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盲之越狱-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几次他计划如何越狱,而A都只是说要带着几个同志一起,越狱的过程必须随机应变,更没有说他越狱是为了救机要员。
冯进军见A不愿意说,也没有再勉强。其实A的心里已经感觉到了,他要营救的机要员很可能没有关在一号楼。
他们小声的对话结束了,A已经筋疲力尽,沉沉地睡去。而冯进军则根本睡不着,他看着A,苦笑了一下,他不相信A所说的越狱真的能够实现。
A和冯进军用这种无声的说话方式是无比正确的,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每个牢房靠近牢门的墙角里,都埋着一个窃听器。一个窃听器可以偷听到两个牢房里的对话。
这个窃听器的电线从墙角钻出,汇入外墙上的一个线盒中。那个年代,几乎没有哪个建筑使用墙内埋线的方法,都是用线盒把电线包住后钉在外墙上。比较讲究的大户人家使用木质线盒,寻常人家则都是裸露的明线。
白山馆的电线盒则都是统一的木盒,有三指粗细,从天花板的边角穿过,又在每个牢房的门口垂直下来。本来每个牢房里都有电灯,但是白山馆的电源是自供电,所有的电线都是串联的,如果哪个房间的电灯短路了,那么所有的房间都会停电。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出现,所以白山馆每个牢房内都没有电灯。
窃听器则保留了下来,这让外墙上原本布置的电线盒保留了下来,当然电线也都在。
在一号楼旁边笼子外的一栋房子里,冯彪推开一扇门走了进来,有几个戴着耳机的特务正坐在一排类似电话接线的机器面前,不断地插拔着线头。他们面前都摆着一个本子,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冯彪问其中一个特务:“妈妈的,还不行吗?”
那特务说道:“冯头,不知道是今天电压不稳还是什么原因,一直都是噪音。模模糊糊好像听到他们在说话,但是听不清楚。”
冯彪骂道:“放你娘的狗屎屁,二号楼怎么就听得见?”
那特务委屈地说:“冯头,二号楼徐头他们用了一个什么稳压的玩意儿,都好多天了。”
冯彪拉开门冲着另外一个房间骂道:“操他奶奶的,二号楼能用我们就不能用?什么稳压稳压,人稳了,一号楼就不稳了!”
另一个房间的门慢慢打开,徐行良笑脸盈盈地走了出来,见冯彪正怒火冲天地站在门口指桑骂槐,他将脸上的眼镜扶了扶,笑眯眯地说道:“我说彪兄,怎么又那么大的火气?”
冯彪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徐行良继续说道:“彪兄,那个稳压器咱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你用一个月我用一个月,这个玩意儿是美国的新产品,是个稀罕物,再过一阵子,不就换给你了吗?或者有个新的送来了,兄弟你用就是了。”
冯彪怪笑了一声,说道:“老徐你说些什么酸不溜丢的话,你那稳压器一开,我们这边就是噪音。”
徐行良哈哈笑道:“我说彪兄,你这话就是不讲道理啊。电压不稳和我这个稳压器有什么关系,以前这个稳压器不在的时候,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嘛。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觉得张海峰是个有肉的,但是咱们也有经验的不是,第一天到,基本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
冯彪哼了一声,把门啪地一关,径直走了。
徐行良也走进屋里,关上门,几个特务看了看徐行良,徐行良脸色一沉,闷声说道:“把稳压器功率调到最大!今天就让一号楼全部听噪音好了!”
一个特务应了一声,转过身去,把旁边一个大机器上的转钮扭到了尽头。
。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七、冯进军眼中的白山馆(3)
那边一号楼的监听房里,三个特务齐刷刷地把耳机取了下来,一个特务苦笑着说道:“妈妈的,徐头那边又是故意调到最大了,咱们这边就别想听到什么了。”旁边一个特务也应和着说:“哎呀,一号楼二号楼现在搞得是水火不容啊。”
一个特务连忙打断说话,轻声说道:“小声点,徐头耳朵可尖得很呢。”
三个监听的特务都哦了一声,慢慢地再把耳机戴上,一戴上就一脸苦相,那噪音真是相当的大。
这种大功率的机器,的确能够在电压不稳的时候起到关键性作用,只是当时这种机器一启动,对其他不是一个线路的电磁信号都有相当大的干扰,所以一号楼做监听的特务几乎无法工作。
冯彪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对这些科技的东西更是狗屁不通,任凭徐行良像蒙小孩子似的戏弄他,他也找不出了反驳的理由来。
他们可能不知道,就是因为徐行良的故意为难,才与A和冯进军说的最关键的话失之交臂,如果让他们听到了A呕吐之前与冯进军的对话和呕吐的声响,那么,A的越狱计划就已经暴露了。真不知道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是不算巧合的巧合。
八、白山馆缘由(1)
A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A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近乎于粗暴的吼叫声给惊醒的。送A进来的那两个看守老六和老涂,用铁棍狠狠地敲击着牢门,冲房间里叫骂道:“都给我滚起来!动作快!”
A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按了按床下的三件小器具和那个卡住牛皮纸团的铁圈是否还在。还好,东西还在那里安静地躺着。
冯进军早就坐在床上,他看到A翻身起来,说道:“动作快点吧,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刚说完,牢门被打开了,老涂在门口吼叫着:“滚出来,排好队!”
冯进军起身戴着A站到了牢门口,此时这个并不宽大的走廊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见到A出来,很多人都向A看了过来。这些人的眼神很复杂,有的是同情,有的是怀疑,有的是恶狠狠的。他们有的靠着墙站着,显得懒懒散散的;有的站得笔直,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用姿态来抗拒着什么;更多的是和冯进军一样,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立着。
老涂手拿铁棍边走边喊:“不许说话,不许乱动!”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整个楼道里都充斥着老涂的吼叫声。
看守除了那个老六和老涂外,还多了几个荷枪实弹的穿着国民党军队制服、带着钢盔的军人。
A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墙壁和房顶上,他需要仔细观察这栋楼房里的一切。综合冯进军的讲述以及A一直观察到的情况,一号楼的布局应该是这样的。
〖TP;%60%60;BP〗〖TS(〗〖JZ〗〖HT5K〗一号楼一层布局图〖HT〗〖TS)〗
这个布局方式和A掌握的白山馆原本的建筑图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将原本大厅旁内的三间大房全部改造成了八间牢房。所以,在牢房和牢房之间,仍然有几面支撑墙,分别在108和106(107和105)之间,104和102(103和101)之间。
走廊上的两盏吊灯,也是在承重梁上悬挂着。
这栋建筑的结构在当时来说算是比较先进的,哪怕是在现代,也能够在一些老式的办公楼或别墅中见到。这和白山馆的建造者白文彩的身份有关。白文彩死之前,不仅是重山市最大的地主,也是主要的建筑承包商,重山市的一切主要砖石建筑都是白文彩承包建设的。所以,对白山馆的建设,白文彩采用的并不是传统的中国式建筑风格,而是更加接近于西方的建筑,砖石构造不仅更加牢固,而且也具有良好的地下排水系统。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白山馆中的一、二、三号牢房,在原本的建筑图中都是连通的,也就是说整个连成一体的,现在二号牢房是当时的主楼,一号牢房和三号牢房应该是配楼。
国民党政府接收白山馆以后,将白山馆改造成秘密监狱,将本来连为一体的牢房打断,分成了三个独立的牢房,彼此间并没有联系。这种做法看起来似乎并不聪明,大大增加了看守成本和人工成本,但是换在白山馆中,就完全有这个必要了。
这和白山馆改建时的各种背景有关,重山市处于四川盆地,历来是重镇,抗日战争时期更是西迁的中华民国政府的陪都。所以,在重山市的国民党情报部门看起来一团和气的背后,仍然分为军统和国统两个大的情报体系,内部角力非常严重。如果换成现代,这与美国的中情局和五角大楼的情报收集布局很相像。白山馆馆长孙德亮、张顺民、冯彪等人实际是属于国统情报体系,而重山市特调处处长李圣金、二号牢房看守长徐行良则属于军统情报体系。
双方在白山馆的改建上意见是非常的不统一,最后由美国情报人员出面干涉,使用了美国监狱设计专家的意见,双方才算达成共识。于是,白山馆本来连为一体的主楼被分拆成了独立的三栋牢房,分别关押不同类型的犯人。
关押A的时候,军统和国统的意见也是不统一的。孙德亮坚持认为张海峰是重山市军需处的副处长,属于国家公务人员,而李圣金自然也是搬出张海峰主要服务于军队一职,自然归属于军统来看守关押。最后,孙德亮几乎和李圣金拍了桌子,才算把张海峰关在一号楼。所以,孙德亮对张海峰特别关注,也是有原因的。
。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八、白山馆缘由(2)
共产党的地下情报组织被国民党青盲组织渗透,是军统情报部门的一件奇功,李圣金更是为此而得意扬扬。可以说,绝大部分被关押在白山馆的共产党情报人员,都和青盲组织有关,而且青盲组织和李圣金完全是单线联系,所以李圣金能够指派自己的得意下属徐行良负责抓人,这也是为什么徐行良屡屡出去抓人的原因。
二号楼关押的自然都是李圣金认为最重要的共产党情报人员。
在白山馆内,孙德亮其实处处落于下风,完全仗着自己是戴笠一手任命的馆长身份,才勉强和李圣金抗衡。张海峰这种级别的国民党官员自己暴露身份,对孙德亮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总算和青盲组织没有什么关系。孙德亮也很奇怪,李圣金是怎么把青盲组织弄进共产党内部的,弄进去了多少人,内部怎么联系,又是怎么传递情报的。孙德亮想知道,但是青盲组织是李圣金的王牌,就算打死李圣金,李圣金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自然,在青盲组织最开始发挥作用时,孙德亮也怀疑是不是李圣金乱抓人来凑数,因为每个被抓进白山馆的人都是一开始坚绝不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后来青盲组织提供的各种证据都能表明,这些人的确就是要抓的人,白山馆的威势也在重山市越来越大,几乎人人听到白山馆三个字,无不心惊肉跳。如果听到白山馆来人,就算没有和共产党有任何联系的官员都低声下气。抗日八年,和共产党人员打过交道的国民政府人员决不在少数,非要给你一个和共产党串通的罪名,还一时百口莫辩。
张海峰所在的重山市军需处,是个财神爷的衙门,在重山市的困难时期,物资紧缺,说不给你供应物资是可以找到一万个理由不供应的,怎么说都是一个实权单位。军需处处长邓平在重山市也算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不过,邓平和张海峰只在一定的人际范围内有名,大部分人还是不认识他们的。所以,和张海峰同样被关押在白山馆一号楼108的冯进军,怎么都是一个国民党警卫营的连长,接触的头头脸脸的人物不在少数,却并不认识张海峰。
邓平见到白山馆抓人的文件,也立即退让三分,可见白山馆厉害的程度。如果李圣金用重山市特调处的名义来抓人,还是抓邓平的好友、军需处的二把手张海峰,那不碰一鼻子灰才怪。
当A看到白山馆的布局时,不禁一肚子苦水泛出,他并非不知道白山馆是有一号、二号、三号牢房的,而是没有想到国民党居然兴师动众,将本来连为一体的房间打断,形成了三栋独立的牢房。
A的目光停留在走廊顶部的电灯上,在电灯的底部,有一根电线槽左右横出,分别交会于走廊两侧顶部的电线槽处,这线槽贴着走廊顶部一侧延伸着,一直通向尽头。在108牢房的牢门边不远,还有一段线槽垂直而下,直达地面。A心中立即有所警觉起来,怎么会有线槽直通到地面呢?难道地下还有什么需要用电的东西不成?A当时想到的就是窃听装置。
那个时代的一些窃听装置还远远做不到用无线信号来发射的程度,就算是有,成本也是非常之高的,对于牢房这样的地方,也没有必要使用无线信号的窃听装置。所以,那个时代的电线基本都不是埋入墙体的,而是挂在外墙上,比较讲究的人家,都会用电线盒盖住,大部分都是木制的,用了一些防火的涂料涂抹在内侧。
特务们不相信谁能够在走廊里不让他们察觉地破坏掉电线,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如果从房间里向外准确地挖出一个洞,又不够三指宽的洞,是能够不被察觉的,从房间里直接将电线找到。刚好这个电线槽的位置也能够从108房间内挖洞够到。这无疑是A的一个收获。
A在入狱前,从白山馆的建筑图中了解到白山馆的施工材料里面有这种三指宽的线槽原料。他越狱的其中一个步骤就是需要设法制造停电事故。如果这个线槽中的电线使用的是串联方式,那么将可以制造一次短路,让这个走廊短暂停电。
八、白山馆缘由(3)
A很想用手去摸一下这个线槽,但是正当他想要伸出手时,老涂的吼声已经响起:“那个新来的,看什么看!”A转过脸去,老涂正恶狠狠地看着他,并向他冲了过来,如同一个受惊的野兽。
老涂奔到A的面前,将铁棍举起,一下横在A的脖子上,将A推在墙上,铁棍直接卡住了A的脖子。A不禁有些窒息,下意识地用手去扳。
老涂鼻子几乎要顶在A的脸上,骂道:“瓜娃子的!刚来就给我老实点!”
A嘴上还没来得及哼上一声,一记闷棍就直接打在他的头上,将A打得金星直冒。是另一个看守员老六。
A顿时身子一软,用手把头一捂,几乎要跌倒在地。这两个看守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妈妈的,敢动就打死你!”还不停地用大头皮鞋在A的身上乱踹。
这次毫无道理的暴打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直到A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喘着粗气靠着墙,老涂和老六才离开,边走边喊:“都给我站好了,不准看,不准说话!”
A侧脸看了一眼冯进军,冯进军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似乎连看都没看一下。
老涂在走廊进口101房间那边吼道:“全体向右,向左转!把你们的臭嘴给我刷干净!”
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默默地转过身去,面对108尽头处的楼梯方向。楼梯方向的一个荷枪实弹的宪兵打扮的人,把铁门打开,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进来。
那个线盒居然能够起到隐蔽作用。
。 最好的txt下载网
九、新的一天(1)
所有的在押犯人齐步向刚刚打开的铁门走去,铁门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走过。冯进军自然走在最前面,108牢房对面的107牢房的两个人也靠了进来。
最前面的一个人个子不高,但是身材略显臃肿,头发应该是偏分,当时重山市对这种发型称作老板头,但是现在已经很凌乱了,只依稀能看出来以前是这种发型。A能够推断出这个人入狱时间应该不超过两个月,才能保持还能看出老板头的样子来。
这个人姓窦,大家都叫他豆老板,也有人直呼他为大豆。入狱前是重山市君悦茶楼的掌柜,负责传递情报,建立和部分国民党人员的关系〖HTK〗(注:君悦茶楼就是文章开头,王老板和李老板谈话的地方)〖HT〗。尽管大老板被抓了,但是君悦茶楼还是在正常营业,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主要是君悦茶楼几乎是一个重山市略有身份的人必去的休闲聊天之地,老板被抓事大,君悦茶楼关门事更大。在那个年代的重山市,大家宁肯不要命,也要去喝茶摆摆龙门阵。
在豆老板的身后,是一个同样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男人,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豆老板后面。A和他一同走过铁门时,两人微微撞了一下,他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个人叫张庆,基本和豆老板一起被捕,同属一条情报线上的党员,以前是国民党政府大楼的电工。张庆尽管个子不高,人也精瘦,但是却满脸的络腮胡子,密密麻麻将半个脸都盖住了。他们两个人就被关在107牢房中。
A因为刚刚被打了一顿,也不愿意再胡乱扭头观察,只是在跨过铁门时,身后106牢房的一个人微微捅了一下自己的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捅他的这个男人名为钱三贵,以前是中药商人,行走于成都市和重山市之间,被青盲指出身份,入狱。
他为什么要捅A,是因为钱三贵见过A,并且知道他是重山市军需处副处长的身份。他曾经向军需处供应过药材,但是药材方面的进货不归A管,所以钱三贵只是和A曾经打过照面,简单聊过两句。后来有人嫌钱三贵药材质量不好,就中断了军需处和钱三贵的生意往来。钱三贵被捕的时间比较长,算白山馆第一批被捕的人员。
A见的各种商人比较多,他此时对钱三贵并没有印象,如果钱三贵对他提起自己是药材商人钱三贵,A还是能够想起来的。
钱三贵捅了一下A的腰,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看到A居然就是军需处那个副处长张海峰,心中凛冽,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海峰也会被抓到白山馆中来,也没有想到张海峰居然也是共产党,于是捅了一下A的腰,表示他认识自己。但A并不知道钱三贵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走在钱三贵身后的是钱小贵,以前是钱三贵的跟班,配合行事,和钱三贵同时被捕。这两个人共同关在106牢房。
冯进军没有和A说的一个情况是,在A来的前三天,和冯进军同样关押在108房间的一个同志牺牲了,被严刑拷打重伤而死的。牺牲的同志原来是重山市仰山情报线的第六桩,性情极为刚烈,从关押进来后几乎天天都要受刑,最后一次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回来就死在了床上。
一号楼中如果所有的犯人算起来,认识A的人也有五六个,大部分都同钱三贵一样,知道张海峰这个人,但并没有什么深交,也没有什么情报往来。张海峰作为独立的特工,身份是非常非常保密的,所以钱三贵才会如此地吃惊。
穿过铁门,这一行十六个犯人走进一个较大的房间,一股子潮气涌来,地面上还有一些积水。这是一个洗漱室,就是冯进军对A描绘的那个澡堂。房间两侧各有一排水槽,里面盛着水,水槽上方则是一排木架子,上面放置着一些牙粉、铁缸之类的东西。
一号楼的规矩是先洗脸,再刷牙,都是这一槽子水。
冯进军和A排在这房间最靠里面的墙边,从A的角度看去,这个房间的窗户还算是比较大的,早晨的阳光能够比较充足地从洗漱间的窗户透进来,只是窗户外同样是密密匝匝的铁栅栏,并缠上了布满尖刺的铁丝。
九、新的一天(2)
A刚好能够从窗外望出去。
窗外就是围墙,两个国民党特务背着半自动步枪正在围墙下点火抽烟,抽了一口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一个人望向窗内。A连忙把眼光转开,以他的目测,一号楼的背面距离围墙大约有5米远。
老涂此时正站在门口骂道:“不准说话,不准乱动。”这两句话简直就是老涂这些看守的口头禅,他们对犯人交头接耳好像有着极大的忌讳似的,特别是在牢房内大家聚集在一起的时候。
冯进军已经用手捧起水来洗脸,A照样学着,洗完脸才想起来没有带那条入狱时发的破毛巾。此时,冯进军将毛巾递了过来,呜呜了一声,A也没客气,将毛巾接了过来,把脸擦干。
随后是刷牙,A照着冯进军的样子,把水槽上方木架子上的一个铁缸拿下来,舀了一缸,又伸出手在木架子上的牙粉中蘸了蘸,用手指刷起牙来。A的动作很快,他有一个非常非常细微的动作,就是在蘸牙粉的时候,飞快地摸了一下木架子的木板,他摸到了一根铁钉已经微微突起。
A低头刷牙的时候,眼神一直向上观看着木架子的底部。
这个木架子是用大的直角铁条固定上去的,从底部可以看到有钉子从铁条中穿过,将木架子固定在上面。因为潮湿,这里的铁条已经锈迹斑斑了,几个铁钉非常明显地露出一小截,露在外面。
A的牙还没有刷完,就听到耳边有人低声说:“认识我吗?”然后是咕噜咕噜的巨大漱口声。这是站在他身边的钱三贵趁着其他人也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的间隙,抓紧时机和他说话。A微微侧了一下头,看了看钱三贵,他的确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钱三贵“啪”一口把水吐了,把脸微微侧了一下,趁着又有人咕噜咕噜漱口的时候,再次小声说:“钱三贵。中药。”
A努力回忆着,他猛地想起了这个叫钱三贵的男人。A把口中的牙粉吐掉,漱了一口水,噗的一声吐掉,头也不抬地小声说道:“认识。”
钱三贵微微笑了一下,递了个眼神,就不说话。A也没有再看钱三贵,他脑中正在思考是不是可以借用这个钱三贵的力量。
A的动作算是最慢的,他最后一口水还没有吐出来,看守老涂又吼了起来:“新来的!吃奶呢!这么慢!想挨打啊!”
A也如同大家一样站起来,把铁缸放回木架子上。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如果能够让木架子跌落下来,一定会很有趣,哪怕只有半边跌下来就可以制造一场混乱了。
A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别小看就在洗漱间的这么一点时间,我们聪明的同志们,就利用这一点点的时间交换着一些物品和情报,并且如同钱三贵那样发出巨大的咕噜咕噜的漱口声音,来掩护一些同志之间的对话和声响。不得不感叹在这种险恶状况下的集体智慧。此起彼伏的咕噜咕噜漱口声下,同志们的隐蔽斗争在暗暗地开展着。不过,A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在刷牙的时候,也已经发现了这些故意弄得很响的漱口声有什么目的。
白山馆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当时的很多监狱早晨是根本没有洗漱这一个项目的,但是白山馆却不觉得麻烦。白山馆的人有一个古怪的逻辑,就是这里是监狱但是也不能完全像监狱,让这些###的人员过一些正常的生活,是能够消磨他们斗志的。他们要的是这些###肚子里的情报,要的是破坏###的情报线,关押这些人也是一个和共产党谈判的砝码。所以,白山馆的管理制度是游离在极度野蛮和虚假文明之间的一种近乎于变态的管理制度。
十、二号楼之间(1)
A在排队走出这个洗漱间时,更多地留意了一下这个房间里的情况。
这个洗漱室有三个牢房的大小,所以十六个人走进去并不显得拥挤。因为潮湿,房间墙壁上的角落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痕迹,因为现在还是初春,并没有新的青苔长出来。洗漱室的墙壁上抹着白灰,因为潮湿的原因,也是一块黄一块灰的。
水槽中的水是从房间后部的墙体里用水管放出来的。水管从墙外穿进来,A猜测一号楼的房顶应该有一个盛水的水箱。A猜对了,一号楼的楼顶的确有一个水箱,这个水箱里的水是通过人工压水从地面上注入的。不仅一号楼有,二号楼、三号楼楼顶都有水箱,这是白山馆在建筑时就已经考虑到的问题。
白山馆尽管三面都是悬崖,但是并不是这座小山中的最高点。白山馆的地理位置准确地说是在一个豁口的盆地中的一个小山头上面。这样的地理位置如果按风水先生来看,是一个特别好的宅第甚至是墓地位置,由于三面环山,山风并不是很强烈。白文彩选择这样的地方建楼,的确是花了心思的。所以,白山馆的所有用水都是山里的泉水,这也让白山馆入口处的滑坡下面,有一条水流充足的小溪。
洗漱室水槽里的水是可以排放出来的,按照A的观察,就在注水管的下方水槽边,有一个硕大的木塞,下方则连着一根排水管,将水直接排入屋外。这种排放污水的做法和A记忆中白山馆的建筑图有所不同,从白山馆老的建筑图上看,这个洗漱室应该就是一个有排水功能的房间,地下是有沟渠的,为什么摆着地下的沟渠不用,直接就这样排放在室外空地上呢?这也是A要调查的一个问题。
从洗漱室回到牢房,老涂那撕裂般的吼声又响了起来:“把你们的粪桶都拿出来!把盖子盖严实了!洒出一滴就要谁好看!”
冯进军看了一眼A,冲墙角那个马桶努了努嘴,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床上发呆。
A知道这是冯进军给他更多的了解情况的机会,他走上前几步,把那个放在墙角的马桶盖子盖紧,双手把马桶边上的两个抓手一拎,掂了起来。这其实就只是一个木桶罢了,穷苦人家用这种不带沿的木桶当成马桶的比较多,在重山市比较常见。
马桶没有A想象中的那么脏,外面看得出来应该是经常擦洗的。A在掂起木桶的一刻就已经想到一个问题:“是谁擦洗这些马桶呢?是同样关押在这里的犯人?”
A掂着马桶走到牢门口,正面刚好看到107的张庆也正掂着马桶出来。A向张庆微微点了点头,张庆眼中猛地光芒一闪,但是他还是立即低下了头,也不看A了。
张庆显得非常老实。
老涂继续喊着:“108、107的!”
张庆转过身,掂着马桶就向洗漱室方向走,老涂的声音跟着就吼起来:“108新来的,跟着!”A连忙跟在张庆的身后就走。
后面的人并没有跟过来,张庆带着A穿过铁门,直接走到了楼梯的一侧,这个楼梯并不是贴着墙修建的,走过楼梯,在墙与楼梯之间,还有一片大约一个牢房宽窄的空间,两面同样用铁栅栏封闭的窗户打开着,分别在顶头和外墙一侧。空间的角落处,堆着几个似乎破损掉了的马桶。
张庆快步走到外墙一侧的那面窗户处,将马桶递了出去,又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马桶进来。张庆转过身来,又和A打了一个照面,立即低下头去,保持沉默。A本来以为张庆会立即绕过他,谁知他头一低,竟然呆在原地并没有移动。
A正纳闷,端着枪站在走廊尽头的士兵骂道:“干吗呢?”
顺着这个士兵的骂声响起,只听到张庆极快地、用几乎不张开嘴的低声说道:“小心有窃听。”然后就让开了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A略略回头看了一下张庆的背景,他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在提醒他,在牢房里说话要小心。A顿时头皮发麻,背上冷汗直冒,昨天晚上关进来的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