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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征记-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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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来,恐非一般,只是这事情报依旧太少,他分析了半天也只是胡思乱想,许多事并没有证据。
贾榛的秘密大抵如此,事后他托身的这道法金丹虽经多人过手,但并未有给他夺舍的机会,盖因承那一击,他损了半个元婴,本来凝道法金丹十万分凶险的,虽然意外成了,但他神魂虚弱,若想夺舍,非得找那些未有结丹,神魂不够强的人,可经手他这一枚道法金蛋的人物少说也是金丹羽士,他根本不敢轻易出手,除非有人出手炼化这道法金丹,他才能凭借那人炼化时暗中出手。
可惜他贾榛名头太大,死尸又让人看见了,谁都不敢得罪易玄道人,但也不敢轻易舍了这宝贝,辗转落入那甲巫山中,便被供起来吃灰了。
贾榛苦闭二十年,一朝得脱,讲完清河古洞之事还有几分意犹未尽,见青峰沉思,便又滔滔不绝讲起一些事前事后所见,渐渐忘却了眼下的事,讲着讲着,话题便从清河古洞转到了易宗的一些秘闻,或是三十多年前的一些陈年旧事。
不得不说,这人的口才是极好,一旁青峰听得倒不觉腻烦,贾榛出身名门,见识广博,又长他五百多岁,自不是他这个年轻人能比得。
“……说来我年轻时随师父渡过东海,到过东胜神州……”讲到这里,贾榛猛然从回忆中醒来,有些尴尬地看着青峰,他浑然忘记自己生死正由眼前这人定夺。
故事戛然而止,青峰也回过神来,贾榛的故事有太多的传奇,虽然都是他活着的时候知道的事,但毕竟贾榛有五百多岁,五百年够很多事消散在过去里。
贾榛尴尬地等青峰定夺,青峰也思量着如何处置贾榛,魉难合见得二人沉默,忽然开口道:“那姓假地转作鬼修如何?我们四人眼下也是鬼修,做个同伴吧。”
听得青峰身边一声喊,贾榛也是一愣,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青峰身上,不曾注意旁边这小方碑上居然还有四个鬼影。
魉难合提出这个要求青峰也是很奇怪,这家伙绝不会做什么好好先生,贾榛定是有什么利用价值他才会这么说的,想到这家伙平rì里出力也算不少,他便开口道:“贾道友,你眼下这状况便是夺舍也不见得比作鬼修好,至少夺舍后你还需温养多年,若是直接做鬼修,反倒可以吞了这魔婴助长修为,何乐而不为?我这里鬼差进不来,只消你修行不错,来rì证就阳神,一样无碍,你可愿在我手下谋个差事?”
青峰抛出这饵可谓丰厚,贾榛在那道法金丹内时醒时寐,多少也知道一些青峰的事,特别是舒月,他对那女人印象太深刻了,舒月曾经注意到他的存在,但显然没有兴趣对付他,否则以她的能耐早就把贾榛这念头给炼掉了。
一番心理争斗之后,贾榛终于选择了活下去,将魔婴直接炼化,原本若有若无的神魂便化作了一中年道士的模样,虽有几分透明,但已有了实质。
“贾榛拜见赵真人。”贾榛在空中弯身一礼,算是明了身份。
“你且去化尸泉边上休养些时rì,rì后我自有用得上你的地方。”青峰一挥手,便把这人yīn神直接送到了化尸泉边上,不再理会,而急忙提过方尖碑问道:“你什么打算?”
“这人是rì后凭证。”魉难合解释道:“清河古洞之事绝不简单,死了那么多人,照理应该震惊世界才是,但你入道以后可有听过外头有传言此事?”
青峰一思量果是有些奇怪,不由点头赞同,魉难合又道:“我于此事并不知头绪,但听那贾榛描述,那个使黑光的食婴小子恐怕来头极大,空玄也是修成元神的,能打散化神羽士元神的法力,元神其实已近近乎长生,非常力可毁,这黑光太诡异了,至于那吸元阳的魔头,恐怕也不简单,好端端的仙人洞府变作魔头巢穴,这水可深得很。你要知道,门中有太乙浑天仪坐镇,那东西堪称这一界推演过去未来的至高之宝,即便无人主持,只消不是大罗高人,皆可推算过去未来,天一门弟子在混天儿庇护之下轻易不会被人暗害,青崖死于意外,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天一门的敌人是大罗境高人,其二,天一门内有大罗高人阻止了混天儿……”
“其三,浑天儿自己有自己的算计。”青峰开口接了下去,让魉难合一时语塞。
………【第二百九十八章 昔日蓓蕾今隐败 光阴流水若无声】………
浑天儿在天一门地位如何,青峰心中有一个深刻的印象,至少他是高傲得连师父都不屑理睬的,昊天儿也不见得能轻易指挥它,他们跟多少的时候约莫是平等的。
经得魉难合提点,青峰这才发现了事情的关键,这大事恐怕天一门内也有人插了一把手,而且来头绝对不小,以至于青阳真人为了维护它而撒了谎。'。。'
不过无论如何这也只是猜测,青阳真人活得比他久,无论他做什么,青峰都不认为以这等肤浅的心思可以明悟,况且它已闭关祭炼道种去了,若自家不得长生,今生今世怕也没机会问清这话了。
“留着这人是做个活人证么?”魉难合苦笑一声。
“怕是等他到魂魄磨灭也未必有那一天。”青峰摇头道:“只是rì后若有机会回南瞻部洲去,还是要把他还给易玄那老头,叫他们也一同吃一回苦头。”
“为何要还回去?”魍费心不解道:“还人还有什么用?”
魅商量心领神会,听得那呆子问话,吱吱一声笑道:“呆子,易玄要这人回去,定是要解开自家师弟死因的,也会牵连出许多祸事,这人便是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让易玄接手,一桶浑水不知要卷进去多少人。”
站在如今的角度,青峰倒是有些同情易玄道人,显然当年的事有许多是青峰不知情的,贾榛的事比青峰当时知道的复杂太多了,易玄的立场不容许他炼化贾榛,也不会与这么个毛头小子合作,不过这不妨碍青峰rì后有这么个打算,反正这事也要有机会能回去才行,至少如今在东天他还算过得愉快,没必要回南瞻部洲自寻烦恼,只是他那一次灰溜溜地跑路,于他来说,是件若有机会总要找回面子的事,只是先得有机会有本事才行,眼下他还不够谈这话。
这事太远了,青峰估摸了一番,便把这事搁置起来了,如今抽成了道法金丹,又完成了分念化身,他心头落了一块大石,那化身虚弱无比,他去了后患便安心收入了丹田,眼下他有十三处气海,除了本身丹田气海外,还有天经变形凝化的一百二十窍分作十二处气海,这化身便被他收入其中一个后他便调转其他十一个气海将法力源源不绝地灌输了过去。
而那么道法金丹自然也落入第二重天内,成了青峰第十四枚道法金丹,并和一道唤作玄刚神雷光合作一体。
安置完后,青峰便遁出须弥环去了,闭关二十年,依旧差了一层窗户纸,他还是觉得自家该出去荡一荡才是。虽然他那朱雀神光的化身时不时往外跑,但要破那窗户纸,本尊若一直不动,怕也是不好。如今走到这一步,虽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本尊不动和窗户纸不破有什么必然关系,但即便是一种迷信,青峰也会想试一试,至少这并不害人。
青峰出须弥环并不张扬,遮掩了身形便化作一只粉蝶飘然往外去了。
行至半路,忽见得两个绿衣官服的男子与廊下密谈,他生出几分好奇心来,便凑了上去。
……
“近rì陛下神sè有些奇怪,与往rì完全不同,上吕大人可知道些什么事?”
“你莫瞎说,陛下眼下惯于朝政,比起以前不是好多了么?那时候都是皇后在一旁听政,如今那……那皇后总算肯安居后宫了,还有什么不好?”
“只是陛下面sè总有几分忧虑……”
……
之后的事青峰并未听下去,这事他知道得很清楚,那真青帝经他那化身十多年间歇以法力医治已恢复如初,嫣嫣也与那真帝直接摊了牌,详细的事青峰并不在乎,显然达成了默契,他那枯坐龙椅的徒弟终于有了zì yóu,只是青峰不太清楚那“皇后陛下”怎舍得大政奉还,当然这仅仅是好奇,对于他来说,青帝的王朝有什么变动都是小事,只消他那千万香火不失便无碍了。
嫣嫣得了青峰默认,终于结束了往rì无穷无尽的小手段,专心致志做了一回女帝,当然青帝这块大义的牌子少不了,杨剑只得做了一回傀儡皇帝。
帝墓的计略比青峰想象厉害多了,随着他门下不停地收罗鬼魂,虽然依旧有大把地人死在里头,但外人却以为是帝墓衰弱的征兆,反而有更多的人前赴后继。这帝墓自然不会是纯粹依靠怨魂和净土阻挡外人的,还有数不尽的阵法机关,青峰门下都是作弊的,自然不会吃这些苦头,而外人却十有仈jiǔ死在里头。
青峰不得不感谢这些前赴后继的蠢才,削弱了周边小国的力量不说,还送上了大把大把的宝贝,这里头至少有一半都落入了青峰的口袋,虽然最好的那几件可能被他的徒弟们私吞了,但他并不在意这事,反正很多东西对他来说只是材料或是经书,给徒弟们未必不好。
二十年里,嫣嫣发动了三次大战,灭去了最近的三方势力,并以旭为号,开辟大旭朝,本来这般行动必然会引起诸多王朝弹压,但左近有奕星城,这大旭朝扩张范围乃是万里云的势力范围,旁人出手皆担心会引起奕星城不必要的误会。本来按理应是奕星城万里云出手弹压这小王朝,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万里云居然毫无动作,也不知是怕了还是根本不在乎这小王朝。
当然其中内幕自然和青峰有些关系,嫣嫣那脑子自是早将对付奕星城的计略备上了好几份,她挑了最为简单的一条,便是去奕星城定了一份条约,这条约的详细青峰只知个大概,约莫是每年上贡多少灵石或是奇珍异宝,只消奕星城睁一眼闭一眼便可。
青峰也乐得出手相助,毕竟若这些地都圈进大旭朝势力,他的香火传播应是会更广,好处妙不可言,等那乐俊前来做客的时候,青峰便暗示了一番。乐俊何等聪明的人物,他早就猜出大旭和这太虚老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估摸着rì后定有许多事要借助这高深莫测的盟友之力,自然也是乐意,两人一拍即合,便定了章程,这些俗务万里云本来就不参合,乐俊一人敲定便不需第二人置喙,嫣嫣的谋略自是顺风顺水。青峰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又被她算计了,大旭和太虚前头形近后头音近,好似就是想借他威名一用般。
至于后来招兵买马、颁布律令、分封官衔青峰便不再插手了,仙令虽好,但眼下他有了众多香火之后反而没什么太大用场了,怕是只有帝灵他才能看得上眼,倒是他几个徒弟得了仙令一个个乐不可支。
青峰一面在宫中游荡,一面回想着这几年的变化,突然生出几分沧海桑田的感慨来,他闭关二十年,也枯坐了二十年,肉身几乎没怎么动弹过,二十年前的许多事仿若都历历在目,但路遇一中年宫娥时他才蓦然发现,这女子当年他也曾见过,那时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丫头罢了,如今外貌虽不显老,但青峰却从眼角皮肤指甲上看出了几分岁月的痕迹,这才让他真得有了光yīn似箭之感。
不过还不及他感叹,却有一道青光猛然在他面前蹿过,惊得那宫娥伏地跪拜,青峰被他坏了兴致不由大恼,伸手一抓,两道仙光交替而出,在那遁光上抽了两把,便把那人抽翻了下来。
青峰这一动手,自是现了身形,落下之人他熟悉得很,那惹祸jīng黄天逸是也,这小子如今也不见有几分成熟,依旧是当年毛头小子模样,他被青峰一把抽落,正想回头发怒,但见自家师傅冷面而立,登时萎了下去,跪拜道:“师尊,您老这么躲躲藏藏,弟子看不见,不及时礼拜也不是弟子之过。”
“你都是摸着长生路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得安生?”青峰随口寻了个理由呵斥道:“慌慌张张做什么,谁打上门来了不成?”
“师傅,您真是妙算啊。”黄天逸一脸震惊道:“东面的白河国派兵打来了。”
乌鸦嘴,呸呸呸,青峰心里自骂一句又问道:“他打来作甚?”
黄天逸一脸尴尬道:“师尊,您法力无边,人家吃死您的苦头了,所以来寻我们晦气。”
“胡说八道,你师父我闭关这么多年,惹过什么人了?”青峰出口骂道:“莫耍贫嘴,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我说实话您可别不高兴啊。”黄天逸起身道:“弟妹给您立了好多天尊殿,您法力无边,能叫凡人念咒消灾解厄,香火自然鼎盛,本地的土地山神都快过不下去了,若非弟妹定了律令,社稷大祭不能少了本土地祇,怕是神祇都要灭绝了。您这么灵验,便是弟妹不花心思,也有人给您立庙,这事传到白河国,便也有百姓为你立庙祭拜,那白河国才多大点地方,几年功夫便和我大旭朝一般满地天尊殿了,这下好了,那白河国的仙令香火rì渐衰落不说,连地祇都溃散了不少,而且不少百姓都开始转往我大旭搬迁,白河国国主便想剿灭这遮那教,但他心知我大旭不死,遮那教也不会消亡,即便在白河国禁教,信徒依旧不会轻易转信,故是破釜沉舟,发兵二十万,眼下正在寒谷叩关呢。”
………【第二百九十九 六壬指北福 夜雨地藏庙】………
“去,找你二师弟吧,我不管这事。”青峰一听也不过是这么个小破事,顿时失了兴致,那白河国私建的庙宇与他其实无半分好处,那些香火都让些野路子的毛神假代了去,这大旭朝下的天尊殿可都有他自家神押坐正,香火不少分毫,白河国便是有一千座天尊殿也不及大旭朝一座。不过末了他还是补了一句道:“打下城池后便拿我的神押去。”
“谨尊师命!”黄天逸一拜便飞也似地逃窜了去,路上心道自家师傅是越来越有高人范儿了,早二十年定是会亲自出手,眼下真是一点都无所谓的模样。''
青峰呵呵一笑,衣袖翻展,放出一轴纸卷,又凭虚一提,抓出一道白影道:“平rì里他们淘了不少好剑,飞剑也无几件与我,你去,看那二十万大军能抽几把有用的便尽管揩油。”
那白影与画卷一合便嗖然而去。青峰大袖一甩,则一道清微紫光飞遁而去。不过他一至宫墙,忽觉一股大力阻了去路,不由皱了眉头道:“朝雾,何故阻我?”
宫墙上一亮,显出一身披十二破的婀娜身段来,那美人虚像愠道:“你倒好,出来便要往外走,可是外头有个小娘子这般叫你上心?拈花惹草也罢了,怎就连看也不来看我一下?”
“上个月不是刚出来过?”青峰呵呵笑道:“怎么,还不许我出去溜达溜达?”
“上个月之前呢,那可是去年的事了!”朝雾一瞪眼道:“你这一去一年半载不归若如何?那年不是我吵着你了,你可舍得出来与我相见?”
“来rì方长嘛。”青峰话一出口,朝雾脸sè更难看了,他心觉不妙,呵呵一笑,却让自家化身赶出须弥环,往宫中深处取了,这才道:“这样还不成么?”
“啐,本宫怎就与你这么个便利人好上了,想拦个活人都拦不住,分个胳膊腿出来便能摆清了。”朝雾嘴上不爽利,但却去了这太平宫阵法,算是放行了,青峰这才大松一口气,捻了遁光快速逃去。
朝雾这几年也没闲着,本身修为虽未大变,但一门心思都花在太平宫上了,眼下在太平宫里,已然能和青峰打个对手,若非其中五年,青峰因祭炼法宝不可间断一直不去看望她,气得她催动太平宫要和须弥环同归预jǐng,青峰才注意到这个女人本是大涨,虽然厉害的是太平宫,但算来终究还是朝雾的实力。
青峰这遁光一出,倒也没个定向,他二十年前来东胜神州,不过走了一小圈便着手经营自家一亩三分地,与这方所知有限,便起了游历一番的心思,也不往自家曾去过的方向走,将六壬神罗盘一转,卜问个方向,只见那罗盘指着北方,便也不多想,架了紫宸扶摇而去。
如今他已不太使用双龙剑了,盖因那乃是自家早年祭炼的法宝,如不是仰仗两仪剑天地造化的设计,绝无那般威力,如今这蛟龙牙炼的飞剑用起来已不甚趁手,他凝练十三气海,浑厚远超常人,驾驭紫宸天剑虽然耗费不少,但倒也足以支持,只是紫宸于青峰来说依旧十分难以驾驭,但架不住本身优异,遁速亦超出双龙剑无数,故以此剑代步。
这通灵法宝有rì行万里之能,但青峰修为还不足应付这速度下的罡风,故时下遁速不过比双龙剑快得有限,但饶是如此,北行十rì,便不知离得那太平宫多少地,可第十rì夜里忽然风起云涌夹着暴雨闪电而至,青峰本想架剑浮于云上,但紫宸却道:“以我观之,这是天神行云布雨,我们上去若是冒犯天威,怕是要惹些麻烦来。”
“看这雷云绵延,定是有雷府神祇在上,确实不好去。”青峰虽未见过雷府神祇,但以业火引动雷府劫雷乃是大罪,他心中有虚,故不敢破云飞遁,只是压落遁光,于一处山坳停歇下来。
本来他挪进须弥环任是外头水火滔天也是无碍,但在里头待久了,他便不太想进去,再者他也是修行中人,见得这点风雨便要动用法宝躲避,也觉有几分可笑,故不曾想要这么办。
这山坳有一条官道,路边上正好有座破旧的寺庙,青峰看着不似有人居住,便将遁光直接落进院墙里。
外头大风大雨,里头细风细雨,这庙堂三面通透,也就浑然一堵北墙没个破洞,顶上更是破了不少洞洞,青峰抬头一看,一块歪扁三个字,地藏殿。可惜里头的泥塑金身早就坏了,左右也看不出地藏王菩萨的模样,青峰四周一番环顾,左右手一动,风水法门齐出便把地上一个蒲团冲洗yīn干,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坐下没多久,便听得外头马车成群而过,车轴响过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只听得一莽汉声喝道:“小的们,往前走八十里山路,这般大雨也不知何时停歇,就在这藏王庙歇息待雨停吧。”
“哦——”那歇息二字从汉子嘴中一出,便听得雨中一阵欢呼,那破落的庙门便被强推开来,可怜这两块不知守了这庙宇多少年的门板被这许多儿郎一把猛推,未能左右分转,直接翻趴在地上,伴随这雷声一同一阵轰响,这一声响却将一群寻找旱地的落汤鸡吓得冷了场,那大汉也是一怔,又听得几声雷响才回过神来,骂骂咧咧道:“他nǎinǎi的熊,吓老子呢。”
那一干人等顿时矮了三分,大汉横扫一眼,伸出两指对着人群点点戳戳道:“你、你,你、你、你外头守车。”
被点中的顿时垂头丧气,这活计便是在外淋雨,但见同伴都觉都进去避雨,那五人顿觉有几分不爽,这那大汉倒也不喜这给饿汉看五花肉还不给吃的做法,又补充道:“半个时辰一换,里头不安份的等会儿出来换岗。”
“大掌柜的,还不如不换呢,进去烤干衣服再出来淋雨岂不是白烤了。”这时却有一身披蓑笠的男子翻下马道:“我赏这五个兄弟淋雨钱罢,明rì雨停行路时这五位兄弟无论又无染风疾都可在镖车上歇息一rì。”
“呵呵呵,郑官人果是比俺会安置。”那大汉一拍那中年便对那五人道:“大官人说了,立岗一晚,明rì各赏一两,可愿意不?”
这走镖的车队里最多的不是镖师而是伙夫,这些伙夫都是些rì子过得苦哈哈的人物,听得有一两赏钱,自是将那几分怨气抛出九霄云外去了。
外头方调略得当,却听得里头又出怪叫,惊得那大掌柜郑官人齐齐往里头跑,只见得那大殿门洞打开,损毁的泥塑下端坐着一个道士,一干伙计或远立或跌倒,个个面带惊惧之sè,那二人见得这场景也颇觉诡异,深山老林,哪来的道士在庙里坐|台?
青峰此时早换了打扮,他倒不避讳这些凡人,只是不想那些人黑灯瞎火地进来不曾看见自己,便四下里翻找破桌破椅破帘布好做柴火,他便清了一声嗓门,这才让人发现了他,只是今rì天气不好,这一嗓门后便是一道惊雷,又把人吓了一回,便成了这这场面,见得带头的二人进来,他便起身一稽首道:“贫道路遇大雨,在此歇息,两位施主莫要惊奇。”
那大掌柜眼珠子将青峰打量了个来回,又见得地上影子,心嘘一口气,唱个喏道:“道长莫怪,今rì天sè不好,小的们方才自个儿吓自个儿罢了,莫怪。”
郑大官人却面sè依旧,只是一礼道:“道长请自便,我等也不客气了。”
“请,请。”青峰伸手一个请,便又旧地里坐了下来,郑大官人显然对他无甚好感,他倒也不在意,方才这伙人进门时他便把里外探了个通透,这大官人是做死人生意的,这车里押的都是死人棺木,只是用大板箱装了棺材,又用些棉布铺盖,上头又盖了好几箱真棉布。
凡人若死在远方要将死尸运回家乡,便得请这专办丧货的老板夹带,旁人是轻易不敢接这生意的,盖因这些丧货老板有些门道,故能发死人财,只是这路费也贵得不得了,寻常百姓死于异乡多半只能在乱葬岗一埋了事了,也只有大户人家付得起这份钱。
那些伙计见得只是一个寻常道士,心中顿时坦荡不少,各自扯了些断木烂布堆于一处,那郑大官人取了火折子出来便点了一堆火来,众人取了干粮水袋便要饱餐一顿,那大掌柜见青峰闭目养神,便招呼道:“那位道长可有干粮?不若同来烤火吃饭?”
“诸位慢用,贫道不饿。”青峰微笑一礼,对这大汉生出几分好感来,只是他这等修为自不需饮食,凡间珍馐入口与尘泥无异,何况这粗劣的干粮,不过是炒米干饼之类的东西。
那大掌柜虽领了个闭门羹,但青峰谢意显然,他xìng子直爽,倒也未有往心里去,一拱手便掏了块巴掌大的面饼出来啃了起来,雨中行路比旱地里费力更多,他们这一路人马此时正需补下肚子。
………【第三百章 道长推盘算祸福 仙人舞剑镇邪妖】………
那些人正笑谈饮食间,忽有一人转身道:“那道长可会算卦?”
“会一些。”青峰点头回应,若平rì他定是不削搭理凡人,但今rì心境淡薄,他回应几句话倒也不觉烦恼。'。。'
那人闻言,凑上前道:“道长,拿给我算一把吧,我家里给我谈了门亲事,你看我这在外行走也无个时光回去见一见,若是请个长假回去见一大脚肥婆,岂不白费功夫,不如在外多赚些银子。”
此话一出,登时引得哄堂大笑,那大掌柜喝道:“你回家去也是要见父母的,哪里白费了,请那道长测字怎么准。”这大掌柜也是好心,世俗道士哪懂得真个算术,多是些骗人的玩意儿,他是不太信的,生怕这伙计白费钱财,只是这道士与他无冤无仇,他也不好轻易得罪,这等近神鬼的江湖术士多有些旁门左道的本事,说破了变成了祸事。
青峰笑道:“贫道不会测字,乃是用罗盘卜算的,今rì与这小哥有缘,便免费算上一把。”
凡间道士测字卜算,用罗盘的极少,听得青峰用罗盘,这些人倒也稀奇,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只见青峰伸手往地上一挥,一阵清风拂过,不急不徐,吹开一片泥尘,露出一块干净地砖来。
“啧啧,好手段,道长功夫了得。”那大掌柜见得青峰一挥手拂开一片灰尘,只道是武林中的一种掌法,心中颇是佩服,便拍手称赞,那一干伙计听得大掌柜这话,也觉厉害,个个嚷嚷叫好。
青峰面sè平淡,往袖笼里一掏,放下那六壬神罗盘,对着那求卜问的人推演起来,这六壬神课变化万千,便是最简单的仙人掐指也有多种讲究,似他师傅,一指可断人生死祸福,青峰倒是无这个本事,但手中的六壬神罗盘乃是推演利器,由此宝相助,判个凡人凶吉祸福倒也无碍,须知此物若在青阳真人手中,那可真是通晓过去未来的大本事。
这厢愿力下去,翻涌而上的光景竟是一片黑sè,青峰眉头一皱,略略摆动那罗盘几番,但光景依旧一片漆黑,他算的乃是这人一年内的光景,但一片漆黑便是说他一年内空有大灾灭生,故他将时间缩短了一些,可调略几次,也都是这般,显然这事极不好。
众人见得青峰皱眉不语,顿觉十分紧张,那罗盘现象乃是需神念视探,以人目自是只能看见罗盘由里自外一圈圈旋转,却看不出其中玄妙,倒是有几分莫名其妙。那郑大官人看了一会儿,推开青峰边上最近的伙计,凑上他耳边小声道:“道长莫要吓唬人,这些个兄弟皆是吃力气饭的,任是敲打也无几钱与你,见好就收,莫要乌鸦嘴。”
青峰瞥了他一眼苦笑道:“不是贫道乌鸦嘴,但以罗盘显象看来,莫说回家见未来浑家,恐怕顷刻间便有大祸哩。”
众人闻言,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取水火棍,有人取大钢刀,那大掌柜见状横眉怒目,提起一柄宣花大斧往那几乎快散架的供台一辟,便砍作烂柴一堆,他一杵大斧,大喝道:“慌什么!”
众人被这一惊,果是停了手脚,大掌柜见状,转身对青峰抱拳道:“不知是哪路的好汉,我锦州鞍山,收的黄白钱,走的板材道,白布压路,跳鬼抬轿,行个方便吧。”
这黑话叫青峰听得苦笑不得,黄白钱说的是纸钱,板材道说的便是自家是运棺材的,白布压路、跳鬼抬轿则指运的不是空棺材,乃是实心的,里头是有死人的,言下之意要打劫是自寻晦气,没钱可出,却是把青峰这偶遇的高人当作了绿林强盗。
青峰正yù解释,忽听得一声怪叫道:“那道士哪里来的人物,透露天机乃是犯天条的死罪,一并拿命来!”
“什么人!”青峰念头一伸,四下一扫却根本探不到什么东西,顿觉十分古怪,这人显是冲着这伙凡人来的,只是若真是修道之辈,对付几个凡人何需装神弄鬼,他索xìng坐在原地想看个究竟。
这声音言毕,却听得外头车破马啸之声,又有那五人惨叫之声,那大掌柜大叫不好冲了出去,连同乃些伙计也鱼跃而出,青峰施施然缓步其后,念头大开,便发现却是那车中几具死尸不知什么缘故起尸了,正对着那看车无人撕咬。
那些死尸似是承受了什么法力,虽是有些腐烂,但却身怀大力,一抓牢那些凡人便若铁钳一般分毫不动,青峰伸手一提,随意抽了一把法器飞剑出,也不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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