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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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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都没个好下场——儿子净身出户,女儿远嫁他方。
可巧,便有那么一位谢老侯爷的庶出女儿后来随夫家迁到了宛城附近,她那夫家原是勋贵之家出身,只可惜是个庶子,等到爵位一定,有了忠勇侯家的例子,那家的主母特意买了块儿远在宛城的地给他,逼得他不得不搬离。
同是庶出,又都受主母排斥,那两个没得过什么好教育,连管家都没管好,一日日败了家业,落魄而亡,也曾被人感慨过几声。
王平当时还是普通的家生子,年龄小,未曾到主子身边当差,也不过是听了别人的三言两语。当时她对“自由”已经有了些想法,所以格外留心,偷偷了解了一下,这才把此条留做备用,只因那家也有个跟她差不多的女儿,只是父母去世之后再不知所踪了。
当年那女儿不过三四岁的年龄,懵懂稚儿,附近又无亲族,不定流落到何方,是否能长成,而她年龄小,未必记事,以后也不可能用得上此等身份,倒是便宜了王平这等有心人。
“啊?”春杏先是发出一声惊讶之声,她不过十三四岁,听到的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县令了,想到自己跟着的姑娘竟然是侯爷的外甥女,眼中格外有了些神采。
那车夫也是精神一凛,去了些犹豫神色,更恭敬了些。
“罢了,不说这些没用的,此时用人之际,你们但凡用心,入京之后我总不会亏待。”王平说着询问了车夫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又从春杏手中接过帷帽带了,长长的轻纱直垂过胸,角下还缀着些粉色的绣花并几个黄豆大小的铃铛,风吹过的时候还有些许清脆之声。
知道主子家有身份,伺候起来便有了些主动,有管事有脚夫的时候还显不出车夫什么,这会儿他却是能干了,又是去附近农家买马草,借水喝,又是去问路,等到王平和春杏吃过些东西,他已经知道该如何走了,劝得两人早走,免得错过宿头。
王平倒也不怕他使坏,早在小时为了掩盖过于好看的容貌,她便重新学会了用药,一个世界跟一个世界的药草多少都有不同,重新捡起也不过是花点儿功夫区别不同。用法什么的只要不求甚解,也还简单。
然后就是配置一些防身易容的药物,易容的药天天都要用,免得容貌过于出色惹祸——她对此心有余悸。而防身的药物则是为了意外情况,也是为了在势单力孤的时候留作反戈一击。
所以若是单个起了坏心的人,她倒是不怎么怕的,就怕如之前那样,一帮子人,连主子带下人的,成群结队,可是不好对付。幸好那帮人也不是真的要赶尽杀绝,这才能被她们甩开,不然,凭这破马车,还真是不成。
权力就是这般,身在高处者的一个玩笑,就能让地位低下者如同丧家之犬,疲于奔命。
所以说啊,在古代啊,不能没权。而女子掌权,难度又太高,若是以此来论“自由”,王睿还真是不知道给自己降低了多少个难度系数才能让她这般轻松过关。
这一路再无话,只是在到了下一个城镇的时候,王平又带着春杏去买了两个小丫鬟,为此,春杏很有危机感地越发殷勤了,凭着来得早,她也在两个丫鬟面前立了威,有了些大丫鬟的意思。
既然已经定了要用忠勇侯外甥女的身份,王平也就不再托大,花钱跟了商队一起走,后面的路程总算是平平安安,可钱财也如流水般去了多半,等到了京中,身上也不过五十来两的银钱,不得不去认亲了。
这么多年过去,谢老夫人早就归天了,如今忠勇侯府是谢老夫人的独子谢申厚当家,他夫人是兰陵金家的女儿,算是没落的世家之女,规矩还是极好的,府中也有庶出子女,倒也能称一句贤良。
在客栈住了一日,探听了一些忠勇侯谢家的事情,再次确定了一下上一代的几个庶出女儿排序和夫家亲眷,王平很是庆幸地发现,她选择冒名顶替的那位排序为三的庶出女儿所嫁的夫家早已没落,离京不知多少年。
这般情况下,去投靠忠勇侯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略整理了一下,叮嘱了春杏她们一些事情,王平这才让车夫充当小厮使唤,跟着去叫了门,报了来意。
谢夫人金氏嫁进来的时候,老侯爷的庶出女儿已经都嫁出去了,她并没有什么印象,而今,执掌内宅多年,老夫人的那些忠仆早都被她换下来,送去庄子养老了,突然听闻这样的“老事”竟是有些摸不到边际。
“嬷嬷,你可听说过这么一位?”那些嫁出去的庶出大姑们再没回过门,来往年礼的也少,又过了这么多年,金氏可不知道这是哪个名单上的人。
伺候金氏的嬷嬷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对此事也不甚了解,但她却不能这么答,只道:“这些陈年旧事,老奴也记不清了,恍惚记得是有那么一位,原是嫁给了二等将军家的庶子,后来分家,随着那庶子去了宛城,后来就再没消息了。如今寻来,想必是有事情。”
富贵人家,有几个打秋风的穷亲戚也都是情理之中,只要不是特别不靠谱,多半都会容了,也落个与人为善的意思。
金氏闻言也不多做追究,直接让丫鬟把人带进来,原想着是来投奔生路的必然有些落魄,不料见了人才是吃惊,这容貌这气度,若说是世家嫡女也使得,竟不像是个困窘的,也只在衣物首饰上露了怯。
有了这一惊,态度上便多了些重视,待得三言两语算是叙旧之后,发现对方言谈可亲,语言文雅,也不是那等腹中空空的,便更有了几分喜爱。待听得投奔之意,也没有多做犹豫,痛快应了,还特意挑了一座不错的院子。
忠勇侯早就没了权柄,这一代的谢申厚更是个文武不成的,唯一的优点就是不会不懂装懂,在礼部混了个五品的清闲职位,也就心满意足地勤勤恳恳了,也因为多年未曾出过错,在一群庸碌官员中还算是个有能为的。
待得他回府,听得多了这么一位外甥女,也有些好奇,他自小被老夫人保护得很好,跟那些庶出子女从不接触,所以印象中也记不清是不是有这么一位庶出姐姐,把自称苏晴的王平唤过来见了,略问了几句旧事,这才点头,好似真的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儿似的。
金氏没有多想,见着谢申厚认了,便也不再多问,把自己安排的院落月钱一说,得了谢申厚一句“你看着办吧。”他就不再多管了。
作为主外的男子,谢申厚这般说毫无问题,但到了金氏这里,却有一点为难,这外甥女已经十五岁了,眼看着就是要出嫁的年龄,还未定亲,可要让她这个舅母怎么安排才好啊!
第129章
金氏嫁入谢家多年,育有三子,却没有一个女儿,倒是庶出的女儿比较多,这也是世家大族的常态,庶子有的时候容易威胁到嫡子的身份,多不为主母所容,反倒是庶出的女儿,一可以用来表明自己是个贤惠能容人的,二也可以用来与一些人家拉拉关系,姻亲关系从来都是结盟拉拢的不二法宝。
因金氏并没有嫡出的女儿,对那些庶出女儿也就更多宽容,眼看着有两个到了出嫁的年龄,时常也让嬷嬷教着,平日里有了出门的机会,也会带着出门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差不多的人家。
这一点,她比起谢老夫人可是宽容多了,若是真的看不惯,早就磋磨死了,既然留下了,还不如找门说得过去的婚事,将来说不定也有些助力。何必要做得那般明显呢?
金氏把王平找来,略透了透口风,说是哪家的赏花宴,要带着她去看看。
王平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个古代,大概这个时代社会形态也都是差不多的,纵然其他有差别,但婚事凭长辈做主总是错不了的,便是现代,还有不少人是听从父母之命和他们看重的对象成了婚的,所以,她也并没有什么抗拒的心思,若是真的定下来某一个不想要的,自然有的是办法,何必非要先跟长辈“不孝”呢?
应了金氏的话,看到她神色有几分松动,便知道自己是讨了好了,也不多言,由着金氏把几个庶出女儿都叫过来,说让“姐妹们好生相见”。
谢申厚共有五个庶女,其中两个年龄和王平差不多,也都是要相看婚姻的时候,另外三个,年龄参差不齐,最小的那个才五岁,还算天真无邪,听了金氏的介绍之后,“姐姐”“妹妹”地叫着,表面看起来也是亲厚。
金氏好像看不出她们生疏一样,笑着让几人往后多亲近,又让嬷嬷把三个小的带下去,留着两个大的说了说赏花宴的事情。
一到家中女儿渐大的时候,赏花宴就会多了起来。因为家中没有嫡女,儿子婚事早定,金氏对这个也不太重视,十次之中能去两三次就算是多的了。这样一来,机会便更少了,而这两位庶女相貌清秀普通,又并非有才,头脑也算不得聪明会算计的那种,多年平平,到了这要决定终生的时候,各自姨娘在后头当着军师,她们也有些急了起来。
本来机会就少,两个人已经不好争,又多了一个外来的,还是长得那么美,一来就把自己比下去的,惯于争斗的大姐二姐头一次齐了心思,对视一眼成了同盟,嘴上“妹妹”“妹妹”地叫着,心里头都在想着怎么除去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相较于这两位的口蜜腹剑,王平这个几乎从来没经历过宅斗的只以为她们对自己只是不喜罢了,毕竟突然冒出一个外来的,谁都会有些本能的排斥,谁想到,那两个看着不聪明的还能够有这般算计。
被推入水中的时候,王平还在想的是貌似自己这辈子还不会游泳。游泳这种技能,一时点亮了永远不用的话也会生疏的,所以,最初如同落石一般往下沉着的王平先是僵硬了一下,反应过来便开始划水,但动作生疏不说,身上的衣饰很是压人,让她在沉浮之间呛了好几口水。
几个还在湖边的女眷很快乱了一下,然后就有人喊着救人,这边儿的动静很快被不远处的一座画舫注意到了,画舫行来,有水性好的婆子跳下水去救了人上来。
浑身湿漉漉的王平侧躺在甲板上,即便马上有人给盖上了一件外衣,但曲线毕露的一幕还是暴露在不少人的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
画肪上坐着的是随各家夫人到访的各家公子,这种类似赏花宴的春日宴总会有些特意安排的暧昧,比如说这一次,便是隔着湖水,女眷在对面儿,若是眼神儿好的,隔着湖水也能看出个大概来,那边儿的莺声燕语也会传到这边儿。
而为了离得近些,画舫便是必备的了,只不过最多只行到湖中心,是不会直接到对岸去的。
见到来了外男,那些女眷早就散了,便有一二胆大的,也急忙戴上了帷帽,被规矩的丫鬟婆子搀扶着往旁边儿走了,只剩下几个丫鬟在答话。
于是,事情在有心人的口中很快就成了失足落水,这也没什么好争议的,只不过哪次春日宴都少不了那么几个失足落水的罢了。
这么想着,不少人看那拢着外衣跟婆子离去的背影便多了那么一丝嘲讽之意,看似被陷害的也未必是真的受害者,指不定还有那等自污清白以攀附的呐,尤其今日这画舫中还有一位意外来客。
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靠近外侧的威远侯嫡次子穆博远身上,身形单薄的青年一身病弱气,一阵风来,捂了嘴不停地咳嗽,这位身体不好据说是从娘胎里落下的病,因为当年威远侯领兵作战在外,威远侯夫人一心担忧丈夫,导致孩子早产不说还营养不良,天生体弱,到了如今成人,竟是不好娶媳妇了。
说是不好娶,也因为威远侯夫人眼光过高,她自觉对次子诸多亏欠,便想要找最好的给儿子以作弥补,偏偏,那些被她看上的大家嫡女哪一个不是千娇万宠地长大,别人家根本看不上一个病秧子,而那些想要攀附的,她又看不上,这才耽误了儿子的婚事。
这边儿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前头,威远侯夫人当下就阴沉了脸,她虽有意为儿子相看媳妇,却不想被人算计,尤其是这等直白到让她几乎指着鼻子骂的算计。
“也不知是哪家的破落户,竟是想要攀扯我家远儿,以为湿个衣服就能成正妻了?哪家要得起这随便湿衣服的主母啊!我们家远儿可是不敢要,万一哪天再来这么一出,绿帽子还不知道要几摞呐!”
气得不行的威远侯夫人没有在人前发作,却借着更衣的时候跟身边的嬷嬷说了一通,因为气愤,音量有些高,被人听到,传入了金氏的耳中。
正在照看外甥女的金氏铁青着脸色看着坐在梳妆台前重新挽发的“苏晴”,对方正对着铜镜,由着丫鬟把那一把熏得半干的长发挽起,面上神情自若,仿若根本没听到嬷嬷传来的那些闲话。
“舅母不必心烦,我本便是意外落水,又不是有意攀扯他家,被误会也就罢了。既然并无此心,实不必为此生气。这世上总有些人以为旁人都是要害他的,委实把自己看得恁高了。”
一个侯府罢了,又不是什么皇家贵胄,纵是了,又哪里值得她这般下力气攀扯?王平想到这里,嘴角竟然还有了些笑意,刚刚沐浴过的脸颊有些水嫩,衬得这笑容灼灼如桃花含露,娇艳非常,实在是好颜色。
金氏本来也没想着要跟威远侯府攀亲,同样是侯爵之家,纵然对方有些实权,但互相不来往,也没什么抱团儿的必要。就算是了,也不会挑这位年龄不小身体羸弱的嫡次子,要知道,那威远侯夫人还有个从文未婚的小儿子,已经是秀才身份,年龄也是正好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意外落水的?”这些日子,金氏也算了解了王平秉性,害怕这是有心人的陷害,别的不说,单单这一副好容貌就要让多少待嫁的女儿家心生怨怼。
状似无意地转身瞥了一眼跟在金氏身后的两位“好姐姐”,王平笑容不变:“舅母放心,无事的。”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们的笨,陷害人还要亲自动手,虽然少了泄密的风险,但动手的时候,难道当周围人都是瞎子啊!纵然有一个肯打掩护的姐姐,谁知道那位姐姐会不会把这件事当做把柄呢?
授人以柄,到底是有多蠢?
更不用说,当时可能有别人看见。
计谋虽拙劣,却有一点好,她的名声的确是因此沾了污点,除非她能洗净,否则……但,在别人的府中,纵然有人看见,也是别人的丫鬟,肯不肯说还不一定,何况主谋者就是动手者,她又怎么会亲口承认?
金氏没有久留,留下了两位庶女照看“妹妹”,自己则带着嬷嬷去前方告辞,发生了这种事情,这赏花宴也没什么滋味儿了。
“两位姐姐,我记得是有人推我下水的,恐怕那里还留下些东西,还请两位姐姐陪我一起去找找。”王平找借口重回湖边,在两位姐姐惊疑不定的目光下让春杏去园子门口守着,她一转头则把那两位一脚一个踹下了湖。
四月的湖水还有些凉,猝不及防落水的两个还都没有get游泳技能,一个一个呼叫得厉害,不停地扑腾着,水花溅起,落在了站在湖边的王平裙上,眼看着新换上的绣花裙上有了点点湿迹,王平才不紧不慢地伸出一根竹竿,由着那两人搭个边儿,不至于沉没。
“姐姐可要拽好了,我被姐姐推下水没淹死,我也不准备把姐姐们淹死的,但,若有什么意外,可就不要怪妹妹心狠不救人了,毕竟,才落了水的人对水可是会害怕的。”
慢吞吞说着,在对方想要借竹竿之力往岸上爬的时候,猛然抽手用竹竿狠狠地抽在对方的肩上,打起一串串水花。
挨了打的大姐忍不住先喊起来:“又不是我推你的,你做什么害我!”
“是吗?难道二姐推我的时候你没有给她遮掩?”王平随口一问,看着对方哑然了片刻的神情,轻轻笑了,“你们没留下什么证据,我也是不需要证据的,只管问罪就是了,所以,你们现在可以上来了,我可是好心地没让人进来。”
之前的落水事件一发生,湖边的人忙忙乱乱的都散了,便是男子那方,也都离开了,这会儿偌大的湖面再无旁人,可是害人的好时机。
两姐妹在水中不知如何言语,她们可从没碰见过这么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她难道不怕她们叫嚷来人,然后得一个陷害姐妹的坏名声么?
一时摄于对方态度,不敢胡乱喊叫的姐妹两个静默一会儿,竟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了。
“好了,出来吧。我记得姐姐们都带了一套多余的衣裳,已经让丫鬟们取来了,姐姐们还不赶紧去换衣服,总不成要湿着衣裳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吧。”语含戏谑地说着,王平踩着竹竿不动,由着她们捉着竹竿上岸。
浑身**,还因为上岸时候踩到的淤泥而弄得半幅裙子都是发臭的泥污的两人艰难地上了岸,见到自己的丫鬟忐忑地在一旁站着,一时也顾不得追究别的,跟着去换了衣裳。
因为不知金氏何时过来,她们两个也不好找水沐浴,只能将就擦了身上就换了干净衣裳,急忙忙收拾好头发,就有嬷嬷通知她们要走了。
来的时候姐妹三个是坐了一辆车的,回去的时候也是这般,金氏压根儿没注意到她们两个换了一身衣裳。
回了府中,那两个狠狠发落了自家的丫鬟,却还是免不了憋下这一肚子气,在别人家里闹起来,纵然是别人的错,自家也会丢面子,正当谈婚论嫁的关口,她们两个是断不肯为别人赔上名声的。
“姑娘,这样做,真的没事吗?”春杏是守门的,自然也见了自家姑娘的作为,先不说把人踹下湖是多么地彪悍,光是后来吩咐那两位姑娘身边的丫鬟去取衣裳的镇定自若,就让春杏一脑门的汗,姑娘就不怕她们当场闹起来吗?两个姑娘加上丫鬟,也有四个人,姑娘一个人怎么敌得过?
虽然她们果真没有闹起来,两个丫鬟愣怔了一下被催促一声就马上去了,而两个姑娘,扑腾两下,多呛了两口水,就乖乖不喊了,但,还是很危险的好吧。
本来就是寄人篱下,若是谢夫人因此生气了呢?虽然是庶女,但,在外头代表的可是忠勇侯府的脸面,万一……
“不会有事,闹不起来的。”看出春杏的担忧,王平笑了笑,到底是侯府会调、教人,这才多久,就有了些忠仆的感觉。
这一笑,心情也确实轻松,便没有说她还有备用的手段,便是那些人当真要闹,她也有办法让她们喊不出声来,她随身总是带着药瓶的,若不是落水得太突然,她们又哪里奈何得了她?总还是太大意了些,没有把这些“姐妹”看在眼里。
第130章
赏花宴的主办方是一位伯夫人,跟金氏的关系还算不错,金氏次子的岳家也是在她开的春日宴上认识的,来往也多了些熟稔。
即便如此,听到对方的话,金氏还是有些惊讶:“怎么会?”
她脱口而出的反问让那位伯夫人讶异了一下,听她说完原委,道:“那会不会是你那嬷嬷听错了?我这里的消息可是不会错的,威远侯夫人亲口跟我说的,有意娶那位落水的姑娘为嫡次子妻。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可是知道的,你那位外甥女家中落魄,父母俱亡,没长辈教养,怕是连嫁妆也还要着落在你这个舅母头上。就算是你家财殷实,不在乎这些,但,总有人家不满意的,若是高嫁怕不能够,若是低嫁,怕以后还要受委屈,埋怨你这个舅妈。”
伯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见得金氏有几分意动,又说:“这威远侯夫人,侯爵之家,且不必说身份问题,便是这家财不缺,想来也不会挑剔女方的嫁妆。再有她那嫡次子,咱们都知道的,跟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虽没去考个秀才,但四书五经也是都学了的,只不在意那个才不去考罢了。”
金氏已经有些犹豫,听到这里,迟疑着说:“那穆博远的身体……”
“哎呀,这个也就是胎里带出的弱症。那等人家,也不缺药食调养,这么些年都好好的,也没见怎么地,哪里像那些坏了心肠的说得好像下一刻就去了一样,呸呸,看我跟你说的这是什么,那可是个好孩子,不兴咱们长辈这么在背后嘀咕的。”
纵有多少话,被伯夫人这一句一堵,金氏也是不好再说这身体问题,如同对方所说的那样,“苏晴”身份不高,钱财不多,又是缺了长辈教养的,在不少人眼中这都是缺点,若想要找个好的,还真是不容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那伯夫人极会说话,等到她走的时候,金氏心里已然是同意的了。
等到晚间谢申厚回来,金氏把这话给他一说,谢申厚极为惊讶,实在没想到还能够跟威远侯府做亲,同样是侯爵之家,威远侯可比他混得出息多了。这么一想,这门亲也是好的,都是老勋爵,也算是门当户对。
得了谢申厚的赞同,金氏很是高兴地给那位伯夫人透了话,这便要走起礼了。
王平是在金氏来要她的八字的时候才知道竟然定了这么一个亲,心里头有几分不喜,面上却还是报了八字,这八字是她估摸着说的,并不确真,好在金氏也无从查证,欢欢喜喜地拿着八字走了,一合,竟然还是天作之合。
如此,就算威远侯夫人还有些不满,但看着儿子喜欢,又是这等“天作之合”,便不好再说什么,双方下了定,定下了明年嫁娶。
此时双方若定了亲,就算是未婚夫妻,私下里还是能够相见的,只不过女方要多一个兄长在旁,男方则比较随意,可以带着姐妹,也可以不带。
穆博远的婚事拖了好多年,这一次定了,他也有些兴奋,因着那日见了“苏晴”的粗暴复仇,对她生了好奇,还想要知道对方更多的事情,由此有了金氏三子谢文广带着表妹出门踏青。
王平出门依旧只带了春杏,一辆小马车载着主仆二人,谢文广和穆博远在旁边骑马随行,还有些随从仆役跟在后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或许是人太多了,出城的时候不知怎地和另一队人起了争执,春杏在车中耐不住性子,撩起了帘子一角向外看,王平也跟着晃了一眼,这一眼,正看到对面那撩开车帘走出马车的瑞雪。
她以前从未对瑞雪多加留心,但或许有了王睿那么一说,这个人便不同于其他,于是这么多人,她方能一眼认出跟以前比又漂亮了些的瑞雪。
【支线任务:击杀肖云(瑞雪)。】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也可以是合适的宿主么?】王平讶然,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十分古怪的样子,幸好春杏没回头,她正留心看外边儿,听着那个厉害的丫鬟文文雅雅地把骚乱止住,还仪态优美地跟自己这边儿赔了礼,让三少爷多看了两眼。
【的确,但我并没有选择她。】王睿的回答简单,意思却十分明白,既然他没有选择,那么就不要浪费她身上的空间之力。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布这个任务?】王平这般问着,止住了春杏的观看,春杏自觉赧然,自己的规矩实在是太疏忽了。
王睿没有再回答,但王平的唇角却有了一抹浅笑,之前啊,他恐怕还未曾下定决心,而现在么……
【我知道了。】
不会去怪责他的犹豫,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这就足够了。
【除了这些任务,我做什么才能够对你有更多的帮助?】
一直以来,哪怕是觉得自己和王睿是相依相存的关系,但到底还是对方提供的帮助更多,她除了完成那些不知道能够收获什么的任务,就再没有主动做过对他好的事情,没想过去了解对方的需求,只在它“消失”的时候恐慌过一阵儿,之后又是故态不变,还是太自私了些。
【好感度,满值的好感度。】王睿爽快的回答好像已经把这个答案在心中憋了很久,声音竟然有些轻快的感觉。
【这样啊……】怪不得一开始都是好感度任务了,原来这才是最基础的啊!转念,王平就寻思着该从谁的身上获得满值的好感度,一时竟是没留意到地方了。
“姑娘,该下车了。”春杏提醒一声,先行下车,回头招呼王平。
王平下车,才立定脚,看到正注视着她的穆博远,忽而一笑,眼前不就有个人么,何必舍近求远?
一笑如春山,一眼横波澜,那眸中似含了无限情意随那碧波而来,又似笼了霞光,分外妖娆。穆博远看得呆了呆,他竟是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儿,此时此刻,再也想不起其他,眼中只有这么一个人,好半晌才在谢广文的呼唤之下回过神来,颇为尴尬地垂眸,却又忍不住再次抬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样的女子,竟是他选来的妻,一时间,莫大的喜悦在心中盘旋,常年苍白的脸也泛上了两朵红云,格外明显。
同样是被“苏晴”的笑容所惊艳,谢文广这会儿也顾不得嘲笑穆博远,反倒是遗憾自己定亲早了,又暗叹穆博远好运,若不然,这样的女子,不能当妻,当妾也是极好的,贤妻美妾,还不知他几时能再遇到这般美人。
怀抱着这种不可说的心思,谢文广格外热情地引了表妹进入庄子,明明他也是头一次来,偏偏介绍起来,好像来过很多次一样。
进了城门,直接往李府而去的马车中,瑞雪正在安慰心中不安的三姑娘:“姑娘放宽心些,这是姑娘的大伯家,咱们又是被请来的,还有老太太和三少爷在呐,没事的。”
听到哥哥被提及,三姑娘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模样,得中秀才的三哥虽是她一母同胞,但两人并不常见,后来对方到京中求学,这都多少年未曾见过了,也就比陌生人多了一层血缘之亲,但就这一层便大不一样,听到对方也在,总是安心多了。
跟随三姑娘一同上京的还有夫人特意给的嬷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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