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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征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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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两位莫是打算联手欺我?”莫无涯越发心急,这青阳真人虽不善杀伐,但论推演之法却当世无人可及,此时他若与紫阳联手,只消传音一句点破他的护身罩门,也不用什么上清绝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记飞剑便可破他的护身大*法。
青阳真人看了看紫阳真人又看了看莫无涯,淡淡的说道:“莫掌教,你放了此女,便去吧,我等不伤你xìng命便是。”
青阳真人一出口,便似一记定身法般,紫阳真人和莫无涯都呆住了。
“师兄,这……”紫阳真人方想说自己徒儿惨死之事便被青阳真人拦住道:“师弟,你那徒儿被何人所杀我算不清,但莫掌教当rì行程我却已推演了十之仈jiǔ,确是非他所杀。”
“即便他未杀人,但打伤青崖之事他亲口承认,否则以青崖的七星剑施展飞遁,什么样的人可以伤得了他。”紫阳真人这一口怨念无处发泄,怎肯放得莫无涯就此离去。
“师弟……”青阳真人还yù劝阻,便见莫无涯黑光大盛,他手上的霜梅一脸扭曲地哀号起来。
“魔头!”紫阳真人一剑飞出,无数银丝便迎了上去。
可惜高手过招岂可有一瞬之差,紫阳真人被青阳真人一阻,便已差了一弹指,便是他剑再快也未到反rì之境,待到剑意触及,只留下一缕黑丝罢了。
“师兄误我呀,诶——”紫阳真人长叹一声话便破空追去。
“娘!娘!”屎蛋儿见霜梅倒地便扑了过去,只见霜没脸sè惨白,嘴唇发紫,一抹双手冷得像是从地窖里捞出来的。
“不好!”青阳真人双指一立,两股青丝悠然飞出钻入霜梅的玉堂膻中两穴,霜梅顿时大呕起来,一滩滩黑水吐出后,脸sè也好转了许多。
“谢大仙救命之恩,谢大仙救命之恩,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屎蛋儿转身就要磕头,却被一股清气扶住。
“你且慢磕头,”青阳真人打断他的话,复对对霜梅道:“我身上未带丹药,这魔头的黑煞丝乃是天地至yīn之物上汲取来的,我度你真气虽驱了秽*物,但这煞丝入体没有丹药凡人便是无救,这一口真气也只可拖得一时三刻,你有什么话便与你儿子交代了吧。”
霜梅吃力地点点头,便招了屎蛋儿过来,屎蛋儿听仙人这说法,虽不全懂,但一句交代便知霜梅命不久矣,登时血泪满面,扑了上去哭道:“娘啊——我苦命的娘啊——”
“你莫哭,娘……无甚气力,有些事须得交……交代清楚,方可去见……你爹。”霜梅略略支起身子,气息稍畅后,似乎回光返照,拉着屎蛋儿的手道,“你实非我亲生,你爹不能生育,当rì有贩子过村,你卖得最贱,你爹便收了你,那拐子曾道,你却不知是谁生的,命甚不好,到我家前,便有三家尽数灭门,故以贱价想卖,想是你命犯太岁,克尽亲人,爹娘当初便是不信,现在想来,果有几分真,你切求求那位老神仙可否教你一改命的法门,不然以你这么小个孩子,怎生活得下去。”
霜梅所言仿若晴天霹雳,轰得屎蛋儿一阵头昏,命犯天煞,克死至亲,倘若chéng rén听了,此刻恐是要自刎以谢血亲了。
“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屎蛋儿失了魂似地默念着,仿佛天地都不容与他一般。
霜梅见儿子难过,便抱住他道:“你莫伤心,娘不是怪你,娘疼你还来不及,你是个乖儿子,你爹本来身体就不好,和你无关,娘此番大劫想来便是有天神相佑亦不得脱,天命里有劫,便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得……”霜梅挣扎着抱紧儿子,将头凑在儿子耳边絮絮道:“娘是不得活了,rì后你在这秦家里也是朝夕不保,这位老神仙凡人百年不得一见,你便是死也要让他收你,切记,切记,娘这一番大劫或是成就你一番大运,他rì……他rì……”未及说完霜梅便断了气。
“娘——娘——”
“无量天尊。”青阳真人低宣一声,便有一股青霞,笼罩在霜梅身上,这青霞似活物般将霜梅身上的污秽之物一卷,化作飞灰,霜梅原本一脸铁青,略显狰狞的样子片刻间便十分祥和,“小友节哀,老道只能做这么多了。”
此时只见空中一阵闪光,便见紫阳真人从云端落下,大呼一声:“晦气!”
“师弟……”青阳斜了他一眼,可紫阳真人正在气头上,哪省得,自顾自道:“这魔头果有后招,遁出三百里便有人接应,布下天罗阵阻我去路……”
“臭道士——还我娘来——”屎蛋儿举了一块青砖便往紫阳真人身上砸去,奈何紫阳真人神通天下少有,这凡物在他的护身罡气上一触便化为飞灰。
“你娘又不是我杀的!”紫阳真人这厢正在气头上,可碰到这苦主也不禁有些悔意。他道法超然,自知伯仁之死有他的之功,连此子一生命运也就此被改,这一砖却是轻了。
然他毕竟是天一门一脉长老,言语间的威慑力岂是凡人可敌,屎蛋儿被这一声震得没了声响。
“师弟,这般业障你也须有交代才是,否则以后自成心魔,与你修行有害。”青阳真人大手一挥,一塌糊涂的院墙便又恢复如初,“若不当机立断,今后心魔只怕难以克服。”
“师兄所言甚是。”紫阳真人当即从取出一粒丹药交与屎蛋儿,“此丹可强筋健骨,延年益寿,你若服了,凡人中便少有能伤你xìng命者,活到两百岁也不是问题。”
屎蛋儿闻了闻香气也觉得jīng神百倍,可一眼瞥见秦家人看见这颗丹药眼冒金光,犹如饿虎见了兔子一般,便当机立断道:“你这道士甚是歹毒,这丹药现在在我手中,待你破空而去,我只消一时三刻便是团肉泥,便是吃得此丹又如何?我在这里空与人做两百年奴仆么?”
紫阳真人听闻便皱起了眉头,这百年筋骨丸虽只是一枚废丹,但对凡人来说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神丹,这叫屎蛋儿的小子的话倒也在理,他自可甩手便走,但是这么小一个孩童便是吃了丹药也抗不过阳谋yīn谋,他沉思一会儿道:“那你说吧,我乃天一门上清峰长老紫阳真人,今rì之事是我之过,但我能力所及之处必答应你。”
“小子望真人传授仙法。”屎蛋儿打定主意便跪了下去,“那魔头害死我娘亲,身为人子,养亲大仇不得报,便是不孝,故小子想学仙法,他rì学有所成为世上除了这魔头,也报了我娘养育之恩。”
紫阳真人眉头一皱道:“你乃凡骨混胎,求不得道,换一件吧,此事我办不到,天下间也问听闻有人能办到这逆天之事。”
屎蛋儿闻言心中大急,娘亲遗言便是要自己入这两位真人门下,可人家不收他做徒弟这可怎么办?
青阳手指一掐,念念有词,忽然眼睛一亮便传音与紫阳道:“方才这叫霜梅的凡人让他必要拜入我门下,想是要我等庇佑他一生,你收了他便是了。”
紫阳心中虽不情愿,但心中一盘算便有了定夺,便对屎蛋儿道:“也罢,你便入我门中,虽不可学道,但只要练就真气,学些小法便比尘世间那些世俗宗派的掌门要高出许多。”
“谢真人!”屎蛋儿得这一句允诺心中大喜,便又不要命地磕起头来。
“你且尽人事,我等三rì后来接你。”青阳真人不等紫阳真人说话,便拉着紫阳真人化作两道遁光飞去。
屎蛋儿见两位仙人走了便又回到霜梅身边,轻声唤道:“娘,孩儿已经办成了,此番去了怕再也回不来了,再让儿子好好看看你。”
话说这秦家老小这许多人在一旁围观,但紫阳最后几句话可是听得分外清楚,秦老爷心道这小子发达了,被仙人收去,若真个以后比世俗中掌门还要厉害,必须好好巴结。便上前道:“屎蛋儿,你莫伤心,你娘之事秦叔我给你包了。”
屎蛋儿何等聪明,知道这是秦老爷看在仙人的面子上巴结自己,便回礼道:“老爷若能相助,小子此生感激不尽。”
秦老爷听这话便知该如何做,忙呼喝家丁,准备棺材花圈,黄纸烛台,他已下定打算,儿子的婚礼算什么?若能扒拉上这门关系,便是散尽家财他也甘心。
………【第四章 屎蛋难闻 青峰长存】………
秦家一夜之间红事变白事的奇闻传遍百里,而且这白事居然是为老太太丫鬟做的,据说居然还找了和尚道士升坛做法办水陆道场。
秦老爷何等jīng明,两位仙人驾临之事明的不准说,却让人偷偷放出消息,这般弄得百姓更云里雾里了。
且说那青阳真人与紫阳真人遁出不远便在一处破庙落脚。
紫阳真人盘膝而坐道:“师兄,三百年不见你怎么也不与门内联络,若非你长生牌安然无恙,门内早乱套了。”
“呵呵,我这是要事在身,长生牌无事不就好了么?”青阳真人笑道。
紫阳一脸不快道:“你倒轻松自在,你可知我等派给弟子杂事时便有寻你的这一项,数百年来被所有弟子都当做不可能达成的大事来对待。你若不给我个交代可说不过去,今rì我逮着你了,你就乖乖和我回去吧。”
“哈哈哈,我正有此意。”青阳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见似得。
紫阳眉头一皱,问道:“师兄,你这般爽快可有隐情?”
“你可知当年我与太乙浑天仪赌斗之事?”青阳反问道。
紫阳笑道:“记得,记得,那可是轰动本门上下的大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听说最后师兄败与太乙浑天仪,未能成功收得这法宝,还自断神通指。”
“当年自断一指并非是我赌输了。”青阳摇头道,“我与太乙浑天仪赌的是推算本门气运,本门这般大派不可轻易推算,我与太乙浑天仪推演至三百年时便遇到一劫算不出来。此劫乃本门大劫,我与太乙浑天仪便弃了赌斗,一起参悟这一劫,但无论如何也推算不清,后来我便自断一指,用血祭之法与浑天仪合力,可算来算去只得一法,便是要我离开山门三百年,待大劫将近自有天谕。”
“这般大事为何不与我等商量?”紫阳真人闻言变sè道,天一门自开宗立派,便行天命之道,收集天下生有天命之子为徒,故一门香火才会如此兴旺。
青阳真人道:“天机外泄便有无数变化,故我未告之掌门师兄与诸位长老,我近rì云游到此,估算这时rì也差不多了,可天谕却迟迟不见,我闲来无事便尽数推算这百里内百年沧桑变化,可推演到这秦家便有了变故,无论如何我也推不出来,我想这其中必有问题,便借三阳观之口设计了一番,谁知遇上师弟,我方才推演,这这秦家除了这九龄童外,人人皆可推算,我想这孩子怕便是天谕了。”
“所以你才让我收他?”紫阳真人略有些不满道,“你若觉得此子有用何不自己收去?我乃是剑修,童子有何用处?他又无仙骨,便是教他与我做个持剑童子,也拿不动我的剑。”
青阳笑道:“我只是顺应机缘罢了,这是他与你的缘分,我若要推算得清自要撇清关系,我若与他有因果便算不得了。”
紫阳苦笑道:“这却是你惫懒,你又怎么知自己未入这番因缘?”
青阳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三rì眨眼便过,霜梅这番葬礼声势浩大,出殡时居然有秦府上下老小全体披麻戴孝,屎蛋儿浑浑噩噩过完三天,听着大管家指挥他做这个做那个,但不是什么杂活,净是些奠仪之事,大管家也不敢再喊他屎蛋儿,却称他小恭爷,弄得屎蛋儿哭笑不得。
屎蛋儿望着这绵延无尽的送殡长队,感慨万千,心道,只因自己可入仙门便有着许多人争相送殡,他从大管家处得知,除了秦家,叶家听闻仙人之事也插了一脚进来,随之而来的便有无数有头有脸的乡绅富豪,甚只有外地赶来之人。这小子暗自道:“娘亲真聪明,只消仙人说愿收我,便不是做徒弟也这般风光,我必要学些仙法,再风光回来,叫我赵家变得比他们家势更大。”
这队伍来到坟地足足半个时辰才聚齐送殡之人,这块墓地听闻是叶家贡献出来的风水宝地,霜梅棺材入土,屎蛋儿跪拜道:“娘,孩儿快走了,他rì回来必定光宗耀祖,您安心的去吧。”
他磕完三个头,空中便有一道紫sè祥云,上有人喊道:“时辰已到,你人事已尽便随我们去吧。”
话音一落便有一道青光盘旋而下笼着屎蛋儿,嗖地一声便摄了上去,地下一群凡夫俗子见这般法力,无不可投跪拜不提。
屎蛋儿刚拜完母亲,便被摄上了上来,落在了云端上,他定睛一看,原来这紫云只是外表,他脚下踩的乃是一个硕大的紫葫芦。
“拜见真人。”这小子自知是被两位真人摄上来的,倒头便拜。
“恩,我还未知你叫什么名字。”紫阳真人虽知他叫屎蛋儿,可修道之人怎会用这等贱名叫唤童子。
“小子原姓赵,单名一个峰字,入秦府为仆便改作秦恭,屎蛋儿却是管家起的小名。”小子一听便估摸着屎蛋儿这名今后怕再没有用处了,这真人出口总不能又是屎又是蛋的,便是寻常人家收了仆人也须得改个姓名,以示与前主无关了。
“唔……你与我做童子,这般贱名却是不可再用,我居于上清峰,你单名也是个峰字,便叫青峰吧。我又是天下闻名的剑修,这名字也合我意。”紫阳真人大手一挥一块玉牌便落在屎蛋儿手中。
“呵呵呵,屎蛋难闻,青峰长存,这名字好,这名字好。”青阳真人笑道,“此后便是我天一门的人了。”
屎蛋儿换名作青峰,这名以篆体刻在玉牌上颇有道家风骨,有一憾处却是与秦家大少同音,只是紫阳真人哪理会得这么多,但能有这样一个正名,小子心中已是十分之乐意,暗自念道:“今后再也没有屎蛋儿了,青峰,赵青峰,真人赐的名字,以后便是自称也壮气了几分。”
紫阳真人指着葫芦腰道:“我这葫芦一rì千里,你不会法术坐不得别处,只这葫芦腰可坐的,此去天一门约有月余,你便安心坐着等待便是。”说完cāo起法决,这紫葫芦所化祥云在半空中一晃便不见了
青峰坐在葫芦上心惊肉跳,这葫芦腰身细,他一跨虽稳当入座,可他一凡子看的还是心惊肉跳。这葫芦光滑无比,整个葫芦也无一处可抓把的地方,青峰真怕这葫芦一晃便从上面滑下去,但这葫芦却只是往前飞,不消说转弯,便连震动也无只是一条直线笔直地向前直飞。
飞了半rì,太阳已快落下,可葫芦显然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青峰又困又饿,可又不敢打扰紫阳真人,只道像他们这般神通自然早已不食五谷,光吞云吐雾便饱了。
青阳真人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地,一缕神念注了进来:“高空风大,言语不清,你莫慌,我这是在用神念和你说话,我知你饿了,你且把我师弟给你的玉牌拿出来。”
青峰掏出玉牌,仔细看了起来,这玉牌上有篆体的青峰二字,背面有太极八卦,以草藤刻边,青峰二字却是印在一座尖锋上。
“你且闭上眼,把这玉牌贴在头上。”
青峰闭上眼把玉牌往额头上一贴,眼前豁然一片开朗,这玉牌如同一个缩小了的大库房,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刀剑之类的凶兵,还有各sè葫芦,还有几件道袍,也有些奇怪的小玩意儿,像是刻着龙雕的大印,绣着鸳鸯的锦帕,有着奇怪兽纹的茶壶。当然最让青峰吃惊的就是独列一排的,各式书简。这其中必是道家无上大*法,他这么想着便伸手去捞,没想到眼前这片幻境居然真的可以触到,但是青峰的一双手刚触及便如遭雷殛。
“你莫动那些东西,肚子饿了便摸辟谷丸吃,虽不似人间美味,但一粒可保你三rì不用吃喝。”这却是紫阳真人的神念灌输了进来,“这玉牌是我天一门的信物,非天一弟子不得打开,若外人得了便会自己飞回天一门,你手上这块是我徒儿青崖之物。里面有些他的东西我未曾收拾,我已上了禁制,除了辟谷丸,其他你莫要乱动。”
青峰被这禁制一电什么无上道法仙家法宝登时没了想法,摸出那印有辟谷二字的葫芦便倒出几颗,这辟谷丸小小一粒如同青豆,他小心翼翼地将几粒辟谷丸塞入口中,这辟谷丸便是在舌尖上一转也没什么味道,却好似一颗石子,怎么咬也不破,青峰咬得牙都酸了也撼不动半分。
青阳真人见这小子一口吃了好几粒,便轻使一道清气在他背后拍了一把,青峰哇地一声就把那辟谷丸吐了出来。
“忒多了,忒多了,你将一粒直接吞入胃中便可,这许多辟谷丸下去,便是大小肠都需一气填满了,你那可就真似个填鸭做个饱死鬼了,这辟谷丸虽说是三rì饮食之量,可这不过是按chéng rén口粮算得,若是你这小子,一粒便是七rì也不会饿了。以后记住,莫乱吃。”
青峰吓了一跳,这辟谷丸这么厉害,小小几粒便可撑死人,看来这仙家宝物真不可小觑,只是掉了这许多,他这穷小子便不由的心疼。此时却又不禁想起那百年筋骨丸,不知这仙丹若吃得下去,不知又是个什么情况。
青峰壮胆向青阳真人道:“谢真人救命之恩,真人度弟子娘亲真气,弟子冒犯在先,真人不计前嫌,弟子……弟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莫装乖孩子,我晓得你跟着那秦家小子尽不学些好,今rì我若是个寻常道士,且不被你乱棍打死?”青阳真人佯怒道,“你这滑头前般怒斥紫阳,待到紫阳收得你,却似个小狗,便若是狗也需调教方能易主,这般两面三刀之人,我甚恶之。”
青峰大骇,青阳真人一副慈眉善目的做派,没想到居然如此记仇,一时也不知怎么回话。青阳真人见这小子神态窘迫,继而暗笑道:“你娘说你命犯天煞,说你连克三家人xìng命,此事我掐指一算便知是假,你这小骗子莫是从你娘处学来这番油嘴滑舌?”
“不许说我娘!”青峰闻言大怒争辩道,“真人焉知我娘不是被人骗了去,真人若能推得出我亲爹亲娘,弟子不求相见,但求告之姓名所在,他rì弟子成年自当寻去,也不需真人烦恼。”
青阳真人只是无聊逗弄一下这心中踹踹的孩子,谁知反被呛了一口。这小子看似顽劣,心xìng却是不坏,还颇有些骨气,他自推不出这小子亲爹亲娘所在,便笑道:“我推演一番不难,可泄露天机与你却是要受天打雷劈之苦,你可有符水钱消灾银与我?”
“真人说笑,小子未及收拾行李便来了,身无分文,那有黄白之物可献?弟子闻道家仙人吸烟霞而饱,平地可起万丈高楼,百污不近自生仙气,这黄白之物却有何用?想是真人算不出来罢了。”青峰心细,他闻青阳真人曾自夸有消灾避祸的大手段,便记住了,想这真人若每每推算便要天打雷劈一番却如何算得上消灾?他便知道青阳真人此时不过消遣他罢了,便换了副赖皮嘴脸与他说笑说笑。
“秦家不宜大婚岂不是我算的?”青阳真人笑道,这小子若非是凡胎,他都要动了收徒的心思。
“真人算得却是前定的rì子,今rì却不是。”贫到兴头上青峰便不饶人。
“你个小子,年纪小小,舌头倒是伶俐,可学过字?”这一问却是出自紫阳真人。
“弟子不才与秦家做得几年书童,字是认得许多,只是若连成一片便觉不懂了。”青峰做了几年小厮,察言观sè十分拿手,这青阳真人和蔼可亲,在他眼里是个好说话的老人,但这紫阳真人却隐隐有股杀气缭绕,他虽是个凡胎看不出凶煞之气,但也看得出紫阳真人的厉害,故对紫阳真人十分恭敬。
“玉牌里有一卷《天海奇志》你可拿去一看了消磨时间,此去天一门便是我这紫阳葫芦也须月余,我等将要入定,你莫打扰,就去看那书做消遣吧。”
“是。”
青峰回了一声便又往玉牌中看去,果有一卷黄竹简上刻天海奇志四个篆书。可开卷一看,却无什文字,且这竹简又小又巧,不过一寸长,展开也不过尺余。
“这么小,便全是篆体,一rì也都看完了。莫非是我拿错了?”
他便又在玉牌中寻觅,只是这玉牌内除了那一卷外尽带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紫光,他刚吃过苦头,知是紫阳真人手段,也不敢上前细看。忽见一匹白练盖在一处台子上,他甚是好奇,手痒难耐便去掀了开了,登时吓个半死,玉牌都险些掉了下去。
………【第五章 奇志开眼 云开山显】………
半空中青峰一阵慌乱,好不容易握住了玉牌,刚才那一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回想起来后怕不已,那白绫下赫然是一具干瘪的尸体,龇牙咧嘴,双目外凸,面目可怖。听紫阳真人与那害死娘亲的莫天涯之言,青峰猜测这边是紫阳真人的徒弟青崖,他虽听见莫无涯说此人死于马上疯,但毕竟年幼,不懂得这许多事,但这般模样死法,他却是着实被吓到了,便想这不知是什么妖马,怎么将这人残害如斯。
青峰心惊不定,拿着《天海奇志》的手在额头擦拭时,不小心将这书卷搭在了头上,这一搭便有文字影像飞入脑海,青峰大喜,想来这玉牌是这个用法,仙家书卷自然不是常人可见,也需这般才可读得。
这《天海奇志》不是什么道家经典,乃是凡人所不知的一些奇闻趣事。紫阳真人自不会立刻教他什么法术,此去月余,若不指点他一些旁事,只怕到了掌门面前便如耍猴一般有失体统。天一门历来不收凡人,凡人虽可学道,但凡人乃是凡骨混胎,只可学些小法,成不得大道,便如三阳观的道士皆在此列。
青峰见这书奇妙,兴奋无比,便似猴子得了宝贝般,立刻将《天海奇志》搭在额头上细细读了起来。
他这一搭便有仙事篇,这一篇乃是讲仙道的一些俗事,这世上虽有许多道观和大道派,但均是些练武的凡人,练武炼出真气,也可以学一些简单的法术,他们便自诩为仙道。其实不然,这世上除了这种只能炼真气的凡人外,还有一种天赋骨根之人,cāo天地五行灵气,炼长生不老仙丹,煅开天辟地神兵,享万世不老长寿,这种人便是羽士,这篇讲了许多关于开天辟地以来关于羽士的一些事,甚至有许多都是羽士中才有的传说,但许多东西青峰一点概念都没有,这篇文章看起来便十分奥妙,便草草跳过去看下一篇。
下一篇叫做仙骨灵根篇,这篇讲的乃是世道不公,人生皆为凡胎,若有机缘,于仙地温养胎儿,便可得仙胎。仙胎亦看骨根,夫骨者,长肌生血以立身,根者,骨之柢也,本源者也。骨相合天罡之数,而根则合五行之数,只是这世上仙人骨常有而灵根却少有,便是得天命者修十世善缘亦不定可得。便是先天仙骨,若生养于尘世浊地,骨相便会逐年下降,便是第一等的四神相,只消八年便成凡骨。纵有灵根便也枯竭了。
青峰越读越不自在,想那紫阳真人说自己是凡骨混胎,这骨根之事对他来说已是定局,看这书中说便是他这样的凡骨也可学些小法便安心了,这后面说的什么骨相配什么根的他也看的云里雾里,莫非这骨头还有五颜六sè花花绿绿十分好看的?自己便有一条根?怎么又说不可求?那仙女却又哪儿有根了?
这小子越看越糊涂,便从这篇跳了过去,以后一篇讲的是天地元气,这东西便易懂多了,这天地元气以五行之气为础,金木水火土便是三岁的孩子也会背,可往后看他又糊涂了,这书里讲五行有天地yīn阳之分,故有阳金阳木阳*水阳火阳土,又有yīn金yīn木yīn*水yīn火yīn土,这他便又看不懂了。
他只得草草又去看下一篇,这篇将讲的是天地诞生,说的是先有太易后有太初,太初生而有太始,太始生而有太素,太素生而有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两仪不生四象么?三才八卦图上有画么?
青峰才看了一半便又跳了过去,这书里和平时看的又不一样,后一篇却是讲天一门之事,这天一门是这一界最古老的仙道门派之一,乃是鸿元老祖一脉的传承,行天地正*法,当世的掌门便以鸿元为号,天一门也是这一界最大的门派,便是外门弟子就有十几万之众,青峰看到这数字脑袋顿时闪过之前看过的文章,这仙人骨不是很难的么?天一门居然有十几万,自己这一个凡人去了,排起资质来不知得几万里外了。一想到此心中便不由更为沮丧。
《天海奇志》确是本消遣的好书,让青峰大开眼见,虽有些难懂的篇章,却也让他明白了不少事,这一路倒也不寂寞,他最喜欢的却是看那法宝篇与灵兽篇,法宝篇与灵兽篇内容繁复,却配了许多法宝和灵兽的幻象,似青峰这年纪自然喜欢看活蹦乱跳稀奇古怪之物。
葫芦一飞月余,青峰饿了便吃辟谷丸,闲了便看《天海奇志》,偶有飞鸟掠过,戏弄一番便放去,好不自在。这辟谷丸也是神奇,一粒下肚便不饥渴,也不需排泄,这一路而来本有许多顾虑便烟消云散。
“快到了……”青阳真人入定月余,突然开启口来,吓了青峰一跳。
“到了?快到天一门了?”青峰听闻便四下张望,这紫阳葫芦飞在云中,目视丈余外便是一片白茫。
忽的一阵光亮,云层破开,便有一座高山出现在天边处。似有万仞之高,几yù解天,山顶上云层缭绕,蔚为壮观。
“哇——莫非此山便是上清峰?”在空中瞭看岂是凡人能享受的,这一眼望去,景sè美不胜收。
“这是中砥山,我的上清峰怎么会这么寒酸?”紫阳真人没好气的说道,旋即便是一指,一道紫光飞出,青峰眼前的景sè陡然一变。那中砥山瞬间矮了一半,但那云层散开,便有数块比中砥山更大的巨石悬于中砥山之上。紫阳真人指着上方悬浮的巨石道:“这是我天一门三十三周天悬山,上面第三大的那个就是我上清峰,我上清峰虽有一脉单传,但也住了不少人,本门基业太大,我虽是长老也不好独占一峰。你看这悬山是不是比中砥山威风啊?”
青峰一凡人莫说没见过,便是说书的先生,演习的班子也未说过天下有这中飞悬半空中的山脉,此刻他已然呆住了。
紫阳葫芦一会儿便靠近了那些悬山,悬山中不知何处金光一闪便有几道白光飞遁而来,拦住紫阳葫芦的去向。
“巡山弟子拜见两位太上师叔祖。”
人未现,声已先传到,但也只是须臾之差,便有五人在紫阳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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