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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同人)重生之误入梁祝 2-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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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凉点点头,“马文才已追来,你有何打算?”
英台红了眼,不语。
“英台,我问你一句,当日你与他走的甚近,是否对他……“
“不,”英台坚定的摇头,“当日马文才接近我,我只以为是同窗之情,却不想他对我……我心中早有山伯,如何能接受他?”
梁凉迟疑,“你约我所谓何事?”
英台咬唇,开口,“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马文才的事其实有隐情,他……”
“什么?”
英台摇摇头,“现在我还不能说,我有我的苦衷。”
梁凉挑眉,想听听她究竟意欲何为。
英台犹豫了半响只吐出一句话,“小心苏师兄。”
梁凉笑了,眼神转冷,“英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无事,恕不奉陪。”
他转身便走。
听了别人编排师兄的不是,即使只是轻轻一句,也觉得生气,气的理智崩裂,不想理会那人。
“梁凉,”她急忙唤住他,“我知你怨我,听不进话,你和马文才的事,我有责任,却非我所愿,今日一番话全是我的真心话,梁凉,我但愿你能幸福。”
梁凉听了更加生气,祝英台此话分明在说,梁凉,你是可怜虫,我同情你。
他冷冷道,“英台,梁凉此生只为自己而活,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祝英台劝不住,见他渐渐远去,半响喃喃道,“我便知如此,梁凉已入情网,苏寻手段高明,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她理了理鬓边发丝,对树下隐着那人道,“山伯,我们快些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三日后,山伯奏请皇帝,提前启程,走马上任。
梁凉自宫墙上注视着山伯一行人越行越远,心绪纷乱,不由紧紧抓住身边人的手掌,“师兄,你说,他们此行,是否会平安。”
白衣人含笑不语,静静凝视小师弟纯净的侧脸,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他垂头亲吻他的额头,而他没有拒绝,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掩埋。
话说山伯一行人到了江州,却见所到之处一片荒芜,房屋破旧,百姓零零散散聚在一处,一个个面色泛黄,饥饿之态毕露。
山伯命人解下干粮分给饥民,未等分发,百姓一哄而上,将干粮抢光。
这些干粮都是糙米杂食制成,他们带了一路,以备不时只需,储藏的久了,有些都发黄发黑了,只干放着占地方,一来他们没有胃口,二来实在制作粗糙,食难下咽。
而这些百姓却如遇盛世美食,一个个吃的香甜,连水都顾不上饮,就这样几口咽下,然后巴巴看着山伯一行。
山伯看的辛酸,忙道,“本官是朝廷新封的知县,奉命来治水,你们村长何在?”
一个干瘦老头自人群走出,哆嗦着唇,颤声道,“你真是朝廷派来的?”
山伯点头,应了声,“是。”正想着措辞,变故突然发生,群众像是疯了般,拾起石头便砸。
山伯一行人连连后退,举手去挡,慌乱之下,队伍中几人陆续受伤,梁山伯一介书生,无力躲闪,额头被砸中,所幸英台拉了他一把,躲开了另一块碎石,只划破了个口子,伤口不深。
人群中有人大喊,“你们疯了吗?梁大人好心给你们送粮草来,你们不拜谢就算了,竟然使阴招暗算?”
饥民也喊,“什么好心?朝廷的狗官,又是来害我们的,粮草何在?还不是被你们贪污了?”
究竟怎么回事?梁山伯捂住额头,情况不对劲,这些饥民一个个像是吃错药了,见了朝廷命官就打,他们对朝廷,竟这样恨之入骨?
英台摇摇山伯手臂,“山伯,我看情况没这么简单,这些人情绪激动,很反常,我看多半受了他人蛊惑,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了。”
山伯沉吟,“恐怕如你所说,不知那人目的何在?这事不好办了。”
英台拉拉山伯,“山伯,快看那边!”
走马上任(二)
山伯往官道的方向看去,果见大批人马汹涌而至。
“吁……”有人策马停住,扬声道,“前方何事喧哗。”
一个官兵模样的人走过来,“你等何人?”
看那队列阵势庞大,村民不敢惹,纷纷扔下石头,低头噤声。
山伯上前道,“我乃升上新封的江州知县,今日特来上任。”
“你就是梁山伯?”那官兵诧异。
山伯点头称是,对方阵容强大,不可得罪,且幸好对方出现,这场面算是镇住了,只不知是敌是友。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咦?梁书呆,怎么是你?”
说话的人掀开帘子探出头,一双圆润的眸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声音听似天真无邪。
“王……王蓝田?”山伯大骇。
“正是小爷,嘿嘿。”王蓝田露出招牌笑容……流氓的微笑。
他刚笑完,一只手从轿中伸出,那是一只……恩,非常美丽的手,温润修长,光华流转。
鉴定完毕,只是那只手现今做着不算很雅的事,迅速揪住某人的耳朵,倒拎。
“哎呦,小舅舅,快松手,我的耳朵……”
“王、蓝、田,舅舅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外人面前不得如此,知错了吗?”
“知……蓝田知错。”王蓝田垂下头,在梁书呆面前被教训让他很没面子,他不由撇撇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尹子灏自然明白自家侄子那点小心思,也不好太苛责他,将人一揽,潇洒下车。
遂对梁山伯拱手,“梁大人,久违。”
山伯诚惶诚恐,尹子灏怎么说也是杭州知府,官阶高于他,况杭州是那富饶之地,不是什么人都可轻易捞到的职位,明白人都知道里面肯定有油水,而且不少。若不是有强大后台,不是轻易能做的。
山伯连连拜见,“多日不见,尹大人有礼。”不是他狗腿,要做官,门面上的事还是要做足。
尹子灏点点头,算是受礼,“方才本官听到此处喧嚣声甚扰,不知何事?”
山伯犹豫的看了看村民,不知从何说起,英台替他接道,“山伯同我及几个随从一路至此,本是奉皇命而来,谁想刚报出名头,这些村民似疯了般打闹,我看此事不寻常,必有人从中作梗。”
王蓝田撇撇嘴,“小舅舅,这事想必梁山伯自己哪里做的不周全引人误会,村民好好的哪里会攻击人,你看他们饿的都没力气了,依我之看就是梁山伯他们办事不利,找借口推脱罢了。咱们到皇帝面前参他一本好了。”
“王蓝田你……”英台气的噎住。
尹子灏随口斥了他一声,“侄儿不可胡闹。”
山伯耐心解释,“蓝田兄,山伯既被任命为江州父母官,自己尽心尽力为百姓出力,只求他们过的好日子,哪里会借故推脱,不瞒你说,此事确有疑点。”
王蓝田接到,“什么疑点?怎么偏你上任事多,想我小舅舅管理杭州数年,公务繁忙,还不是治的井井有条,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吟诵欢歌,你呢?刚来上任百姓就要造反了,可见你是恶名昭彰,臭名远扬,好好反省吧你。”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蓝田此番是非颠倒的谬论愣是说的山伯惭愧之极,他深深鞠躬,“蓝田兄教训的是,山伯毫无建树,受此冷遇也属必然,只山伯诚心为百姓而来,望江州百姓给山伯一个机会,证明山伯可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饥民们愣愣看着梁山伯,许多人受到感染。
梁山伯此人生得纯朴敦厚,的确容易让人生出好感,况他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确与其他官员不同。
一人对干瘦老头说,“村长,我瞧着这次来的梁大人不像那位公子说的那么坏,要是他想私吞官粮,完全不用来此受辱。”
干瘦老头点头,“你说的有理,但那位公子所言煞有其事,像是深知此人。”
一个戴纱帽的年轻人不知何时走近,他勾起嘴角,在旁边淡淡开口,“时间会证明一切,这位梁大人是不是好官,到时自见分晓。”
村长点点头,觉得十分有理,再看时方才说话的年轻人却不知所踪。
尹子灏算着时辰,开口,“本官是尹子灏,想必你们有所耳闻。”
他一说话群众纷纷屏息,正如王蓝田所言,尹子灏的名头在江浙一带十分响亮,人人提起他无不竖起大拇指,“好官。”
下面一片哭喊声,“尹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朝廷几个月前派来人,说是赈灾,赈灾,都赈到哪去了,姓徐的狗官一来就收税,税税税,我们的房子被水冲垮了,田地也毁了,庄稼颗粒无收,哪来的银子缴税,这不是抢是什么,百姓本就饿着肚子,这么一来可不是逼死我们吗?”
此人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各家纷纷哭诉起来。
尹子灏抬手,“大家请安静,听本官一言。”
他这样一说,村民们果然安静下来,此人身上有种震慑力,让人忍不住听从,他天生就是引导者。
尹子灏道,“大家不必忧心,朝廷对此事高度重视,已摘了姓徐的顶戴花翎,打入天牢,近日便会问斩。大家该明白,朝廷对你们是很重视的,只是用人不慎,让姓徐的钻了空子,为此,皇帝陛下甚是费神,多番选拔,才任命了梁大人。这位梁大人本官识得,本性温厚,待人诚恳,本官作保,他会是个好官。”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有人带头使劲鼓掌,高喊,“我们相信尹大人,所以也相信梁大人,梁大人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梁大人是个好官。”
到处都是掌声,场面开始沸腾,白热化。
王蓝田忽然拉住了尹子灏的袖子,凑近他说,“小舅舅,我觉得此事古怪。”
尹子灏摸摸他的头,“感觉到什么了?”
王蓝田猛地四处扫了一眼,未看到人,茫然道,“我觉得,那个人就在附近,真奇怪,没有人,没有人……”
走马上任(三)
山伯终于上任,然而有个问题愁煞了他,朝廷的赈灾银批是下来了,然奸商当道,又是粮草缺乏,粮价高居不下,若按现下的价格,能买下多少粮?况灾民甚多,如何分配粮草?
再者,朝廷拨的银子也不够兴修水坝,重建家园,洪水再来一次,又是天翻地覆,满目仓夷。
眼下管不了许多,先解决灾民温饱,尹子灏表示送佛送到西,为梁山伯引荐了杭州城最大的粮商,亦是杭州首富陈家。
听闻陈家只一个独女,陈家小姐生的貌美如花,加之嫁妆丰厚,求亲的公子无数,媒婆几乎踏破陈家门槛,好在陈家有钱,不在乎这点损耗。
山伯漫无目的走走停停,边走边思对策,如何叫陈老爷这奸商把粮价降下来,这么做也是功德无量,陈老爷却不明白,他已是杭州首富,犯得着屯粮不松手吗?
他又忍心见满目饿殍?
山伯这些道理和陈老爷说不通,只得另寻计策,不若扮成冤魂吓他一吓,让他薄利多销?
不成不成。陈老爷没这么好糊弄。
不若这般这般……也行不通啊。
他走着走着不觉间走进一个小胡同里,忽然听到前方有女子的求救声,连忙赶过去一看,大惊之下脱口而出,“光天化日竟有此行径,简直有辱斯文。”
刚感叹完,那歹徒狠狠瞪了他一眼,歹徒带着面具,他看不分明,只是怎么这般眼熟?
小姐的强烈挣扎让他回过神,头次觉得自己也能这般英勇,山伯不禁得意,被那小姐楚楚可怜,泪光点点的目光一瞧,顿时大喝一声,“哪里来的歹徒,还不快快放开小姐”
歹徒放开小姐,朝他扑来,他下意识出拳。
咦?歹徒倒地抽搐不止,似是被揍得不清。没一会遁逃得无影无踪。
山伯疑惑,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他好像还没碰到他的身体,莫名其妙,还是说,其实他是来搞笑的?
那边小姐含泪迎上,揪着手帕,抽泣不止。
山伯终于想起要安慰这位受了歹徒惊吓的小姐,想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又觉男女授授不清,不妥。手停在半空,不想那小姐经刚才一吓,胆大了不少,竟悄悄握住他的手,红着脸,娇羞无限,“幸得公子相救,否则小女名节不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感激不尽。”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小女愿以身相报公子之恩。”
啥?山伯傻眼了,飞来艳福?
仔细看看,这小姐生的真当貌美,肤白如雪,乌发如瀑,身段袅袅,婀娜多姿,真是美人多娇啊,那含羞带泪的样子,实在是我见犹怜。
只是他已有英台了,万万不能消受这美人。
他连忙摇头,“小姐言重了,山伯举手之劳罢了。况山伯只是一介书生,公子手无缚鸡之力,若方才不止一个歹徒,怕不能护小姐周全。”
那美貌小姐却不这么想,“公子手无缚鸡之力,却仍挺身而出,足见公子古道热肠,像公子这般狭义之人,小女平生最是敬重,小女也懂得知恩图报,自是要以身相许。”
“哎,小姐,你别这么想,其实……其实,”山伯只得搬出救兵,“其实山伯早有婚配,万万不得委屈小姐。”
那小姐道,“小女不介意,只愿与姐姐一同服侍公子。”
山伯急出一头冷汗,若让英台知晓此事,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小姐含羞道,“此处偏僻,公子可否送小女回府?”
山伯应了,“小姐住在何处?”
“陈府。”
暗处,窝在墙角的年轻人笑开了花,“梁书呆这下有艳福了,这下看他如何收场?哈哈。”
“那小姐也真不禁吓,我还没把她怎么的就哭成那样。”
“还有那呆子,站着让他打还傻眼了,非让我自己撞上来。”
说话的人摘掉纱帽,露出一张纯净的脸,笑的弯弯的眸子,像星月般耀眼。
他身边的白衣人淡淡瞥他一眼,“小师弟,陈小姐是否貌若天仙?”
“自然。”刚答完便后悔了,他见到一张无限放大的俊颜。
“刚才轻薄陈小姐你似乎出了不少力?”
年轻人干笑,“那个,演戏要逼真。”
“是么?”白衣人越凑越近,年轻人往后缩,被他抵在死角。
“呜呜……”白衣人的唇落下来,灼热滚烫,死死堵住年轻人未出口的呻/吟。
“什么声音?”山伯突然回头看了看小巷一处被阴影挡死的墙角。正欲赶去看个究竟,陈小姐拉住他的袖子依在他身旁,“公子你要丢下小女?”
山伯只得认命地送陈小姐回府。
毫无意外招到陈老爷的热情款待,山伯便借机与陈老爷商讨粮价之事。
陈老爷拈着胡子,沉吟,“粮价的事好说,只要贤侄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这是陈老爷给的唯一退路,山伯只得道,“陈老爷请说。”
“老夫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实在舍不得,但女儿大了,总要嫁人,只要你答应入赘陈家,莫说是粮草,陈家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
山伯刚要拒绝,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出口,“不成!”
“英……英台,你怎么来了?”
英台气愤,“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可要被人拐跑了。”
“英台,我……”
“什么都别说,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你,”她话锋一转,“但我不相信这老头,难保他给你灌迷汤。”
“英台!”
祝英台气呼呼地扭过头。
陈老爷说,“梁贤侄,这就是你家那位?依老夫看可比不得我们香儿。”
灯火阑珊处,暗香浮动,陈小姐掩袖而笑,笑意不尽娇羞。山伯瞥头正好撞见,忙别过脸不敢再看。
修罗火场(已修)
说起陈小姐,她对山伯的情意由来已久。三年前,山伯赴尼山求学,陈小姐那日出游,春日融融,泛舟西湖,不巧扭伤了脚,被山伯遇见,山伯救人心切,没避讳什么,直接背她去医馆治疗,陈小姐欣赏山伯为人,从此芳心暗许。只是陈小姐这番心思山伯不懂珍惜;三年后的今天,山伯不再记得她了。
陈小姐黯然离开,这次也是一样。
粮价的事最终商定下来,陈老爷慷慨卖出大批低价谷粮,山伯等人搭起了施粥鹏。
消息散开,大批灾民蜂拥而至,挤得人山人海,生怕错过了时机。
“各位静一静,”山伯清清嗓子,“人人有份,不要挤,请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灾民听了他的话,渐渐安静下来,乖乖排队,手中捧着破碗,数千数渴望的眸子牢牢盯住施粥鹏。
望着这些眼睛,山伯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这些眼睛里全是对生存的渴望,让人莫名的感动。山伯觉得,这些灾民对于他而言,不仅仅是责任,更是一种安慰。
大家安静的排着队,有人接过碗,一一乘了,递回,排在前面的人很是激动,端着热粥,眼中似有泪意,有人说,“尹大人说的对,梁大人是好官,我们相信梁大人。”
后面一片起哄;见此情景,梁山伯也有了泪意,“山伯感谢大家的信任,能为百姓做点事情,山伯这一生已无缺憾。”
粥施到一半,停住了,一个小孩子无助地立在那里,手中空无一物。
“怎么了?”梁山伯问。
“梁大人,他……”
小孩伸出手,脸上灰扑扑的,泛起一丝红,声音软软糯糯的,有模有样的说,“梁大人,我……可以用手接吗?”
“为什么不用碗?”
“我……我没有碗,碗被别人抢走了……”孩子说着低下头,“这样……不可以吗?”
山伯听了抚摸那孩子的头,对英台示意,英台从粥鹏里找出一个碗,盛满粥,递给他,柔声说,“姐姐这里有,不许用手,会烫到。”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了碗,欢天喜地的笑了。
孩子的笑容是如此纯粹,可惜小小年纪就要挨饿。山伯又开始感叹。
日落时分,今天的粥施了大半,巨龙似的队伍一点没减,原来有些灾民吃完粥,又端着碗排下一轮。
他们怕有今日没明日吧,这种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他们过了多久,自己身为父母官,必不会叫他们如此,他希望他的子民三餐温饱,岁岁平安。
想到这里,山伯笑了,忽然外面一声大叫,一人挤进来,神情急切,是他的随从。
山伯示意他不必惊慌,细问缘由。
随从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梁……梁大人,小的失职。粮仓,粮仓着火了……”
“什么?”梁山伯身形一晃,变了神色,“怎么回事?”
随从颤颤巍巍道,“小的,小的就去了趟茅房,回来就看见……看见漫天大火,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这可如何是好,这批粮食是本官用朝廷的赈灾银低价购得,是江州百姓往后数月的生计,这……”
祝英台握住山伯的手,“山伯,别问这么多了,先救火,快!粮食要紧!”
“救火,大家齐心协力,快、救、火……”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如梦初醒,数千百姓扔下碗,纷纷提起木桶扑火。
火势已渐渐壮大,接着风的助力,蔓延成巨大的火舌,木桶的水倒下去一点效果也无,水太少了,井口离粮仓很远,这样来回跑恐怕来不及,然后百姓并不放弃,大家默契的站成几排,一直延续到井口,一人负责打水,一人递水,下面的人继续传递……
火烧的猛烈,漫天一片火红,粮仓变做修罗火场,而后听到婴孩的啼哭声,排山倒海的喧闹。
“这火烧的不寻常……”梁山伯脸色苍白;方才他被烧粮的事一惊没想起来,仔细一闻,空气中蔓延着若有似无的油烟。
预感到什么,山伯猛地转身,见了一个人,是他,马文才,冷冷立在那里,他就象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勾起嘴角,笑的轻蔑。
山伯忽然明白了,惨然笑道,“马文才,是你。”
马文才冷冷嘲道,“梁山伯,你怨不得我,我已给过祝英台机会,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山伯看向英台,英台咬着唇,脸色似鬼般苍白。
梁山伯转向马文才,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马文才,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我知你恨我夺走了英台,你再恨山伯,冲山伯一个人来,为什么要延及百姓,你知不知道这是全江州百姓的生计啊!”
马文才消失了,嘴角仍带着惯常的嘲讽,如他出现般突然,百姓忙着救火,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在数千人齐心协力下,熊熊大火终于熄灭了大半,众人冲进火场,随从负责清点剩余存粮。
随从神色悲戚,“大人,存粮,存粮……”
梁山伯摆手,“不必说了。”
剩下的粮食山伯命人另外存放,看了眼报上来的数据,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颓然跪倒在地,猛地对地磕头,“此次粮仓失火,是山伯之过,山伯没用,守不住粮仓,辜负了百姓的信任,更辜负了尹兄,粮草已毁,山伯万死难逃其罪。”他第一次觉得这样无力,人生变作一片死灰。
百姓们你看我看你,都沉默,脸色俱是灰败。
忽然一人走出来,“此事怨不得梁大人,这次粮仓着火事出有因,乃奸人之计。”
山伯定睛一看,竟是尹子灏,更觉羞愧。
尹子灏抬手,“来人,呈上来。”
侍从拖着个盘子高举,掀开,“这是本官在火场附近发现并取样。”
百姓大呼,“是石油!”
“果然是人为,梁大人是无辜的。”
山伯满脸哀戚,“纵然是人为,也因本官看守不利,是本官之过。”
“梁大人别这么说,”村中的老者杵着拐杖一步步走来,“梁大人的心意百姓是知道的,梁大人也不愿意事情如此,我们都相信,梁大人已经尽力了。”
“不管如何,此事是因山伯而起,山伯难辞其咎。”
“山伯,”祝英台安慰他,“此事尚有回旋之地,只要我们想办法将粮食买回来,朝廷应不会追究。”
山伯茫然,“这是大批的赈灾银,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山伯你忘了吗,我祝家是上虞首富。我可以想办法。”
“但……”
“山伯,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为了山伯,英台什么都愿意做。”
“英台……”
两人的手悄悄握在一起……
火场的某个偏角处,马文才铁青着脸,冷冷看着这一幕,冷冷道,“梁山伯,我马文才的东西,你也敢碰?定叫你付出代价。”
两日后,朝廷的人到了江州城。
首领将领下马进了县衙,当下喝道,“梁山伯何在?”
山伯连连出来,“这位大人是?”
“你不必知道,因为你马上要下牢了,死人是不需知道的。”
山伯冷汗连连,“大人此话何意?”
将领将手中令牌一举,“这是朝廷下的逮捕令,梁山伯,你玩忽职守,护粮失利,罪无可恕,还不束手就擒?”
他们说话这会,外面围了许多百姓,有人走上前求情,“这位大人能不能通融下,梁大人是好官啊,这次的事情另有隐情。”
那将领不由分说踢了那人一脚,“贱民,关你何事?少在这碍眼,”说罢揪住梁山伯的领子往外拎,“还不速速跟我走,免受皮肉之骨。”
山伯挣扎不了,只得让人扣了手铐,拉着进了囚车。
英台从屋里跑出来,追在后头,求那将领,“官爷开恩,山伯他罪不致死,况朝廷的粮草我们会想办法筹齐,请朝廷开恩啊。”
将领见了英台的花容月貌,嘿嘿一笑,“小妞,这小白脸有什么好,不如跟了我,一会有你吃香喝辣。”
英台气红了眼。
将领身边的人拉拉他,低声道,“刚提拔上来的吧,马公子看上的人,你也敢动,梁山伯就是你的下场,懂?”
将领讪讪回道,“没听上头提过,不知者不罪啊。”
“待下了狱,你跟马公子申辩去吧,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那人没好气道。
将领只得收声,将怒气出在沿途百姓身上,“都给我滚,想做牢吗?”
百姓惊慌,许多人跪下来求情,“大人开恩,梁大人是好官啊!”
“去他妈的好官,这话跟皇帝说去,皇帝陛下的命令,说什么都没用。”
就这样,梁山伯被押送进京,打入了刑部大牢。
求情(补后半章)
“梁山伯,梁山伯,吃饭了,饭搁这了,吃不吃是你的事。”狱卒搁下饭走了,临走前吐了口唾沫,暗骂道,“真晦气,怎么碰上你这么个人。若不是七皇子交代,我会理你?哼!”
梁山伯双眼茫然望着灰暗的墙壁,不理会狱卒的叫嚣,神情茫然,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迸出激动之色,喃喃自语道,“英台,英台,山伯一定为你保重,绝不会就此倒下。”
茫然之色褪去,他的目光渐渐坚决,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捧起狱卒仍在地上的破碗,勉强吃了些,他答应过她,他会为她保重自己,那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维持精力,等待救援。
入狱前,英台执起他的手殷切道,“山伯你别怕,英台会来救你,你等我。”
他梁山伯并不怕死,只怕马文才借此威胁,英台会做出傻事。
想到这里不由心急如焚,英台痴傻的很,为了他难保不会……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山伯痛苦闭起眼,他怎么会惹上马文才?
原来不是这样的,马文才分明与梁兄弟相恋,为何要同他抢英台?难道一个人失了忆就可以迷失本性?他要怎么样才能保护英台?
正纠结中,牢门一开,一女子走进来。
“山伯,山伯……”那女子扑到他身前,拥住他大半身子,不住抚摸他的脸,哭泣不止,“山伯,是我害了你,我应该答应他的,我早知你斗不过他的,是我害了你,山伯,山伯……”
山伯意外,也感动,手掌轻轻覆在她手上,“英台别哭,”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山伯为了你,什么做不得?这事是山伯情愿的,再者,山伯相信圣上不是昏君,总会还山伯一个公道。”
英台黯然,心道山伯你太天真,马文才不会善罢甘休。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眼睛一亮。
她将想法细细告诉山伯,山伯大惊,“英台不可如此,你明知他们以前有过情分,你让梁兄弟去求情,叫他情何以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山伯你要我如何,眼睁睁见你去死,英台做不到,梁凉贵为七皇子,他一定能救你。”英台坚定的说。
山伯头痛,拗不过,只能道,“英台你不要强人所难,若他不愿,不可逼他。”
祝英台道,“眼下只有这个办法,山伯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你要等我,决不能向马文才妥协,知道吗?”
山伯无言点头。
次日祝英台果然去求了梁凉,梁凉早已等着她,祝英台会来找他,他一点也不奇怪。反而觉得释然,该面对的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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