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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仙途-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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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离法相宗山门不过数十里的距离,但这数十里,却犹如天堑一般,划分阴阳生死。

不知是看出了他的窘况还是真的为了家族舍生忘死,即便此地离法相宗已经不足百里,金饬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速度愈快,只怕用不了几息的时间,便会追上。

就在此时,张凡百般筹谋无果的情况下,一眼望见下方的一处小树林,忽然计上心来。

猛地一锤胸口,热血喷出的同时,最后一点灵力也被压榨而出,旋即,心中动念间,奇物志骤然翻动。

与之前在洞窟中不同,各种法术并没有随着奇物志翻动瞬间出现,而是缓缓地,如举重物一般,一页书页一点点抬起,翻过。

“轰!”

周遭的空气炸响,随即混乱组合,不过瞬息,一个个青蓝色的风刃显现。

开始还能数清数目,但随着风刃越聚越多,速度也愈加的快了起来,转瞬之间,一道尽由风刃构成的洪流滚滚,围绕在身边仿佛一道风之长虹临空。

随即,张凡两手一划,手指前后点出,之后也不看结果,掉头下落,仿佛流星一般,硬生生地砸入了下面的树林之中,眨眼间便被密集的林木遮掩,再不见踪迹。

就在他下落的瞬间,伴着他的动作,风刃洪流一分为二,大部向后涌去,小部分则略缓缓了,才“嗖嗖嗖”地直奔法相宗山门袭去。

“哼,雕虫小技尔!”

身后的金饬只见眼前一花,旋即漫天尽是数不尽的风刃,遮天蔽日一般将他的视线尽皆遮蔽,隐约间只见得张凡下落入林,具体到了何处却不知晓。

见状,他不仅不惊,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喜色。这小子总算是力竭了,自己停下来再好不过,若被其跑到法相宗山门处就是大麻烦了,更何况他还愚蠢无比地躲入林中,以为这样就能逃过吗?天真!

至于迎面而来的风刃洪流,他嘴角一撇,满脸的不屑。

这片风刃洪流,乃是大名鼎鼎的高阶法术“千刃破”,早在多年前,张凡便已经得到了这张灵符,不过一直没有足够的灵力驱动释放,便一直珍藏在身,除了最开始从中学习了一番禁制之术,炼成了几支黑色箭矢之外,就再无使用的机会了。

后来炼制奇物志的时候,当然不会忘记将千刃破的灵符封禁入其中,依靠预先存在法器之中的灵力供应,终于可以使用出来了。

这样的法术,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没有几个施展得出来,但是灵符毕竟是灵符,若真是筑基高手当面,金饬自然退避三舍不敢硬接,但张凡不过一炼气期修士,却不被他放在眼中。

风刃之速何等之快,金饬不屑的表情刚刚做完,无数的风刃便已近身。

一声轻喝,金光乍现,一道道金气他从身上抽离,旋即化作一片片飞刀一般的金色光刃,一一与漫天的风刃碰撞、湮灭。

不过四、五息的时间,所有的风刃尽数消散,反观金饬本身,不过脸上微微一白,深呼吸了几下便恢复了正常。

“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

金饬冷笑一声,才要追击,却猛然顿住,怔怔地看着远方骤然爆开的动静。

“竟然敢攻击自己的宗门!这小子,胆子大得都包了天了!”

之前被风刃遮蔽了视线没有发觉,此时一见他哪里还能不明白?张凡明显是知道自己坚持不到山门处,便以攻击山门禁制的手段吸引门内高手出来查探,期望到时能救他一命。

至于堕入林中,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金饬虽然惊诧于他的肆无忌惮与果决,但并不如何惧怕,等真正的高手出来查探了,自己早已将那小子碎尸万段了,到时再跑不迟。

此时,落入林中的张凡,早就如地鼠一般直接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打了个洞钻了进去,随后启动乌巢上的禁制,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以乌巢的神通瞒过一个筑基期修士全无问题,难的是如何真正脱开对方的视线,一路追逃他使尽了手段也没有做到这一点。

现在不过能隐藏一时,即便是金饬无法通过神识查探到他的所在,或大范围攻击将整个林子一齐毁掉,或是沿着外面的痕迹寻来,都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

平时看守山门大阵的不过是几个炼气期的弟子,要等到筑基期以上的同门出来查看,至少也要盏茶功夫,现在张凡需要争取的,便是能撑过这段时间。

于是一隐藏好气息,他不敢停歇,手忙脚乱地乾坤袋中翻找了起来,不求翻盘,只求能拖延一二也就满足了。可惜墨玉佩早在矿洞之中便已使用过了,不然多少还能支撑一段。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张凡便准备完全,严阵以待,就等金饬寻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凉中带着沧桑的声音,出乎二人意料地传了过来。

一上一下,一外一里,金饬与张凡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惊色,不过前者是惊惧,后者则是惊喜了。

“贼子尔敢!”

一声厉喝由远及近,初闻时似乎尚远,待听得“敢”字时,便已在耳旁一般。

居然这么快,张凡惊喜交加,一瞬间由九幽直入天庭,当真是鸿运当头啊,竟然正好有高阶修士离宗,金饬这下算是正撞上铁板了。

“不……不是……”

一个“我”字都还没说出口,地底下的张凡便闻得一声似凤鸣又似婴啼的声音响起。

“这是……”张凡满脸的古怪之色,连随即传来的短促惨叫声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第110章大日真解

“南……宫……无……望……”

几乎是以呻吟的语气,张凡念出了这个名字。

耳际传来的朱雀鸣叫之声,远比他当年施展朱雀环符宝的时候来得微弱,气势上更是远远不足,感觉上就像是刚睡醒的朱雀,摆了摆尾巴赶着烦人的飞虫一般。

南宫无望亲自施展本命法宝或法相,威力可能比通过符宝施展来得小?当然不可能了,张凡虽然被追杀千里,但还不至于弄到脑袋坏掉的程度。

如今的张凡,对法相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前些时候在矿洞之中,他便曾通过挥袖之间,不将整个法相唤出,便能借用其神通。

想来此时南宫无望使用的也是类似的方法。也是的,“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又岂能让他这个即便在结丹宗师中,也是鼎鼎有名的大高手用出全力。

那一声几乎被张凡忽略的短促惨叫声之后,便再无声响了,无论是金饬还是南宫无望,仿佛都在这片区域消失了一般。

张凡却不敢放松,不仅没有收起乌巢,更是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这么放低呼吸轻伏着,继续猫在小小的地穴之中。

若来人是其他的宗门高手,那自不用说,他早就出去拜见了。可是既然是南宫无望,那……还是算了吧!

先是杀了人家上百岁才有的一个宝贝儿子,然后又受了对方的救命之恩,还有,之前为了活命居然还敢攻击宗门!无论哪一件,都让他没有出去相见的勇气。

想明白后,张凡收起那些准备用来防身的东西,躲在地穴之中无聊之下,心中不禁思索了起来。

南宫无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宗门?是因为私事,还是受宗门指派?

若说是私事,据说南宫无望这几年一直在准备尝试结婴,也只有五年前他儿子身死的时候出了次关,此后便再没有露面过,像他这样宗门寄予厚望的修士,应该不会缺乏结婴所需才是!

可要说是公事又不太可能,他与自己曾经见过的陈、葛两位结丹宗师不同,无论是在战力还是在地位上,都有天壤之别,轻易宗门都不会让其出动的。

据传,南宫无望的战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元婴期之下无敌的存在,而且年纪并不甚大,完全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这样的人才几乎称得上是宗门之宝了,没有天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他出马。

难道……张凡不禁有点犯嘀咕,该不会是项明之前提醒的,有关整个秦州的大变故就要开场了吧?也只有这样的大事,才可能让南宫无望放下结婴的准备亲自出手。

就这么呆在地穴之中,胡思乱想了大半个时辰,虽然没有什么头绪,但好歹将这段时间耗了过去,想来,外面应该尘埃落定,再无什么麻烦了吧!

从地穴中走出,张凡环顾左右,当即骇然色变。

金饬身死之时,已经身处小树林之中了,想必他落到此处,正想搜索张凡的踪迹时,被南宫无望一击灭杀的。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单凭入耳的声音,便不难知道,之前双方的接触不过一瞬,便立判生死。对比双方的实力,也只有这样才合情合理。

面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身为结丹宗师中的顶阶高手,南宫无望显然不可能太过认真,应当不过是随手一击,如同碾死一只敢犯虎威的蝼蚁一般。

可即便只是这么漫不经心的一击,却已经足以张凡造成极大的震撼了。

眼前的一切,并非是一片焦土还是什么的,那样的话他还不会太在意,但是在他的面前,却只是一条细若游丝的焦黑痕迹。

这条跟牛毛差不多粗细的焦黑,从他面前不过十丈上下的距离突兀地出现,然后延伸出去,大致百丈上下的距离,便是尽头。

在那里,地面如同苍老到极致的老人面孔,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褶皱与龟裂。

这种痕迹张凡并不陌生,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金饬还误以为他是筑基期的强者,准备拼命的时候,便曾给所处的地面造成相似的情况,只是眼前的破坏更加可怕彻底而已。

可以想见,在他初见南宫无望的时候,发现对方是结丹宗师,而且又丝毫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在尽力解释的同时,全力催发金光护体,才能在地面上留下如此痕迹。

即便是如此,他的全力防御也并不能给南宫无望带来任何的麻烦,甚至连延缓一息的时间都没有做到。

从地面上的痕迹上,张凡便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况。

那个攻防一体,在他看来是如此强大的法术,在南宫无望的面前,如脆弱的鸡蛋壳一般,一击而破。

然后余威不止,继续延伸直到触及到他的身上,最后将其瞬间击毙。

面对这种巨大的实力差距,不知金饬当时是何等的恐惧!

金饬的感觉张凡自然没有兴趣关心,但眼前的情况,却让他不由得也心生恐惧。哪怕是在之前描述的那种情况之下,仅仅依靠法术的余威毙敌,南宫无望的控制力依然表现得惊人至极。

金饬的全身上下衣物无损,甚至连毛发都没有什么损伤,但是他整个人却几乎变成了焦炭。

通过皮肤上如小儿嘴一般的裂口,可以看见一直往内仍然一片焦黑,没有丝毫的血肉骨骼的痕迹,好像通体只剩下焦炭一块般。

这般惊人的控制力,才算是真正将一个结丹宗师的实力体现无疑。那什么山呼海啸般的威势,天崩地裂般的响动,都不如这般控制自如来得更加震撼。管中窥豹,由此便可见,真正对敌之时,他的每一分实力都会用到极处,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来。

感叹完南宫无望的惊人实力,张凡的目光在金饬的尸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到腰间的乾坤袋之上。

正待习惯性地招手将它取到手上时,动作却猛然一顿,脸上也现出了迟疑的神色。

这个乾坤袋之所以还能留存,十之八九是南宫无望看不上眼,本来按张凡的性格,取了便是,哪里会想那么多。

但是之前先被金饬追杀千里,现在又亲眼通过地面遗留的痕迹,间接地了解到结丹宗师的恐怖,心中不由得多出了份谨慎。

谨慎呐!以自己的实力,还不是嚣张的时候。张凡负手遥望远处,仿佛可以看见南宫无望的背影一般。

终究没有去碰那个乾坤袋,即便上面被做了手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却不值得为其冒一丁点的风险。

稍稍环顾了下左右,见再也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了,张凡略一沉吟,却也没有直接返回宗门之中,反而绕了一个大圈,来到坊市之中,并径直走进了多宝阁。

刚刚在伙计的引领之下上了二楼,项明不知从何渠道得到了消息,却已经站到了门口迎候。

这中间并没有耽搁多少功夫,两人很快来到了林泉胜景之中,分宾主落座。

这时候,项明才隔着石桌端起茶杯,遥遥致意了一下,面露喜意地道:“恭喜张道友平安归来!”

张凡微微一笑,也举杯示意了一下。

虽然并不明白他为什么将秦州的局势看得如此紧张,不过并不妨碍张凡清楚明白地感觉到,他喜意中的真诚。

闲聊了两句,张凡想起了他多番的暗示,还有南宫无望的突然离山,踟蹰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项道友,秦州近来可是有什么变故。”

闻言,项明举杯的动作顿了顿,沉吟片刻似有顾忌,少顷,才牛头不对马嘴地道:“张道友的修为愈见精纯,还是……”

“筑基吧!”

筑基?张凡眉头一挑,他本来便决定此次回山之后万事不管,专心筑基,但是看项明的意思,却好像是想让他通过闭关,躲避什么!

眼见说完这句话后,项明便埋头喝茶,完全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无奈之下,张凡只得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沉默了半晌,项明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似地道:“恭喜恭喜,差点给忘了。”

“恭喜什么?”张凡一愣,这家伙怎么一惊一乍的。

“韩师叔,不,现在该叫韩师祖了。”项明笑着改口,随后奇怪地道:“你师父金丹大成,难道还不值得恭喜!”

“师父他金丹大成了?”张凡满脸惊喜地问。

“没错,就在三天之前,怎么,你还没有回山?”

张凡老实地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便准备立刻离开。

这时候项明忽然伸手一拦,满脸神秘地道:“也不急于一时了,老哥这还有件好东西给你看。”

“好东西?”

张凡来了兴趣,能让项明如此神神秘秘的,绝对不会是普通货色,略一思量,旋即喜上眉梢,道:“难道是那个东西,你终于找到了?”

“不错,可惜只是残篇,张道友你看着办吧!”

说话间,项明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就这么扔到了他的面前。

拾起来一看,“大日真解”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第111章紫府天册

五年之前,传承殿外,张凡便起意另寻一个更适合自己的功诀。

奈何,可与他的三足金乌法相配合得相得益彰的功法,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至少他找遍了晨星殿,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因此在当时,他便寻到了多宝阁的头上,仗着与项明关系不错,便要其代为寻找一二。

这样的事情,张凡这个宗门弟子还是第一次做,但若是散修,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修仙历史数十万年,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登台,更不知有多少神功秘录流传,便是大宗门又岂能收罗得尽?

对那些散修来说,偶然在某个遗迹、古修洞府中得到一两个上乘功法并不奇怪,但却不一定适合自己修习,那还有什么比互通有无更为重要的?多宝阁,正是其中的行家里手。

不想时过境迁,张凡对此事都不太抱有希望的时候,项明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轻轻在薄薄的书册上一搓,瞬间层层分离,小小一个薄册,竟似有无数页面在其中。

“秘册?”张凡眉头一挑,惊讶地道,不想短短时间之内,竟两次见到它。

“哈哈……”闻言项明忽然大笑出声,哂然道:“张老弟,还好你是在老哥哥这里,要是在外头可别乱说,要不然让人耻笑了去。”

面对他疑惑的目光,项目笑罢继续道:“秘册一语,不过是一些没见识的散修随口杜撰的,不想流毒无穷,连张道友你都被其所误。”

随即,他指着张凡手中的《大日真解》道:“此物名‘紫府天册’,乃是以紫府妖兽千目妖的眼睑为材,使秘法缝合炼制而成。”

原来,在上古时期,有一名“紫府洲”的海上大岛存在,虽说是岛,其范围更在如今的大陆九州之上。

该洲灵气充盈,矿产丰富,灵萃多有,强大妖兽遍地,非大神通之士不能入内。

而项明所说的千目妖更是只在紫府洲中繁衍,其遍体生目,光射斗牛,其目光所聚处,尽化为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是种不弱的妖兽。

这种妖兽的眼睑,便是缝制紫府天册的必备之物。

后来随着天地巨变,紫府洲陆沉,千目妖也随之绝迹人间界,紫府天册自此无法再制作,玉简则替代它的地位。

听着项明似笑非笑地将紫府天册的来历讲了个明白,张凡不禁老脸一红,讪笑了下着轻抚了下手中的天册,果然能感受到如鳞片一般的痕迹,原本还以为这是什么妖兽的皮肤特征,现在才知道,竟是无数眼皮缝合所成。

虽然心痒难挠,但是张凡并没有当即就将神识探入其中,熟归熟,规矩还是要守的,于是放下天册,转而目视项明。

项明笑了笑,道:“这本《大日真解》完全符合道友的要求,也是一部极其上乘的功法,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只有到筑基期的功法,结丹以上的,却不知所踪,还要张道友日后自己找寻了。”

“只到筑基期!”张凡眉头一挑,这样的话,这本功诀的价值就低了一大半了。

“但是……”看着他脸上变色,项明才悠然一笑,接着道:“我多宝阁自然不会随便拿件东西应付道友,随册附送的,还有一个消息,有关后续内容的线索。”

随即,他将得到这本《大日真解》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此物出自秦州三宗与海外修仙界沟通的坊市之中,是一散修在一上古修士洞府之中发现的,取来到多宝阁中贩卖。

那位散修的修为并不如何高深,并未能进入到古洞府的内部,但哪怕只是在外部转悠,依然得了这本紫府天册以及不少的好东西。

贩卖天册,本就是为了筹集灵石做足准备,再探洞府。

不想这时候出了意外,当地多宝阁的负责人心生贪念,坏了规矩,意图擒下他逼问出洞府的所在,却不料对方足够机警,竟被他逃脱了。

于是,有关《大日真解》的线索便就此中断,那人即便再笨,也不可能再到多宝阁自投罗网了。

“那个负责人如何了?”听到此处,张凡忍不住问道。

这样的事情其实多有,不过发生在多宝阁倒是件奇闻了,毕竟是传承数千年以上的老店了,若都是如此,哪来的偌大名声。

“他嘛!”项明嘿嘿一笑,轻描淡写地道:“他被老祖宗招回总店了。”

招回总店之后怎么了他却没有细说,张凡也没问,反正不会是晋升就是了。

至于老祖宗三个字,刚刚从项明的口中迸出的时候,张凡便觉得在这林泉盛景中的某处,骤然颤动了一下,旋即陡然生出被凶兽盯视着的感觉,心中一紧的同时,他却脸色平静恍若不知,自觉地那三个字忽略了过去。

“此刻负责濒海坊市的便是那人的副手,你到时报上老哥的名字,他多少能提供一些那个散修的线索,以后就看张道友你自己的了。”

项明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似的,只是悠然地喝着茶水说道,说完还笑眯眯地望向张凡,意思很清楚,东西我已经说清楚了,就等你出价了。

这价却不好出,张凡苦笑了下,微微犹豫,终于还是掏出了一件东西,递到了项明的面前。

“紫府天册!”

项明一怔,没想到张凡拿出来的竟然也是这种罕见的玩意。

取到手中探入神识,当即如同张凡当初一样,懵了半晌,随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抱拳道:“张道友,老哥哥承情了。”

张凡取出的正是得自矿洞之中的《魂尊无量诀》,除却它之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和《大日真解》和随后的线索等价。

再说此物对他来说也无大用,内容早已牢牢刻印在脑海中,本身又没有转修魔道功法的打算,留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纪念,用来交换再合适不过了。

说是等价,其实还是项明占了点便宜,不然他也不会说出承情的话。

与大日真解不同,魂尊无量诀缺少的是前面的部分,若找齐高手行家,未必便不能补全,不像前者,缺的是高深的内容,补全的难度大大增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交易既然完成,张凡也就不再客气了,拿起《大日真解》便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脸上顿时现出了一抹喜色。

现在不是细细研究的时候,心不在焉地与项明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顺道去了一趟半闲堂向爷爷报了个平安,转身张凡便向山门处飞去,此时,宗门禁制被攻击的余波应该也过去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回去至少不会惹人怀疑了。

天已蒙蒙亮了。

清晨的日光,划破黑暗,破开迷雾,浅浅地照入了庭院之中,给阴冷了一夜的所在,带来了淡淡的暖意。

庭院内的静室之中,张凡默然静坐,看着眼前放着的几瓶丹药。

从半闲堂中出来,他直接回到山门,连续跑了师父韩浩、大师兄卓豪的洞府,到得此刻,才堪堪回到自己的居所。

原本因师父金丹大成的喜悦,已经消失无踪了,此刻留在他脸上的,只有淡淡的迷茫之色。

他并没有能见到韩浩。

后来在大师兄处才得知,师父甫一出关,报备宗门之后,在卓豪处留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宗门,此后的行踪,便是卓豪也不知晓。

韩浩托卓豪带给张凡的话,不过是师父以后不能照顾你了,好好修炼之类的,余下的,便是此刻放在张凡面前的一枚筑基丹,还有一些筑基期能使用的丹药。

按卓豪所说,韩浩是怕他一旦离山,张凡会不受宗门重视,从而拿不到这枚应得的丹药,方才提前支取了。

面对一名新晋结丹宗师,执事殿的那些自然不会为难,才能如此快速地得到它,否则按照程序,没有个把月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不过此时,张凡的心思却不在这枚稀罕的丹药之上,他眉头紧皱,想的尽是韩浩奇怪的行为。

甫一结丹,竟然连一天的功夫都不曾耽搁,便就出门,可见要嘛是事情极其紧急,要嘛就是他早就想去了,只是修为不够,如今金丹大成方才成行。

甚至连去向所在,韩浩也神神秘秘的,陪伴他时间最长的首徒卓豪,也未曾获准同行,只是知道大致是去到了海外修仙界而已。

韩浩此行,想必甚是危险,不过张凡也仅仅只能暗暗担心而已,什么也做不得。他一个结丹宗师临行前都留下了近似遗言的东西,自己又能如何?

除开对师父的担忧之外,此刻张凡的心中,也不乏对未来的迷茫。

宗门之中,他此刻的地位半是自己努力,另一半则是因为师父无形的庇护,日后,却只能靠自己了。

不知不觉中,张凡拳头紧握。

“筑基,我要筑基!”对实力的渴望,前所未有地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先是被追杀,其后师父又离去,那种无遮无挡的威胁感让他心悸。

深吸了一口气,挥手间,整个庭院被浓雾笼罩,禁制全开,恍若隔绝的天地。

一切纷繁思绪,一切杂念俗务,瞬间放下,心中尽被一个念头占据,再无其余。

闭关,筑基。

第112章百日筑基

时光流转,岁月如梭。

张凡闭关筑基,对他个人,对他身边的人来说,是天大的事情,是一生的转折。

但对整个修仙界,对法相宗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波澜,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固有的轨道前行着。

前三日,平心静气,钻研大日真解,略有所得。

秦州山雨欲来,不少依附三宗的修仙家族,或内乱或灭族,处处烽火,矛头直指另外两个宗门,一时间风声鹤唳,似有三宗内战之势。

奇怪的是,即便是如此直接的挑衅,三宗之间依然保持着一定的克制,并没有大打出手。

第十日,修习功法由炫火真经转为大日真解,一身灵力尽数转化,熊熊烈焰,变为旭日东升。

遍查无果,眼看着摩擦渐起,以多宝阁为首的六大商行突然从雍、凉二州撤出全部势力。翌日,身处秦州的三大多宝阁掌事登门拜访三宗,秘议良久,离去时皆喜笑颜开,一副得偿所愿、大有收获的样子。

一月之后,第一枚筑基丹消耗,不成,修为攀升至炼气期的顶峰。

法相、幻魔、御灵,秦州三宗元婴高手齐聚出动,去向不明。十日而归,皆伤。同一时间,雍、凉二州名头响亮的元婴老怪,多有宣布闭关者。

其后一片平静,不仅无人趁此良机来攻,甚至处处烽烟之况也有改观,霎时间一切恍若没有发生过一般。

两月之后,灵力淬炼精纯,由气转液,渐至忘我之境。

三州交界之处,有一巨山名天柱,山侧有两宗门,分属雍、凉。

就在元婴老怪一战使得天下一片祥和之际,突变忽生,两宗阵前倒戈,宣布归秦州统属。次日,秦州三宗结丹宗师齐集于此,会战两州宗师于山脚。

交战逾月,死伤多有,虽有南宫无望等人大杀四方,威名远播,但秦州一方仍稍显不敌,堪堪保住天柱山范围不被对方重新夺回。

三月之后,三枚筑基丹尽数耗尽,浑身灵力汹涌压缩,离脱胎换骨踏步仙途,只有一步之遥。

修仙之人,为长生可忘死,亦会为长生而自守,双方僵持,结丹以上高手渐渐不再作无谓的消耗,转而以三州交界之处,天柱山为中心,方圆百里为战场,三州筑基高手蜂拥蚁屯,一决雌雄。

当其时,此战因由已经渐渐明朗。

秦州上古之时便为修仙重地,固然因此实力强横,力战两州而不露败相,但也有其软肋之处。

古秦州四战之地,征战多有,便是区区二百年前,尚与海外修仙界斗了个你死我活。数万年的消耗,数千年的征战,早已将秦州的修仙资源消耗得差不多了,这千余年来,靠的多是与海外修仙界互通有无维持。

千年前始,至二百年前终的大战,便是因秦州对海外压榨太甚的导致。

兵强马壮而无隔日之粮,除却对外扩张外还有何路可选?

雍、凉两州为后起修仙界,实力不足而资源丰富,自然是首选之地。两州修仙者对此也心知肚明,因此早有准备,于秦州之内多插眼线广伏密探。

前些时日,查得秦州三宗动手在即,于是四处点火意图引起三宗内战,消弭大祸于无形。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先是三宗格外的克制,再有六大商行泄露布置于前,鼎力支持于后,阴谋未能得逞。

合纵之道,合众弱以攻一强,既然力不能及,自然只能两州合作,与之一争。

三州之战由此爆发。

这些却不是筑基期的修士所关心的,他们在意的无非是击败其它两州修士,从而得到宗门奖赏罢了。

直面生死以磋磨锤炼,大浪淘沙以汰弱留强。

纪芷云、惜若、白依依、卓豪、崔仁、韩偓、林森……还有无数张凡没有听闻过的三宗后期之秀,因此也正式在这场三州大战之中,登上了舞台,伴着血腥杀戮,声名鹊起。

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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