的太监?”

那暗卫跪在地上,忍得十分辛苦:“她们那伪装技术实在是……奴才已经很小心,假装没发现了。”

“那裕太妃还算有点儿脑子,知道和采买菜蔬的管事说,是宫女假扮的太监。”乾隆似真似假地赞叹道,“密切跟随着她们,时刻回报。”

那暗卫心头便不仅联想到了什么‘反清复明’的组织,当即吓了一跳,忙表忠诚:“奴才遵旨!定将那三个女贼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

他一语未毕,那听觉十分良好的耳朵,便听到了乾隆的低语:“近日心情不佳,正好有这宗子戏解闷,娴儿果然懂朕。甚好,甚好。”

那暗卫,当即为自己之前的‘浅见’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

裕太妃和新月顺利逃出宫廷的消息,是小安子带来的。

雅娴有些恍惚。

说实话,她很想知道,像裕太妃她们这样,口口声声愿为‘真爱’牺牲一切的女人,最终若是没有阻力,便和‘真爱’白头偕老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这,也是她藏在心里头那么多年的疑问。

如今,就让裕太妃和新月,来给她答案吧。

她想笑,却突然想起了在山东赈灾的弘昼:‘他定是不知道,自己的亲额娘,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他,可若是他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

“王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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