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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仙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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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提到了修仙霍家,当是其中的一例。

“寒螭化形诀,高阶灵符十张,不0售,现在开始报价。”

就在富昌耳语之际,台上老者顿了顿,给了众人考虑的时间之后,便朗声说道。

“报价?”张凡环顾了一下,发现四周之人都没有动惮的意思,不由得大奇,说起来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这墟市之中是如何竞价的。

“感兴趣吗?”

就在他四处张望时,富昌低声笑问。

“嗯,富师兄,敢问如何报价?”张凡忙也以神识传音道。

“嘿嘿,看好了。”

话毕,便见他伸出一只手,将放在面前的碧玉茶壶转了个圈,使其壶柄处向内,壶嘴朝着台上。

富昌做完这些,台上的老者已经迅速将价格报上,由最开始的五千下品灵石一直报到了上万之数。

开始的时候报得极其顺畅,几乎没有停顿,到得后来,灵石数一上万显然有人迟疑退缩了,张凡便见得接连有人伸手将茶壶拨转方向,退出了此次竞争。

原来是如此!张凡感慨了下,终于明白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这墟市交易显然自成系统,竞价之时甚至连声音都不用发出,杜绝了一切可能被辨认出身份的渠道。若非如此,单单只能保证买家在场中的安全,并不足以吸引如此多的买卖者参与其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真正的好东西出现。

就这么片刻功夫,那盒寒螭化形符的价格就攀升到了一万五千下品灵石的惊人高价,最终只剩下张凡与另一个隐藏身份的修士在竞争。

很快,那名修士摇了摇头,伸手将茶壶拨转,显然是放弃了。

张凡一笑,摘下乾坤袋取出万五灵石,交到了一个持着托盘上前的少女手中,又从托盘中取下木盒,便算是完成了此次交易。

若说竞争,其他的修仙者自然是比不得张凡的,他们还要考虑个值得不值得的问题,毕竟释放灵符一样要使出灵力,耽搁时间,越高阶的灵符需求限制便越大,因此也就限制了它们的价位。

但张凡不同,他获取灵符的目的是封禁入奇物志当中,需要使用时心念一动便可发动,这样一来,无形中灵符的价值便大大上扬了,即便是价格再高一点,他也能接受得了。

拍得了这盒灵符之后,接下来的几样东西他并不是很感兴趣,便未参与其中,只是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竞价。

其中,又有一人竞得宝物之后,竟然无灵石付账。

张凡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拼杀的,不想那人自乾坤袋中取出某物,放到托盘之上交由来人带回,不过片刻,持盘的女子又回转了过来,不仅将那人拍得的物品送上,甚至还倒找了一些灵石。

到这里他便明白了过来,原来在此处不仅可以直接以灵石付账,还能以物品抵消,想来幕后必有精于鉴定之人存在,否则也不能如此快地得出合适的价位。

随着时间的流逝,拍卖渐近尾声,令张凡啧啧赞叹的是,台上的红脸老者即便高声说了这么久,也不见其声音有如何的沙哑或是晦涩,依然是那么的中气十足,清晰洪亮。

就在这时候,老者忽然闭上了一直说个不停的嘴巴,郑重其事地取出了一个通体凝玉雕刻而出的玉盒,抚摩了下,才说道:“此物是本次拍卖最珍惜罕见之物,老朽在墟市之中任事多年,也不过见到两三回而已,诸位道友仔细了。”

说着,他打开玉盒,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块比巴掌略大一些的玉璧,四面展示了一番。

说是玉璧多少有些不准确,它看上去确实如世间流传的玉璧一般形制,但材质上却有不同,乍看似玉石,细看之下又有不同,如革如角,又像是什么特殊的金属一般。

玉璧一经展示,张凡便听得周围响起一声倒吸凉气的响动,在场中一片寂静之时,显得分外的突兀怪异。

单看他们的反应,便知这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的货色。

这时候,红脸老者深吸了口气,道:“想来诸位道友已经猜到了,不错,此物便是流传自上古的步虚留影璧。”

步虚留影璧,这五个字一入耳,张凡悚然而惊,总算是明白众人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了。

在奇物志中就有此物的记载,步虚留影璧,简称步虚璧,与现今在修仙界通行的留影珠功能相似,却又天差地别,简直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东西。

传说现在修仙者所使用的留影珠,便是以此物为原型制作的。不过原理不同,材质不同,这才效果迥异。

留影珠一物,当年张凡便曾见得惜若使用过一次,它只能留存大约十息左右的影像声音,要是超过这个时间,珠身便会破碎。

这是材质所限,也是炼制手法上的问题,毕竟真正的步虚璧炼制手法和使用材质皆已失传,今人仅仅是凭着记载重新想象还原出来的而已,与原物自然有差距。

时间问题还没有什么,关键时刻十息也足够使用了,但真正差距并不在于此。

前面说过,留影珠仅仅能留存声音影像,对气息、威势之类的就无能无力了,但步虚璧不同,它不仅拥有以上的全部功能,有时候甚至能将语气感悟之类的东西再现出来,玄而又玄,妙不可言。

正因为它强大的作用,上古时期,便常有修士使用其记录老师讲道时的场景,以供日后时时揣摩,现存的步虚留影璧,便大多是做此用途的。

眼前的这一块,想来也是如此。

果然,张凡脑海中刚刚闪现出这个念头,台上老者便朗声说道:“此块步虚璧中,留存的乃是上古时期一个专修火属功法的大神通者讲道的场景,老朽有幸观看了一回,获益良多啊!现放出一部分,只放一次,请诸位道友仔细辨别,莫要大意了。”

火属功法的大神通者?闻听此言,张凡陡然精神一振,全神贯注了起来。

第119章线索……大日真解

眼见台下众人尽数将目光集中了过来,红脸老者微微一笑,将步虚留影璧合在掌心处,猛然加力间灵力灌入。

“轰!”的一声,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小山般的巨石,周遭的空气轰然震颤着,偏偏又没有实质的响动发出,好似某种特殊的波纹荡漾一般,感觉起来怪异无比。

这种怪异的感觉也不过持续了少顷,紧接着,一阵悠扬的曲调行腔响起,明明只是单纯的音乐,闻之却给人空中忽现吟咏声之感,调子舒缓而平稳优美,使人骤然心静如水,一片空灵。

就在众人沉浸在音乐声中,感觉中自己好似成了云中飘渺,踏空而行的神仙中人时,旋律骤止,仿佛一座大山被豁然劈成两半一般,空洞洞的感觉乍现。

“原来,这便是步虚音!”

同样被这突现的空洞惊醒过来的张凡,回味半晌,怅然若失地道。

这个曲调被称作步虚调,取的便是闻若步行虚空,飘飘欲仙之意,乃是上古之时,大神通之士讲道前必放的音乐,目的是使弟子们平心静气,专心大道。

步虚璧之名,亦是由此而来。

步虚调停止,真正的讲道场面也随着光影浮动,渐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玉璧投射而出的影像,还如水面涟漪般波动个不停的时候,整个洞窟之中,忽然一股气息弥漫。

暖,暖洋洋的,仿佛春日午后,融融阳光,漫步青草之上,迎面尽是和煦之风。

这股暖意,与之前红脸老者激发出的寒螭冻气不同,它不是由皮肤渗入,反而是由内而外地,自灵魂深处透出一般。

微微沉浸,众人同时心中凛然。

步虚璧的特殊功能众人都是清楚的,但是绝没有想到,真容未现,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不过是露出微末丁点的气息,便有如此的效果。

在场的众人绝大多数都有筑基期以上的实力,即便是如此,仍然情不自禁地受其影响,不由自主地便被带入了某种特殊的意境之中,一时间恍若身临其境,虽然明知是一种错觉,但偏偏又觉得真实无比。

少许气息便能如此,那真人又该是如何的强大?这样的神通,当真是可怖可畏。

亲身体验过之后,张凡才真正明白步虚璧的惊人功效,它的并不是单纯的影音,甚至连那一刻的气息、神韵一概保留了下来,如果用画技来做个形容,就是在栩栩如生的写实基础之上,又加上了写意之能,完全跨越时空的阻隔,重现了某人、某景、某事。

众人尚在感慨,影像已经清晰了起来。

在影像的正中,一个人形盘膝而坐,身材并不如何高大,但是就这么简单地坐着,却给人如山之高,如海之深的仰止之感。

即便是穷尽目力,也不能看清那人形的面目,无论是神识还是目光所及,尽是一片红彤彤的,仿佛一轮红日,就这么高挂在他的脑后,给周身尽数染上了一层金黄。

这是身体之类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哪怕是步虚璧,也照不出他的影像,好似那高挂的日轮,才是他的本体一般。

融融春日意初现之是,张凡便心中一凛,有了某种猜测,待到看见这轮红日,更是惊喜万分。这个讲道之人,分明与《大日真解》有关,甚至可能就是那著书的大神通者。

世间之事哪有这般巧法的,大日真解是在这濒海坊市出现的,现在差不多同时,又流出这修习有同类功法的上古修士讲道之影,都是相当罕见之物,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说它们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发现的,才真的有鬼呢!

下意识地撇了不远处的代掌事骆仰一眼,果然见得小老头儿也精神振奋,弯曲的腰杆儿也挺得笔直,手上更是不停地把玩着那把碧玉茶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这么片刻功夫,影像之中的讲法便已经开始了。

声音沧桑而悠远,好似自天外从来,又像句句自心灵深处泛出,微微凝神,便字字句句如镌刻一般,牢牢地印到了记忆深处。

“……除一切暗遍照万物,利养世间一切生灵……”

“……无阻无碍,不生不灭……是为大日之光。”

众人无不凝神静气,侧耳倾听,不愿意放过任何一句话。这样的大神通者讲道,说的又是追本溯源的根本大法,即便是属性不同,多少也能有些触类旁通,哪敢随便放过。

正听得入神入味之际,如漫天梵唱,遍涌金莲的讲道声却突兀而止,空中的影像一阵晃荡,也随之散去消失。

这胃口都吊起来了,却被告之下面没有了,心中顿时空荡荡的,也有脾气暴躁的豁地站了起来,若不是及时醒悟这是什么地方,只怕早就法器乱飞,一派混乱了。

张凡也遗憾地抬头望去,本以为这是主办者的促销手段,却见红脸老者的脸色转赤,上面尽是油汗滴落,一呼一吸间更是如破风箱一般,嗤啦做声,显然是身体疲乏,灵力耗尽之态。

抹了下额前的汗水,红脸老者将手中的步虚璧重新放入玉盒之中,叹声道:“小老儿修为不足,让诸位道友见笑了。”

这不过是客气话,谁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老者分明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与台下众人差距并不大,他都只能支撑这么点时间,换做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物需以聚灵法阵消耗灵石激发,老朽本想省些功夫,不想还是露怯了,诸位道友海涵,莫要见怪。”

若说前面一句话是谦虚,这句就显得假了,这时谁还不明白,用聚灵阵一下子将影像全放了出来,那还有哪个冤大头肯出高价?

不过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众人也不多说,只是听着老者继续说道:“此物如何想必诸位道友也有自己的考量了,老朽就不多话了,现在便开始竞价吧!”

这块步虚璧既然与大日真解有关,那张凡自是志在必得了,不过看眼前的情况,似乎并不乐观呐!

上古修士如今时不同,入室弟子罕有,多少开坛讲法,有缘即可来听,所讲所述也多是根本大意,所修法门之基础,之真意,有法而无术,不益征战,却有利修道。

这样的根本之意,虽然不能提升听闻者的实力,却能增加对一些法门的理解,尤其是与自己属性相合者,说不定不经意间的一语,并能让其破开迷雾,更进一步。

因此,步虚璧这种讲法记录一向广受推崇,论价值绝对不在上乘功法之下。

着清一色的壶嘴向外,张凡不禁面露忧色,若说他的财力比在场所有的筑基修士都要强,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即便是敛财有术,但毕竟日短,真的拼起来,哪能与这些筑基多年的老家伙们相比。

不由得望了一旁的富昌一眼,沉吟了一下,再见价格虽高却几乎没有多少人放弃,终于叹了口气,道:

“富师兄,你帮小弟将此物拍下吧!”

步虚璧出现,富昌便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众人竞价,眼见着价格节节攀高,他更是眼含金光满脸的兴奋之色,仿佛那些灵石都会落如他的口袋一般。

“呃!”闻言,他好不容易将目光从装有步虚璧的玉盒上拔出,回望了张凡一眼,见其满脸的认真,并非在开玩笑,便点了点头道:

“好,张师弟你也是火属修士,此物的确是多有帮助,为兄自当帮忙!”

虽然早知富昌并不会在这件事上驳他的面子,但亲耳闻听他答应下来,张凡还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就是关心则乱了,这件宝物的价格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不得不求救于富昌,而有这样增加情谊的机会,以富昌的精明又怎么会放过呢?

灵石不过小事耳,以张凡之能,早晚必能还清,再说以宗门核心弟子兼筑基期修士的身份,本来就可以在宗门产业中借贷些灵石,不过需要些手续罢了。

如今省下了麻烦,他又落下了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富昌给了张凡肯定的回复后,便伸出手来,将碧玉茶壶的壶盖揭去,放到了一旁。

“这是……”张凡看着他动作,随后问道。

“势在必得,见价加一分。”富昌笑笑,道出了答案。

果然是大豪,这个动作一做,就相当于灵石海一般的流出去了。

一见之下,不少筑基修士便摇了摇头,将茶壶拨转,台上的红脸老者更是精神大振,之前消耗的精力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一声高喊,价位陡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很快地,在张凡的注视之下,一个个接连放弃了竞争,到了末了,只有富昌和另一个人,在做最后的争夺。

见那人是谁后,富昌脸上一直存在的,满不在乎的神色,也霎时间消失,代之以凝重之色。

骆仰!

想了想,富昌低声道:“老弟,有点麻烦,骆仰那老小子现在是多宝阁的代掌事,财力不比我老富低了。”

第120章蝉、螳螂、黄雀

“真不知道这老头发什么疯,他就不怕报不了账吗?”

眼见着骆仰不仅没有偃旗息鼓之意,反而优哉游哉地学着富昌的样子,将壶盖掀开,显然是要拼到底了。

多了这么个人介入,富昌也有点耐不住性子,不解之余火头蹭蹭蹭地上来,就差破口大骂了。

苦笑了一下,张凡传声道:“富师兄,我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交给我吧!”

说完,他掏出了一张传音符,低头在上面说了几句,随即灵力催动。

一道金光闪过,传音符飞出,“嗖”地一下落到了骆仰的面前。许是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有人在这时候用传音符跟他联系,小老头明显是吓了一跳,差点把茶杯给砸了。

这番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场中众人的,不过大家也没法说什么,毕竟没人规定说在墟市之中不准传音的?

张凡用这种办法也是无奈,场中众人的修为都与他仿佛,更强的也不是没有,若是大大咧咧地以神识传音过去,一样蛮不过别人,还有可能被半途截下,不如这样更实在一点。

骆仰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满脸怪异地接过传音符,神识往里一探。

少顷,他抬起头来,一张老练绽放出菊花一般的笑容,对着张凡点了点头,随即用手一抹,茶壶登时转向,退出了这次竞争。

这时就只有富昌一人还在坚持了,红脸老者顿了半晌,见还是没人准备应战,不由得叹了口气,满脸遗憾地道:“既然没人竞价,那宝物就归富道友所有了。”

从侍女手中结果凝玉盒,富昌随即站起,四方抱拳道:“多谢各位相让,富某承情了。”

接着又对台上的红脸老者道:“老董,算到总账里吧!”

做完这些,他坐下身子,隐蔽地将玉盒交到了张凡的手中,笑道:“张师弟,老哥哥总算是不负重托吧?”

“好,兄弟承情了。”

张凡将玉盒收入乾坤袋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笑容满面地道。

见他将东西收好,富昌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你跟骆老儿熟络?他很给你面子啊!”

也难怪他好奇,给张凡面子的即便是个结丹宗师他也不会如此在意,但骆仰却不同。身为多宝阁代掌事,在经营上来讲,那老头子的实力怕是比他还强上一分,居然会这么好说话?

张凡微微一笑,在他耳边道:“项明!”

就一个名字,当即让富昌恍然大悟,都是在一个坊市中,又是一个级别的大商,什么风吹草动他不知道的,更何况事关多宝阁更换掌事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能瞒得过他的耳朵。

“大日真解?”

果然消息灵通,张凡暗赞了一声,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富昌何等人物,便知趣地不再细问了。

步虚璧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压轴货了,既已卖出,这场拍卖会也算是圆满了,红脸老者说了句“往下自便”后,便走下石台,从暗处离开了。

随着他的离去,一群宫装仕女突然出现,一个个持着托盘来到各位修士的面前。放眼望去,张凡只见所有的托盘之上都放着一个乾坤袋,至于内里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都是寄卖之人,现在是在交付灵石呢!”

富昌见他注目,悠悠然地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张凡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显然之前拍卖会上出现的东西,也不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怕多是这些筑基修士进入到了墟市之中,隐瞒了身份之后才现场交付给主办之人。

现在结束后也当场结清,算是银货两讫,出门再与墟市无关了。

“这些小子们,还真以为这样就能瞒得过人?”眼看着那些修士一个个默不作声地将清点灵石,收入袋中,富昌不禁嗤笑出声。

“怎么,有猫腻?”张凡愕然,连忙问道。

说实在的,自入这墟市所见,他以为已经相当完善了,难道还能有什么问题不成?

“猫腻?什么地方没有?”富昌哂然道。

接着嘴巴朝着那些收取灵石的修士方向一努,幸灾乐祸地道:“老弟你看着吧,这里面最肥的那只羊就是卖步虚璧之人,我老富赌他活不过明日。”

见张凡还没有明白的意思,他咧嘴一笑,伸手一划拉,将所有在场的筑基修士都包括在其中,道:“老弟你看看,他们有什么不同没有?”

能有什么不同?不都是用障识衣遮着吗?张凡不解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这认真一看,还真让他看出了问题来。

原来,这些人虽然都穿着障识衣,但并不都跟他自己身着的相同,有少数身上穿的,显然样式不一,上面的波动也不尽相同。

之前在石室之内,穿着障识衣的时候张凡便仔细看过,所有的衣服都是一样的,现在出现不同,自然不可能是墟市方面有什么特殊待遇,只能是他们自带的。

有现成的不用,而要自带一件,显然是在防备着什么!

略略思索了一下,张凡讶色地道:“这衣服上做了手脚?”

“没错,老弟果然敏锐。”富昌点头认可了他的想法,随即道:“这么做本无恶意,只是为了防止出现捣乱之人,墟市之内又一时没有好手能将其留下,故而预先存下记号,若是无事便罢,有事也好找上门去。”

“本来一直都是好好的,那几个家伙也只是小心谨慎惯了,没什么必要。”

“但是现在法相宗的负责人不在,幻魔道的玲珑仙子又是万事不管的性子,虫道人那小子做事向来心狠手辣、为人贪婪,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本来这也没什么,哪里又没有这样的事情,以为大宗门大商家便会老老实实的?那是小孩子才这么想。”

“只要不闹大,宗门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了,也自然会有人来清理。所以下手之人必会做得干净利落的,要不他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喽!”

他连珠炮似地说了这么多,张凡皱着眉头听完,随即疑道:“富师兄你对墟市真是相当的了解啊,小弟佩服之至!”

虽然富昌是法相宗在此地生意的总负责人,但是墟市却与他不属一个系统,不然像张凡这样以武力出众立身的修士,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

可是这富昌居然对墟市的种种如此熟悉,连暗地里绝对不能为人所知的隐秘都如掌中观纹一般,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啊!”富昌一愣,随即讪笑道:“老哥我的亲生兄长富文,便是咱们法相宗上一任的墟市主管,可惜现在给抽调到天柱山了,不过也好,不然老哥也不能认识师弟你啊!哈哈!”

张凡微微一笑,也就不再深究了,经富昌这么一说,他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寄售步虚璧的会死于非命了。

在场众人,身穿自带障识衣的人只有寥寥数人,而他们也并未在墟市中收取什么东西,显然并非寄卖之人,那就很清楚了,像富昌所说,一只大肥羊已经放到了虫道人的口边,他又怎么可能不吃?

当然,如果他现在露出身份,虫道人必然会有所收敛,可是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张凡正在沉吟,富昌忽然一笑,道:“张师弟,怎么样要不要在老哥的店里买上一件,咱自己店里的障识衣可没做手脚,最多,老富我给你打上八折如何?”

“免了吧,小弟还是自力更生的好。”张凡哑然失笑,今晚也就这句话像个做商人的,之前倒像个解说员和散财童子。

随即心中一动,对富昌道:“富师兄,你想必是认得御灵宗的虫道人吧?”

“自然!”

“那就好,小弟倒另有一事想请师兄帮个忙……”

夜凉如水,乌云闭月遮星,三丈之外,便漆黑一片,目不能见。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离坊市有一段距离的旷野之中,三条人影时隐时现,正向远方奔去。

最前方的是一个青年修士,虽然夜里看不太分明,但单看其动作,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停顿的,便知是个谨慎小心之人。

可是再谨慎小心,也防不得有心人。

在他身后的远处,一条人影低伏着身子在草丛间窜过,他并没有抬头张望,也没有细查痕迹,就这么笔直向前。

前方停他也止,对方行他才动,看他的动作,简直就像是有一双天眼在帮他查看一般,就这么轻轻松、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无论对方如何转换方向,故布疑阵,始终未曾跟丢。

今天显然是个跟踪的好日子,就在此人的身后,大致在一般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之外,又有一个人影,远远地吊在身后。

这人的动作竟没有第一个人那么小心,也没有第二个那么随便,但既需观察仔细莫要跟丢了,又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被发现,却是三人之中最累的一人。

三个人就这么保持着蝉、螳螂、黄雀的关系,朝着远离坊市的方向行去,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眼看着距离已经足够远了,最后的一人忽然望了望前方,口中自语道:“这距离,也该差不多了吧!”

听声音,不是张凡又是何人!

第121章虫道人

此地离坊市已经有一定距离,再怎么争斗也不至于引来坊市中的高手,足够了。

张凡刚刚如此想着,便见前方的虫道人前行不止的身影忽然顿住,隐约间见其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连忙也随之停下落地,瞬间激发乌巢的隔绝效果,整个人的气息顿时消失在空气之中,若不亲眼见到,别说虫道人一个筑基修士,即便是结丹宗师当面,也别想察觉得出来。

过了少顷,虫道人一直没有行动,反而放开神识再无顾及地四处搜寻了起来,显然是跟丢了。

“前面那人倒也了得,虫道人的跟踪已经够小心了,居然还是被其发现。”隐在暗处张凡,眼见此景不由得有点佩服了起来。

他跟在身后那么久,都没能察觉出虫道人是通过什么尾随而来的,不想前面那人竟然能发现并且成功的躲起来,倒有几分手段,无怪能在前多宝阁掌事的手中逃出生天。

“你以为躲起来我便拿你没办法了吗?”遍寻不得的虫道人,忽然冷笑着说道。

虚张声势?张凡心头刚刚涌起这般想法,便见虫道人口中呼哨出声,时高时低,若隐若现,高时似长啸破云霄,低时如蟋蟀鸣草丛,隐时恰隔岸对谈但见动作,现时若身侧巨吼震耳欲聋。

要不是修仙之人听力过人,承受亦强,只怕不是根本无法听闻,就是被他的声音震破耳膜。

这样的声音,根本不是给人听的,再结合虫道人的外号,张凡便有点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顷刻之间,随着虫道人的呼哨之声渐促,不远处一个土丘中忽然传来阵阵响动,似山摇地动,又像是水波潋滟。

模糊了一阵后,整个土丘刹那间崩溃,却又无土石飞溅,感觉上就像水中突现漩涡,所有的水在瞬间被吸入其中,现出池底真容一般。

“阵法!”

张凡顿时明白了过来,那个青年修士竟然早在此地布下了阵法,就是不知是提前布置好的,还是临时动作。

若是前者,则证明他谨慎非常,狡兔三窟;若是后者的话,他的阵道修为就有点吓人了,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布置好阵法,连一个筑基修士近距离的神识查探都能瞒过,堪称一绝了。

修仙有千门万法,在其中阵道也是相当重要的一门。

早年张凡也曾起意修习过,不过稍稍一接触,便发现难度是超乎想象。区区一个小阵法,便要考虑天时星位,地脉水流,若要强调威力,更需要计算出灵脉的起伏走势,周围影响等等,可谓是复杂之极。

即便是最简单的阵图旗幡运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无观天测地之术,根本就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眼前青年修士所使用的,显然是一个敛气加上迷幻的阵法,此时被虫道人施术破解,当即现出了身形。

其立身之处,哪有什么土丘山川的,根本就是旷地一块,连青草都没一根,只有地上弯弯曲曲的一片图案,几块碎石,两三竿旗幡而已。

“好阵道修为,差点便被你瞒过了。”虫道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出口赞道。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青年修士刚刚站稳的身形一阵摇晃,“噼里啪啦”声响起,一身青衣之上顿时开出了数个小指头大小的眼洞,一个个小黑点从中飞出,随即隐没到了虫道人的头发当中。

扶了扶头上的冠冕,好似在安抚那些虫儿一般,随即他狞笑着出声道:

“不过,你可瞒不过你虫爷爷这些宝贝儿!”

他“虫爷爷”三字一出,眼前的青年眉头登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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