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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今天开始学日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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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真田。”幸村温和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疲惫,真田不觉轻皱眉头。
  “真田,我想拜托你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幸村慎重其事的请求。
  “你说。”真田应下。
  “我想拜托你,能不能明天放学后,再来我们家帮助桃夭补习。她似乎对你比较信赖。”
  “好!”
  不假思索,真田答应了幸村的请求。他有些奇怪幸村为何用到信赖这个词汇,按照兄长口中的女孩,和他下午观察到女孩的某些小动作来看,桃夭对幸村的接近,还是比较友善属于亲昵范围,并没有丝毫抗拒的成分在里面。
  若按照兄长的话,女孩貌似不喜欢与别人有肢体接触,在中国的棋院,能近身碰触到她的,除了她的老师李昊以外,其他人都限于一公尺的范围之外。
  对这点,真田倒不觉得有什么突兀。在他眼里,保持应有的距离是对彼此的尊重,太过亲密的话,有时也是一种隐私的侵犯。
  下午,女孩从挂在胸前的锦囊里取出瓷瓶的表情,既谨慎又小心,仿佛里面装的是这世界上最最珍贵无比的宝贝。而幸村在听到女孩解释的话语后,情绪行为上的巨大落差变化,女孩陡然变脸,冷冰冰的离开,幸村瞬间暗沉的眸光……听不懂,看得清楚的真田弦一郎,再笨也能猜出其中的几分真相。
  那对兄妹俩,应该是陷入某种打不开的僵局了!
  真田抬起头,仰望月光如洗的天空,思考如何解开这个局——帮助兄妹俩和好如初。
  难解的迷题疏朗的月光笼罩着大地,粉色的樱花瓣随着四月晚间沁凉的晚风,洋洋洒洒地飘进敞开的窗户,落到临窗的书桌。收拾得干净整齐的桌面上,靠近摆放书籍地方的木制相框里,双手托腮的女孩一个人坐在屋顶上,仰望无边无垠的苍穹。她的头顶,有一片柔和的光芒自上而下地洒落到她身上,为孤独静谧的画面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凝神注视着照片上沉思的女孩,幸村的心微微颤动,经过下午一役,妹妹身上的气息明显疏离了一节。饭桌上,看着她用不熟练的日语,与父母礼貌客套的寒暄,他真恨不得当场很失礼的丢下筷子,拽着她到外面院子里去大吼一番。怎奈,自幼父母老师循循善诱教导的礼仪和规范,根深蒂固地缠绕在他的骨头里,深入到骨髓中,并牢牢地扎下根基,使得他无法做出违背基本道德良知的事情。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
  不想让父母知道,妹妹排斥去见祖父的举动。幸村精市是生怕父母他们因找寻多年无果,却意外得知亲人已然亡故,只留下稚女一人进入孤儿院的时,备受打击身心再度添上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然时刻能感受到的心伤。
  心里虽怀疑父母隐藏了许多真相,但幸村深深的明白,他们是不会轻易透露半点关于桃夭拒绝见祖父的隐情。他这一刻,恍然明白过来,父母为何只字不提要妹妹去祖父家的事。甚至平时的交谈中,家里的佣人,都不许带到一点关于祖父那边的事。
  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或者是在恐惧什么?幸村低头,抬手拿起相框,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女孩迷离的面容,桃夭,桃夭,你的背后隐藏了多少秘密呢?
  “精市,你去陪陪桃夭吧?我看那孩子的态度今天好象又疏离了不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们俩年纪相近,大概能谈得来点。你好好照顾她,是我们幸村家对不起她!”
  回身,眼底透出诧异,幸村察觉母亲的话中有话,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里明显露出一丝的愧疚,仿佛有很多事,不方便说出来,所以只能压抑在心中,一个人默默品尝着那份苦涩。
  “是。妈妈。”轻轻点头,幸村欠身答应母亲幸村美智子的请求。见母亲的脸上浮现欣慰的笑意,转身要离开,他忍不住将脑中的疑惑问出口:“妈妈,为什么不向桃夭提起去祖父家拜见的事呢?”
  笑容凝滞,幸村美智子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目光滑过儿子手中的相框,她长长的叹息一声,说了句话,转身回房。
  “精市,你还小。不会明白有时一次无心之过,或者自以为爱护的行为,都会铸成一个人终生难以弥补的大错!”
  “终生难以弥补的大错?”脑子里仿佛联系什么与之相关的东西,幸村拿着相框手,微微的颤了下。能让妈妈这样语重心长讲的事还有哪件呢?难道——意识到某些真相的幸村心底升起丝丝缕缕驱散不走的阴霾。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我还小——所以不能知道真相吗?”幸村喃喃自语,朦胧的月光穿过玻璃窗照射他脸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看上去,他胸臆处的不满已经到达极点。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连续深呼吸几次,幸村消除了胸中聚集的不良情绪,恢复平和的心态。他目光复杂的放下手中的相框,抬起手,关上敞开的窗户,灯,走向对门妹妹的房间。
  敲了敲门,没听见回应,幸村皱眉,转了转门把手,没关,门是虚掩的,推门,房间书桌上的灯开着,撒了一桌子的五十音卡片,被时不时透过敞开的窗户溜进房间的风吹得满地都是,摊开的作业本在风中“哗啦啦”的翻飞不停……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存在的痕迹,视线移向一旁的浴室,灯没开,也不在。
  “去哪里了呢?”幸村自语,脑子里跑出女孩喜欢晚上跑到屋顶看天空的习惯,摇摇头,关上房门,立刻转身去阁楼。
  站在阁楼的出口处,幸村停住了想要上前的脚步,静静的站立在原处,注视双手抱膝低声抽泣的妹妹,细碎无声的哭泣通过风的传送,逐渐消散在月光中,凝结在人心头,一波难以描述的困惑席卷了他的感官,他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解开其中的迷题呢?打开桃夭心中纠缠已久的千千心结呢?
  兄妹俩人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晚风渐渐变大,吹得人的发丝胡乱纠结在空中,衣摆在空中猎猎飞舞,幸村回过神来,发觉妹妹蜷缩着身体,躺平台上睡着了。他迈步走上前去,俯下身,伸手抱起即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眉宇眉宇微蹙的桃夭。望着她无邪的睡脸,他心中泛起暖意。
  没事的。不要杞人忧天了。桃夭才刚回日本一个月。会出现排斥的情况在所难免。至于,她不想见祖父,就随她去吧。就是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因为太过急切想要见到孙女,按耐不住跑来家中。听妈妈说,祖母已提过很多次,希望来家中看看孙女。幸村默默思索解决的方法。
  抱着妹妹回到房中,发现母亲幸村美智子正等在房中为桃夭洗澡更换睡衣,母子默契的避开刚才的事,互相说了几句关于担心桃夭的话。说完,幸村美智子抱起女孩走进放好洗澡水的浴室。幸村精市则走到书桌旁为妹妹收拾摊了一桌子的学习用具。
  细细浏览作业本上读写的进度,他暗自赞叹,这个妹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若非她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求胜欲望寡淡的态度,否则以她的聪慧,一旦全身心投入,胜利女神必将向她微笑。
  仔细的将卡片按照顺序排列好,课本也是分文别类的放到一旁的书架上,收拾作业本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瞄到其中一页用水笔重重写了笔锋遒劲,力透三分的因果二字。
  因果?!为什么会是这两个字。幸村心底刚刚种下的怀疑种子,开始发芽……佛经上言,所谓因果,皆是前世因,铸就今生果,而未来果,亦是今生因。因果循环,生往不息,如同一粒种子,春来播种,秋来收获,周而复始,连绵不断……
  “精市,你在这里陪着妹妹。她晚上好像一直都睡得不太安稳,梦里总哭。”幸村美智子说这话的语气有点干涩,她俯下身子,小心的替睡梦中的女孩掖掖因翻动身子滑落的被子。交待儿子守护妹妹。
  ’“好的。妈妈。”幸村合上作业本,点头答应。目送母亲的背影离开房间,他顺手在一旁桃夭从中国带来的书籍画册中,抽出一本,一阵风轻轻拂过,送来几片粉色的花瓣,他偏头看了眼,半敞的窗子,想起女孩喜欢晚上开窗睡觉的习惯,便放弃了关上的打算。
  将房间的大灯关掉,留下一盏床前的夜灯,调节到适合阅读的光线,幸村坐到床上,一边看书,一边思考明天学校的事情,社团的事情,还有妹妹的补习。照目前的进展,桃夭很快就能运用日语进行日常的对话。倘若她肯常出门走走,去公民会馆和那些义务帮助初到日本来,不懂日语的人学习日语的志愿者多做交流,那她熟练的程度会更快……
  然这些前提都需要建立在桃夭愿意的情况下,目前,她连日本都不愿意待下去,又怎么说动她走出屋子,和别人进行交流。
  打开画册,幸村才发觉自己错手拿了妹妹的随意涂鸦,看着白纸上面用铅笔胡乱写画出来的图案,他温和的眼眸里泛起淡淡的笑意,看上去,他这个妹妹还是满有绘画方面的天赋的。
  一页一页的翻下去,绷了整整一天的脑神经松懈下来,睡意渐渐爬上,幸村缓缓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这时,原本应该在睡梦的桃夭睁开眼睛,遗传自母亲的鸢紫色瞳孔里闪烁着难言的琉璃光泽,她抿紧唇瓣,盯看躺在一旁,进入梦乡的哥哥,视线停在他透着疲惫的眉宇间,心知肚明下午的事情不该怪到他的头上。他还小,又非当事人。如何能明白当初的是非曲折,因果关系。
  当年那场意外惊醒了兀自沉迷在庄周梦蝶中的她。医院醒来,她不顾向阳叔叔和其他人的反对,一意孤行的前往医院的停尸房,去见死都不没有忘记彼此的父母。望着冷冻柜里,因无法掰开父亲紧紧抱住母亲的手臂,仍然紧紧相拥在一起的父母,她的心不停在哭泣,而眼眶里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恨吗?扪心的自问。恨那场山体坍塌的意外造成了一家三口的天人永隔。还是恨那个铁石心肠的老人,或者恨自己的年幼,无法做出任何有利父母的改变。
  桃夭轻轻爬起,悄悄抽出哥哥手中捏着的涂鸦本,将被子盖到沉睡的哥哥身上,顺手将夜灯的光亮度调节到适宜睡眠的亮度,然后,她躺回床上,在朦胧的光线下,凝视窗外明亮皎洁的月色,心中一片茫然。
  在日本的日子好像越来越难熬了……
  又是新的一天晨起,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幸村呆怔地望着视野里出现的淡蓝色天花板,半响,他才意识到昨晚在守护妹妹的过程中,他好像是睡着了。
  侧头,视线越过半敞的窗户,看向透着微朦光芒的天空。不断吹进房间里,沁凉如水的晨风,提醒着他,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耳朵里传来,妹妹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低头,一张睡得正香的容颜映入眼帘,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幸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试图抚平她内心深处的千千心结。
  指尖在触及妹妹眉头的瞬间,他停了下来。目光滞留在水蓝色的枕套上,在靠近脸部的地方,一块明显比其他地方略深的颜色,表明女孩在昨晚的睡梦中,再次黯然抽泣。
  桃夭——你就如此思念家乡吗?以至于夜夜流泪到天明。幸村眸光复杂的凝视着妹妹无邪的睡脸,无奈感叹。
  桃夭的念旧情结,对幸村家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这孩子念旧,只要你走进她的心,她就会一直将你惦记着。坏的是,她的心门关得太紧,不容任何人靠近。
  幸村深深的看了眼睡梦中的妹妹,翻身下床,将开了一晚上的夜灯给关掉。临走前,他再次俯下身,将桃夭因翻身,滑落一半的被子往上提了下,才放心的离开,回自己房间去洗漱,准备上学。
  洗漱完毕,收拾好书包,换好校服,幸村回头看了眼书桌上相框中仰望夜空的妹妹,转身拉门,关门,下楼,进入餐厅,和坐在那里用餐的父母互道早安。坐回自己的位置,接过女佣送上的早餐,点头表示感谢。而后,开始默默的用餐。
  按照往日的习惯。他偶尔也会开口回答几句,父母问的问题。或是和他们谈论下,今天的日程安排。然,因昨天的事,丝毫没谈话兴致的他,在父母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匆匆吃完早餐,拎起书包,道了声他上学去了,便疾步走出屋子。前往学校。
  新学年开始,校门口出现了很多陌生的新面孔,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兴奋的笑容。看见他们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结伴同行。幸村不由想起家中念念不忘回中国的妹妹,心想若是在中国的话,桃夭一定也是每天都开开心心地背着书包,一路上和认识的老师,同学打招呼,去学校上课吧。
  可如今,她置身在陌生的环境,四周又都是言语不通的陌生人,心理生理上因巨大的落差感,而出现不平衡,排斥融入其中,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幸村默默思考关于妹妹闭塞的情绪反应。他忽然之间觉得,他必须得去趟图书馆,借阅一些关于心理方面的书籍来参考下,如何增进与妹妹的情感交流?
  “幸村——”
  真田跨进校门,见幸村站在公告栏边,查看新的班级,走上前去,打招呼,想跟他约个时间单独商谈下,关于桃夭去他们家拜访的事。毕竟这是祖父极为少见的提出想要见的人。
  “哦——真田,你好像被分到A组了。我在C组。”幸村回过头,见是真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指指公告栏上的分组。
  真田抬头一眼扫过写有自己名字的A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出声问:“幸村,你待会有空吗?”
  “今天的话,应该会去美术委员会报到下。看看迎新会的准备。社团那边有柳莲二和你在,我不担心。我应该会去趟图书馆,借阅些关于心理方面的书籍。”幸村微微一笑,温和的气息散发出来,引来不少路过的新生瞩目,“呵呵——真田,桃夭她好像不喜欢日本。一直都想着要回中国。”
  “哦。那你必须要多加关注才是。听我兄长说,桃夭的中国情结打得很深。”明白幸村的烦恼,真田用兄长的话语做提示。“兄长和桃夭是在去年的中日韩围棋交流赛上认识的。他很欣赏桃夭。”看幸村有些疑惑,真田解释。
  “是吗,我记得,真田学长的围棋已经入段了吧?”幸村看看身边越来越多查看班组的人,觉得公告栏边实在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便示意真田离开。“真田,我们先离开吧。不要挡着别人。”
  “好。”真田抬头,看了下周围,不知何时已拥满了学生,他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在查看自己的班组。
  俩人一边交谈,一边抬脚离开公告栏,通过和真田的互相交流,幸村因屡遭妹妹冷遇气馁的心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并愈加大张旗鼓的跳动起来。他抱着必胜的信念,决定攻克桃夭封闭得严严实实的心墙。
  俩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樱花道的尽头,而在他们之前站立的地方,一名手捧着笔记本少年,迅速记录下部长和副部长交谈的内容,通过有限的资料,推测出他们的部长有一个让他头疼的妹妹。
  “咦——柳,部长的妹妹,桃夭。”
  一声惊讶的疑问句轻巧地滑过耳畔,不假思索,柳莲二动作神速地合拢笔记本,拉下趴在自己后背,吊儿郎当的同伴。随即闪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仁王,你的班组是B组。你可以去报到了。”柳莲二淡淡的提醒。部长和副部长谈论的内容不太方便给这个唯恐天不乱的欺诈师看。还有,最重要的是想要资料,自己去收集,他不负责免费提供。
  “太没同学友爱了。柳,怎么说我们都在同一个社团待了两年,算上今年的话。就是三年。”
  仁王脸上划过一丝阴霾,他竟然被嫌弃了。一开学,就遭到这种待遇,实在令人不爽。不过,柳笔记本上写的关于部长妹妹的事,貌似更值得关注。算了,先把部长妹妹的资料搞到手再说。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柳莲二不动声色,他朝远远地向公告栏走过来的柳生比吕士点头问好。“早上好,柳生。你的班组在A组。和真田在一起。”
  “谢谢。柳。”无可挑剔的完美风度,柳生微笑颔首,感谢同伴的提示。“早上好,仁王。”
  “柳生,我跟你说,我们部长有个妹妹叫桃夭……”见到搭档,仁王之前的不满一扫而光,他拉住柳生,凑到他耳边开始窃窃私语。看到搭档镜片上闪过的白光,仁王知道,同盟军找到了。
  “雅治——你刚才说什么?部长的妹妹?”一个红发的少年嚼着口香糖从天而降,他跳到站在一起交谈的柳生和仁王身边,举起手,拍拍仁王的肩膀,表达心中的惊讶。
  “文太,关于部长妹妹这事,是我刚才在柳的笔记本上看到的。”迅速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仁王将黑锅栽到了站在一旁静观的柳莲二身上。谁让你不透露半点风声!仁王不怀好意的偷偷笑。
  “柳——”瞪大眼睛,丸井立刻跳到准备脱身走人的柳莲二跟前,阻拦。
  “真相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柳莲二沉着冷静的应对丸井的热情追问,他无意地朝仁王方向看了眼,继续:“副部长似乎见过部长的妹妹。而且,他和部长约定,部活结束后,要去部长家,为部长妹妹补习。”
  “副部长——”
  丸井一听,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猫咪,一下子蹦得老高。找副部长打听部长妹妹的八卦。他还想多活几年舒坦的日子。要知道,真田最最厌恶的便是别人无事生非,捕风捉影。他可是风纪委员会的老大。
  “还有三分钟就要上课了。我先走了。柳生,仁王,丸井,一起吧。”柳莲二看看时间,询问其他的同伴。
  “好。”其他人毫无异议,异口同声赞同。
  “我说,柳,你真的不知道部长妹妹的情况吗?你就给透露点吧?一直听说部长有个妹妹,但从来都没见过。心里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柳,你给透露点资料……”
  一路上,丸井不依不饶地缠着柳莲二讨要资料。以前,聚在一起闲话的时候,曾听幸村提起他有个妹妹。可连着两年的时间,他们都未曾见过,部长妹妹来球场上为哥哥加油。这点,勾起了丸井心里强烈的好奇心。
  作为家中的长子,他平时没事就是陪着弟弟们玩耍。弟弟们有空的话,也会到比赛现场来为他加油呐喊。而幸村部长的妹妹却一次都没踏足。甚至平时的聊天中,也从来没听过部长提起妹妹的功课之类的话题。
  没想到。今天一开学,就从仁王口里听到这个令人无比惊讶的消息。让丸井心底里埋藏了许久的好奇心,一下子爆发出来。
  “柳生,你说部长妹妹要几时才会出来跟我们见面?”仁王笑嘻嘻地看着以不变应丸井万变的柳,开口问自己的搭档。
  “你就这么确定,部长妹妹会希望见到我们吗?”柳生不答反而问。他扶了扶镜架,看着教室的门牌,“不好意思。我的班级到了。各位,待会见。”
  “呃——”碰了个不软不硬钉子,仁王的眼底兴味更浓厚了。不愿意见到我们吗?这倒挺有意思哦!
  公民馆的自习。
  桃夭起床后,洗漱完毕。打开衣柜,换了一件妈妈亲手给编织的,技巧不咋地,九岁那年第一次穿大得过分,现在正合适的温暖牌浅蓝色毛衣,配上同色洗得有些发白,裤脚都有些起毛的长裤。然后,用手扒了几下头发,随便拿一根绳子,将头发绑成一条马尾甩在脑后。
  穿戴好,她面露浅笑,走到窗前,对着晴朗的天空,双手握住挂在胸前的锦囊,低下头,闭眼做出祈祷的姿势,向父母道声早安。
  “爸爸妈妈,早上好。我在日本一切都好。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好日语。争取早日回中国去。和你们在一起。”
  她默默在心底里和父母交流她今天要做的事,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很好,请他们不用担心。还有,幸村爸爸妈妈,哥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她目前不想去见祖父等等。
  交流完毕。桃夭转身走到临窗的书桌旁,看着收拾得干净整齐的书桌,眸底流淌过一丝黯然。
  过了会,她抬起手,在一堆作业本中,找出了昨天和中国的朋友了解到的在日本可以免费或者低学费学习日语的地方,看着上面的对她极其有用的信息。她俏丽的脸蛋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能与身边人沟通交流的程度!
  仔细检查需要随身携带的学习用具,并将它们一一放进自己手工缝制的百家布书包里。看看钱包里来日本的时候,向阳叔叔给的零用钱(她在中国的每个月固定生活费。她父母很早为她建立的教育基金。)脑子里飞快计算按照昨天朋友给列算的学习需要花费,是否足够付清她的学习费用,搭乘巴士的费用,午餐的费用……
  整理好书包,桃夭关上敞开的窗户,准备离开,视线无意间扫到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草编盒子,想起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厚厚一叠日元,她脸上的神色微澜。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您们的一番好意!父亲常说,桃夭,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即便是最简单的一顿粗粮,也会是人生最幸福的享受!
  是的。父亲说的没错。在中国的时候,一顿只吃一个白馒头,喝一碗白开水,她都觉得很幸福。
  进入孤儿院后,院里只提供早餐和晚餐。且每个月给的生活费极少。那些钱,也都是孩子们平时帮助院里做手工,赚得手工费。很多孩子,都跟她一样,中午在学校。能省就省。吃碗白饭,啃个白馒头,都是常事。
  其实,她还好,向阳叔叔每个月都给她送固定的生活费。不过,她都存起来。没用。中午在学校,她买饭的钱,全部是她打听了哪个比赛有钱拿,她就拼命的背诵资料,竭尽全力去参加后,拿的奖金。
  后来为了免掉学杂费,她厚厚脸皮,答应了李昊老师的请求,进入棋院去混日子。
  那段时间也算是她过得比较轻松愉快的时光。同一期的那些孩子,都因为她卷袖帮助班长大人,执白棋狠狠教训了妄自尊大,目中无人的他们一顿以后,对她的话个个遵从万分,尤其是输得最惨的那几个,桃夭姐叫得特别勤快。平时打饭打水之类烦琐事,全部由他们几个专人负责。她几乎都不用操心这方面的事。
  原以为,她最多在入段期限到来之前,去混个段位。然后,在人手奇缺的孤儿院里做个义务老师,教教孩子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走完她的全部人生道路……
  也许,她把日子想得太过美好。所以,看不惯她胸无大志,浪费重生机会的老天,给她降下了一道令人纠结半天的身世难题。
  如果,这道难题再晚几年,等她年满十八周岁,有权利说不的时候来。她也就不会如此被动的被打包到日本。来到这个只在新闻里,电视里,网络上,棋院朋友们的交谈中才会提及的国家中生活。
  转身离开房间,下楼,见到一脸微笑的新妈妈,幸村美智子正等在餐厅,她见到背着书包,一副出门打扮的桃夭,脸上的微笑迅速转换成担忧。
  “桃夭——你要出门吗?要不要妈妈陪你一块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女孩不会日语的话题,幸村美智子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语气分外温柔的问。
  “妈妈没有想管着桃夭的意思。妈妈想陪着桃夭一起出门……桃夭,你明白吗?”后来想想,她生怕本来就对日本排斥的桃夭在心底里产生不满,赶紧再次开口向站在餐厅门口微笑不吭声的女孩解释,她心中的想法。
  “对不起,母亲。我想去公民馆,报考一个日语学习班。拜托了。”桃夭面带微笑欠身,用生疏僵硬的语言,加上表情,动作,表达脑中的想法。
  “桃夭,要去公民馆,学习?”
  幸村美智子喜出望外的走上前,亲密地拉住桃夭的手,带她坐到餐桌旁,亲自接过佣人送上来的早餐,放到她面前。坐在一旁,看着女儿细嚼慢咽的吃早餐。
  “那要不要妈妈陪你去?或者给你准备午餐?”
  喝下一口牛奶,咽下口中的面包,桃夭抬起头,摇头婉拒,“もういい母さん(不用了,母亲。)”
  “母亲,我想学着自己独立。拜托您了。请一定要谅解!”
  见幸村美智子在听到她婉转的拒绝以后,明亮的眼睛瞬间暗沉下去的情形,桃夭,转过身子,很诚恳的低头表达内心真实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知道女孩的心意已决,幸村美智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起身,招来等在一旁的女佣,小声的吩咐几句,过了一会,女佣拿来一个包装好的食盒。
  “桃夭,你中午来不及回家吃饭的话。就把这个先吃了。这是妈妈的心意。你不可以拒绝。”幸村美智子在说这话时,脸上表情异常的执着。仿佛桃夭若是不答应的话,她今天就跟着护送她一起去附近的公民馆里,陪着她学习。
  “心配してくれてごめんね母さん(让您担心了,实在是对不起,母亲)”
  再次表达内心的感谢。桃夭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孩。幸村家人对她的容忍和体谅,她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就想着,自己忍耐点,少给人家添点麻烦就好。但却忘了,她自以为的体谅,有时却是最一把伤人的利刃。
  “那你要多加小心,桃夭。有什么事,及时给家里打电话。妈妈会担心的。”
  幸村美智子见桃夭没有推拒食盒,心里顿时高兴了不少。看她吃完早餐,伸手要拿书包食盒,幸村美智子急忙伸手先拿起来,执意要将女孩护送到离家最近的公民馆。
  一路上母女俩用各自不熟练的语言交谈,桃夭也时刻拿着水笔将路上需要经过的地点,名称全部记录在笔记本上,以便后用。
  看到女孩一路上认真学习的模样,幸村美智子的眼眶渐渐泛红,心底泛起一股暖流。她无声的祷告,琴音,你的女儿很好。真的很乖巧,很听话。我一定会帮你把孩子抚养成为一名出色的女性。
  “谢谢了,妈妈。你先离开。我再进去。妈妈,您走好。”
  欠身和幸村美智子道别,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马路尽头,桃夭才放心的转过身子,观察四周的标志,以及环境。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公民馆的门口,桃夭张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周围看上去很有人文气息的环境。对未来即将要学习的地方,打心坎里觉得很满意。很不错的学习环境。她点头评价。
  桃夭很有礼貌的找了一个提着包进去的年轻女子,用很真诚的态度,连比带划的问清楚学习日语的教室应该去哪里报名。幸好,那名女子见桃夭不过是个小女孩,身上的衣物也很简朴,问路的态度又很礼貌周到。顿时对桃夭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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