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里仙途茶花漫-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墨玥仅是扶着我的手,稳稳站在原地,抬起木枝。商珞曾对我说过,无论什么招式都有其漏洞所在,而墨玥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动作,便逼得急速顿来的人止了冲势,身影一闪转而扑进了一边的草丛之中。

    四两拨千斤,对我而言这确然是个好用的法子,但这并非是个朝夕间就能学成的技巧,我只盼能稍稍领悟些皮毛也好。风过林静,四周顿时溢满连草尖都不曾摇晃一下的寂静。

    因为本就站得贴近,墨玥又一手环在我腰上,我甚至可感知到他的呼吸落在我颈间。方才一直有人对我们出手,意识转移时没觉得有多尴尬,我本想试着感知一下异族的行踪,但总觉得浮躁,心神根本不及放远便又不自觉回到原点。

    动弹了一下被他握着有些发麻的手,小声道,“师尊,我基本瞧不见它们的动作,更遑论找出其招式的纰漏了。”

    墨玥低首瞧我一眼,“月衍其一的特点便是神识胜于其他仙者,待得你月衍境界更上些就会好了,现下只是叫你记着会有这么个法子,叫你不用那般舍生同人拼命。”

    我讶异,“方才我可是一丝伤都没受。”

    墨玥轻笑一声,“原来我甩了八十来片叶子,你一次都没发觉么?”我面色一僵,因首战大捷积累起来的信心微妙的散了。我也奇怪如何这般的顺利,只将功劳归结与那柄剑上。且上回我被狼形的异族咬上一口他也没点表示,这次我也就极其自觉的想都没往那边想了。讪笑,“我以为师尊只会旁观,不来管我的。”

    语气更淡几分,“你既觉得我不会管你,又为何唤我留下?”

    我哽了哽,经他一说,顿觉自己是有些矛盾了。同时亦悲催的了悟,和他申辩千万回,却从没那回是我占了上风,将他说的惭愧。败下阵来的总是我,占不着他半点的便宜。说来占便宜,还是只有那回偷觑算是实打实的占了大便宜,可又是个只能搁在心中暗喜的,嘴上不敢泄露半句,实在堵得慌。

    若能叫师尊面上红一红,那倒确是个叫人无限神往的形容了。

    想象归想象,我还是清明的知晓自个尚还处于下风,乖乖承认道,“是我想岔了……呵呵,想岔了。”

    几句闲聊,枝间从中一阵轻晃,扑来四道黑影,皆是蛇形。

    上回我独身迎战的时候,总觉得手忙脚乱,不经意间腾出了许多的空隙,虽都险险避过,可身姿上浅浅的偏差都会搅乱节奏,使得一套身法使得并不顺畅。墨玥带着一个只会木木随着他动的我,没有一丝的慌乱,亦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行云流水,恍若随意挥动般的轻松,却招招直指最为要害致命的纰漏之处。

    待我将将反应过来这一挑剑的角度如何精妙之时,那些个异族已然挺尸在地了。

    四周结界顿起,拦了几道要遁走的身影,其间居然有个人形的异族。那异族见逃跑无望,孤注一掷转身反扑,一条由灵力所凝的冰龙乍现,仰首间纵横困住它身躯的古树接连倾倒,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袭来。

    我从未临身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法术对决,一时有些怔忪,墨玥站在原处亦没点具体的反应。

    有他站在我身后我自是不怕的,可恰因为我站在他之前,乃是直面着那凌然霸气的冰龙,眼见冰龙低首临近多多少少有些不适。仙力凌厉,带着极寒的阴风阵阵,天色亦顿时黯淡不少。

    及至冰龙欺身距我仅仅一丈之遥时,仙力一涨,一口寒气还没来的及喷出,身上顿时寸寸尽裂,似是普通冰雕一般凝固一瞬,竟是碎了。

    瞧着那一堆的冰渣,觉着这冰龙给我一种纸老虎的苍白感,我牵了嘴角,“师尊方才做了什么吗?”

    “这类的法术教给你也无用的。”

    腰间一紧,眼前寒光一现,一把极长的冰刃横亘在我面前,握在那化形异族手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苍烬之墓

    那异族离得近,我几乎辨得清他发鬓边的鳞片,及他似蛇般细长的瞳孔。

    手中木枝只在冰刃上轻触一下,腕上使力拨偏了些剑锋,墨玥淡淡道,“你的脚也动动。”只见云袖翻动,冰刃自我颊边错开,我随着墨玥的剑势朝前迈了几步。冰刃回挥,执木枝的手顺势上挑,正击在异族握剑的指上。

    异族另一隐在袖间的手握拳袭来,木枝再降打在其手肘弯曲处,化形异族吃痛,朝我的拳势偏离些,头亦略低。我手上木枝沿着其臂膀向上挥去,实打实落在其低下的下巴处,微使力自其颈上一拉。

    身形被带着后飘,避开瞬间迸发的鲜血,木枝脱手再狠狠扎在其内核之处,算是了结。

    这一切动作不过发生在眨眼的一瞬,若非我身临其境夹在两者之间,又被拖着挥动木枝,定是瞧不出发生了什么的。

    我愣愣站着缓神,墨玥亦松了握着我的手,朝后退了两步,闲散道,“可有想法?”

    点点头,据实答道,“现下很是敬佩师尊。”

    沫凉说当今的仙疏于修炼仙术,数万年的修为堪堪能历过自个的天劫已然算是学的极好的了。我心下的定义,越是修为高深的仙皆是以修为压人,远远丢来个法诀,敌方连个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抹杀。这样的仙自是有一派高端的气度,但就好比方才那化形的异族,真正当人临近的时候,一身高深的修为点滴没有施展的余地便一命呜呼了,何其悲催。

    只是这样的手段,必当是历经真正战争的人才得轻松运用的罢。可墨玥周身并无半点凌厉血腥之感,实在叫我有些无法联想。

    墨玥沉默一会,“唔,好歹不算全无作用,廖作安慰。”

    我牵了唇角,甚无语。墨玥再道,“今日到此为止,异族也起了疑心不再单独行动了。”

    脚下涓涓细流染了血污,我随着墨玥走到上游些,弯身掬水的时候,望着先前被墨玥握着的右手,顿了顿,站直了身子没去碰水。轻声问,“我们一会是要回驻扎地吗?”

    “你想回去也可。”扫一眼周遭,“只是这方离苍烬墓地颇近,你可要去瞧瞧?”

    我精神一震,“好啊。”

    这回墨玥并没有带着我御云,而是徒步在前走着。密林间不乏千年万年的古树,遮天蔽日只漏下丝丝缕缕的阳光,一片层次分明的绿意之中,空气也变得清明许多。我跟在墨玥后头踩过枯枝,随意找句话来说说,“师尊怎晓得苍烬古墓现世的?”

    “月宫之中,月惜守着一面浮虚镜,可见仙界万事。”

    扶着古树的手不觉顿了下,一片树皮便自掌心脱落了坠地,我撇一眼那树皮,声调平淡,“师尊自出了沫凉的婚宴便去了月宫吗?”

    “嗯。”古井无波。

    我磨了磨牙,再揉了揉袖口,略有些火大。

    再走了一段路平稳了心情,追上去走在墨玥身边,“师尊常去月宫?”

    墨玥瞟眼我,“我不常出陌璘的。”

    我心中默默添了句,“出了陌璘就常去月宫了。”我想我只是在给自己添堵而已,且也确实心里憋屈得难受了。

    本是化外的仙,沾上红尘,哪怕是为了月惜这样的美人也是极为不妥的,师尊需得时刻保持自个的格调才对。

    自来都只有越想越顺畅的事,我纠结于这一点却越思越抑郁,道不清的浮躁。

    墨玥提点我,“前方有个阵法,跟着我走。”我自浮躁间抬了眸,幽幽的瞧他一眼,点头。墨玥被我望得顿了会,似是含着浅笑,“方才还一副欢欣的模样,怎的忽然就颓了?”

    我抬头望回天,挤了笑,“怎会,我是始终欢欣着的。”

    几步辗转,树影开合,眼见密林荡然无存,显出一片空茫的草原,天色清幽,豁然开朗。草原那端矗着一座简单阁楼,我知晓那极有可能是苍烬最后的陨落之所,开了遁术便赶往了阁楼。

    由于本就布局简单,周遭各阵法虽被破除得七七八八,也并未显出太过明显的灰败之感,屋内一床一桌一椅一书架。墨玥随我其后进门,开口道,“那方书架上不少冥界功法鬼诀

    ,你可试着看看。”

    言罢在一旁坐下,我想这话本是他先提及的,“哦”了一声,便不再顾及什么在书架上来回的看了一遍,挑了本有关冥界的讲解。其间墨玥并未朝这边扫上一眼。

    唯一的座椅被墨玥占了,而那床搞不好正是苍烬最后躺着的地方,不过身为鬼魅时间已久魂魄尽散什么都不留。我承蒙到了他的墓地才得一本早想知道的消息,自是要尊重他些,讪笑对墨玥道,“瞧见了本书颇有意思。”

    墨玥再我之后亦选了本书且看看,我心安些,端了书册在门口台阶上坐了,歪头看书。

    书页翻动间,一张薄纸自其中飘散下来。我将之拾起,抖了抖,凝神一瞧,顿时大喜。却是冥界的地图,而冥界标志性的地貌忘川正端端的标与其上,笑容不收的看了许久,才发觉一点思绪都无,终于清醒了些,将之轻轻折好准备装进空间戒指。

    屋内墨玥声音淡淡的,“唔,提醒你件事,这处的书册一类的东西都不能带往外界,更不能搁在仙族的空姐储物器内。”

    我手狠狠一抖,将地图收了回来,被惊得不小,略有些后怕的轻声道,“师尊怎的不早说。”

    这地图乃是由冥界之人画上的,我不晓他用的是何法,便不能自个将之复制下来。磨蹭一会自台阶上起了身,跑进屋内,朝墨玥干干笑两声,“师尊,不知师尊能不能将里头的东西复制在玉简上带出去些?”

    “你要哪些?”分外的好说话,叫我怔了怔。

    小心捧了地图搁在他面前的桌上,堆笑,“这个,这个行不行?”

    墨玥的眼光在我的笑容上顿了顿,轻声道,“恩。”

    我退下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面皮,莫非太假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宿古墓

    墨玥取了不少东西搁在桌上,其他的都完全不知晓,唯清楚其中一个物什名为无垠墨,乃是滴墨比金的好东西。

    我知晓复制下来一个东西不大容易,便翻了手中的经书,试图全然记下。可这书不比仙界寻常的书册,瞧过之后都能留下个深刻的印象,回想时脑中一片模糊,犹如凡人背书一般只能堪堪记住几个关注多些的地方,苍烬之物果然有几分名堂。

    墨玥在誊画,我不好上去打扰他,立于一边时而换本书册瞧瞧,时而偏头望会他……笔下的画,甚关切。

    蘸墨的间隙,墨玥扬眉瞧了眼正上心将他望着的我,轻浅道,“你是在看我,还是在看这图?”

    我立马端起笑,答吧一声合上手中书册,“自是瞻仰尊神仙姿了,方才,方才起就很是敬佩师尊,现下就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师尊若是觉着打扰,那我就不瞧了,安心誊画要紧,呵呵。”

    清风徐来,我瞧着墨玥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莫名觉得这风吹着略有些发冷。墨玥只顿了顿,垂首不再说什么的继续誊画,我缩了一下不敢再偷觑他,埋头看书。

    苍烬之墓并非为我而留,里头虽然都是些冥界的东西居多,但是跟我要去找商珞一事挂不上勾,我没有半点兴趣。只得那张地图用途颇大,适时再到其他的地方去打听一下仙界通往冥界的入口在什么方位,便能策划出一条道路,让我不至于去了冥界埋头乱窜了。

    草原尽头,日头偏斜将要沉下。我解决那一群异族的时候就耗费了不少时间,再一路走来苍烬古墓,便要近黄昏了。墨玥并不着急,我却总觉得要在人家墓地之中休憩一夜,那位神通不小的鬼魅亡魂不晓得会不会留了一丝魂魄在此处飘荡,届时我碍着了他的眼便不好了。

    讨好替墨玥掌一盏灯火,退开些站在窗边,眼看着夕阳渐沉,略紧张。屋门之上刻有仙界的符篆,乃是为禁止仙界法术所用,苍烬并非仙界中人,本就不用仙界法术,在自个地盘铭刻上个这类符篆便添了不少便利,只是不晓以墨玥之力是否也受符篆的压制。正因这符篆,我才没有施照明之术,而是掌了凡间的灯火。

    当最后一丝的阳光没入草原远端,墨玥搁了笔。我虽是背对着他,但全部心思皆搁在他身上,故而他一顿笔,我就迅捷的回了眸,且迅捷的扫一眼地图,再将目光凝在墨玥身上,稍作矜持,巴巴笑道,“师尊画好了?”

    墨玥扬袖将之递给我,我僵着手接了,着眼一瞟地图。顿时欢喜,其上山川河流,宫殿楼阁,皆似真实缩小一般立于纸上。更有甚者,鬼魅游魂聚集之处皆有标记,几乎瞧得情鬼魅的种类模样。鬼王领域则以浅淡云雾环绕圈出,图上右下角两个小字,“仙界”许是意指仙界与冥界之交界点。

    “冥族的东西你许瞧不甚懂,我这般译了过来,你看着如何?”墨玥起了身,站与一旁。

    近来笑得过多,面上有些缓不过来,干干笑道,“自是极好。”

    自空间戒指中取了个玉匣,这本是沫凉给我用来装一株疗伤灵草的,但这玉匣看着显眼也不会被我不小心弄坏,弄丢。我只得将灵草移到别的匣子中挤挤,规规矩矩的叠好了地图,搁了进去。

    墨玥一直看着我动作,没有出声,直到我收好玉匣,再将之同装有冥幻石的玉匣放在清空的角落之后,缓声道,“夜间古墓的法阵将全然开启,冥界的法阵解起来略费时间,今日便在这休息一晚罢。”

    我脸上的欢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咋听这样一个消息微怔忪,体验一回心情急转的境况。可墨玥都这样说了,他懒得费力去破阵,我就算费了力也破不了阵,唯有听他安排。

    再度估量一会四周,“师尊是说,今夜我们在这屋中休息吗?”

    漫不经心,“恩。”

    屋内只有一张床,亦不得以法术幻出床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压根不敢在那张床上躺,且师尊为先,我也没那个机会给那躺一躺。瞧这屋内陈设,我似乎只能坐一晚了。

    正无奈间,墨玥走至屋门口,隐隐得见的繁星簇拥与他的周遭,似星辉黯淡环绕着月华,“你莫不是在担忧苍烬殒身于此,害怕了?”

    我本想硬气的说句不会,但又怕他忽然转而说叫我一个人呆在这的话,斟酌一番还是道,“有点。”我毕竟是从凡间上来的,当过一阵子的凡人,耳濡目染的也跟着学了些对待鬼魅的态度,譬如觉得他们生的吓人。鬼魅本就长得凄惨,再死一道,那将会是个什么光景?我对苍烬的容貌还是甚不看好的。

    墨玥倚在门栏处,偏过头,蓄满银华的眸低敛着,“唔,苍烬确然是在那床上陨落的。”我默了默,墨玥接着道,“那你今夜睡哪?”

    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略干涩,“师尊不是叫我十日后上交抄好的经文吗,正好有个时间可以写些,就不睡了。师尊自个歇着就好。”

    墨玥浅淡的恩了一声,转身向床铺走去时,别有深意的瞥一眼门外,我心下一凛。墨玥似是才想起来般,缓缓道,“晚些的时候法阵依托月华启动,会有鬼兵巡视,你记着莫要出去了。”

    我兀自呆愣的半天,望着窗外,直至墨玥已然施施然在床上躺好,磕目似以睡去才将将反应过来:师尊他,又摆了我一道。

    原本广袤无垠的草原远端升起一座萦绕不散阴冥之气的阁楼,透过其间洞开的大门,可见厅中正摆着一座玉骨堆砌的床,一个悬空的玉佩临于其上,散着点点蓝色的魂力光华。

    明明那才是苍劲的殒身之处!身为师尊半点爱护膝下徒儿的心思都没有,还用含糊的言语诓骗我,实在叫我扼腕呐!

    我愤愤,再愤愤,咬牙切齿落身坐在椅上,提笔,悲催的开始抄书。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鬼王巡视

    醒着的时候,自余光瞟见窗外不断有黑影来来回回荡过,此情此景,我实在有些静不下心来。但抄书同静不静心没有半分干系,我还是手不停笔的在纸规矩勾画着。

    幻衍文能记住些后,抄写起来便迅捷了许多。我抄了满满两册后朝背椅上靠了靠,着眼瞧着窗外最为临近的一群游荡的鬼兵。其铠甲装束同仙界之人没什么不同,只是面罩陷下去,仅眼眸处露出两点幽绿光亮。我拿出方得的冥界地图比对一下,才晓那当是魔骑的侍从,并不算高阶的鬼兵,但每一个修为都在我之上。

    我本晓自个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墨玥的感知,但顾忌他还睡着,蹑手蹑脚的起身,站到门边上一一比对认知那些个鬼兵。

    鬼兵的确生的寒碜,尽管有些面上罩上了面具,其握着兵刃干枯黑瘦的手也足以叫我遐想连篇,十分的胆寒。

    在窗口门口移来移去,调整视野找寻不同类型的鬼兵,给自己心中事先打个底,毕竟光看图像不如真实鬼兵来得有效果,多做份准备也是好的。

    正勤奋给心中写上遇见鬼兵对策草稿,桌上烛火闪烁几下竟是突然熄了。我似被惊着一般的回头,却见墨玥已起了身,一手搁在桌边我抄好的书册上,翻了下,“午夜时会有畏光的鬼兵出来,不得燃灯。”

    我怔怔的“哦”了一声,继而道,“师尊怎么起来了?”

    墨玥扫我一眼,却并未回答,我心知肚明我这么时不时的辗转个位置,他感知着也会觉得焦心罢。我心头暗爽,面上却是沉吟着,不发一语。

    墨玥低眸借着月光瞧书册,两厢静默一会,缓慢开口,“你不是向来胆小,畏惧鬼魅一类的事物,怎的站在门前瞧得认真?”我将手中地图展了展,笑道,“师尊誊的这张画上绘了这些鬼兵,我一时好奇想将之比对比对,分神之后才并不觉得害怕。”

    怕,当然怕,但这一步是必经的,哪得我选择。

    书册轻放在桌上,墨玥朝我道,“过来。”

    我将地图捧在手上,觉得有些莫名的走了过去,与此同时门口台阶处传来几声略带飘忽的脚步,戎装摩擦生响,我心下一凛,小跑几步赶到墨玥身边。床与桌子之间正巧有可容一人站立的空隙,墨玥将我安置在那,自个则站在了我身前,将我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压低声音,在他背后小声道,“是有鬼兵发现我们了吗?”

    “是魔骑鬼王。”顿了顿,又道,“他并没有发现我们,他本就是苍烬的鬼仆,现下过来只是来整理苍烬的东西而已。”

    难怪历经些许年之后,苍烬之墓内的陈设依旧纤尘未染,竟是有人万年如一日的替他守着这墓,鬼族之人也是有几分情义的么。如此作想,不由的多问了一句,“苍烬陨落之时乃是孤身一人,怎的死后墓地中多了如此多的鬼魅?”

    “苍烬陨落后,魔骑鬼王依据契约之力知晓此事,弃了冥界自己打拼出来的领域,带了不少鬼兵自冥界一路杀到此处。本想迎回苍烬最后一丝精魂,可惜斩杀苍烬那人早知会有后来的一番波折,给其致命一击时使其魂飞魄散。后来的鬼兵以魂祭才聚下了其魂力残破碎片,不过也回天乏术了。”

    我眯了眯眼,“苍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么?我听闻他是因被天帝下令诛杀,不知是哪位君上做的?”

    墨玥语气之中并未有多大的起伏,恍若再说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苍烬本是罪愆之城的创始人之一,罪愆之城你该知晓罢,仙界中堕魔之人的庇护所。他显赫一时,后来却落单了。诛杀他的也非天帝,而是龙城之主。”

    龙城之主,在龙城中时夜宣曾对我道过,知晓龙城之主仙迹的人不过一手之数。世人包括沫凉都以为是天帝派人最终诛杀了苍烬,却不知竟是龙城之主。

    这样的消息在仙界之中也算是鲜为人知了,但我随意的一问,墨玥也随意的答了,并无丝毫的遮掩,恍若毫不在意。

    自来都是如此,除却我不想知道的他避口不提,其他之事皆是问无不答。若是如此……

    我沉了沉气,缓缓开口道,“师尊,有件事想问问你。”

    鬼王进了屋,叫人无法忽视的阴冥之气顿时滚滚而来,萦绕了整座小屋。

    “怎么?”

    “这事,得打个比方。假若天降天劫的时候我被劈得魂飞魄散,但……”本想更平静的道出此事,但说及魂飞魄散四个字时,喉中不由哽了哽,显得几分生硬,只好默然顿下缓缓,“但最后匪夷所思魂魄重聚,可再入轮回,这样的我,会不会被归为异类,受到天族规矩排斥?”

    陌浅之兄,仙界上神之修为躲不过天劫,便是陨落了。商珞,商珞他是如何能重聚魂魄的?

    墨玥沉默一会,窗前如缎月光倾泻,勾勒其精致侧脸,我瞧见他的唇角似是向上浅浅弯起,许是笑了,却多了一份道不明的意味。“假若受了天劫的是你么?”顿了顿,“你可知天罚?”不待我说不知晓,便又接着道,“天地间自有其法则,便是仙法再超脱度外也需遵从。天劫乃是维持仙界万物平衡的一道法则,像是人间的生老病死,淘汰便是淘汰,怎会有情面可讲?凡界道人死不能复生,可世间无奇不有,凡人复活未有人知晓其重生便不会有麻烦,相对仙者亦是一样。重生若被发觉必受天罚,天罚之下是不会留有余地的。”

    我愣怔许久,退后一些身子有些无力的靠着墙,呼吸都似带着轻微的颤抖。明知墨玥背对着我,不会瞧见,面上还是扬了牵强的笑,“是,是么……既然如此我当好好修炼仙术,挨过天劫了……”

    鬼王走及床边,仅仅临近着墨玥瞧着,却恍若根本看不见我们。我依着墙,目光略飘忽,不知望着哪,待得脑中稍有些清明时,不及正撞进鬼王眼眸。

    那一刻我竟没觉得害怕,只是同他对望许久,淡淡的在想,“居然没有瞳孔。”

    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心中遍遍念叨,就像溢满心头的不安就要迸发出来,“去冥界……”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对不住

    正与鬼王对视的茫然间,一双手覆上了我的眼,云袖贴近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莫要失了理智,小茶,你想被摄魂么?”

    腰间一紧,墨玥带着我几步微错避开鬼王,站在书架边,同样将我安置在靠墙的里头,淡声道,“鬼王差些发觉你了。”

    松手时,覆在我眼前的手撤下,我抬头瞧着墨玥,只觉喉间有些干涩,沉吟许久才浅笑道,“抱歉,方才有些走神了。”

    鬼王依旧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似是在感知方才一瞬间显现的我的气息。风自窗口灌进来些,却吹不散一屋的阴冥气息,鬼王面容同常人没什么不同,不过失了血色,分外的苍白。他静静的站在那,待得风静才动了动手,扶在窗台之上。

    鬼王嘴中开始发出低低的吟唱,节奏平和低缓,带着几分虔诚。我想这大概是为了安抚亡魂所吟,就像凡人的祈祷,只是苍烬本是冥界中人,魂飞魄散之后又怎能听到誓死跟随仆从的祈祷?

    这样的想法存于脑海而感觉莫名时,似是隔着千山万水的云外,我忽的听见一位女子的低喃。婉转轻柔,却是含着浅笑,她说,“即使是块墓碑我也是要生生世世的守着的,我仅有这么个念想了。”

    我觉得这句话听着熟悉,想是自哪听见过一般刻在心中。依着墙凝着墨玥的衣角,缓缓思索,却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薄膜似是想不真切。我本就心中积了事,难得的郁烦,咋听这无由来的一句话语,思索一会记不起来便想抛诸脑后。总归这同商珞没什么联系,我记不记得全然无所谓的。然随意偏头,不经意目及桌上搁置着,被一层月白华光仙术拢着的书册,心神一凝,似是豁然开朗般荡开眼前层层迷雾,将那情那景瞧了个真切。

    这事确然与商珞,与我没什么干系,是那回桃花林中我不甚步入的幻境,一个不属于我的虚幻世界。

    同它有关系的,是我的师尊墨玥。

    我坠入的这个梦境,乃是瞧得他人织来的梦茧。我附在其中人的身上,听得到她的心声,同身受般体会得出她的情绪,置身其中时,便会有些忘了原本的自己。织出的梦境许是真实,许是想象。我不知晓这一切是否真实发生过,只晓这梦境中最叫我魂系的便是我那师尊,墨玥。

    梦境之中,他没对我说过一句在意,我却甘愿独独的守着他,生生世世。

    那处是凡间的景致,花灯缀满街道,烟火璀璨。

    灯火阑珊的城边堤岸,“我”站在湖边杨柳树下,一手扯了纤绳,不似寻常女子的娇羞,声音清亮干脆道,“我话尚未说完,怎能由你走?”

    湖边放灯的小孩瞥眼这边,相互私语着痴痴的笑几声,撒手放了灯,结伴跑远了。

    墨玥站在船头,眸色清浅的瞧了我一会,淡淡开口,“丝缕的差错便成劫,姑娘想好了么?”

    “这跟想不想好没什么干系,我喜欢你了,便想问问你是否也同样喜欢我,若是深思熟虑的,怎还算是感情。”我牵了衣角跳上小舟,小舟轻微的摇晃几下。我面上含笑,“你要愿意带上我,那我就随你走了。”

    扁舟自水上浮动,堤岸那端若有若无飘来些绵长的歌调,墨玥清淡的勾了唇角,“如此,便由你了。”

    一轮弯月悬在他的身后,水光粼粼似是散着银霜,月色清幽却不及墨玥的皎洁出尘。那一抹轻笑印在眼帘,我的心中柔柔溢出满满的欢喜。“那,我们现下启程罢,对了,我们要去哪?”

    夜深,风寒。

    我仰望坐与屋檐之上,缓缓独酌的墨玥,面上发热,大声唤道,“明日我叫家中人来给你提亲可好?”

    淡笑,轻抿一口清酒,“殿下不是已有一门亲事?”

    “父皇言道,只要我意愿,驸马可得我自己选。”眯眼笑道,嗓音中似是添了一丝蜜意,毫不遮掩的欢欣,“我不要丞相的公子,我只要同你一起,你可愿意?”

    等待时,心跳的声响似是愈发的清晰,随着时间的拉长,便得愈加的不受控制。

    就在面上笑容将要撑不下去的瞬间,墨玥起了身,漫不经心端了呈酒的杯,“按殿下的意愿罢。”

    我想上前拥住他,可惜离得太远,够不着。

    弯着眼笑,“那我明日再来找你。”

    街道,人海之中。

    些许面容模糊的人,在繁华的街道往来喧嚣。我只是站在那,怔怔的看着斗转星移,朝来暮去,沉沉压在天际的灰白落在眼帘,映衬着街角阁楼上的那抹空荡。

    冷厉的风吹来时,胸口空荡荡的泛着痛楚。

    站得久了,有人过来扯扯我的袖口,小小的,抱着我的腿。“殿下,殿下,丞相爷爷说要来请你回去。”

    “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