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之绝黛无双[同人]-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黛玉好笑地瞧着瑾儿,摇了摇头:“才不到两个月,哪里就能说得准了?”
  瑾儿今日穿了件儿月白的箭袖儿,外头也没罩着褂子,只在腰间束了一条银色腰带,衣服和腰带上都用银线绣了云纹儿。衬着瑾儿越来越高挑的身材,灵动的眉眼,真是叫黛玉越看越满意。
  这个瑾儿,如今也有十四岁了,若是在前世,自然还是上学的年纪。可是在这里,这个岁数成亲的也大有人在的,偏偏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副孩子样儿。
  瑾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又从荷叶样的碧玉盘子里头抓了一只果子,一上一下地抛着,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院子里自己晃着两条小短腿的弘历,撇嘴道:“还是个外甥女儿好啊,跟姐姐一样才好呢。”
  一旁坐着的林姑奶奶瞪了他一眼,嗔道:“满嘴胡说!自然还是小阿哥才稳妥。”
  瑾儿指着弘历说道:“姑奶奶,您瞧瞧那小子的皮劲儿,若是再来个小子,姐姐不得累坏了?”
  黛玉听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笑道:“你以为自己小时候就老实了?也是一般的淘气。”
  又看着林姑奶奶说道:“您不知道,瑾儿小时候啊,看着是个乖巧的,其实那捣蛋的主意一点儿都不少的。”
  林姑奶奶也笑道:“如今也是一样。你看看,他坐在那里可有个大家子公子的样儿?”
  瑾儿不以为然地“咳”了一声,笑着说道:“横竖又没有外人,装出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做什么?”
  黛玉指着他道:“行了,你别兴头了。待会儿爹爹若是看到你这幅样子,又得跟你说道一番了。都是可以娶亲的人了,还这么着?”
  瑾儿听了“娶亲”两个字,脸上“腾”地一下,便红了起来。他近来跟着林如海出去,总是被人问到可娶亲了,可定下了哪家姑娘的话,更有几个跟林如海交好的同年的家眷,没事儿拉着他说笑打趣一番。瑾儿到底年纪还小,脸上下不来,因此只一听见“娶亲”二字便觉得头疼。
  赶紧站起身来,讪笑道:“我瞧瞧弘历去,可不能老是叫奶娘抱着。”说着,逃也似的跑了。
  黛玉瞧着有趣,掩着嘴笑了半天,才捂着胸口跟林奶奶说:“您看看,还是小孩子呢。”
  林姑奶奶也是一脸笑容,喝了口茶才道:“你呀,总是当他孩子。我素日里头冷眼看着,倒是个心里有数儿的。性子又好,既不会平白得罪人,又不会叫人欺负了去。听说如今在学里,功课也是拔尖儿的。”
  黛玉欲站起身来,旁边伺候着的丫头子衿很有眼色,忙上前扶着——前些日子,黛玉从胤禛那里找了个长随,将秋雁嫁了过去。那人二十出头了,只是无父无母,因此便没人替他张罗着娶亲的事情,他也乐得自在。黛玉看他往日里头办事利落,心也细,便跟胤禛商量着配了秋雁。两个人原也见过,都还满意。黛玉私下里又跟秋雁说了,只要好生地办差,将来前程是不愁的。
  只是因此黛玉身边儿的大丫头少了一个,便将原来陪嫁的一个二等丫头改了名字,提到了一等丫头的位置,便是这个子衿了。
  黛玉扶着子衿的手,站了起来。看院子里瑾儿拿着两个苹果上下丢着玩儿,逗得弘历在一边儿不停地叫着:“舅舅,舅舅!”
  弘历学话很早,黛玉嫌“额娘”二字绕口,便教着他叫“妈妈”,谁知道弘历学是学会了,只是偏生只学会了一个字。那日头一次开口,倒叫胤禛误会了,以为叫的是自己,颇为自得了一阵子。
  其实弘历跟瑾儿见面并不多,这个时候又急着要瑾儿手里红红的果子,叫的快了,听起来倒是跟“求求”差不多。
  黛玉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笑闹着,不由得也笑了。回头对林姑奶奶说道:“瑾儿从小儿心就细,想的也多。依着我的意思,如今他年纪并不大,还是该以读书为主的。况且到底是终身大事,我也怕他性子未定,将来若是夫妻两个不能同心同德,倒是不美的。”
  林姑奶奶也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黛玉的手臂,温言道:“你这虑的也是,你父亲也是这个意思。再者说,今年又是大选之年,这门当户对的人家,岁数儿跟瑾儿差不多的,都得去选秀了。哪里就能看的好了?倒还是等等也好。”
  不说这里黛玉为着瑾儿的终身思虑着,贾府那边儿可是闹翻了天了。原因么,又是出在了宝玉身上。
  宝玉年纪渐大,时常往荣府外头,跟薛蟠冯紫英等人聚在一起。先前贾政还不愿意叫他出去,倒是贾母说了,冯紫英等人也是世家子弟,理应结交着些,不说对宝玉日后的前程有什么好处,便单说宝玉如今快十八岁了,也当有些自己的朋友了。
  有了贾母的话,宝玉倒是如鱼得水。他本来从小养在内宅,身边儿都是如宝钗三春姐妹一般的女孩儿,见的人实在有限。跟薛蟠出去的次数多了,才知道荣府外头竟是有趣的紧。
  一来二去的,宝玉也认识了不少京中的纨绔子弟。他本就生的极好,言谈举止又温柔有礼,便难免有几个存了那龌龊的心思。只是一来宝玉身边儿有薛蟠这个呆霸王护着,二来宝玉对自己看不上眼的人从来不假辞色,久了大伙儿也就淡了。
  只是合当有事,那一天薛蟠请客,不知道是谁起的意,竟将一个叫做蒋玉菡的唱小旦的戏子请了去。这个蒋玉菡艺名叫做“琪官儿”,自有长得鲜艳妩媚,身段儿妖娆,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貌美。他嗓子又好,在京里头着实有些个名气。
  当然也有人打过他的主意,不过,蒋玉菡极是聪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卑贱,老早便靠上了九贝子胤禟。
  胤禟身为皇子,又极擅经营,乃是有名的“九财神”。蒋玉菡跟了他,倒也得了不少好处。只是似蒋玉菡这样的,胤禟见得多了,没多时便丢开了手。
  蒋玉菡自然也并不会对着一个皇子动了情,原就是抱着目的而去,如今既没人敢欺负了自己,自己也得了些好处,那真是一举两得的。
  因此,蒋玉菡虽然红遍了京城,只是这样的酒席是很少去应酬的。
  也是那一日闲了,冯紫英又跟他说了不少好话,他想着左右无事,便跟着来了。
  宝玉见了他,不免有些痴病发作——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男子,竟是如此娇柔妩媚,温和可人的。因此在酒席上便十分地殷勤,只又拿出了当年对秦钟的架势来照顾。
  蒋玉菡于这一行中待得久了,自然看惯了男人对自己献殷勤的,知道他们心中所求为何。今见宝玉也是如此,面儿上虽是温柔地笑着,心里却着实不屑——说什么衔玉而生的,也不过是个酒色之徒而已。
  席间众人频频劝酒,蒋玉菡推不过,略饮了几杯,便借口更衣去外头透了透气。
  宝玉见他起身时候虚晃了一下,那一番护花的心思又生了出来,当下也起身跟着。后边儿冯紫英几个看了,很是挤眉弄眼了一回。
  宝玉追着蒋玉菡来到了后院儿,见他脸上红红的,倚着一株青树,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忙过去伸手扶了,问是怎么了。
  蒋玉菡虽是反感他无故动手动脚,倒也知道了这位家里也是国公府邸,又有个姐姐在宫里。因此便也顺着宝玉说了几句。
  宝玉喜不自胜,觉得和蒋玉菡一见如故,便将先前得了的红麝串珠儿给了蒋玉菡,又跟他要回礼。
  蒋玉菡急着要回去,偏生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宝玉一眼看见他身上扎着大红的汗巾子,便定要了这个来。
  两个人携手回了酒雅间,却不知上三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已经盯了二人许久。
  “九哥,那不是你……你捧着的那个戏子琪官儿么?”胤俄拍着胤禟的肩膀,颇有些同情。
  胤禟眯着一双桃花眼,极是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虽然不在意琪官儿这么个戏子,不过京里头谁不知道他是自己的人?竟然还真有人敢在老虎嘴里头抢肉吃?
  胤祯自然也看到了,笑道:“说起来,那个人我倒是认得。你们肯定也听说过,荣国府贾家,那个衔玉而生的公子。”
  胤俄恍然大悟,拿着扇子敲了自己的头:“怪不得呢,这么大的人了,还挂着个项圈!想是底下坠着那块儿玉呢。”
  又伸着脖子瞧了瞧,笑道:“外头人都说荣国府的二公子生得好,倒是真的。瞧瞧,养的跟个女孩儿似的。哎,说起来他还是老十四你府上那个叫贾什么的侍妾的哥哥?”
  “也是宫里头贾贵人的嫡亲弟弟。”胤祯不屑道,“说来也怪,老贾家上一辈儿的人是那样,贾赦贾政的,没一个能看的。生下来的孩子倒都是外面儿好的。”
  胤禟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个草包罢了。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只可惜了那副皮囊。”
  胤俄自是知道自己这个哥哥虽然好色些,但是心眼儿极小,手段也很是阴损的,外头甚至有人偷偷地叫他毒蛇。如今宝玉得罪了他而不自知,只怕有一场好受的了。
  看了看胤祯,胤俄笑道:“九哥,你可别太狠了。好歹也是老十四的亲戚了。”
  “啊呸!”胤祯忙道,“谁家亲戚了?一个小妾的哥哥,还不是一个妈养的,哪里就算是爷的亲戚了?”
  胤禟也不理二人,挥着扇子进了另一间雅间儿。
  只是过了没几日,荣国府里头就来了位不速之客——九贝子的贴身太监崔廷克。
  贾政原不知宝玉在外头行事,听了崔廷克的来意,只又气又怕。气的是宝玉不自重,竟和戏子结交;怕的是那戏子乃是九爷的人,谁不知道九爷的名号?宝玉勾着他的人不见了踪影,他岂能放过了宝玉?当下一叠声儿地便叫宝玉。
  宝玉犹不知何事,因此崔廷克似笑非笑阴阳怪气地问了蒋玉菡的下落,一下子便懵了。他还不蠢,知道此事被贾政知道了绝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立时便矢口否认:“究竟连‘琪官’是谁都不知道,如何会勾着他了?”
  贾政也犹豫了,看向崔廷克,不免有了狐疑之色。
  崔廷克慢条斯理地扣着桌子:“公子也别急着否认,如今有证据——公子身上的大红汗巾子却是哪里来的?”
  听了这话,宝玉三魂飞了两个,七魄散了六个,下意识地便去摸腰间。
  贾政见了如何看不出来?只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宝玉半晌说不出话来。
  崔廷克见他面色大变,也不再说,只看着宝玉。
  宝玉早就吓呆了,此时只要自己脱了干系便好,哪里还顾得上蒋玉菡?只哭着道:“他原是在城外头买了块儿地,叫做什么紫檀堡。想来是奔着那边儿去了。”
  崔廷克这才满意,朝着贾政一抱拳:“贾大人,打搅了。我这就带人去那紫檀堡,若是寻不到琪官,少不得还要麻烦贵府公子一回。”
  说着,带人扬长而去。只苦了留下来的宝玉,结结实实地被贾政打了个半死。若不是贾母王夫人得信儿赶了来,只怕那一条命就真的交代了。
  贾母王夫人心疼宝玉挨打,原是要好生地叫他将养着。只是没两日,外头却又有传闻宝玉跟个戏子定情的,沸沸扬扬,都说的煞有介事,什么后院相会,互赠汗巾之类的,说的仿佛亲眼见到一般。
  贾政从工部回府路上,好巧不巧地正听到了,才明白过来为何今日在部里,一干同僚都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
  他素来自诩端方,再不想自己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时气冲脑海,一下子便晕厥了过去。
  贾政这里晕了倒是好办,左不过跟着的人狠命地掐了掐人中,一会儿便醒了。真正好不了的却是宝玉。
  本来贾母就为宝玉的亲事发愁,她迟疑了这两年,也知道黛玉那里是推不过面子,随口敷衍的。若是自家去找,一时又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如今又传出了这样的话来,宝玉的名声算是毁了。先前还只是不喜欢读书,不喜欢经济仕途,对大家公子来说,这也不算什么。毕竟不是寒门小户,非要从科举上出身。
  贾母原还有信心为宝玉找个色色齐全的媳妇儿,如今呢?这样的名声,谁家好女儿会嫁进来?
  不说京里头的官宦人家,只怕外官中的也不好求聘了。
  更叫贾母着急的是史家,一听到了消息立马便接了史湘云回去,只说姑娘大了,要学些规矩议亲了。
  贾母自然知道,这是史家告诉自己,不必再将史湘云看做宝玉媳妇的候选人了。虽然气史家如此,却也知道,若是真叫史湘云嫁了进来,那史家恐怕得叫人指着脊梁子说道了。
  王夫人愁得每日里抹眼泪,又骂勾引了宝玉的蒋玉菡,又骂跟着宝玉的人不尽心,有了这样的事情也敢瞒着。更恨贾母,若是还叫宝玉在家里头,不出去结交那些个混人,哪里有这样的事情呢?
  好容易等到了进宫请安的日子,便忙着进宫跟元春说了。元春听了,只觉得眼中一黑,竟是气得坐不稳了,慌得抱琴忙扶着,叫道:“贵人,贵人!”
  元春心下有股子狠劲,定了定神,对王夫人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现有极合适的人在眼前,宜人怎么忘了?”
  王夫人眼前一亮:“莫非是说宝钗?”说着又踌躇了一下,“只是这两年,你姨妈也提过此事,我都敷衍着。如今我冷眼瞅着,怕是你姨妈冷了心了呢。”
  元春哼了一声,冷笑道:“行了,她们若是真冷了心,还能叫宝丫头留到现在?那丫头都多大了?快二十了?反正也是嫁不出去了,又是个商女,能配了宝玉,才是她的福分。”
  王夫人犹豫了一下,方道:“唉,这话可叫我怎么说去呦。”又咬牙道,“都是老太太!若是早早地定下了宝丫头,何至于今日如此!好好地宝丫头在府里头住着,她偏要弄出个史湘云来!这下好了,先前人家上赶着咱们,如今却是要反过来了。说起来我便觉得臊得慌!”
  元春皱了皱修得极是好看的眉毛,疑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宜人便没问过宝玉?便是真有这样的事情,京里也并不少见。如何单单宝玉被传的这样不堪?”
  王夫人原本只气恨宝玉一辈子名声毁了,倒没想到这一节,听元春说了,才恍然:“真是我糊涂了,今儿回去就叫人去查。”
  挥了挥手,元春颇有些无力,偏生自己家里没人争光,这也就罢了,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若是宫里头其他人知道了,还不知如何挤兑自己呢。
  “行了,宜人回去跟老太太商量着办罢。”
  王夫人回来后跟贾母说了元春的意思,贾母沉默了一会儿,也知道如今也只有定下宝钗了。叹了口气,叫王夫人去薛姨妈那里问问,贾母便软在了榻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年。
  王夫人想的挺好,指望着一说即成的。谁知道薛蟠每日里头都在外头晃荡,如何不知道宝玉的事情?早就添油加醋对薛姨妈说了,末了又道:“这回妈得听我的啊,妹妹决不能给那个宝玉。”
  宝钗从旁边听了,早就苍白了脸。她在这里蹉跎了这几年,先时还是带着上青云的目的去跟宝玉交好,慢慢地也就心里有了宝玉。往日里看他对着女孩子们温存小意,只当他是多情。谁知竟是如此不堪!
  薛姨妈虽也恨宝玉不争气,只是如今宝钗这么大了,真是不好再说人家了。可到底怎么办呢?
  薛蟠见母亲不应,嚷着:“若是说别人也就罢了,可这个琪官那是九爷身边儿的人,他明明知道,还敢贴上去!你们没见他那个样子,恨不得将琪官揉眼里去!咱们家就算是商人,比不过他们国公府,好歹也不稀罕这样的姑爷!”
  薛姨妈咬了咬牙,罢了,实在不行,将女儿嫁个小家门户,反正自己手里有钱,怎么着也不至于叫女儿挨饿受冻!
  又见宝钗白着一张脸,眼里珠泪涟涟,薛姨妈心疼到了十分,只后悔先时错了主意,忙搂着柔声安慰女儿。
  薛蟠见母亲说通了,心里高兴,围着宝钗说些个他日给她预备好嫁妆的话,逗得宝钗红了脸破泣为笑。
  这屋子里头热闹,却不想气坏了外头的一个人——王夫人。她原是听了屋子里头薛蟠大叫着什么,站住了脚细听,却是说着宝玉的话。又听薛蟠如此婚事,心里大怒。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扭身走出了梨香院。只是心里,却暗暗地定下了一个主意。
  第 90 章
  黛玉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王熙凤,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大红帖子,顿了一顿,方才开口道:“这么说来,老太太是定下了薛姑娘了?”
  凤姐儿起身回道:“正是,原是二太太去求了的。”
  “也好,薛姑娘素来沉稳大度,又是二太太的亲外甥女儿,正是亲上加亲了。”
  凤姐儿笑道:“福晋说的是。老太太的意思,这样的日子本来不敢劳动福晋。只是到底是件儿喜事,福晋又是认得宝玉宝丫头两个的,告诉福晋一声,也叫福晋高兴高兴的意思。”
  黛玉笑道:“若是无事,我倒也愿意去凑热闹。只是如今,太医轻易不叫挪动,因此凤姐姐替我说一声罢。”
  王熙凤早就料到了黛玉必会拒绝的,只是老太太不肯死心,到底打发了自己来说。如今得了准信儿,自己也有话回了。
  因黛玉有孕,王熙凤也不敢打扰太久,又说了两句话便起身告辞了。
  坐在回荣府的马车上,王熙凤闭着眼睛养神。旁边儿平儿说道:“到底是福晋,如今看着竟是那般的尊贵的。先前在咱们家住着时候,我只说林姑娘素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跟咱们家里那几个姑娘没什么两样,纵然强些,也不过是长得格外娇俏了点儿。如今一看,那通身的气派就不一样的。”
  凤姐儿睁开眼睛,挑了挑那双柳叶吊梢眉,笑道:“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哪里就能比了?”
  平儿这里从暗格里头拿出了一碟子小点心摆到了凤姐儿前头,笑道:“大早上的起来了就出来了,好歹先吃点子垫垫。”
  凤姐儿摇了摇头,叹道:“府里这么多事,想着就觉得烦心。平儿你说,咱们这唱的算哪一出?宝玉惹下了祸事,合着咱们一家子都得跟着替他收拾!”
  平儿忙低声道:“二奶奶这是怎么了?如何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凤姐儿原也存不住话,此时又是在车里头,外边儿赶车的跟着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倒也不必忌讳什么。
  因就凑在平儿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只吓得平儿面色大变,讷讷道:“不至于这么狠罢?到底是亲妹子亲外甥呢。”
  凤姐儿一张俏脸上都是嘲讽之意:“怎么不至于呢?你别忘了,当初我的那个好姑妈,可还想着叫我替她放印子钱呢。”
  平儿叹了口气,轻声道:“这可是怎么了,要论起来,都是一家子骨肉,竟是这般算计的。可真叫人寒心。”
  凤姐儿冷笑一声,把玩着自己腕上的金绞丝镯子,半晌方道:“可不是,若不是我看开了,许真就顺着她的话办去了。若是有朝一日事情发了,少不得是我顶缸。”
  “那都是先前的事情了,奶奶倒也不必记挂着。只是,往后的日子,奶奶可想好了?”平儿试探着问道。她自小跟凤姐儿一块儿长大,心里眼里都以凤姐儿为重,凤姐儿也知道她忠心,凡事也不瞒她。
  听平儿如此问,凤姐儿轻叹道:“能怎么着?就这样罢。等着宝二奶奶进了门,横竖这么个空架子,叫她当家就是了。我只管好了咱们的院子,守着二爷巧儿过就是了。”
  平儿听了,“扑哧”一笑,拍了拍心口,小声道:“我还怕奶奶想不明白这一节,生气呢。如今看来,竟是我多心了。”
  “放屁!”凤姐儿啐道。“我还不如你了?这两年我的行事你还没看出来?若不是老太太亲自说了,这回的事情我可不会管。”
  顿了一顿,又道:“二太太的手段,我也算是见识过了。人人都说我脸酸心硬不好惹,你瞧见了罢?真正不好惹的,可是那活菩萨呢。”
  这话平儿却是不敢接下去,只陪笑着点了点头。凤姐儿想到王夫人暗地里叫人出首薛蟠,指认他杀伤人命,终究是将薛蟠送进了大牢里头,又叫人去薛家铺子里头闹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薛姨妈不知就里,还求到了王夫人那里,王夫人面儿上应得好好的,转脸却吩咐贾琏不得帮着打听。饶是贾琏常在外头跑的,听了王夫人的话也一时懵了。
  素日里头姐妹二人好的不得了,王夫人更将宝钗捧得比迎春等公府小姐还高,就为了薛家对二宝的婚事有了些犹豫,便将人家弄成了这样。偏还面上比薛姨妈更急了十分去,只说一切有她。
  想来薛姨妈也是一时吓到了,竟没想到里头的弯弯绕,满心里还感谢着姐姐呢。于是王夫人再趁机提起金玉良缘来,薛姨妈虽还想着宝玉不争气,倒也答应了。
  老太太这回倒是也没说别的,只叫凤姐儿总理了此事。凤姐儿不好推辞,只得应下了。
  王夫人又说孩子岁数都大了,还是早些办了亲事才好。薛姨妈也只得同意,因此上从议亲到办喜事,统共只不到两个月的功夫了。
  想到这里,凤姐儿不由得一撇嘴:这哪里是娶宝二奶奶?大家子里头纳个良家妾,都不能这么敷衍的!
  ——————分界线——————
  胤禛进了院子,见黛玉身上穿了一件儿嫩粉色亮缎琵琶襟儿的短袄,下边松松地系了一条海棠红色宫锦百字闹春图样的裙子。懒洋洋地靠在游廊下的春凳子上,正在那里晒太阳。
  日光穿透了院子里头的花树,在黛玉脸上投下了许多斑驳的影子。
  胤禛见了,忙几步走过去,接过苏培盛特特送过来的披风,盖在了黛玉的腿上。口内说道:“这是干什么呢?底下的人呢,也不知道伺候好了?”
  黛玉原要起身,见了他如此这般,索性坐着不动了,笑道:“王爷今日回来的也早。我是刚出来的,见这里太阳好,便在这里晒晒。舒服着呢,王爷试试?”说着,便吩咐子衿去倒了茶来。
  胤禛便真的坐下了,挥挥手叫苏培盛出去了。
  偶有轻风拂过,院子里开的极好的海棠花瓣便纷纷落下。胤禛见几瓣落英落在了黛玉的身上,更有一瓣直接被吹到了黛玉梳得整整齐齐的小把子头上。
  伸手替她拈了下来,笑道:“古有寿阳公主落梅成妆,今日玉儿倒要效仿一番,弄出个海棠妆来不成?”说着摊开了手。
  黛玉看了他手掌中的那朵落花,不由得也笑了,指着胤禛的朝服说道:“没见过这样的王爷!穿的是一本正经,说的却是调笑的话。”
  “爷这是公私分明。”胤禛起身,又将黛玉扶了起来,“日头虽好,不宜久待。听说今儿又有荣府的人来了?”
  黛玉推开了他的手,自己才两个月的身孕,哪里就到了动辄叫人扶着的地步了?
  “是凤姐儿过来的。不过是送了张帖子,我那个二表哥跟薛家的姑娘结亲,下个月的日子。”
  说着又不免叹息,如今宝玉什么名声?瑾儿前两日过来都跟自己说了。只是自己再没想到那原书中的琪官,乃是如今九贝子胤禟的人。
  宝玉勾着琪官,明眼人一看便知,将宝玉的丑事弄得京城里头众人皆知,这是胤禟在报复了。
  听凤姐儿说,老太太这回也没拦着王夫人,毕竟,宝玉出了这么档子事情,名声算是烙下了,一般官宦人家的闺女都不会嫁给他。毕竟,谁家都是要面子的。如今到底叫王夫人凑成了“金玉良缘”,黛玉想着王夫人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边觉得堵得慌。
  进了屋子,黛玉先帮着胤禛换下了朝服,又拿了一件儿银灰色缂丝团花儿褂子给他穿了,然后方才自己坐下。
  胤禛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嘲讽之意,随后正色道:“今日皇阿玛下旨,叫胤禩重进了吏部领事,十四进了兵部领事,老九也进了工部。”
  黛玉听了不由得一愣,自从万寿节后,康熙对胤禩几个的态度可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原本一废太子时候,胤禩被大阿哥胤禔弄出来的“张明德事件”牵累,为康熙所忌惮,不但收了胤禩所有的差事,更是叫人将一个堂堂的皇子“锁系”了。
  胤祯胤禟等人为胤禩求情,不但被康熙所不喜,更因为胤祯态度激烈,恼得康熙拔剑欲杀胤祯。幸有胤禛和胤祺在场,左右拉住了方才罢了。
  只是自那时候其,八阿哥胤禩几个到底被康熙所不喜了,动辄便是训斥。不过万寿节时候,胤禩等人办的“千叟宴”极得康熙之意,才过了多久啊,便又将他们安排了差事。
  黛玉看了看胤禛,见他面色如常,不见喜怒。
  胤禛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想什么呢?也不说话。横竖这些日子没事儿,我跟老爷子告了几天假,带你去外头住几日可好?”
  黛玉想了想,笑道:“还是去圆明园??”
  “你要是想去,自然也行。”胤禛说道,“府里还有几处庄子,若是想图个新鲜,叫苏培盛早早安排了去。”
  黛玉双手一拍,合掌笑道:“那么就去庄子里头住几日也好,也省得我闷在府里头了。”
  又想起了弘历,忙问:“弘历呢?带不带?”
  胤禛道:“自然带着了。”又皱眉道,“你叫雪雁她们收拾了东西,咱们明日便去。”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胤禛又道:“再叫人备下两份儿礼,今儿皇阿玛还封了老三家的弘晟和老五家的弘晊为世子。”
  黛玉听到这里,心里便是一突。
  第 91 章
  第 91 章
  时值暮春,京城中天气已是暖的很了。
  京郊一所庄子里头,黛玉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张竹椅上,看着小弘历迈着两条胖胖的小短腿朝自己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
  “额……娘……”弘历一边儿朝着自己的额娘走着,一边儿伸着小手,咧着嘴叫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得黛玉心里软软的,当下便起身,也张开了手,笑道:“来,弘历快些到额娘这里。”
  眼看着离额娘越来越近了,小弘历脸上笑得越发灿烂,腿也迈得快了。只是,到底年纪太小,才学会走路没多久,原也走不稳的,更何况要快走呢?
  只见他脚下一绊,小小的身子便向前倾去。
  “呀!”黛玉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倒把身后的雪雁和子衿吓了一跳。
  乳娘眼疾手快,从后头捞住了弘历,黛玉这才拍了拍心口,轻轻地吁了口气。
  小弘历从乳娘手臂上抬起头来,许是觉得好玩得紧,竟“咯咯咯”地笑得更开心了些,又朝着乳娘叫着“要,要”。乳娘无奈地看着黛玉,又哄弘历道:“阿哥,摔倒了手疼,可不是好玩的。”
  雪雁看了看日头,对黛玉说道:“福晋,小阿哥该进些东西了。”
  黛玉过去拉了拉小弘历的手,又逗了一会儿,方叫乳娘带了弘历进去吃东西,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