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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烽火映山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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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船的振福东看看西摸摸看那里都觉得新鲜,连那船上的毛厕一拉绳就冲水他都去连着拉了好几回。这条船上有500多人,是从文海开往大连的客货两用船。

  船舱里,乘船的人们挤在地板铺着的席子上打盹,振福拿手捏捏他妈给他缝在裤腰上的几块大洋:“这趟我得买回两袋子小米扛回去,分量重点就重点,我年轻有的是力气。这要倒腾出手了爹妈不知怎么高兴那。”

  崔大叔也慢言慢语的扯着生意经,说着早年和连贵上朝鲜做小买卖的旧事:“你爹那可是个能吃苦会打算的精明人,在朝鲜赚了些小钱。那几年要不是那朝鲜国有些人想着法的挤兑中国去的买卖人,我和你爹也下不了那回国的决心。”

  船行到海上一个钟头,船上的人们听见有飞机轰隆地响着冲着船飞过来。人们上甲板一看,两架画着膏药旗的飞机低低的擦着船飞过去又飞回来,船上的人顿时乱做一团,就这当口,眼见着飞机扔下两颗炸弹落在了甲板上。

  附近的渔船老远只见海面上升起冲天的烈火,轰隆一声,这条客船被炸毁了,船上500多人全都遇难了。海面上漂浮着尸体、船板、死难者的血把海水染成一汪汪红色,那惨烈的场面让赶到现场的几条渔船上的船老大们看了,止不住的跺着脚流着泪大骂惨无人道的日本鬼子!

  这一天,正是1944年的阴历7月15,文海城旧俗放海灯祭奠海上死难者的日子。

  得到消息的连贵老两口子哭的死去活来,二小子活蹦乱跳的出了山上了船,就这么死的连尸首都找不见了?连贵咬牙切齿的骂着:“我日他先人的,小日本鬼子丧了天良,老天咋不长眼那!”

  天黑了,今天海难者的亲人们和往年出海遇难者的家人们带了香和烧纸,抬着各样的海灯船来海滩上放海灯。连贵和老婆拿着老两口在家里用浆把一层层的布糊成硬壳做成的海灯船,放上了点燃的蜡烛,推入了大海,泪汪汪的看着那船漂着远去了。

  连贵老婆哭着朝漂远了的船喊:“振福啊,我的二小子,看见爹妈替你做的灯船了吗?你可千万顺着自家这条船的灯上船回家来啊,来家看看你爹和妈吧。”再看身旁各家的海灯船,有极精致的木板做的船、有布糊的、还有纸壳做的,还有的人家穷的只好找张硬点的纸折叠一条。

  人们看着那些招魂的灯船、思念的灯船,闪着星星点点的微光,慢慢向海里头漂着,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把带来的烧纸化了,香点了,接着,那些穿孝衣的女人们和手里领着的穿白边小鞋的孩子们哭的凄凄惨惨。一时间海滩上男女老少、长长短短、呜呜哇哇,高高低低的哭声和那上潮的海涛声和成一片。

第二十三章 小老道盗马
文海城日本宪兵队的后院养着一匹从日本运过来的大白马,这是日本海军陆战队作为奖品奖励给杀人不眨眼,下乡扫荡屡立战功的山田太郎小队长的。

  这匹白色的大洋马细腰肥臀,骨架匀称,走起路来阔步昂首,目如星光,奔跑起来纵横无阻,马嘶剑鸣的,真好似那惊电遗光。

  文海郊区各村百姓在地下党的组织下经常在鬼子要经过的地方挖沟挑道,鬼子下乡常遇到沟壕,用汽车很不方便,就建立了一支扫荡轻骑队。自从山田太郎得了这匹大白马,每次下乡抢粮扫荡更加肆无忌惮,他总是趾高气扬的骑着它跑在前头。这匹马不知踢伤过多少躲闪不及的老人孩子,践踏毁坏过多少庄稼。本来是一匹驯良的畜生,此时成了侵略者的帮凶,这马来文海城半年就颇有恶名,附近乡村老老少少都恨透了它和它的主人山田太郎。

  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文海城地下党新成立的县委决定拿白马开刀,委派打小练武功,能飞檐走壁、钢珠出手百发百中威镇敌胆的特工队长小老道宋修林,和饲养了十多年牲口的一连长吉顺摸进文海日本宪兵队盗出白马。

  县委为这次行动做了预先安排:设立内线,安排内应、拉马、放哨、外部接应。

  半夜两点,趁着夜深人静小老道修林和吉顺从文海地下党县委学生部委员袁时家里出来,看看四处没人,溜着墙边摸到了日本宪兵队附近,走在前头的小老道刚要拐过墙角,突然发现对面来了一队巡逻的鬼子。小老道一看来不及向后躲闪,他一个飞身上了墙,又探下身把吉顺拉了上去,他俩刚伏下身来鬼子就从墙下过去了。

  他们两个人轻轻的跳下墙,按照内线送出来的线路图刚走到宪兵队后院马棚的后门,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这门开了一条缝,门里伸出一双手把他俩拉了进去。

  小老道迅速的抓住这人两手反肘一扭,另一只手堵住了他的嘴,吉顺看清了这人的模样,原来是这里的马夫、袁时安插在宪兵队做内线的老乡袁保泉。他一挡小老道的胳膊,悄声说:“自己人。”

  马夫和小老道、吉顺握了握手:“放心,值夜班的两个鬼子被我灌醉了,正在值班室呼呼大睡。”把他俩领进了牲口棚。吉顺一眼就从马群中认出了众口描述过多少回的大白马。他越看越喜欢这匹难得的白马,忍不住摸着马鬃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事先预备好的大黑豆塞进马嘴,拍着马背朝宋修林点点头。

  吉顺一只手替白马抓挠着皮毛,一只手掰着马嘴喂食,一会儿工夫就和这马混熟了。这时候马夫和宋修林用麻袋片和棉花把马蹄子包裹好了,又挑了一匹枣红马当坐骑,也给这匹的马蹄子包裹好了。吉顺给马带上了草绳结的马嚼口,防止它们张嘴出声。

  为了避免天亮以后鬼子找马夫的麻烦,按照事先的约定,小老道和马夫袁保泉进了饲养棚,他把保泉捆在炕前的柱子上,用破布堵住他的嘴,然后拥抱了一下他,保泉点点头用微笑的眼神和宋修林告别。

  小老道和吉顺换上了带来的伪军服。人不知鬼不觉的拉着两匹马出了后门,弥漫着潮湿的海藻味海风的文海城里,寂静的能听见道边的民居里几声细小的婴啼和谁家女人喊孩子起夜的梦呓。

  包裹着麻袋片和棉花的马蹄没有一点声响的跑过沉睡的大街小巷,上了文海城南山,绕道出了城,两匹马下了山,小老道宋修林和吉顺打马直奔胶东军区三营驻地去了。

  第二天,天大亮了日本鬼子才发现大白马竟然没了踪影,审问被绑在柱子上的马夫袁保泉,他一迭声的渲染着夜里八路是怎么样飞檐走壁神兵天降般进的院子,小老道怎么样一手持抢,一手握着几颗钢珠把他绑起来、又把马拉走的。见山田太郎半信半疑,袁保泉领着鬼子来到门楼下,只见高高的木头门楣上头一字排开深深的嵌着六个钢珠,山田看着深入一寸的钢珠目瞪口呆:这力道要是打在人脑袋上不把脑浆子迸出来才怪!

  戒备森严的宪兵队竟然在后院丢了由日本国漂洋过海运过来的良种大洋马,把个山田太郎气的直蹦高,把当晚值夜的鬼子兵一顿好打。

  赶到天晌午,小老道盗马的事就传遍了文海城大街小巷。那茶馆、澡堂子里,人们交头接耳侃的眉飞色舞,嘴角泛沫,有的说这次盗马的根本不是文海城特工队的宋修林,而是从昆俞山下来的一支便衣,个个身怀绝技,人人飞檐走壁。还有的说是八路军特工队长、那个会使钢珠、百发百中的小老道独自摸进宪兵队,把马蹄子包裹好了,不费吹灰之力将大白马拉出了宪兵队。

  小老道对自己和吉顺这次深入日本宪兵队盗马成功也觉得很得意,有一回他喝了二两老烧,见有队友提起这事来,他对队友们是这样说的:“那夜里拿棉花把马蹄子包裹好了,翻身上马,借着月亮地上了山绕出了城,那白马下山如猛虎,直冲了下来,我和一连长一边打马一边喊“马被大爷们借走了!”那晚上的月亮贼亮,小风吹在身上那个凉爽啊,浑身的汗一会就消了!”

  这匹大白马被送往抗日前线,它随着新主人胶东军区文海军分区第一大队大队长王铁山南征北战,屡次带他的新主人脱离险境,成为胶东大地上很有名气的传奇式功勋战马。

第二十四章 青纱帐伏击战
一场大雨把麦山夼原本几乎干枯了的东河浇活了。水从架子山顶渗出来在草从中形成一股蜿蜒流淌的山泉,它顺着山势在半山形成了一个深水潭,接着绕着石崖跳过乱石丁冬响着流向村子里这条石崖底的河。

  年月久了,古老的石崖河有的地方被水冲成齐腰深的小水潭。河的上游是人们吃水洗菜的地方,下游这几个水潭由麦山夼老辈子传下不成文的规矩:白天男人们下河潭洗澡,天一落黑,水潭就是女人和孩子们的地界了。

  喝足了雨水的苞米和高粱拔着节的长,老远看过去那漫山遍野的青纱帐无边无沿。连着片的黑绿色苞米秸和青里透红的高粱杆挨着擦着,随着微风摇摆着沉沉的头和饱饱的穗子杆,庄稼人进了这青纱帐除草,听着哗哗啦啦的叶子摩擦声,闻着庄稼的清香,虽然光着的上身被叶子化出一道道的小血痕,可那心就像喝了二两老烧似的醉了。

  俊子接到上级指示:柴里据点的鬼子强征了一批牲口组成了畜力运输队,明天晌午从麦山夼的西山口通过,命俊子带领麦山夼和周围几个村的农救会员和民兵阻止敌人运送粮食、布匹去西海码头装船。

  三伏天的日头毒辣辣的照射在山道上,茂密的青纱帐遮不住高高挂在山头的日头,道边小树上蝉儿一声紧着一声的鼓噪。走了三十里山路的鬼子身上的军服被汗水湿了个透彻,十几个鬼子背着枪催促着赶牲口的民夫抡着鞭子加紧赶路。老远看着这支马队散散落落,一幅人困马乏的样子。

  俊子和富得带着三十多个民兵埋伏在西山道口青纱帐里头,俊子压低了声音对围在周围的民兵们说:“听我一发出行动信号,马上按照我方才说的分工行动,一不给鬼子开枪的时间免得惊动柴里据点的鬼子们。二是千万要注意不要伤着赶牲口的民夫们!”大伙点点头把上衣脱了免得过会和鬼子搏斗的时候被撕碎了心疼,各自分散到高粱间距空隙做好了出击准备。

  眼看着鬼子的畜运队慢悠悠的过来了,俊子从腰里拔出驳壳枪对民兵们一摆手,就见这青纱帐里突然跃出了几十条光着脊梁端枪拿刀的汉子,和一个拿着手枪用蓝碎花布包头的年轻媳妇!富得对赶牲口的民夫大喊一声:“我们要的是鬼子的命和粮食、布匹!赶紧利索地把牲口驮的东西卸到地上!放你们回家!”

  这群汉子按照事先分派好的:不给鬼子开枪的时间、两个人对付一个鬼子,一涌而上和鬼子展开了肉搏!

  常川和连会抱住一个鬼子想把他摔倒在地上,那知这个人高马大的东洋鬼子一反手把连会摔了跟头,接着他转身想抓住常川的肩膀把这小伙子也摔倒,没想到眼前这个光着脊梁的中国汉子浑身流着汗水,一把抓过去滑溜溜的没抓住。这个时候倒在地上的连会拿出砍刀朝着鬼子的小腿狠狠的砍了过去,鬼子惨叫一声抱着半截腿扑通倒地打滚,连会常川跳起来又给了鬼子一刀!就见这鬼子的肚子上像开了染坊一样,肠子、粪便、污血猛的绽出来流了一地!

  俊子和富得按住了一个鬼子要下他的枪,这鬼子挣扎着要竖起枪来扳枪机,富得一见用一手一脚摁住枪身,举起尖刀把鬼子的手刺了个双眼透,接着又给了他心口一刀!

  赶牲口的民夫慌乱的把牲畜驮着的粮食和布匹卸下来堆到地上,看看搏斗的双方正死拼活搏的缠在一起,他们拉着和自己一起被征来的自家牲口急急的逃着,稍微跑的远一点就不约而同的骑上马背各自逃回家去了。

  一个鬼子猛的扑向弯腰捡枪的俊子,他凶狠的把俊子踢倒在地上,举起枪托朝着俊子的头砸过去!旁边一个民兵一看情况紧急,大喝了一声一步跳过来用手里的枪托砸向鬼子的胳膊,鬼子的胳膊一抖长枪掉了,民兵接着掉过刺刀冲着鬼子的胸膛给了他一下!鬼子瞪圆了眼睛一只手捂着上衣口袋向后一仰倒下了。

  俊子从地上起来定了定神,她纳闷的用枪拨开鬼子捂住口袋的那只手,看看那口袋里只有一张照片:是这个鬼子和一个日本女人还有一个大约两岁的日本小女孩的合影。俊子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回鬼子衣袋,把他的手重新捂在口袋上。

  一场激烈的肉搏接近尾声,十几个鬼子都被消灭了,只剩下一个鬼子,他手拿着一把军刀看着慢慢向他逼近的中国汉子们,他抖动着嘴角一步一步向后倒退着,常川举起三八大盖要用刺刀结果了他的性命,被俊子拦住了。大伙就这么站成两排逼视着这个日本侵略者,只见鬼子长叹了一声咬了咬牙,闭上眼两手举起长刀朝着自己的肚子猛的刺了进去,一股污血喷了老高,白花花的肠子染着血顺着裤子流到地上!

  大伙从青纱帐里推出事先准备好的二把手独轮车,一齐动手把粮食和布匹装到车上,收拾好鬼子的武器,迅速推进了青纱帐,顺着高粱苞米杆中间的小道把车推上了山,坚壁埋藏好了等待抗日部队的接应。

  汉子们下了山走到清澈见底的石崖河边,争着挤着跳进那两湾齐腰深的水潭,他们放开粗壮的嗓门大声笑着喊着,互相骂着粗话泼着水取笑着。古老的石崖河用温柔的潭水抚慰着这些打了一场漂亮的青纱帐伏击战、此时赤身裸体畅畅快快嬉水的山里汉子们。

  太阳依旧高高的挂在西山的树梢上,山道上没有一个行人,鬼子的尸体散乱的躺在青纱帐旁的山道上,一阵热燥的山风带着血腥味掠过,吵得听不出个儿来的蝉儿们突然停止了‘知了知了’的鼓噪声,静悄悄的大山拥抱着望不到边的青纱帐。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五章 枪响柳叶岛
柳叶岛坐落在文海城正东海面上,离文海城只有五里水路,它地处黄海北端,离日本最近,与辽东半岛的旅顺共扼渤海咽喉,近代以来一直是中国军事重镇之一。岛上峰峦起伏黑松绿槐覆盖全岛,岛上空气清新、风景如画。

  自从日军占领了柳叶岛,在岛上驻扎了以日本海军辅导部为司令部的日军和国民党部队,岛上小渔村的渔民遭了殃,没过一天安生日子。

  中共文海城县委在得知日军要在柳叶岛筹建新的军用港口,另外岛上的国民党驻军士兵有强烈的反日情绪,决定借机策划岛上部队起义。便与上级协商招回了在胶东军区文海军分区三营任教导员的宋伟文,派遣伟文利用他中学同学、在岛上担任伪海军华北要港司令部练兵营三连长的郑山的关系进了柳叶岛驻军司令部练兵营。

  郑山,在中学毕业以后找工作四处碰壁的无奈情况下参加了国民党的驻岛部队,原指望用一腔热血保家卫国,自己也挣碗饱饭吃,那知道日寇占领胶东侵占了柳叶岛无恶不作,眼看着部队士兵和老百姓受欺负,郑山心里这个憋屈没地方诉说。

  他平时对待弟兄们比较和气也很讲义气,那个士兵有了为难的事找到他,他总是爽快答应帮忙。遇到其他军官欺压士兵,或者老兵痞子欺负新兵他也出头打抱不平,在士兵中威信挺高。

  伟文和郑山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他上岛后郑山挺高兴,经过伟文的启发开导他成了伟文在柳叶岛策反的好帮手。伟文和郑山在岛上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秘密发动,组织了一支骨干队伍。他们利用各种机会向士兵进行反日教育,准备组织部队集体起义,逐步在各个驻守派遣队中发展了起义骨干,而日寇和伪军高官却毫无查觉。

  这天郑山来第二兵舍找伟文:“这几天岛上的日军和伪军官纷纷向岛外转移眷属和财物,据说要有重要行动。”伟文说:“是针对八路军的秋季攻势准备组织反扑了,另外日寇这几天筹建新的军用港口的人马要上岛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行动了。”“伟文,你看把起义时间定在那一天的好?”“每到星期天日寇和伪军高官大部分都出岛寻欢作乐,这是起义的好机会!我们要提前把岛上的舰艇控制住,起义后带领所有的舰艇一起撤离柳叶岛!”

  这个星期天,10多名日伪军高官先后出岛休假,中午,伟文和郑山把练兵营士兵召集到第二兵舍,宣布了杀鬼子、起义的行动计划。班长大李兴奋的一拳砸在床铺上:“妈的!老子可盼到这一天了!这两年活的真他妈憋气!”士兵丁昆从床铺上跳下来:“整天像他妈孙子一样在日本人面前矮一截,真不如痛快上战场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士兵们纷纷表示愿意参加起义。

  伟文抽出手枪说:“按原计划兵分三路,由郑山带一队去海军基地司令部,我带一队去日本海军辅导部,大李,你带一队守住码头,回岛的鬼子汉奸一上岸就出其不意的击毙!立即行动!”

  郑山带人冲进了海军基地司令部,值班的看守军官刘风举起枪刚要开枪,郑山手急眼快嘴里骂着:“你他妈找死!”一枪要了刘风这小子的命。其他看守士兵一看是郑山带队起义,都把枪扔在地上举手投降表示愿意反正。接着他们打开禁闭室放出8名因密谋反正而被关押的中国士兵,砸开了仓库抢出了军用物资和枪支。

  郑山打响了起义第一枪,听到枪声的起义士兵纷纷按事先的分工加入了起义行动。柳叶岛的枪声使岛上起义的中国士兵热血沸腾,挺起了脊梁!

  伟文他们冲进了日本海军辅导部,先打死了留守的三个日军,伟文安排人控制了电话机,按时向文海市内日军司令部报告岛上情况‘正常’!驻守在西峰、南炮台和旗顶山的三个派遣队的伪海军接到伟文发出的起义命令,马上拆毁了炮台拿起枪消灭反抗的敌人。

  几个没出岛的日本军官和伪军官一看事情不对,有的向山上跑,有的向海里跳,有的开枪抵抗,起义士兵穷追猛打把岛上顽抗的敌人消灭了个干净!

  天傍晚,出岛的那些日伪军返回柳叶岛,一上岸就被预伏的大李他们一一击毙!被消灭的敌人当中有伪海军基地司令李琨、副司令王江,中校军需课长钱康。

  集合起联络好的起义部队和舰艇,伟文下令引爆了预先埋在北、南小码头的炸药,鬼子精心修建的两个小军用码头在一声巨响中成了一堆漫在海水里的乱石头,一片破乱不堪的场面。。

  一场生死搏斗后,柳叶岛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气息和血腥味,慢慢罩上来的夜幕中影影绰绰的可以见到到处横七竖八被打死的日本军官和士官,还有顽抗的伪军军官。

  岛上的起义人员在宋伟文和郑山的带领下,编为六个队,连带家属600多人分乘四艘舰艇驶离柳叶岛,清晨在马泊海口登陆,和文海军分区三营取得了联系,起义部队加入了八路军。

  十天以后,这支起义部队接到了胶东军区的命令被改编为胶东军区海军支队,宋伟文被任命为上校支队长,郑山为上校副支队长,大李和其他几个舰艇上的骨干分别被任命为各中队的中尉中队长,军区命令支队全体官兵努力整训部队,随时准备打击敌人。从此,胶东抗日部队有了自己的海军。宋伟文也成为八路军中有文化、指挥得力的海军指挥员。

  这起义部队改编为胶东军区海军支队后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英勇作战屡建奇攻,是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海上英雄部队。

  每当出海执行任务,海军支队的官兵们会唱起嘹亮的《海军进行曲》

  我们是中国的海军

  新海军!

  我们要担负起海上的使命

  每个人都沸腾起抗日救国的热血

  每个人都怒吼起抗日救国的歌声

  打倒那帝国主义法西斯的暴政

  不再受无道军阀铁蹄下的欺凌

  永远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

  流到最后一滴血

  勇猛向前征

  中国未来的制海权

  全仰仗了我们

  我们要担负起海上的使命

  我们是中国未来的新海军

  新海军!

  
  附历史真实资料:

  誓词

  际此杀敌举义重回祖国之时,我们痛悔过去误入歧途,现在中国人民及共产党旗帜下忠诚宣言:我们决在共产党八路军及解放全人类的事业中奋斗不懈,我们服从领导、执行命令,忠于国家,忠于民族、矢志不渝,此誓!

  陆军第十八集团军山东胶东军区海军支队全体官兵谨誓日

第二十六章 麦山夼的女人们(上)
11月底了,凄厉的西北风把麦山夼三面苍绿的山峦刮成了枯黄色,搂草的人们把满山满地堰的茅草和柞蚕树叶子梳篦子子似的耙了个干净,背回家垛成草垛好作饭烧炕,忙了一秋的人们该歇冬闲了。

  吉顺参军离家以后,老栓接替他继续为王财主喂牲口。老栓趁着晌午的日头上有点暖和劲,蹲在牲口棚边上用铡刀把王财主家的雇工送来的花生秸子和地瓜蔓子铡成一寸长的牲口饲料。屋子里俊子和女伴们叽叽嘎嘎的说笑声一阵一阵的飘出窗外。

  抗日前线的战士们需要添棉衣和棉鞋了,前些天区委的交通员进山来催收冬衣,女人们集中到几家的热炕上白天黑夜的赶着做军鞋缝棉衣,一个个眼睛熬的带了血丝。俊子家炕上坐满了纳鞋底,絮棉衣的女人们。

  富得媳妇手上飞快的纳着鞋底子,嘴上也不闲着:“我家那个劳力见天油嘴滑舌的,没正形,你说他那年进城上苦力市上找活干,人家都袖着手蹲在墙旮旯里没声响的等着有东家来雇,就他依着老槐树唱那柳琴戏不安生,也巧了,那天偏有个去雇工的老远听他唱的高兴,就走过来照他胸脯捅了两拳,问他:‘一顿能吃几个粑粑?’他答人家‘三个!’还真遇上这样的主:“跟我走,身大力不亏,能吃就能干,另外,我还喜欢听你唱的这两口柳琴戏!”

  秋叶抬手在头发上蹭了蹭针:“富得哥是外痴内精,唱柳琴戏是招人上眼的法子,他那心眼多着那。”

  玉风看了看窗外被越刮越起劲的北风吹的乱晃的果树枝,手里纫着棉衣:“俺家那个死心眼的保林走的时候就穿了身粗布单衣裳,这个大冷天的部队不知发棉衣没发。”

  富得媳妇回过头瞟了玉风一眼“想新女婿了吧。”玉风腾的红了脸“不稀罕惦记他,没良心的,好几个月了连个信都没有。”秋叶放下手里的活:“也不知队伍拉到那个战场打仗去了。咱们坐热炕头,他们在外头枪林弹雨风吹雪打的遭罪啊。”俊子上着鞋帮看着玉风笑:“各村都赶着做冬季军棉袄,冻不着你那心上人的。”

  十八岁的巧英纳着鞋底听着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拉家常,不时的抿着嘴乐,她心里想着上个月去村头水库边上送常川参军那天,常川慌里慌张亲她的滋味儿。

  看着村里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参军上了抗日前线扛上了三八大盖,20岁的常川很羡慕,回家和他妈商量也要参军去。他妈养了三个闺女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家里拿他当宝贝似的,那里肯放他走,他妈一百个不愿意,把出了门子的三个闺女找回来一起哭着劝着也没用,他铁了心要参军去,架不住他软磨硬泡的,家里只得答应了。

  要离开家参军走了,常川这才觉得舍不下俊俏乖巧的巧英。村西老张家独养闺女巧英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儿。常川喜欢她看巧英那双会说话的杏核眼,还有她那一见常川就红了脸羞羞答答的摸样。

  常川参军那天,他和来送行的巧英走到水库边上那棵槐树下,见来送他的家里人都回去了,两个人对着脸看着,心里有多少话要说可一时半会不知先说什么。巧英低着头半天说了一句:“常川哥,到了部队上不要挂念我啊,打仗的时候自己留心躲着枪啊炮的别伤着。”

  看着巧英那像山里熟透了的樱桃一样水灵灵、红嘟嘟的嘴唇,常川心里一阵发热,他看看周围没人,忍不住一把抱住巧英在她那唇上慌慌张张的亲了一下。巧英刷地红了脸,她挣脱了常川的怀抱:“常川哥,看让人见了笑话。”巧英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涌上一股幸福的热流,她替常川扣好领口那颗绊扣子,把一条绣着两只鸳鸯的家织粗布手巾装进常川口袋里:“常川哥,我等你。”

  乖巧温顺的巧英站在槐树下看着一步一回头的常川走远了,一直忍着的眼泪这才流了下来。

  铡完牲口饲料的老栓抱了些茅草进屋添进炕洞,他扑噔了几下手上的碎草:“也不知吉顺他们夜里能睡上热炕不能,”

  正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男人的女人们,一下子都停了嘴,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不由得加快了赶手里的针线活。

  俊子用牙咬断鞋帮上的线:“大家手上的活有三天就赶出来了,区上这次要咱村出五个民夫往前方送棉衣和粮食。谁家男人能去,来我这里报个名。”玉风红了红脸:“俊子姐,你去不?你去的话我和你做个伴。”“玉风,想俺保林兄弟了吧?”“俊子姐,你不想俺吉顺哥?”

  富得媳妇看了看俊子:“吉顺弟媳妇,村里壮年男人大部分都去前线了,让俺家富得出民工去,你得照顾孩子老人不出去吧。”

  天刚擦黑,麦山夼的女人们就忙活起来了,俊子和玉风、秋叶一人一摊的点收各家女人们送来的军棉衣和军鞋,富得领着出工的男人们装车,满村家家户户的女人们抱着自己的针线活来到俊子家门口,一边交着点着一边互相评着说着谁的针角匀称,谁家的媳妇缝的那棉衣纫线行间太宽了。这一条街上女人们像织布机上的梭子一样穿来穿去的忙活。

  富得他们装好了马车,赶车的连会一甩鞭子问了声:“咱们上路不?”富得朝着围在车边上的女人们做了鬼脸:“我说老婆娘们儿们,该捎的该问的我可都收好了,还有别的罗嗦没有?”女人们老的少的高的矮的挤到车前头,这个嘱咐富得见了她男人别忘了告诉说二小子会叫爹了,那个抹着泪对车上的富得唠叨着说她想儿子想的夜里睡不着,让捎话给她儿子回来看看。

  富得见女人们罗嗦个没完,朝着自己的女人漂一个飞眼:“老婆子,你看我人缘多好,满村的娘儿们都舍不得我离开这几天。”富得媳妇拿起车上一只军鞋给了他一鞋底:“个没正形的,你看这车上各家女人给自己男人捎的那大包小包干粮鸡蛋的,人家那是惦记你呀?”富得一缩脖子:“我可是先说好了,到了部队上不一定就能遇上咱村的爷们儿们,要遇不上,这大包小包的鸡蛋干粮可就便宜我们哥几个了。”

  这话招来女人们笑啊骂啊央告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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