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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仙途茶花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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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头嘿嘿闷声偷笑两声,没想到墨玥他居然打着推卸责任的念头。不过这也确是事实,西妃来之前慕晔的喊叫声还精神得很,西妃一道金光劈上去后,他就蔫了许多。
西妃的声音都有些抖,不知是否是气的,“晔儿的内伤亦是那灵兽行为所致,我知晓尊神公正,必当是不会让我那晔儿凭白受苦的。”
“唔……总归是弦月咬了他,你要慕晔咬回来我也是不介意的。”墨玥本就懒得同人争这些长短,一句话便将西妃母子解决了。
我依旧呵呵的笑着,要是寻常人这么被欺负了我必然会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安生的当个看客,说不准还能替被害者默哀一会。但对象是那个极品纨绔,我就没那个心思做好人了,心情欢喜了自然就笑了。
然笑着笑着顿觉身子一轻,低头看时居然已经变作一瓣茶花的模样躺在墨玥的手心,贴合处是一片微凉细致的触感。
我知道他这是防止我被西妃发觉,遂而安静的仰着面,呆呆的瞧着躺在墨玥怀中一脸惬意满足的弦月,想着它那位置分配得实在好,这么躺一躺必然是极为舒服的。
我化作花瓣躺在墨玥的手心倒是挺好,化作人形却不行了。
彼时我抄书时偶尔犯困,趴在桌上睡着后,时时都是商珞将我抱回卧床。一回我醒来时,却没见着他把我搁在床上,而是坐在床边,替我搭上件外套,将我搂在怀里就那么安静的瞧着我。
我记着那时书桌上的灯火还昏黄的忽闪着,也不知他抱着我在这坐了多久。外头传来窸窣轻微的落雪声,敞开的窗台之上积了些许的白雪,呼出来的气体都会变作白雾,冷的很,但我却觉被他抱着时异样的温暖舒服。睁着眼迷迷糊糊的抱紧他说了几句话后,又被他哄着睡下了。说了什么全都记不清,只记得他那时的微笑温和安宁,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温暖。
商珞主动同我亲近的时候不多,我在凡世摸爬滚打许些年后也知道些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寻常男女有别是自然,我自诩是公子哥,受不得女子的贴近,更受不得男子的亲昵,但是商珞,我从未觉得同他亲近有什么不妥。
梨花小妖也说,师傅那就是亲人,亲人之间还需介怀什么便太生疏客套了些。这话我甚是认同,纵然她说的或许不是与我一个意思。
我同她结交的时候,见她老夸赞她家的师傅,便在她面前将商珞定义到我师傅的层次,实际上那基本是我第一个听说师傅这个名号。
如今想想,我接近了墨玥,譬如那日自他怀中醒来,除却有些心悸胸闷一切还好。半点不似碰着陌夜来和万漠轩时那般的尴尬,似是条件反射般的想要挣开,果真是师傅一词在心理上拉近了距离啊。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好在没褪了衣服
墨玥自西妃那方的院落离开的时候,给慕晔留了两瓶让我瞧着就心疼的疗伤药。我会心疼全然是因为原本听了墨玥最后一句话,脸色有些发青的西妃咋见瓶中的物什,脸上的不愉立马就消散不见。我觉着我好不容易狠下心来招待一回人,最后还被他捡了个便宜,实在是亏了。
回得夜雪南宫,我在被墨玥丢弃之前化回了人形,但弦月不识时务没能及时逃脱,依旧舒服的打着盹时自墨玥臂弯不经意的滑落进了玉寒池。水花一时四溅,我躲得远远的,看着弦月在池中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的瞧着墨玥闲庭漫步般缓缓走远。
筱昼说弦月喜暖畏寒,故而我见着他们的那晚,弦月的身边正堆着一堆篝火,这回真苦了它了。
墨玥叫我不要沾玉寒池的水,故而我仅是撑着栏杆瞧着浑身湿漉漉的弦月步履沉重且狼狈的自水面上走向堤岸。它虽然比及平常的兽机灵了些,却没有深深体会到墨玥他是怎样一个凉薄的人。
商珞也是一个叫人捉摸不透的主,但我好歹同他处了千年,渐渐的也能摸着些门路了。此番再略加思考的给自己多加一个心眼,便就避了同弦月一般的惨剧。
清澈的湖水中墨蛟的身影聚在离弦月最远的那个边角,缩做一团,一双凶恶的眼睛一直盯着弦月像是有些忌惮。
我撑着头倚在栏杆上目送弦月上岸,见它甩了甩水,打了个喷嚏,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筱昼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见着弦月这幅模样哎呀一声喊得惊慌,自我身边带起一阵凉风,急急幻了一条雪白的绵绸奔过去,像是比她受了冷还要难受一般。
“弦月,弦月,你怎的这么不小心。”声带颤抖,隐隐有哭腔。
弦月蔫蔫的垂头,不停的打着喷嚏,毫无反抗的任由筱昼擦弄着。玉寒池的寒气对一个畏寒的兽来说的确有些激烈了些。
我在一边看了一会,想着今日还有空闲,可得去玉暖池泡一会。伸了个懒腰,闲闲自弦月面前走过,从眼角扫了它一眼,顿一会转过身若有所思道,“筱昼,你说弦月它畏寒,畏到了何种的地步?”
筱昼将弦月抱在怀里,不停的给它擦着身子,抖落它身上沾满的玉寒池之水,“这个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觉得温暖的时候便会安静乖巧些,冷了话不但显出病态还会变得异常的暴躁。”
我蹲在弦月面前,看着那双无精打采的眸,想同筱昼一般伸手抖抖他头上的水,“它现在不是挺好的么?一丝没瞧出暴躁来。”
我仅是触着它皮毛上残余着的水珠,便冷的一抖,顿时僵硬失了知觉了。那看似普通的水滴竟是蕴着彻骨的寒,我心中骇然,咳嗽一声僵硬且尴尬的收回了手。
筱昼微笑道,“我本是灵水通灵成的仙,才不惧这寒气,仙上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言语间,弦月忽的动弹一下,喉间一声极压抑的低吼,我听着筱昼说话没能注意到它的异象。直至它蓦然张了嘴直直朝我正往回收的手咬来时,才发觉离他的距离太近了,根本避不开来。我下意识的眯起眼,却没能感知到预想的疼痛。
我知晓弦月牙齿都触着了我的手背,但不知为何没有咬下去。
极快的自它嘴中抽回了手,朝后退了几步,我捂着被印出浅浅印痕的右手心有余悸,干干道,“呃……看来他却是有几分暴躁,筱昼你也要多注意才是。”我想起弦月原就是突发暴起类型的兽,它暴起前基本不会叫人看出征兆来,但它那一双暴戾的眼,甚为刻意的彰显着它极其的不喜我,于是言罢就要开溜。
筱昼抚一抚弦月的头,像是安抚着它的情绪,垂首道,“仙上不必担忧,实则仙上比我更为安全,弦月绝不会再咬仙上的。”
我讶异的啊了一句,方才弦月善心大发放我一回,但它现在心情不好,我并不会自多的认为它会放我第二回。筱昼此话无头无尾,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
弦月斜目似是白了我一眼,筱昼抱起弦月低声道,语气中几分怅然,“昨夜尊上自房中出来后,我本以为他要将弦月领去,但他只是站在台阶上对弦月平淡的说了一句话。”
我听从好奇心的驱使,接口道,“什么话?”
“你若再咬她一次,我便碎了你一嘴的利牙。”
我抿了抿唇,一瞬间有些难以想象墨玥那句话里的“她”其实是我。斟酌一会朝着筱昼寂寥的侧影道,“呃……我那师尊他……没有恶意的,只是说话直接了些,他应该,应该不会对弦月怎么样的。”
筱昼摇摇头,语带幽怨,“弦月可赌不起这个应该。”
我咳嗽一声,不知为何就觉得我忒不是人了,可这狠话明明是墨玥他放出来的不是么,唔……纵然他护着的是我。
筱昼移步要走,我将她拦了,堆着笑道,“我一会要去玉暖池泡泡,你说弦月喜暖,那我带它去泡会可好?”
“尊神可准?”几分质疑。
我讪笑,“他说我可以不必经得他批准,自个随意的。”
筱昼的眼眸黯得更厉害了,僵僵的点点头,将弦月用绵绸包好递给我,“那便麻烦仙上了。”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
我将弦月接过,小心的将他身上的布扯得包紧些,迈步朝和筱昼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路走时,抬头望了回太阳,太阳端端正正挂在天际正中央,没点异常,那墨玥怎的忽然就操起了我的闲心了呢?匪夷所思。
进了玉暖阁,我首先将弦月直愣愣的丢到了玉暖池中,让它自个先缓一会。上次来时心情起伏颇大,没能注意的瞧一瞧阁内的布置,今日一瞧便觉的这处委实是个享受的好地方。
玉暖池的池壁都是由碧落暖玉制成,具有养魂宁神之效。墙上画卷,仅仅寥寥数笔勾勒一方世界,悠远而雅致,封印磅礴仙气。画卷相连应对,似是合为奥妙阵图,源源不断给池中之水、池中之人加聚仙力。
碧色水面之上悠然浮着一个托盘,其上不少新鲜仙果,摆盘精致却少了一杯清酒,难道墨玥寻常不爱喝酒?
我仅去了外衣进了池水,弦月磕着眼正泡得舒服,撑了一只眼见我下水,哼一声,扒拉几下水游至池子的另一端浮着。我不同一只小兽计较,抓了浮着的果盘,安静的半躺在池边一边泡着一边吃着,分外的惬意。
弦月的确喜欢这个地方,没有扑水闹腾也没有吵我,只是一个人在池子的那一头游来游去,同我保持着距离。它对我的不喜表现得颇为明显,对墨玥却是百分百的喜欢。墨玥将它抱着的时候,它会自眯眼享受中启了一丝眼缝,将我瞧着。墨玥将他丢弃的时候,它便突然暴起想要咬我一口。我私下揣度它……它这莫非是在同我争宠的意思?
可我好好的一介茶花仙,怎么就沦为了它灵兽争宠的对象呢?不得不说它那占有欲、危机感也忒强了一些。我忧虑届时回了陌璘,它见着墨玥的其他几个徒弟,又如何将这争宠的事业进行到底。
玉暖池的宁神效果颇强,我静静的泡了一会就开始有些犯困,因为是带着弦月来的,也不知道需得多久它才愿意心甘情愿的离开,抬手打了个呵欠,朝它道,“一会你泡好了唤醒我便是,我再同你一起出去。”言罢将果盘搁在池边,闭眼睡去了。
这一觉也说不清睡了多久,玉暖阁中的光线一直都是淡淡的暖黄色,很是安详。我是被面上突然覆上的冰冷惊醒的,我醒来的时候都会有些犯迷糊,但不管怎的犯迷糊我都清楚得很此时此刻搁在我脸上的,的的确确是一个人的手,顿时清醒的抬眼看时,正对一张陌生俊美的脸庞,凑得颇近,近乎感知到他的呼吸。
我艰难的朝后仰了仰,略有些庆幸没有褪了衣服,涩涩道,“仙上是……苍雪?”
唔……管他是不是苍雪,我觉得现下正是时候用一下墨玥给的那道仙力了。将要抬手甩出仙力,突然有觉着他的神态举止有些熟悉。
一瞬犹豫的间当,那人一手擒了我在水中的手,将我压在池边,笑意明媚道,“小茶,我来寻你了,你……近来可有想我?”
我怔忪一会,实话实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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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红鸾星动与铁树开花
那人并不介意我的话语,终于起身离远了些,与我肩并肩同坐在池边,一手还搁在池边环着我,“早也知道你不会想我,不过我可是甚为想你的,才过来瞧瞧你。”
我细细的瞧着他那双明媚的眼睛半晌,再从头到家打量他一回,才确认他确是夕梧无误。
不过夕梧乃是一介清爽利落的人,哪会将想不想这类腻歪的词语挂在嘴边,看来我别了他的这两日,不但改了容貌,而且自内而外全都蜕变了啊……
我一方想他是否受了什么刺激,一方拍了拍水,任由弦月尸体一般在水面涟漪上浮动,“仙上近来……改变颇大,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么?”今日得见的夕梧,黯然了往日的明媚,一副心事重重的忧郁模样,面上虽依旧带着笑意,却没能渗透至眼底,让我瞧着略觉奇怪。
夕梧听得我说话又歪过来些,偏头枕着我的肩,我一阵干咳,听得他缓缓道,“你不是说仙界的馈赠分为两种,你同我属于极少的需得付诸灵石才能得到馈赠那类关系,可你赠了我精血,我却没有给你灵石。”
我朝旁边挪一挪,见他又同着我一道挪过来了些,甚为无奈。又想我俩本就光明磊落的很,他许是心灵受创需要安慰,才会忽然之间变得这般将语言上的缠人进化做语言与肢体上一齐的黏人,只好作罢,同他耐心解释道,“那是答谢救命之恩的馈礼,不算的,不算的……”
夕梧的声音闷闷的,“我问过夕纱了,她说需得礼尚往来接受馈赠的便是相互利用,别有动机的那一种,可我原本是没有其他意图的。”
夕纱莫非说的是人间界的官官相护的境况?我鬼扯的一番话能被她理解成这幅模样,她的功力也不浅了。夕梧现下的行为奇异得很,我已经肯定他心灵受了创,有些魔怔了,故而略带同情柔声安慰,“仙上安心,我始终相信仙上不曾怀有恶意的。”
夕梧截了我的话,神色怪异的抬头瞅着我,“那只是原本,我后来才发觉我确然是别有所图的。”
我被他这突然的转折截得没话可说,本想安慰一番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同奇葩说话果真并非易事。哽了哽,唯有干笑。
夕梧的另一只手又搭了过来,双手恰好将我环在胸口,且他的头还枕在我的肩上,我一分不得动弹,连脖子都僵硬了。推了推他,“仙上,你要有所图说就是,不必……不必这么粘着”艰难的伸了手,指着弦月,“……唔,那方有个毛茸茸白色像是尸体的东西,那个抱着决然比我来得舒服。”
夕梧却没有理会我,自顾自的接下去道,“小茶,我像是有些喜欢你了。”
声音轻柔,落在耳边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像是一阵风携过片片花瓣,自眼前飘过后,有种看不见痕迹的虚无感。“我赠你玉佩是别有所图,那你赠我精血是不是抱着同我一样的念想呢?”
我犹如被雷劈了一般脑子空白一瞬,唯有的想法是,千儿又三百年过去了,我总算见着我那红鸾星微微颤动一下,着实叫我感动。我只想看看我在凡间种下的那棵老铁树,它开花了没有。
梨花小妖虽说调皮活泼了些,却也是个受人追捧的俏人儿,我则同她恰好相反,哥们倒是有一堆。彼时她同我入几次凡世,我便会沦为给她跑腿送信的下手。她也客气,被那些公子哥相约的时候常常会叫上个我坐在一边做陪衬,再一反常态对我百般的殷勤,直到公子哥们一个个脸色发青的离去,才自个在那欢欣鼓舞的同我说道起正常话。唔……因为我着的是男子装束。
我那时觉着她这样玩弄他人的感情确实不好,久而久之就不再同她胡闹了。我罢工之后的某一日,她双手负背后椅树邪笑着瞧着我,一句话直插我心窝,她说,“小茶,你莫非是嫉妒了?”
诚然我认为我不会没品到嫉妒她,但事实摆在眼前,我只被女子喜欢过,莫非……莫非我有什么地方不正常?我那时时常会忧虑得这么想。
忧虑得狠了,少不得长吁短叹,商珞一连让我喝了几日的凉茶与下火汤见并无成效才在一个星月同辉的夜晚,站在蔫蔫躺在院中竹席上我的身边,默了一会低声道,“整日唉声叹息的,又闯了什么收拾不了的祸了么?”
我更蔫了,翻了个身子,以指甲划几下竹席,拿捏着伤情的语调,“没闯祸,好久都没闯了。呃……商珞,我好歹活了这么大了,为何就没见我那红鸾星略略动弹一下呢?唔……偏偏喜欢我的是断腿公子家的那个瓷娃娃,她若是个男的,我指不定还考虑下的。”
因为我侧了身,商珞便坐在我腾出的空地,悠悠道,“红鸾星?你想考虑什么?”
我再扒了扒竹席,“城西的那个公子,昨个儿给梨花小妖那厮写了封信叫我给带去,然后她当着我面就给念了,实在是甜腻得很,听得我一阵阵的发麻。”
商珞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所以呢?”
“所以我就抑郁了,瓷娃娃是个女子,写不来腻歪的诗。我虽然不是很嫉妒梨花小妖,但是作为一个女子,收一两首情诗那是必须的过程么……我觉着我一定是哪出了问题。”
可惜的是商珞并没有同我指点迷津,我飞升成仙后才将将醒悟过来,他送我的那个玉簪,只要带着寻常人就瞧不出我其实是个女子的。
再者,我本就做的男子打扮,不过梨花小妖做男子打扮的时候依旧招桃花得很,同她一对比之后的结果才真正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好歹商珞给我留了一句话以作安慰,“我记着上次还留有一颗铁树的种子搁在书架边,你若将之种下,日后它开花之时,你便会收到你想要的了。”
我对于商珞所说的话向来深信不疑,急切的撑起身就要去取种子,商珞轻浅的唤了我一句,叫我等等。
我转过头来瞧他,可他触着我的目光,头一回像是不经意但确确实实有些生硬的撇开了眼,望着地面,眼底柔和的映着清幽月光,淡淡道,“你想听什么?”
我扬了笑,“这个我倒是记得清楚的,那信里我听得最受不了的就是那句……咳咳,我喜欢你。”顿了顿,“我想听这个。”
只是那颗铁树一直都没有开花,商珞离去之后我也失了再想照料它的意思,由它自生自灭。
飞升的时候,雷劫劈下,我鬼使神差的将那铁树望了一回,忽的想起商珞对我说的那句半神话的言语,顿时有些忘了,彼时我究竟是出于何种的心境才将这铁树种下。
夕梧的气息还萦绕在我鼻尖,我缅了笑,轻声道,“仙上该不会是女子吧?一般情况只有女子看得上我的。”
夕梧一怔,我见此机会蓦地往水中一沉,自水下钻出了他的怀抱,走至浮尸一般的弦月身边,将它提了甩至岸边。弦月嘴巴张张合合像是睡得极沉,连被摔到岸边也没点反应。
我随意扯块布帛包住身子出了水,回眸瞧着夕梧,酝酿斟酌一会道,“仙上,有人来了,你不避避么?”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对轻薄之人用狠戾之法
夕梧就那么在我眼前不见了,与此同时屏风那头的门自个从外面被推开了,我微讶,没想这人进得玉暖阁这样极易饱眼福及被他人饱眼福的地方居然连句招呼也不打,委实人才。
借着洞开门口敞开的光,一道人影投射在屏风之上,这身影倒是挺熟悉,不过举止却有些违和。我心下了然,听得那人嘴上唤了一句,“小茶仙子,你可在里头?”
言罢也不等我回答,自发的绕过了屏风,见我瞧着他,展颜一笑,轻巧道,“呵……你在啊……”
我被玉暖池水打湿的头发还滴着水,布帛裹着的衣服同样滴着水,落在光滑的地面嗒吧嗒吧响得颇热闹。我觉着我现在既然显不出什么风度来了,说话的时候也便没同他讲风度,自地上捡起弦月,一边淡声道,“苍雪仙上么?有事?”
苍雪是怎么欺身道我面前来的我全然没有看见,只在他抬手触上我肩上布帛的那一瞬,严格按照墨玥的指示,凝力豪不犹豫的甩出一道墨玥给予的仙力。仙力仿佛仅仅穿过一张纸般轻松的洞穿他的左肩,对待轻薄之人需得用狠戾之法。我侧过脸,瞧着苍月惊惧的模样勾唇淡笑,“对不住,仙上,我方才……手滑了。”
苍雪用的并非是墨玥的那张脸,眯眼看着我,捂着左肩朝后退了几步,忌惮的意味甚浓,“这是尊神的仙力。”
我早想找个地方试试墨玥仙力的强悍程度,一般人不见得受得住,苍雪则刚刚好。再加上回墨玥很是淡然的对他下过狠手,我再下一次便一点罪恶感都没了,轻巧而自然。
见着墨玥的仙力分外好用,我甚是欢欣,和煦的开导苍雪。“自是,且我不大适应他人离我太近,仙上还需注意点才是,免得我第二次手滑了。”苍雪当真再退开了些,神色有些愣怔,低头一会,喃喃道,“可我本是兽,最喜欢的就是与人亲近的。”
我瞧着他苍白的脸与略带受伤的眼眸,哽了哽。他将轻薄的行为当作亲近,我顺着他的思维略加思考,顿觉好像全然变了种感觉。我先前倒是没有考虑到还有这方面的缘由,且上回墨玥击穿他的手臂后没见他流血,这回沿着他左肩上的伤口,一直源源的留下殷红鲜血来,瞬间竟有些惭愧。尴尬了许久才道,“仙上怎么……还会流血?”
苍雪挑指,便有一股水流自玉暖池中自发抽取凝聚,汇在苍雪的伤口,虚空中凝聚着的带着微微碧色的池水顿时变作血色,并未有血腥之气。一方疗着伤,“上回是虚体分神,这回才是本体。”扫我一眼,说不清是幽怨还是抑郁,“所以这次的伤重了好多。”
抿了抿唇,我默了许久,最终决定用转移话题来逃避责任,放轻声音,“仙上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苍雪坐在地上刻意磨蹭疗了甚久的伤才慢慢道,“是师尊叫你过去,说在池水里泡太久了也不好。你看,弦月都泡昏了。”
我点点头,将弦月身上的水都擦干了,再扯了扯搭在肩上的吸水的布帛,又取了一条云棉包着,就要往外走。苍雪本是伸手上前想要来扯我,又立马顿了手,仅开口劝阻,“外头正下着雪,你这么出去定会生病的。”
我牵了唇角,这方留着两个男子,难不成我要在这换衣不成?表面上只得客气道,“多谢仙上担忧,我天生……不大会得病的。”
这话扯得颇为虚假,但苍雪信了,感慨道,“木生仙的天赋果真叫人眼红。”
我岿然的点点头,敞开门的那么一瞬间,冷风一度,我周身顿时凉的透彻,干干道,“我走了。”同时一道传音落在我脑中,“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是夕梧。
我平静的磕了门,和着雪的冷风悠然荡过一阵,我将弦月勒得在睡梦中一声闷哼。
如尘的飞雪散的很是匀称,庭院又积了薄薄的雪,我瞟眼得见今晨我踏下的脚印之上盖了蒙了一层细雪。那时随意的走来走去,在雪地上留了一圈胡乱的痕迹。可边上的那一排的脚印,停顿在被我踏得最为凌乱的雪边,分明不是我的。
“你站在这做什么?”正僵硬着,前方传来一声清淡的声音,应着眼前的静谧飘雪的景致,道不出的合称。
我回神,又勒了勒弦月,打了个喷嚏,干笑着吸吸鼻子,“我在看雪。”指了指雪上的那道脚印,微笑道,“师尊,那个脚印,是你的么?”
墨玥的目光也落在那脚印上,眼神都静了会,却没有回答我,只是道,“晚些时候沐易他们会过来,水息帝君亦会在这住下。”顿了一会,“筱昼回星君宫了,你现在同弦月像是处的不错,就暂由你照看它一阵罢。”
我闻言将冻得冰凉的时候直直搁进弦月蜷着的肚子那,凉得它一颤,却始终没醒,我很是失望。它若醒了,行为态度便能直接了当的表明墨玥这个决策实在不是很英明,且明显墨玥就是嫌它麻烦而已,处的不错就是明面上的借口。我苦兮兮的道了句,“是。”心下却盘算指不定沐易喜欢兽类,他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我将弦月甩给他的机会还是颇多的。
墨玥的声音再度传来,碎了我仅剩的念想,“沐易对兽类颇为不喜,你记着不要将弦月带到他院子中去了。”
我想起沐易所说墨玥在读人心思的方面还胜于他,顿时抑郁咳嗽两声。本是干干的虚咳两下,喉咙却一阵难受,止不住的连咳了好几声。弦月一下没动弹,耳朵自个垂搭下来,像是嫌我吵。
“你不是说你天生不大会得病,怎的现下却咳嗽起来?”飘雪一时静了,连凉风也消散得干净,墨玥着一双眼毫无情绪的瞧着我,启了薄唇,“敷衍么?”
我没想在玉暖阁门前说的话也能被他听见,再叹一句其人实在凉薄,毫无师尊该有的风度。我不知是哪里惹到他了,这个时间寻常的师傅哪会计较这么多,直接将我放了由我自个去换衣才是。
且我那句话虽然听上去虚假,但真真切切是实话,故而决定为自己辩解两句,认真道,“我在人界的前千年,并未生过一场病,这确是事实的。”
那时有商珞照料着,我从没觉得照顾自己是件难事。但是之后,我自大量失去精血的虚弱之中醒来,才发觉自个做的饭根本下不了咽,在桌上趴了一夜醒来时,浑身都僵硬得难受。
病的最严重的那一回是晚上突下暴雨,我懒得起来关窗,迷糊睡去后便睡得极沉。一夜的风雨没见消停,雨自窗口飘进来,落在被子上被啪啪作响。我只当那是外头的声音丝毫没有注意。被子便愈来愈湿,我亦愈睡愈冷,缩作一团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是一片的狼藉,地板之上躺着一层积水。独自忙前忙后的处理屋内的积水,待得静下来时才发觉自个病了。
梨花小妖难得来照料我一次,端了姑且可以见人的姜汤,语重心长,“小茶,你是有多不上心呢?”
我想这同不上心没什么干系,我只是依赖一个人成了习惯,独自一个人有点活不下去罢了。
见墨玥神色未变亦没半点反应,我撑了笑继续道,“受些寒一会回屋调养一下就好了,不会生病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诡异画卷
墨玥仅是点了下头,不再言语的自我身边走过,步及玉暖阁就要推门进去。
我想起夕梧应当还在里头,且他换了装束面容,苍雪去时他便隐了身形,必当是不愿意他人认出他的。但墨玥若是进去了,夕梧指不定就得被发觉了。故而再装虚弱的又咳嗽几声,试图唤住他,“师尊……哎,等等,我……”
墨玥的手都搁在了门扉之上,我再咳几声,预备缓缓时间找个借口,他却径直开口,声音清冷,“夕梧在里头我早便知道了,你犯不着费力掩饰的,回院调养一会罢。”
这回我是真呛着了,玉暖阁之中有特殊的屏蔽结界与阵法,哪怕是墨玥也该不能直接看到玉暖阁之间的场景才是,否则一般人毫无保留的去泡泡澡,唔……那他成什么了?
“苍雪进得玉暖阁之时便发觉了他。苍雪是我的神兽,同我有神识的联系。”
我讪笑几声,什么都不敢再想,怕再说道几句腹诽,我该惨了。道了声告辞,速速遁了。
回了在夜雪南宫暂住的院子后,抽了身上的云棉。瞧着湿湿的身上只留里衣,才忽然想起我的外衣还落在玉暖阁。
一件外衣并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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