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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还珠同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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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光彩的事,绝对有不少人知道,所以后来才不断的有人同情“她”,为“她”说话。而乾隆半点听不进去,除了因为他的专横狠毒,肯定还有“旁人”的原因!有谁信皇后是纯粹倒霉?纯粹自己闹的?没有半点旁人算计?没这么天真吧。
  这其中最可怜的是她儿子,说实话,乾隆朝这一场宫变其悲哀惨烈不比九龙夺嫡好多少——废了一个皇后一个嫡子呢,九龙夺嫡好歹还是那些皇子们各凭本事,后宫参与的少,而康熙比乾隆清醒得多了,对他的女人威仪更重,他也绝不会被一个后妃左右。
  反观乾隆,正史上的他是完全按照令妃的期望在往下走。独宠,后来只她一人有生育;废后,她上位;立储,三十八年时,怎么放着几个成年的儿子都不要,偏偏看上个十三岁的庶子?她就不信老八、十一、十二就真的比嘉庆那个小气鬼差?十之八九有人暗中“引导”,让他厌弃了其他皇子。
  还有永璂被那样对待,乾隆所有成年皇子——在乾隆活着时全部有封爵,死他前面的还被追晋加爵,唯独对永璂,活着时什么都不是,死了连个追封都吝于给!还是后来的嘉庆给施舍了个贝勒——也是所有乾隆成年儿子中最低的,真是可笑。那拉氏都死了那么些年了,就是还恨那拉氏,可对永璂的迁怒也应该减轻了——只能说明有人在这十来年里不停的“提醒”他了。
  说来说去,这些事,还能有谁,这都是谁希望的结果,一目了然。令妃果然厉害啊,能够让乾隆不知不觉的被牵着走。灵舒恨得暗自咬牙,其他妃嫔或许还能再观察一下,顺势而为,但这个令妃,绝对不能留!哪怕只是为了我儿子,也是决不能放过你!
  除是要除了她,但不是现在,一来,乾隆这风流的混蛋,总归会有宠妃的,慧贤、嘉贵妃死了才轮到令妃,令妃完了,谁知会冒出个什么妖精,她可不想前门打虎,后门迎狼;二来,还珠的正主还没出现呢,那可是一群闯祸的主,到时候让他们去收拾令妃吧,自个就站一边,我也玩一把煽风点火,灵舒轻笑。
  “皇后娘娘,九姑姑过来请安,说有要事要禀报主子。”怡兰在门外报说。
  阿九?难道是永璂那边有什么事?“快让她进来。”
  灵舒担心永璂,越想越是一阵心慌。

  是谁

  “启禀皇后娘娘,九姑姑过来请安,说有要事要禀报主子。”怡兰在门外报说。
  阿九?难道是永璂那边有什么事?“快让她进来。”
  灵舒担心永璂,越想越是一阵心慌。
  阿九是她的陪嫁丫鬟,是乌拉那拉家下的包衣奴才,世代都是侍候他们家的,跟容嬷嬷一样,是最让她放心的人。阿九已经快四十了,姓林,不过宫里的人惯常叫她九姑姑,这几年,她让阿九到永璂身边去了,总得多几个信得过的人在永璂身边她才放心。
  这时,就看得阿九急匆匆的进来行了礼,这让灵舒心里更是一紧。
  “什么事?这么慌张的。”
  “这……”阿九朝皇后使了个眼色。
  “容嬷嬷留下,你们都下去吧。”灵舒摆摆手。
  等人走光了,阿九关紧了内室的门,刚转身走回灵舒身边,就来了句劲爆的。
  “主子,我觉得十二阿哥这回见喜不简单。”
  什么?!灵舒惊得站了起来,“你给我仔细说说,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当初十二见喜她也觉得有些奇怪,冬春虽是天花高发季节,不过永璂发病的时候已经是春末了,天气正是热起来了,宫里无一人染上天花,上书房也没有,就是永璂身边的小太监唐乐突然发病,跟着永璂也发病了,问题是查来查去也查不出源头,这两人压根就没跟宫外的人接触过。
  “十二阿哥见喜那会儿,大家都没心思想别的,等咱们回宫后,我总琢磨着这事儿,今儿同十二阿哥跟前的小宁子聊天,他提起一件事,让奴婢觉得肯定有问题。”
  “他说什么?”小宁子是跟着十二的,跟唐乐一样,他这回也染上了天花,不过他熬过来了,唐乐没熬过来。
  “他提到唐乐之前曾经错收到一件衣服。是浣衣局送过来的,夹在他自己的衣服里,而且还没洗,唐乐当时还跟他抱怨来着,说浣衣局怎么这么不经心,把人家的脏衣服送他这儿了。”
  灵舒听了后,缓缓坐了下来。皇子的衣物宫内有专人清洗、整理,要动什么手脚难,还可能被发现,但是这些小太监的衣物要动手脚就容易多了,如果是天花病人穿的衣服,那就很可能传染,传给了十二的贴身小太监,那还不是分分钟传给十二?她紧咬着下唇,寒意和愤怒一阵阵的涌上来,让她头皮发麻。
  “主子,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绝对要查清楚。”容嬷嬷在旁边嚷道,声音中带着惊怒。
  “……先不要声张,阿九,小宁子你带来了吗?”灵舒深吸一口气,问道。
  “带来了,就在外面。”
  “本宫要见他。”
  “嗻。”
  把小宁子叫进来,灵舒又细问了一遍。
  “确实是的,那不久之后唐乐和十二阿哥就发病了,奴才肯定那不是唐乐的衣服,大得多了。只是唐乐一发病,他的衣物就全烧了。”小宁子跟唐乐感情挺好,他们同一班进宫的,刚进宫的小太监不容易,唐乐大他一点,照应他不少,后来又同在十二阿哥跟前当差。本是份好差事,谁知又遇到这事,唐乐送了命,人都认为唐乐把天花传给了十二阿哥,自然得不到什么照顾,唐乐死了也不知给埋在哪个乱坟岗了。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好了后也只能自认倒霉,谁知今天听九姑姑这意思,看来这是人为的?想到唐乐死得冤,他的眼睛禁不住就红了几分,心里十分怨恨那下毒手之人。
  “唐乐的衣服……全烧了吗……”灵舒喃喃念着,眼中冷光愈盛,“果然好算计!”
  宫中怕传染,出花的人,不论主子还是奴才,衣物都会烧掉,正好处理掉证据,没有证据要再查证,极难,况且查出来又如何,空口白牙谁信?而浣衣局那经手的人,只怕也是早就处理掉了。
  “你们先出去,这事不要声张,本宫要好好想想。”灵舒靠在椅子上,疲惫的吩咐。
  “主子……”容嬷嬷还想说什么,就见灵舒摆了摆手,于是只好跟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灵舒闭上眼靠在座上,是谁?!这是她心头最关切的问题。
  当然她第一个怀疑了令妃,她现在有了十四,又跟老五关系近,又得宠,且跟坤宁宫作对,自然灵舒第一个蹦上心头的人就是她了。不过,灵舒咬了咬呀,她也不会蠢到只怀疑令妃,宫里哪个是省油的灯?有皇子的妃嫔不止她一个!纯贵妃的嫌疑也很大,老三虽被厌弃,但怎么都是乾隆的儿子,这几年也挺安分顺眼了,况且还有老六永瑢呢。另外,那些成年阿哥的嫌疑也不小,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有这个可能。
  灵舒还想到一个问题,孝贤皇后的七阿哥永琮当年就是死于天花,这会不会也是人为的?如果是那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这个想法让灵舒觉得全身发寒,若真有这个人,这太可怕了。
  冷静下来想想,如果真是同一人所为,那灵舒反而不怀疑令妃了,她当年不是特得宠,又没生育,灵舒自个是“先知”了——知道二十年后的历史,可当年的令妃知道吗?
  现在的令妃得宠手里又有筹码——十四和五阿哥以及她自己都很得宠,或许有可能赌一把,而当年的她完全不能跟现在相比!是否会得宠,未知;是否有生育,未知;是否会有皇子,未知;连赌一把的筹码都没有,做这事就是纯粹干蠢事,冒着极大的风险为他人做嫁衣裳!
  武则天也是有儿子有宠爱才敢跟王皇后叫板;万贵妃、赵飞燕姐妹好歹有皇帝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又处在权利顶峰,必须去维护。而那时的令妃啥也没有,还抱着皇后大腿呢,能不能生育都不知,前路茫茫。乾隆可是在嘉贵妃死后才像现在这般宠她!以令妃谨慎的性子她绝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做着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除非她也是穿来的,灵舒在心中腹诽。
  那么这一想纯贵妃的嫌疑很大了?但她怎么这个时候出手?没来由的。她儿子完全被皇帝撂一边,她突然对十二出手,不怕是给老五和十四卖命啊?或许……以上的假设根本不成立,永琮的事儿不是人为?也很有可能啊,清代皇室死于天花的人太多了。
  如果这是两件独立的事情,那么永璂这事儿,令妃的嫌疑还是很大,只是现在要查难了,既然没有确切证据,那就更不可能去跟乾隆说,一来他未必信;二来闹大了,有心人挑拨一下,说不定他还以为这是皇后在借此兴风作浪;第三点,没证据,就不能确切指正,反而打草惊蛇。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灵舒左思右想,还是得跟老佛爷通一下气!有些事她不好去做,但老佛爷可以,她得让永璂有保障。至于怎么通气,就交给容嬷嬷吧,她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着手办。想了想,灵舒将容嬷嬷叫了进来。
  “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慈宁宫。”
  “主子,要把这事儿告诉老佛爷吗?老佛爷肯定会彻查,到时候奴婢看那些人还怎么……”容嬷嬷的脸上透着一丝愤怒和兴奋。
  “待会儿到慈宁宫,这事儿一个字也不许提!”
  “那这事难道就……”
  灵舒轻轻招手让容嬷嬷靠过来,“这事儿没证据,闹到明面上了,咱们拿不出东西让别人信服,反而给咱们找不是。老佛爷在宫里也有不少人,你知道的,你只管找条路子把这事儿递过去,让老佛爷的人‘探听’到,总之别让人起疑。”
  “主子放心,这事儿奴婢保管办妥贴了。”容嬷嬷赶忙答应着。
  “记住,不管你怀疑谁,都不要露出一丝儿给人知道,只让人认为咱们是毫无头绪,正要想法子查。”
  “嗻,奴婢知道了。”
  灵舒看她是真听进去了,就没再多说,接下来,她要趁机布置另一件事情。

  老佛爷的怨念

  慈宁宫内,老佛爷有些诧异怎么才过了一个多时辰,皇后又来请安了?想了想,大概有什么事要说吧。
  看到太后脸上的疑问,灵舒赶忙说到:“臣妾有件事儿想讨老佛爷的示下。”
  “今儿请安,臣妾见了才进宫的三位新人,回去之后着人来问,方知她们还安置在储秀宫,未曾移宫,臣妾想给她们挪到各宫中安置下来,因此来讨老佛爷的示下。”储秀宫原为慧贤住处,为此乾隆还将旁边的咸福宫空出,用作自住,就像夫妻一样相依相伴。慧贤死后,储秀宫主殿就空出封上了,再没让人住过,后殿和配殿则通常用来安置新进宫的小主。(注1)
  “这是小事,你看着办就好了,不用再请示我了。”老佛爷笑了笑,知道这是皇后对自己的恭敬。
  “臣妾的想法是,郭常在是地道的蒙古人,臣妾看她汉语还说得不利落,虽说能侍候皇上是她天大的福分,但毕竟远离家乡,咱们宫中蒙古妃嫔也很少,于是想将她安排在颖嫔宫中,彼此也有个说话的人,颖嫔也可以照应一下。至于伊贵人和瑞常在……纯贵妃那有兰贵人了,令妃那有鄂常在了,舒妃那有白常在,婉嫔那有了林贵人住着了,余下也多有人住了,庆嫔那倒是还有地儿,臣妾打算让伊贵人挪到那去,至于瑞常在……恐怕就得跟人挤挤了,要不让她到令妃的延禧宫跟鄂常在一处,老佛爷看怎么样。”
  妃、贵妃是一宫主位,住在一宫主殿,也就是前殿,嫔也按主位看待,通常住在主殿,也有特殊情况住在后殿的,贵人、常在一般住在后殿,答应只能住在各正殿的配殿中了。
  灵舒这么大一通话说下来,老佛爷发现自个儿子的妃嫔中,主位上的大多是汉妃啊,满人倒是低位嫔妃多,都成了她们的附庸品了,以前只觉得她们分了半壁江山,已经让老佛爷觉得不太舒服了,现在看来哪只啊,先帝爷的后宫也是汉妃多,那时候老佛爷就特郁闷,但先帝的妃嫔本就少,能在主位上也是生了儿子的。老佛爷本是希望儿子的后宫能像圣祖时期一样,谁知……唉。
  让瑞常在“跟人挤挤”?索绰罗氏是礼部尚书德保之女,正经的满洲贵女,却要去个包衣奴才那做附庸,还得跟——鄂常在西林觉罗氏也是八旗贵女……唉,这些年她也是被令妃压得死死的,越想老太太心里越不爽。
  不过剩下的几宫嘛,景阳宫后殿是书房,咸福宫是她儿子留着自住的,长春宫皇帝是绝不会让别人住的,同理储秀宫也是,况且将来新进宫的也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安置。那么就只剩下永寿宫了。
  “我看这样吧,永寿宫也空闲多时了,实在没必要,就让伊贵人到永寿宫后殿,瑞常在去庆嫔那儿吧。”
  “这……”永寿宫原为雍正驾崩后,太后老佛爷临时的住处,老佛爷在那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那时乾隆天天去永寿宫请安,之后也很长时间没让人住过了。从老佛爷的反应看来,想必是因她的话而想到了什么。
  “你去安排吧,皇帝那有我去说。”老佛爷知道皇后有顾忌。
  “是,臣妾会安排好的。”灵舒垂首应到。
  “刚一回来就忙着宫务,幸苦你了,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啊,还是要多多休息啊。”太后看皇后这苍白的脸色,不由关心起来。
  “谢老佛爷关心,这本是臣妾份内之事。”
  老佛爷点点头,她也不想让皇后的权利被别人占了。“我看你真的要注意调养,我这还有新进贡的些个上好的药材,一会儿让桂嬷嬷送过去。”
  灵舒赶忙起来谢恩。“让老佛爷操心了,其实臣妾已经好了,就是这些天睡着老是做梦,才会这样。”
  “做梦?做什么梦?”太后一脸好奇。
  灵舒笑笑,“自永璂见喜后,臣妾的心里也是经过一番大起大落的。时常就想起以前的事,还有……以前的人。前儿臣妾睡了那么长时间,就像做了一场大梦一样。”灵舒的声音顿了顿,“梦到以前在藩邸的日子,以前的那些姐妹们,后来还梦到先皇后以及……贵妃。”她恢复意识的时候,确实很多过往的片段一一浮现,其中当然少不了慧贤。
  听到这老佛爷的眼角跳了跳,她实是不想提起慧贤,“她?你还梦到她了?”
  “是啊,当时臣妾还以为自己已经……呵。”灵舒低着头说。
  “快别说了,提她作甚,难道死了还不放过你。”太后也知道当年她跟慧贤那点疙瘩。而且语气也明显带着对慧贤的不满,这不是在她儿子跟前,也不需要压抑掩饰。
  看来自己压对了,灵舒暗暗想。“当年都是臣妾太年轻,确实有点较劲,不过这么些年都过去了,再加上永璂这事儿后,臣妾是真心感激上苍,过去的那些事也看淡了。回头想想当年的贵妃,她也没对臣妾怎样,皇上宠她也是有理由的,就说咱们这满宫里的汉妃,那个比得上她。”
  比得上还得了!再来个慧贤,她这老婆子别活了,老佛爷听了皇后这话,勉强笑了笑。“不说这些了,我听说前朝的那些事吵了这么些天也差不多了,想来今儿皇上办完前头的事,必会去坤宁宫吧。”
  “臣妾想侍候老佛爷用晚膳,这么长时间没在宫里……”
  “傻孩子,我这里又不缺人侍候,你回宫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着皇上吧?”说完就看到皇后脸上挤出了一丝尴尬勉强的笑,老佛爷抿了抿嘴,心下叹息。“我知道你的孝心,别多想了,快回去准备吧。”
  灵舒没再多说什么,顺着老佛爷的话告退,回了坤宁宫。
  看着皇后回坤宁宫后,老佛爷叹息,她也是希望儿子和媳妇关系好些,一家子和睦,这回应该不会再有人半道上截了皇帝吧,要再有……哼,她斜抿了一下嘴,挥退了给她捶腿的小宫女。
  今儿皇后提起慧贤,让她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以前圣祖爷说她是个有福的,外人也觉得她这太后是最有福之人,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做了皇帝的儿子。这些倒不假,她承认她生了这个儿子是她最大的福气。但这也不代表她这皇太后就真的是事事顺心的,她也有郁闷的事情,比如说——慧贤。
  在先帝爷身边的时候,她对那满宫的汉妃不是没有怨念的,想想圣祖时期,后宫那都是她们八旗女子的天下!尤其是年氏,自打她进了雍王府,府里的女人差不多都快失宠了,她一连着生了三个儿子,只可惜个个短命。尤其八阿哥,那是先帝最疼的,如果他能活着长大,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威胁到自己儿子。
  府里的时候被年氏、李氏压着,年氏仗着年家的势力和先帝的宠爱,在府里横行霸道的。老佛爷年轻时也倔强过,又因为弘历的受宠,年氏没少给她小鞋穿。进了宫后,为了儿子,又跟齐妃斗得厉害。总之,老佛爷心里是多有积怨的,虽说这么些年了,那些陈年老怨也淡了,可是发生过的事情是抹不去的,当年扎在她心头的针已经被拔走了,却不代表她会忘记那痛。
  也因为这个,老佛爷是理解自个儿媳妇的。想那拉氏一个正经的上三旗的格格,看不起慧贤这个包衣奴才,在慧贤面前有点儿傲气,这是很正常的事吧?
  说到慧贤,哼,老佛爷在心里冷哼,好个“唯一贵妃”!一个包衣奴才,把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当年乾隆亲自自请扶高氏为侧福晋时,她也没太在意,想想不过一个宠妾,谁知他们进了宫后,倒是越来越过分。封高氏为唯一的贵妃已经让人心里很不爽了,可她那哪只是个贵妃?处处比照着皇贵妃的来,有时甚至比皇后还特殊!看儿子那样子,恨不能让她跟皇后平起平坐!那段日子,她终于体会了一把孝庄太后的心境,好在儿子好面子,还没到顺治爷那地步。
  虽说皇帝孝顺,可毕竟他们不是寻常母子,她这太后能否过舒心日子,靠的不还是皇帝的态度?她自然曾因高氏而表示过不满,无奈儿子不听,这也罢了,也不知那狐媚子在背后跟皇帝说了什么,皇上来她这请安时,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说的话也意有所指,几次下来,她也憷得慌,想想何必为此跟儿子弄坏了关系呢?于是忍了,可越是忍心里对高氏越恨,就像根刺,越扎越深。
  好在高氏命短,这几年宫里总算恢复了该有的秩序,就是近几年皇后跟令妃不太对付,皇后是她中意的儿媳,令妃嘛——她儿子怎么总是宠信这种包衣奴才,当年年氏、李氏好歹还是汉军旗——这几年总体看着还算安分。宫里的这些妃嫔,平时争宠什么的,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一点,绝不能容忍再出一个高氏那样的狐媚子!
  这些人包括令妃只要安安分分的,有些小问题她不会管,若真是不安分……肖想皇后那个位子。哼,现在的她,好歹做了二十几年的太后,真的想让皇宫中消失一个妃子,绝非做不到!
  ——————————————————————————————
  从慈宁宫回来,灵舒立马靠在榻上了去了,让小宫女来给她捶捏一下肩背,她可是才大病初愈呢,这一上午的来回这么折腾,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各路人马,可实在有点吃不消了,这会儿就觉着腰酸背痛的。
  “容嬷嬷,你也坐下来吧,反正也没外人。”灵舒眯着眼一脸享受——这小宫女的手法不错,眼角瞅着容嬷嬷站在旁边,想着她也这么大年纪了,于是发话让人坐下。
  “谢主子恩典,主子,移宫这事,是不是马上要准备了。”容嬷嬷坐下随意的说。
  “恩,你待会儿去办吧,命内务府先把东西都备下,那几处殿阁先别动,等皇上发了话再说。”
  灵舒懒懒的吩咐完,抬头打量这坤宁宫,心中暗自好笑,这个“世界”真奇怪,皇后住坤宁宫,皇帝却是按照“历史”住在养心殿,结果正宫娘娘是真的“正宫”了,她的皇帝丈夫倒是一边儿去了,住的地方还没老婆的地方大。
  回想孝贤当年怎么住在长春宫的?她初入宫未正式册封时住长春宫,后来嘛……她“贤”嘛,没让移宫,一向重视这些的乾隆也不知想什么的竟随她了。住了好些年呢,后来是老佛爷看不过,才搬到了坤宁宫,或者也是因为老佛爷对慧贤的怨念吧,毕竟她跟皇后待遇基本没差距,连主殿匾额都是一对——储秀宫的“茂修内治”与长春宫的“敬修内则”是对应的,各宫匾额都是乾隆手书,可这两个明显与其他宫的不同,摆明慧贤与皇后同级待遇,地位超然啊。
  “今儿看太后的意思,是要抬举这伊贵人了?”容嬷嬷突然出声问道。
  “可能吧,她出身算好的,关键是长得不错,在新进宫的三位中算长得最得眼的。”不然乾隆那色鬼也不会单把她封为贵人了,今年不是选秀年,册封这三位恐怕有政治原因吧。
  “就是不知……性情如何”,容嬷嬷眼带暗示的看着皇后。
  灵舒笑笑,摆手让小宫女退出去,坤宁宫跟着她的多是老人了,□得都不错,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什么话听了当没听到,什么话却可以大肆传播,这些他们都心里亮堂的很。
  “性情如何?目前不重要,宫里哪个是省油的灯?我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宠她,却可以肯定这一段时间她会很招人眼就是了。”灵舒摆弄着金指甲。
  容嬷嬷会意的笑了,“主子,今天提起那位是……?”她靠近了小声说道。
  “看样子,很快就会有新一轮妃嫔的晋封了吧?”灵舒不答反问。
  容嬷嬷睁大了眼,笑了,“妃嫔晋封都要问过老佛爷,而延禧宫的和那位一样的出身呐,都是包衣奴才,还不那位呢。”越说越兴奋了,“那位让老佛爷那么不痛快,指不定就会拦着……”
  “没有那么大作用,今儿我提起那位,只是给个引头而已。”引得老佛爷去回忆些不美好的记忆罢了,“真正有作用的,还是今儿上午阿九来说的那事。”事关皇嗣才能真正让老佛爷出手。
  “永璂那事还是得尽快让老佛爷知道,无论如何那位”灵舒摆了一下手指,示意延禧宫的方向,“肯定是有很大嫌疑的,这要是被老佛爷重点怀疑上了……呵呵,老佛爷最重视的是什么?皇上和皇嗣啊,事关皇嗣,她才肯定会尽全力拦着她晋位的。而且有了这个事,今天的引头才有可能起大作用。”
  “奴婢明白了,会立刻着手去办这件事的。”容嬷嬷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还有……恩唉”灵舒立起身在榻上端坐好,比刚才好多了,“老佛爷说的对,皇上今儿可能过来,咱们赶紧准备一下吧。”
  “嗻。”容嬷嬷退出去传人了。
  灵舒坐在榻上眯着眼揉了揉腰。令妃啊令妃,现在还不到除你的时候,毕竟我还等着正主上门看大戏不是,不过,晋位?你就别想了。

  终于见上了

  从小太监的报告中知道,乾隆早就出了养心殿,已经去了慈宁宫了,算算时候,应该快过来了,坤宁宫里,都在做着接驾的准备。
  灵舒坐在妆台前,自己拿着眉笔在描着,她没让宫女给她画,这个年代的化妆,可没有电视剧中那般好,当然,也比“正史”上好些,——回想她看过的那些宫妃照片,噁——她真心同情清朝皇帝。
  脸上擦了点粉,没打什么胭脂,总之绝对不能透黄气,苍白憔悴或许惹人怜,但黄脸婆就惹人厌了。这时候的人还不会画眼影什么的,眼周围也涂得太白,灵舒只轻轻画了点眼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毕竟她是国母,端庄还是最重要的。只是眼睛显得有神些了,她叹息一声,这些化妆工具也真不好用。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灵舒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其实自个这张脸还是不错的,不比孝贤差,至少比她当年保养得好多了。孝贤、慧贤长相婉约,自己这张脸嘛,则多显明媚。关键是不要板着脸,那真是浪费资本啊,放柔和了就更显年轻了,看着不到三十。这长相也是她没给乾隆厌弃的一个原因吧,若非这样,凭着乾隆心里那点疙瘩,早给他不知塞哪个角落去了。
  这时外面的小太监来报皇上已经出了慈宁宫,正往坤宁宫来。
  “知道了。”灵舒无所谓的答着,“让十二阿哥和十一阿哥也准备着吧。”这俩小家伙也还住在坤宁宫里,不过最迟明年初,他们是肯定要搬到阿哥所去的了。
  “嗻。”
  灵舒叹口气,真是累,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烦透了。半靠着闭眼养神了好一会儿,就听得外面小太监的唱诺声,灵舒冷哼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起身出去接驾了。
  迎头正碰上乾隆走进来,“皇上万福。”灵舒打算简单的行个礼算了,实在没力气了,谁知刚往下蹲,全身就发虚,力气好像抽空了一样,人就往前倒。——让乾隆接个正着。
  靠!她都忍不住在心里骂粗话了,弄得我跟投怀送抱的一样。
  “皇后你真的大安了?看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乾隆皱着眉头说。
  “谢皇上关心,臣妾真的好多了,太医也诊过了,就是还要调理一下而已。”灵舒很快松开乾隆的手,让容嬷嬷扶着,看到乾隆坐上去了,她也走过去坐在另一边,微微斜靠着。
  望着乾隆,灵舒心情复杂,自从有了两世的过往后,她以前对乾隆的那些敬畏之心都淡了很多,更多的是怨念,而现在望着他又有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样的时代背景身份地位,她真的想对自己的这位“丈夫”说:“相濡以沫?我看咱们还是相忘于江湖吧。”,你该滚哪滚哪去,总之别在出现在我面前,可惜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处境,她是绝对不能说这些话的。
  乾隆被皇后盯着有点不太自在了:“皇后怎么这样看着朕?”
  灵舒慢慢收回了目光,随意的往旁边斜靠着,面上一哂:“臣妾快两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感觉……就像过了二十年。”实话实说。
  这话让乾隆有点惊奇,这可不像皇后会说的话。要说这话是讨好吧,可看皇后一脸庸散的靠着,脸上的神情很惬意不带半点讨好,嘶,这样一观察,觉得皇后好像变了很多,以前那种倔强严肃不见了,也没有那种端着规矩的死板样子。闲适随意——这种神情以前可是绝不会出现在皇后脸上的,不端架子了反而更显雍容,脸上虽憔悴却隐隐透着股光彩。还有,以前虽然严肃,但面对他总带着一丝敬畏讨好……现在好像也不见了,人看着虚弱,却为何让他觉得气势比以前强多了?乾隆一方面觉得新奇,另一方面……怎么觉得有点发毛咧?
  灵舒其实心情不好,尤其见到面前这位,不论是想到过往还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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