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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之光 [傲慢与偏见同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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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深看她一眼,然后视线移到手里的苹果上。
“我得回去了。”林茜不能久留,“我明天尽量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嘻嘻笑道:“这里没人来的,你真的可以把湿衣服脱了,睡草堆里。我又不会半夜跑来点火烧房子。”
她说完,挥了挥手,再度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
男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把视线收了回来。他看了看腿上包扎好了的伤,再看看篮子里的食物,嘴角挑了挑,深邃的蓝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第 12 章
林茜安全的回到了家,并且又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下来吃晚饭。全家人的心思都在伊丽莎白的婚事上,没有人发现莉迪亚有什么异常。
伊丽莎白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此刻她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很让人羡慕。
班纳特太太和丈夫商量着可以在圣诞节前举办两个女儿的婚礼,时间刚刚好。这样一来,他们一家就可以在彭伯利过圣诞节了。
家里一下出了两桩大好的婚事,免不了和邻居们互通消息,告知一下。班纳特太太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得瑟的机会,第二天就带着女儿们去拜访亲戚朋友。
林茜不得已地跟着她忙了半天,午饭后才有机会从家里溜了出来。她同上次一样,从家里偷了馅饼和水果,又带了点药,从僻静的小路走到了谷仓。
林茜估计过男人可能已经离去,所以看到谷仓里空无一人的时候,她不禁有点失落。
“走了吗?”
她转身要走,忽然身后的草堆里发出窸窣声。她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男人赤/裸着胸膛从草堆里坐了起来。
女性天生的矜持让林茜忍不住大叫一声,背过身去。男人放肆的笑声充满了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
“善良的小姐又带着食物来看望流浪汉了吗?”男人调侃着。
林茜暗骂自己大惊小怪,作为现代女性,全/裸的都见过,半/裸的算个什么?
她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坦然面对男人精壮宽厚的胸膛,“我只不过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病死罢了。”
男人在少女雪亮的目光下,反倒有点不自在。林茜拿准时机,把一套衣服丢了过去。
“这是我父亲的旧衣服。他和你差不多高,我想应该能穿。”
男人接过衣服看了看,虽然有点不屑,却什么都没说。
林茜给他脚上的伤换药,很高兴地看到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我想再过几天你就能走路了。”
“很失望吗?”男人语调轻浮,身子前驱,凑近了林茜,“等我伤好了,就要离开了。你会想念我到哭泣的吧,小姑娘?”
林茜捏着鼻子跳开,“你简直比一个月没洗过的拖把还臭!”
男人满不在乎地倒在草堆上,哈哈大笑,“是啊,我真比一头野猪还臭。哈哈,原来我也有今天呢。小姐,一个英俊的落难王子或许会得到你的爱,可是一头落难的狗熊,恐怕只能得到你的同情吧?”
林茜听得出他话里的自怨自艾。说实在的,这个男人虽然落魄,可是他的粗鲁和无礼都十分刻意,他始终还维持着一点原有阶级的气度。
这个认识让林茜不由说:“谁都有倒霉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就过得平安富足。人生就是海洋上的一艘船,永远随着波澜而起伏。有时候艳阳高照,可有时候也会遇到狂风大浪。你现在就是一艘被打翻的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要做的,不过是花点力气,把船翻回来,继续航行罢了。”
男人凝视着林茜,目光如炬,良久无语。
“船?”他呵呵笑了,胡子和头发都抖动着,“原来不过是被浪打翻的船啊……”
林茜不自在地耸了耸肩,“我该回去了,我不能逗留太久。”
男人咧嘴笑着,“好走,我的小姐。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想吃点烤鸡。”
林茜翻了个白眼。
“还有,”男人叫住了她,“我叫路德。”
林茜心情好了点,冲他挥手道别,“保重了,路德船长。”
林茜回到家,恰好听到母亲在训斥仆人,说他们偷了食物。厨娘十分委屈地辩解,表示他们在班家做了这么多年了,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知道是自己惹的祸,林茜也不能让仆人背黑锅。她跑进厨房,拉住了在发火的班纳特太太,说:“妈妈,是你误会了,我想是卢克偷吃的。我今天中午还看到它在草丛里啃骨头呢。”
卢克是家里养的一头黄狗,平时也常从厨房里偷点东西吃。
食物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不过这也让林茜开始留意食物。她干脆借着在厨房帮忙烤小馅饼的时候,偷偷把一些食物藏起来。这样班纳特太太也就不会知道家里少了食物了。
如今的简和伊丽莎白成天都快乐地在一起商讨着婚礼,吉蒂则羡慕地在旁边出主意。玛丽想到自己可以徜徉在姐夫家的大书房里,也对姐姐们的婚事表示出很大的关心。林茜作为最小的女儿,对这个事不上心,也没人觉得奇怪。
林茜连着两天都悄悄跑去给路德送食物。路德从来没有说一个谢字,相反的,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拿林茜调侃一番,林茜也毫不留情地反驳。路德说她像个青果子,她就说路德是个生了虫的苹果。路德调戏说她身材好,像个东方的花瓶,她就说路德看着像个老榆木桩子。
“老榆木桩子?”路德惊异地叫到,“为什么?”
“浑身都是疙瘩!”林茜冲他孩子气地做了一个鬼脸。
路德不屑,“伤疤是男人的功勋,你这丫头懂什么?”
“哦?那是指为国为民而受的伤。我的船长,你的伤又是怎么得来的?”
林茜的话一出,男人就沉默了。他不修边幅,可是严肃起来却能给人一种不敢大口呼吸的压迫感。
林茜想,自己或许是说错话了,“路德……”
“你走吧。”男人枕着手躺在草堆上,“好孩子不能太晚回家了。”
“可是……”
“快走!”路德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林茜没趣地摸了摸鼻子,提着空篮子离去了。
男人看着她浅蓝色的背影,又看着自己伤口上系着的蓝色丝带,那是绷带不够用了,女孩子用自己衣服上的丝带凑合的。
他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躺回了草垛上。
林茜情绪低落地走回家,一边走一边自责,心想自己本该是萝莉身,御姐心的,没想到装萝莉装得太过,日子又太平淡,连着脑子也变迟钝了。以前还在公司里的时候,那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说话也一向是金苹果落在银丝络里一样贴切得体——不然她怎么会独得总监青睐,成为机要秘书?
刚才那情况,若换在职场,足够她死个一万遍的了。
当天晚上又下了雨,天气一下冷了许多。第二天嘉丁纳舅舅和舅妈来浪博恩做客,林茜一整天都没找到机会溜去谷仓。到了第三天,玛丽又感冒了。林茜不得不接受她的请求,去镇上的书店给她借几本书来。到了下午,天上又下起了雨。
“这天变化可真快。”班纳特太太一边做手工一边说,“前几天还那么暖和,现在就冷得要下雪了一样。我真希望简和丽茜的婚礼能碰上一个好天气。这样她们可以坐着漂亮的敞篷马车离开教堂了。”
“妈妈。”吉蒂开玩笑地说,“不论多好的天气,圣诞节前可都冷的够呛。你难道想简和丽茜因为结婚而得上重感冒吗?”
“别胡说。”班纳特太太责备她,“我想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是不会让她们感冒的。他们多的是华丽厚实的衣服,还镶嵌着珠宝。”
“莉迪亚。”班纳特先生忽然开口,“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我看你总往田里跑。”
林茜瞬间惊出一层汗。毕竟这个年代,一个女孩子和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么频繁的接触,并不是什么名誉的事。
她大脑迅速运转,说:“家里的事我插不上,于是就想出去转转。”
“深秋的田园风光其实有种苍凉壮阔之美。”玛丽鼻音浓重的插了一句。
幸好班纳特先生也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追究。大家的话题又转回到婚礼上去了。
第三天是个潮湿的阴天。林茜在小画室里一边看书,一边盘算着待会儿怎么也得溜出去。这时候宾利先生同往常一样登门来拜访了。
他同大家打过招呼后,坐在了简身边的软凳上,然后兴奋地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件惊奇的事呢。”
“哦,是什么?宾利先生,你一定得告诉我们!”热爱八卦的班纳特太太立刻叫了起来,其他姑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他。
宾利说:“我在来的路上,要经过村东头的农田,你们想必是知道的。今天我经过那里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叫喊,还有很多人围在谷仓那边。”
林茜的手一抖,书落在了地上。
大家都诧异地看了过来。林茜急忙把书捡起来,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听入迷了……宾利先生,请您继续说下去。发生了什么事?”
宾利满意地说:“我后来过去问了,原来是这样的:那家人的谷仓——似乎是斯科特家?(班纳特太太给予了肯定)的田地里的仓库,前阵子不知道怎么的,住进来了一个流浪汉。这其实也没什么。要知道最近天气冷了,流浪的人多半会寻找谷仓这样的地方藏身。可是就在今天,斯科特家的少爷去谷仓,发现了他。那个流浪汉受了惊吓,居然抢了斯科特少爷的马逃走了。”
女士们纷纷发出惊愕的抽气声。
“简直难以想象!”伊丽莎白说,“这是抢劫?”
“可怜的斯科特少爷。”班纳特太太拍着胸脯,“但愿那个人没有伤害他。”
“请您放心,太太。”宾利立刻说,“他只是受了点惊吓,然后下马的时候摔了一交罢了。”
吉蒂扑哧一声笑出来,“那一定很精彩。”
简责备地看了她一眼,“不能这么说。斯科特家一直是我们的朋友。今天斯科特少爷被抢了马,还差点就受伤了,这是一件不幸的事。”
玛丽不屑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即使从马上摔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然了,斯科特少爷那么肥胖,他或许会把地上砸出一个坑。”
吉蒂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坏丫头。”班纳特太太嗔了女儿一句,可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我们该去斯科特家问候一声。”
班纳特太太当下就决定带着女儿去斯科特家拜访。林茜说自己有点头疼,决绝了这桩差使。
看着母亲带着吉蒂和玛丽出了门,两个大姐又忙着和心上人相处,林茜再度从后门跑了出去。
她一离开家,就拔足狂奔,抄近路一口气跑到了谷仓旁的空田地上。
第 13 章
人都已经散去了,田野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两只为了过冬而储食的田鼠在地里忙碌着。
她慢慢走到谷仓门前。大门是开着的,满地脚印,可以想象早上这里有多热闹。谷仓里的稻草也散落了一地,男人之前穿过的脏衣服则被像抹布一样丢在墙角。
显然,人已经走了。
林茜失望地叹气,心里说不出的担忧。
那个男人虽然粗鲁无礼,可也不坏。他如今落魄了,伤又没好全,又仓皇逃走,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
林茜在谷仓里盲目地走了走,脚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草丛里有一块被人雕刻过的木头。
她好奇,弯腰把这块木头捡了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艘巴掌大的小帆船。
做工说不上多精致,可是形状精巧可爱,显然用了不少心思。小船的船身上刻了一行英文字,却不是英文。林茜拼了半天,才发觉这似乎是德文,是个人名。
“路德……路德维希?”林茜念着,“是他的名字?”
男人没再留下其他的东西。林茜只好带着小木船回了家。
流浪汉的事,只在浪博恩村的人们心里激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就沉了下去,成了女士先生们茶余饭后偶尔的谈资。林茜外出散步,总会多留意一下路人,却也再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日子久了,她也想开了,觉得那样的男人总会有出路的,也就把心放宽了。
圣诞节前,简和伊丽莎白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盛大却不奢华,富丽而不庸俗,完全复合了两位女婿的高贵家身。班纳特家的亲戚朋友和附近有名望的人家都出席了婚礼,大家都赞美有加。
这一年的圣诞节,毫无意外的,班纳特一家人在尼日斐庄园和彭伯利庄园里度过。节日过后,班纳特夫妇带着玛丽回了浪博恩,而将吉蒂和莉迪亚留在了彭伯利。
彭伯利庄园是一座恢宏雄伟的建筑,座落于风景优美的山谷里,宅子里富丽典雅,品位高尚,充满情趣,而从露台眺望,则可以看到倒映着蓝天白云的水池还有山丘上的茂密树林。冬天的彭伯利略微显得单调,但是景色也足够迷人了,林茜十分期待着看到这片大地春意盎然的样子。
简·奥斯丁的原著到了这里,已经基本结束,后面只剩一些琐碎的小事。除了莉迪亚,其他的人的命运都没有被改变。大家都很满意,也都很幸福。
林茜每次想到这里,都免不了觉得有点心慌。那是一种独在异乡,没有着落的慌张。
故事结束了,她不再是那个洞察命运而充满把握的人了。现在她的未来也成了未知,将来会怎么样,她会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她都完全不知道。
林茜觉得自己就像玩网游一样,终于从攻略简单的新手村走了出来,一身垃圾装备和一张地图。杀兔子砍小怪已经满足不了日益增长的需求,他不得不自己去拼搏人生。
是的,该走自己的路了。林茜自己对自己说。
既来之,则安之,经过了半年的时候,她应该让自己彻底融入这个社会,做莉迪亚·班纳特,然后创造幸福的人生。不然老执念于自己的过去,将永远游离在这个社会之外,也将活得痛苦压抑。
圣诞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林茜对自己说,明天早上醒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林茜,而只有一个莉迪亚·班纳特!
第 14 章
莉迪亚在彭伯利庄园的房间和吉蒂比邻,都在西厢。西边的露台正对着从山谷里蜿蜒流过的小溪。现在是冬天,大雪覆盖着原野,溪水也结了冰,景色单调。但是彭伯利庄园温暖的花房里,花草四季如春,温暖明亮,大家平时都在这里度过白日的时光。
达西虽然为人严肃,却是个很好的姐夫,也是个慷慨大方的主人。两个小姨子住在彭伯利庄园,得到的是和乔治安娜一样的千金小姐的待遇。他给莉迪亚和吉蒂各配了一个女仆,并且给了和乔治安娜一样多的零用钱。不论是衣服还是出行,也全都同自己家人没有任何区别。
莉迪亚和吉蒂享受这这样的待遇,嘴上和心里都对姐夫达西赞不绝口,让伊丽莎白对丈夫的体贴充满了感激之情。
乔治安娜·达西是个个子高挑、模样清秀的姑娘,她和莉迪亚同岁,而且两人身材相似,光看背影,旁人常常容易把她们俩弄错。这让莉迪亚和乔治安娜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她们彼此换着穿衣服,有时候还梳一样的头发,来故意作弄家里的人。达西有时候见她们打扮得一样出现在会客室里,都会开玩笑的称她们为“双胞胎小姐”。
达西私下还对伊丽莎白说,他和高兴莉迪亚和乔治安娜做了朋友。那个孩子出身高贵却又单纯害羞,一直都没有什么值得交心的好朋友。而莉迪亚,经过他的观察,已经变成了一个聪明懂事、端庄得体的淑女,非常适合和乔治安娜做伴。
莉迪亚一边在彭伯利庄园过着悠闲又枯燥的生活,一边也在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因为限定继承权的关系,将来班纳特先生过世后,女儿们除了每人能得到一千英镑的遗产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在这个年头,一千英镑并不是笔巨款,放银行里也没有多少利息可吃。女孩子们如果没嫁掉,那就得外出谋生。
这个时代,女子的就业范围还十分狭窄,除了做女工仆人等下等工作外,稍微体面一点的,就是去做家庭教师了。
家庭教师是什么职业呢?看过《简·爱》的就知道了。
莉迪亚深知自己虽然知识量足以教导那些小姑娘们,但是也很明白自己可没有那种诲人不倦的品质。毁人还差不多吧,哈哈!
幸好简和伊丽莎白都嫁得好,将来即使班纳特先生过世,班纳特太太和女儿们也不会无家可归,反而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而且班纳特太太早就盘算好了,有两个这么慷慨大方的女婿,那让他们为小姨子们的嫁妆添加一点钱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要这么过了吗?
安分守己地跟着姐姐和姐夫,等到春季社交季节到来,参加舞会,寻找一个合适的有钱的男人——他们的社交圈子自然明显地提高了一个档次,肯定会有更多的富有公子的——然后谈一个很简短利落的恋爱,立刻决定婚姻……?
莉迪亚心想,这显然不是她要的人生。
但是如果不嫁个好人家,那将来班纳特先生过世后,她即使有两个姐夫的庇护,生活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堂堂一铁腕OL混成林黛玉,不是羞耻是什么?
莉迪亚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手工,望向白雪茫茫的窗外。
“怎么了,莉迪亚?”乔治安娜问。
“没什么。”莉迪亚无聊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不知道雪什么时候融化呀。”
“冬天总是最无聊的。”吉蒂也叹气,“这个时候在浪博恩,至少可以去卢卡斯家走动一下。”
“吉蒂。”莉迪亚瞪了一眼说话冒失的姐姐,“不论在哪里,没有社交的冬天都是无聊了。”
“没关系。”乔治安娜是个腼腆随和的姑娘,“我也不喜欢留在彭伯利庄园过冬天。往常我们都是去伦敦过冬的。”
“伦敦?”吉蒂的眼睛亮了。
乔治安娜也忽然反应了过来,兴奋地说:“我们可以去求我哥哥,让他带我们到伦敦去。我想丽茜嫂嫂也肯定很乐意的!”
莉迪亚也来了兴趣,毕竟林大小姐她穿越过来这么久,都一直在乡村里打转,还真的很想去伦敦看看呢。
“如果现在去伦敦,那我们可以呆到春天,或许能在伦敦度过整个社交季节。”乔治安娜说,“虽然我觉得伦敦的舞会太闹腾了,而且那些人都很高傲,不过伦敦还有其他很多新鲜事物是非常值得我们去欣赏的。我们还可以去西敏寺做礼拜呢。”
“太棒了!”吉蒂欢呼雀跃,然后在莉迪亚严厉的目光下收敛了点,“那么,亲爱的乔治安娜,我们这就去恳求好心的达西先生吧。我怕再不启程,雪就融化了。到时候莉迪亚或许会因为彭伯利的美丽景色而又拒绝去伦敦了。”
“可别当我是土老冒。”莉迪亚笑着说,“我也想去伦敦开开眼界呢。至少我想看看伦敦大桥。”
“伦敦大桥?”乔治安娜不解,“你说的是哪一座桥?”
莉迪亚才反应过来,著名的伦敦塔桥似乎是在十九世纪下半叶才修建的,这个时候的伦敦桥,估计还是一座普通的石头桥呢,完全没有什么旅游意义。
女孩子们的提议先是被伊丽莎白知道了。伊丽莎白其实也一直计划着来年去伦敦走一趟,毕竟作为达西太太,她也该多长点见识了,免得将来应酬的时候给丈夫丢脸。所以她便在晚上就寝前,和达西提到了这个事。
“伦敦?”达西一边换着睡衣,一边问,“女士们,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伊丽莎白听出丈夫的调侃,笑着轻捶了他一下,“你们男人在再沉闷的环境中都可以生存下去,可是我们女人,特别是那几个小姑娘,怎么愿意把青春浪费在雪原里?”
“这么说,你对伦敦没兴趣咯?”达西调侃着。
伊丽莎白娇嗔道:“我的先生,我可是个乡村姑娘,您娶了我已经吃了大亏了。如果再不把我带到伦敦这样的地方见识一下世面,扩展一下我的眼界,好让我提高自己的见识和谈吐,那你就只有被你的朋友们嘲笑你娶了一个庸俗妻子的份了。”
“我的好太太,”达西笑着亲了伊丽莎白一下,“不论你再庸俗,我永远是你脚下的一块泥土。”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恰好天气也开始回暖,原本厚实的积雪融化了大半。达西派了仆人提前去伦敦把住所收拾了出来。在接到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的回信后,一家人在管家劳伦斯太太的祝福下,登上了马车。
第 15 章
从彭伯利庄园到伦敦不是一段很短的路途,不过女士们憧憬着帝都伦敦,都十分兴奋,反而不觉得路途枯燥无聊、窗外冬景单调。
马车是在一个冬日难得的晴朗午后进入伦敦市的。古老的伦敦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英伦风格的建筑稳重大方,街道狭窄,不过上流社会的街区还是十分干净整洁。
达西在伦敦置有的房产,位于一条僻静优雅的小路,这里的邻居都是德高望重的学者或者家世渊源的富裕阶层,房子也是带着小花园的独栋建筑。达府是一栋法式的建筑,却并不花俏,反而很简洁大方。三层楼的房子有十来个房间,后面还有一片迷人的小花园。如今冰雪初融,草木还没回绿,看着有点荒凉。不过大家都觉得既然会呆到春天结束,那么总会有美丽的园景可看的。
到达伦敦的第二天,达西就带着女士们出门游览伦敦。他们去了威斯敏斯特宫,看了伦敦塔,游访了大街小巷,最后在泰晤士河边一家高档的餐馆用了饭,才回到了家。
到了第三日,达西有公事要处理,女士们又在乔治安娜的带领下,去了伦敦最时髦的成衣店定制衣服和帽子。她们慷慨大方却并不肆意挥霍,神情欢愉却并不兴奋轻浮,这让招待她们的店铺老板认定她们是隐居乡间的贵族世家,从而特别恭敬。
等到她们要回去的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夹杂着碎雪,气温顿时降低了很多。女士们都表示不能让车夫在这种天再赶车,以免他生病。于是她们决定去街对面的咖啡店小坐片刻,享用一下下午茶。
太太小姐们在咖啡店里一处温暖安静又靠窗的角落坐下,外面的雨却下得越来越大了。等到咖啡和点心端上来的时候,天空里竟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这个天真是太诡异了。”伊丽莎白说,“本来眼看着就要转暖,春天就要来了,现在居然又下起了雪。”
“每年春天之前总有这么几天反复无常的日子。”莉迪亚搅拌着咖啡,不在意地说,“就好比一个人生了病,总要反复几次才能够痊愈。”
伊丽莎白担忧地呢喃,“不知道罗兹给达西先生准备了雨伞和厚大衣没。他出门太匆忙了,而罗兹不像威戈先生那么细心老练。”
“没事的,丽茜嫂嫂。”乔治安娜安慰道,“哥哥的老朋友马尔斯先生肯定会留着他雪后再回家的。马尔斯太太善良慈爱,就像我们的姨妈一样,不会让哥哥着凉的。”
女士们的话题又渐渐回到了伦敦最新流行的布料和裙子花样上。莉迪亚一直不大喜欢这个时代像孕妇装一样的高腰裙,所以对时装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她在旁边听了片刻,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开了。
咖啡店里很热闹,躲雨的客人把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侍者端着盘子在人群里从容地穿梭着,时不时可以听到小费丢到托盘里的脆响。
莉迪亚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其他客人。有一对打扮阔气的中年夫妇坐在大堂中央的位子,妻子在唠唠叨叨,丈夫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对妻子置若罔闻。有一个一头白发,六旬左右的男人和一个少妇在靠花盆的角落里聊天,女人妖艳妩媚,男人显然深深为她着迷。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坐在靠近吧台的位置。妻子容貌初中,丈夫却肥壮丑陋。
还有三四个似乎在读大学的年轻人在高谈阔论,说着法国大革命、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内战以及当下的战争。其中一个留着可笑的胡须的金发年轻人神情激动地批判拿破仑是个无耻的独裁者,说他窃取了人民革命的成果。
莉迪亚听着,鬼使神差地想,这倒和祖国革命党人士骂袁世凯一样。她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笑声不大不小,偏偏飘进了那群年轻人的耳朵里。胡子青年立刻停下了发言,非常不悦地朝这边瞪了过来。正在聊天的伊丽莎白她们也好奇地看着莉迪亚。
莉迪亚知道自己失态了,不免有点尴尬。她冲那个青年抱歉地点头笑了一下,别过了脸。
她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笑到了年轻人眼里,竟然被误解成了十足的蔑视和讥讽。胡子青年一下就站了起来。
“您对我的言论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小姐?”
女士们都万分惊讶地看着这个冒失的人,他的朋友也在第一时间跳起来。
“喂,布莱恩,你在做什么?”
那个朋友想把他按回椅子上,却是徒劳。布莱恩脸红脖子粗,冲着莉迪亚大声道:“我从不歧视女性,相反,我一向认为女人在政治上总有她独到的见解。所以,小姐,既然您嘲笑了我,那我想听听一我被嘲笑的原因。”
他的声音很大,咖啡店里的人几乎全都望了过来。
布莱恩的另外几个朋友也惊慌地站起来,一边拉着他,一边向女士们道歉。
“布莱恩,你这是喝醉了吗?”
“赶快道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就说了不该这么早就喝酒的。”
伊丽莎白是女士中年纪最大的,也是唯一已婚的,在这种情况下,她当之无愧地要站出来说几句。她也十分恼怒,板着脸严肃道:“先生,我可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们素昧平生,也从来没有交谈过。我们走进这里,不过是为了躲雨和享受一杯咖啡,并不是为了和任何人结仇。我的妹妹更是个稳重的姑娘,她从始至终也没有说一个字,我感保证她没有和你们中任何一个人交谈。那么,她到底做了什么导致你这样的逼问?”
“我万分道歉,太太。”旁边的青年诚恳地鞠躬,“是我这个朋友太鲁莽了,冒犯了您和您的妹妹。这位小姐的确什么都没有做,是我的朋友误会了。”
这时候在外面的车夫看到不对,立刻跑了进来,护在女眷的面前。
布莱恩被朋友狠狠地拍了脸,回过了神,愣在那里,脸红得快滴血了。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咖啡店的老板匆匆过来打圆场,劝着这几个青年离开。而伊丽莎白也气呼呼地带领着妹妹们率先离开了咖啡店。
晚饭的时候,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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