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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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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哪家的富豪结婚啊,这么盛大,婚车都是玛莎啊!”看着新闻上那一长串的名牌车子,友人大呼小叫地好像没见过似的夸张。
王平瞥了一眼不感兴趣地移了视线,继续看自己手上的书,却耐不住友人直接靠过来:“唐雁,你以后结婚的时候也要这样排场才行!好歹也让我见见富豪的阔绰,长长见识!”
“什么富豪,不过是有点儿钱罢了。”王平推开友人的毛脑袋,自顾自地把书翻过了一页,安静闲雅的气质宛若世家贵族出身。
“有钱就很了不起了啊!”友人说着站起来,愤青一样做出一个甩钱的姿势,“拿着钱,滚吧!”潇洒地一甩头发,“爷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噗嗤”忍不住为友人搞笑的动作乐了一下,王平放下手中的书,“你可以试试结婚的时候用钱扎一辆车子。”
“嘿嘿,我到时候啊……”友人说着就开始了幻想,还没想完突然沉思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啊,用钱扎车子,钱不就是纸么,用纸扎车子,怎么……啊……你咒我是不是!”
“没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等着,看你结婚的时候我怎么整你!”
第33章
唐雁出身很普通,就是农村考大学出来的,属于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而她家也不是她一个,上头有兄长,下头有弟弟,文化程度都不太高,长相也很普通的,跟唐雁不太像。
她家人没有在本城的,她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的,当时任柯还感动于她是为了自己留下来的,而现在么,她走了自己竟没处去寻。
唐雁是一名幼教,她之前的工作是在一家私立幼儿园,任柯去找过了,他虽然只去了两次,但还是记下了那家幼儿园的地址,找过去以后说是男朋友来找,还得了别人一些诧异的眼神,因为没有找到人,任柯对此很敏感,问了才知道,他前两次过来找的时候,唐雁只跟别人说是同学。
或许是她不好意思说吧!
这样为她找着理由,心里却闷闷的,好像不被承认似的。莫名想起了以前两人邀约的时候,从来都是各自去,唐雁从没提过让他来接,即便他有车有时间。
那时候,他还曾在别人抱怨去接女朋友走了多远路,结果约会时间还没来回往返时间长的时候得意过,炫耀自己女朋友懂事,从来不会非让自己绕路去接,而他那两次去她工作的地方找,一次是有事情,一次是心血来潮,其他时候,想到自己炫耀时候别人那种惊诧的眼神,任柯好像明白了什么。
憋着火回到工作单位,任柯第一次发现,对于自己的女友,他除了知道她一些基本情况,其他的就什么都不了解了,她租住的房子退了,她的工作辞了,她走了,而他不知道,也想不到她去了什么地方。
以前问过她家在哪儿,她说是个小山村,说自己肯定没听说过,然后就不愿意再说,那时候他还难得地体谅了一下,以为是她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才不愿意说家里的事情。
他也曾提过去唐雁家拜访的事情,平时她说工作忙,没必要为了这个非要请假的,那时候她的确才找到工作没多久,为了这个丢了工作也不值当,他那时候怎么想的,是了,他还很欣赏她这种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觉得很好。
然后过年过节的时候,他也想过要去的,结果呢?好像是母亲总有事情,然后……
回忆起那些过往,以前不曾注意的细节如今都好像成了某种确实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的女友从来不曾把自己放在心上,不曾把自己这个男友当真,而眼前这种找不到人的情况,更像是在用行动用现状说明,分手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脸色铁青,任柯完全不敢往深里想,他怕自己会怀疑唐雁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自己,所以才能够隐瞒了那么多事情,不在友人面前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不带他去见父母,以至于此时他想要找她,竟然都无从找起。
心里实在是过不去这个坎儿,在一次试验中弄出事故的任柯请假休息了。
“怎么了这是?工作上不顺心?”见儿子一脸颓废地休息了两天,任母按捺着欣喜猜测,该不是和那小妖精分了吧?这两天也没见去约会,不过,一直不工作也不是个事儿啊!那妖精真是祸害人,分了还害得儿子成了这样!
心里对唐雁又厌上一层的任母避而不谈,端上精心准备的糖醋排骨,说:“尝尝!这可是你最爱吃的!”
看到母亲那忧心的表情,任柯勉强打起了精神,接过了筷子,夹了一块儿排骨吃了,却吃得没滋没味儿,点头的时候很是敷衍,“好吃。”
休假总不能一直休下去,休息了四天,任柯就又回去工作了,只不过状态还是不好,接二连三的小事故频繁出现,最后又不得不继续休息。
这一次,任母就没有那么好耐性了,小心翼翼地问:“最近怎么不见唐雁?你们……分手了?是不是因为上次我多说了两句?我也……”
“妈,不是你的事儿,我们就是……”“分手”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来,更不知道要给之前按上什么样的名头,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一直是那么好,完全不存在必须分手的矛盾,连吵架,那一次也不算吧,这样怎么就分手了?
那么多吵得凶的都没分手哪!
一腔苦闷完全没办法和母亲说,因为母亲和唐雁的不和,任柯抿了抿嘴说了一声出去散步就走了,这种时候,他想到求助于朋友。
“我早就觉得你配不上唐雁,唐雁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就算家庭条件不好,也够她找一个好的了,怎么就插在你这堆大粪上受气?果然吧!”——这是损友的话。
“分了就分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你也是咱校出来的帅哥一枚,如今也是有车有房的成功人士,怎么还不能找一个更好的啊!来来来,喝酒!一醉解千愁,醒来咱就找更好的。”——这是大而化之劝慰型的。
“听了你说的这些,我觉得吧,唐雁可能一开始就不太放心你,这也正常,我可是知道你父母一直都看不上唐雁。她那种家庭出来的吧,可能就比较没有安全感,所以放弃你也是正常的,说实话,她能坚持这么久,也挺不容易的。”——这是善于分析心理的。
“我擦,这也够绝的啊,工作都不要了,房子也换了,怎么看都是彻底断绝关系的节奏啊!以前还真看不出来啊,那么温温柔柔的一个女的,做起事情来也挺干脆,挺雷厉风行的啊!她是不是都猜到你会纠缠不清,这才断得这么干净啊!”——这是刷新认知狠戳伤疤的。
“别喝了,还真相信一醉解千愁啊!赶紧去找人才是正经,这人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吧,就算什么都不要了,电话也换了,但档案总是变不了的吧,大不了去她家守株待兔,总能等到!”——这是笨办法的。
“等个屁,说不定等回去的是一家三口呐!农村么,还不都那样,出去打工的一回去就拖家带口了。到那时候还有个屁用啊!”——这是泼冷水的。
“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啊,这样分了也好,反正家里头就不怎么同意,你们也不是很合适,分了就分了吧,这年头,谁离了谁不能活啊,干了这杯,好好睡一觉,过两天什么都好了!”
“我看也是,你这种情商掉线的,跟唐雁那种缺乏安全感的,就算勉强凑在一起也是怨侣,你还不知道人家为什么怨你的那种。”
“我觉得吧,你还是别祸害人家唐雁了。有句话跟你是哥们儿才说,你见过唐雁跟你家人相处没有?我上次可是见了,你小姨一家来了让人家招待,唐雁一女的,跟那一家四口后面跟跟班儿保姆似的,大包小包地拎着,看着都累,还要被指派着买这买那……要不是顾忌你,哥们儿当时都要同学义气出手相助了,真没见过那样嘴脸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买东西可都是唐雁在刷卡,你总不会说那是你的卡吧!”
这几位都是任柯大学一个宿舍的哥们儿,说话这位更是关系近点儿,甚至都见过任母和他家其他几个亲戚。
听得这里,任柯的脸色白了白,母亲口中说得分明不是这样。
“……你小姨好容易来一次,我这儿没时间,让她陪着逛逛街就拉着脸儿,不情不愿的……于情于理,买个东西客气一下也是个礼尚往来的意思,谁也不要她十几二十万的,这都给甩脸色,可怜你小姨,来咱们这儿走亲戚,还要看她的脸色……就这么两天,装个样都不行啊!”
再想想小姨的话——“……我是不敢再去你们家了,真是,以后这亲戚都不知道怎么处了,唉,别说了,你们好好的就好,我们都是外人,说多了都是挑拨离间。”
有了母亲前头的抱怨,再听到小姨这样的话,任柯自然就认为是唐雁的错,还想过果然是农村出来的,把钱看得太重,甚至为此还有些不喜,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过唐雁两句。
当时唐雁是什么反应呢?她好像怔了一下,然后神色淡淡地说:“是我没做好。”
任柯想着捶了一下自己的头,他哪里知道那么多,那时还觉得唐雁认错态度不好,不够诚恳,甚至还多唠叨了两句,后来呢?酒好像喝得多了,他想不起来了……
“唐雁,你去哪了?唐雁,对不起。唐雁,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们……唐雁,你原谅我,唐雁,不要分手好不好,唐雁,我以后一定不会误解你了,唐雁,唐雁,唐雁……”任柯醉了,嘴里喃喃念着唐雁的名字,颠来倒去那些话反复说,曾几何时,他也是反复劝唐雁忍耐,劝她对她妈好,劝她大方点儿……
“喝成这样,我可不送他!他妈那人,我可怵得很,面上笑着,说不定转头就要埋怨我!”损友说着就跑了,留下喝得烂醉的任柯和几个友人。
几个友人互看一眼,谁也不想送,“算了,就在附近找个宾馆睡吧,钱我出!”
第32章
“妈就是那个性子,口硬心软的,其实人不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忍着些就是了。”
男声温和,劝着的时候还不忘伸手拍了拍女友的后背,做安抚状,他也知道她受委屈了,但一个是自己的妈,一个是自己的未来老婆,他又该如何取舍?妈年纪大了,辛苦那么多年养了自己,自己难道要为了老婆惹她生气吗?所以也只能委屈老婆了。
这样一想,任柯心中歉疚,两个人自见家长到现在,拖了足足有一年,也实在是委屈唐雁了,谁不说自己的女朋友漂亮温柔,最难得大方懂事,从来不像别人的女友一样歪缠,偏偏,那些不如自己的早都结婚生子了,自己这边儿还是……
系统的提示音好像天籁一般,在那老调重弹中让王平精神一震,已经拖了一年了,她都以为要等不到那个“1”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加上,若说慢热,这个男人也是其中之最了。
在他要搂抱自己亲热的时候,王平挣脱了开来,完全不似平日那等软弱无力的推拒,她推开任柯,在他有些莫名的眼神中拉开了距离,眼神冰冷,“任柯,我们分手吧。”
“啊?你说什么?”任柯下意识想要掏掏耳朵,可对上唐雁的目光,他竟然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一下,全身都僵了的感觉。
“你听得很清楚,我说分手。”王平语气冷静,看他的目光再无往日的温柔,反倒是多了些厌烦的感觉。
任谁一年之中被不停地挑刺都会有些心里疙瘩,何况王平上一世又是那样自在的日子,自然也就愈发不能忍受那种来自长辈的刁难,他妈难道真的以为她会跟他过一辈子吗?完全不必那样敌对她的,她可不会去做她的儿媳。
心理上,她是能够理解这种一个离异女人艰难带大儿子,然后怕儿子以后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恐慌的,所以当婆婆的才总爱挑儿媳妇的刺,因为她们觉得她不够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又或者怕她太好,让儿子偏向她而忘了娘。
可事实上,如果换做她是被刁难的那个,她是怎么都不能忍的,之前的忍耐也不过是为了任务罢了,如今任务完成,自然也就可以结束了。
“为什么?”任柯不理解,开口的声音很轻,好像做梦一样。
“我不喜欢你了,也不准备跟你有什么发展,所以,分手。”王平耐心地解释着,不厌其烦地把“分手”说了第三遍,她知道,若是说得不够清楚,分起来往往藕断丝连,以任柯的性子,恐怕会很烦人。
是的,烦人。
近两年的相处,任柯不是不好,但他这种典型的理工男,情商上总是欠一些,或许这也是一些女生偏爱他们的优点,因为老实养家,出轨率低,但是对王平来说,长时间相处会让她很疲惫,她不能太细腻,因为他会不耐烦回应,她也不能太粗糙,因为他想要的总是那种温柔婉约的软妹属性,而这些,在长辈的眼中,免不了又是嗲里嗲气只会撒娇不是正室的典范。
而如果要面对他一种态度,面对长辈一种态度,对本就对你持有偏见的长辈来说,这就是典型的两面三刀,她怕自己的儿子在你手上吃亏,就更加不会同意你们的事情了。
王平的艰难也多在于此,而任柯的父亲,那位春风得意的商界人士,早已在离婚不久重娶了一位,还生了一个女儿,过得也是不错,可也正是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的缘故,他想要把自己的家业给儿子,自然就更注重儿子妻族的选择,也并不认可王平的存在。
有了父母的反对,其他的亲戚朋友,没来得及见的自然不用说,而其他见了的,除了朋友可能会有那么两个支持的,其他亲戚都是反对,也就更让王平难做。
很简单的一件小事情,他小姨一家过来玩儿,她被喊去招待,全程掏钱买单不说,还要陪吃陪喝陪玩,钱花了,时间搭了,工作耽误了,末了陪送着礼物送人走了,落下的评语竟然还是“心机深”,“虚伪”,“居心不良”。
任柯的母亲更是在任柯面前好一通说,任柯不明就里,转头就埋怨王平:“小姨她们又不常来,偶尔来一次,你带他们好好玩就是了,又耽误不了几天,怎么还对我妈摆脸色?”
听听,听听,这话里面的偏向已经很明显了。
每每好感度因此而减的时候,王平都有吐血的冲动,憋了一肚子气还不能诉委屈,因为他根本不认为这是委屈,若是说得多了,还会让他这个天生情商少的以为她挑拨他们亲戚关系,甚至于挑拨他们母子关系。
其他的小事情就更多了,每逢节日,送礼物总是老大难,送营养品呐,人家说:“我还没到七老八十的地步,哪里用得着这些。”那脸一拉,好像送了营养品就是咒她老一样。
送化妆品新衣服呐,人家会这样说:“当我是你们那些妖妖娆娆的啊,又不用勾引男人看,哪里需要那些!”这话里头的指桑骂槐那真是让人忍气,偏偏那个情商低的只当是玩笑话,还能在一旁笑起来,然后说两句好的哄了他妈,两个笑在一块儿母子情深,好像这女友是个第三者似的。
若是送些金玉首饰,人家收倒是收了,一脸心疼的样子说:“我们任柯才赚多少啊,你就这样花,真是个不会养家的。”言外之意就是不适合当家做女主人,实在不是妻子的合适人选。自然任柯是听不出来的,若是他帮着辩解两句,好么,那脸色就更难看了,还一副“你别哄我,她能挣几个钱”的意思,若是不辩解,指定下面还要把自己教训一通,什么不知道当家作主的苦啊,什么这样要累着任柯了……
即便现在想到这些,王平都会觉得心累,她以前的任务多是和任务目标打交道,实在没有到见家长这一步的,谢明那次,她都以为是最麻烦的,没想到还有任柯在这里等着,果然“没有最**,只有更**”吗?
“为什么?这次妈也没说什么啊,你不要为了这个赌气好吗?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听得老调又要重新弹起,王平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任柯,我再说一遍,最后一遍,分手!我们分手了,今后再也没有关系,你去谈新的女友,我去找新的归宿,你我之间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见到任柯神色似乎要说什么,王平挥了挥手,“别纠缠不清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了,你听明白了,记住了,然后,再也不见!”
说完,王平率先转身要走,才迈开步子就被任柯拉住了,硬是拉着她转过了身,说:“为什么分手,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么?那是我妈啊,她就是说了一两句不好听的,你别跟她计较就是了……”
王平狠狠地用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了任柯的脚上,在他疼得放开手的时候迅速离开,这种人已经说不清楚了,他最注重逻辑,事情一定要有因果关系才行,然而感情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的因果关系,这一刻喜欢下一刻不喜欢都是很正常的,他偏偏不懂,再说下去,也就是对牛弹琴,没办法说了。
即便是为了脱身,王平也不愿意把矛盾推到任柯的母亲身上,哪怕那有一部分是事实,但到底是她欺骗在先,所以,何必说那些让任柯堵心呢?那是他妈,他永远改不了,倒不如再找一个符合他妈希望的儿媳来得简单。
任柯在原地单脚跳了一下,就以莫大的毅力忍住了脚上的疼痛,但抬眼再看,唐雁已经走出十步多了,那步伐快而坚决,像是气急了的样子。
可能是一时生气吧!不是都说从来不发脾气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都会很厉害吗?人在气头上总是不好劝,要不然过一阵儿再劝?
任柯并不认为唐雁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两人是大学同学,认识之后自然走在一起的,这都两年多了,这样的感情怎么是说分手就分手的?
身边人分分合合那么多,任柯虽然自己没经历过,却也听他们说过,女生赌气说分手是很常见的,哄哄也就好了。
过一阵儿,自己哄哄她好了!
这般想着,任柯一拐一拐地往回走,边走还边感慨,看来唐雁真的是气狠了,这一脚可真厉害,脚背都肿了吧。
情商欠费的任柯就这么走回了小区走进了家门,一进家门就被任母发现了他的异状,忙上前察看,脱了袜子,看到脚背上肿起的一块儿红时,心疼得都不敢用手去碰,忙去拿药箱过来,“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任柯并不觉得是太严重的伤,也没有告状的意思,笑了笑就敷衍过去了,“过两天就好了,真没事儿。”
纵然什么都没问出来,任母也觉得是跟唐雁有关,心里存了气,又开始说唐雁的不好,“看你找的什么女朋友,气性那么大,我才说几句就给我脸色看,我容易么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被她甩脸色,你们以后怕是都不容我吃顿饭了……”
“妈,你都说的什么啊!”任柯的脸色不太好,一方面是疼的,一方面也是突然厌烦了,心里莫名地烦躁,不爱听这些唠叨。
理工男或许也有直觉这东西,他已经觉出了某种不好。
第30章
“叔叔,这花给你!”
光着脚丫子跑过来的女孩儿递上一把野花,被日光晒得发黑的脸上笑容格外灿烂,能让人看到那豁了的黑洞,并不漂亮的五官也因为这粲然一笑多了些可爱的感觉。
不等王平去接那把乱糟糟的花,女孩儿便已经把花放在了他的膝上,然后又是一笑,转身便跑了。
野花中最灿烂的是黄色的野菊花,一朵朵小太阳一样,看着便会让人心情大好。
王平正要拿起那花,一枚荧光飞来,随手接过,灵力驱动,掌门的声音便从中传来,听到“慕容菀渡劫失败修为受损”一语时,王平神色未动,另一只拿花的手顿也不顿地拿起了那一把花,零落几根碎草,轻嗅了一下花香。
修仙路上无长幼,一切都是看修为高深与否,慕容菀贪功冒进,对王平来说却是没什么的,即便她是他唯一的徒弟,更曾是他的目标人物,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过去的事情于现在多想何益?
佛家有一则“放下”的故事,以前王平总会自问,他究竟是那个未曾背起女子却始终惦记此事的老和尚,还是那个背了女子过河就放下她,同时放下此事的年轻和尚,他以为自己是前一种,因为他讲究规则秩序,也愿意遵守,但现在看来,他其实是后一种,该放下时已然放下。
一理通,则心明。
合目沉息,灵气运转,再睁眼,已经是另一番天地,那海依旧蓝,那人依旧欢,但此时此刻的心境却已全然不同,好像跳上了某一个更高的平台,俯视着下方的种种,白云苍狗,心明其变。
无形中,仿佛有一道气机牵引,王平抬头,仰望天空,明明是白日,他却能够看到星辰的轨迹,动静之间自有规则……
“师傅他还没回来么?”
慕容菀倚靠在床边,乌黑的长发披散,因为修为受损的缘故,面色苍白,更添娇柔之感。
听得她柔声问着,语气中似有些早有所料的失望,前来照顾她的掌门弟子莫名也多了些失望之感,安慰道:“师妹不必心急,长老他定然是有事耽误了,恐怕不要多少时日就会回来了。”
往日那位高不可攀的长老对师妹是如何关照,他们这些同批弟子都有所耳闻,亲眼见到的,只说那座水晶宫,就让不少人咋舌不已,更让不少师姐师妹们暗自钦羡,便是男弟子们,一边悄悄说着酸话,一边也嫉妒过慕容菀的好运,更有一些曾私下抱怨门中不公。
无论怎么看,大家都有一个共识,这位漂亮好运的师妹迟早会成为长老的道侣。
不同于世俗界对伦理的观感,修仙界,师傅和徒弟结为道侣是很正常的事情。
——修仙者经常一闭关就是百十年,很少会跟其他人多有交往,师傅徒弟便是一种最亲密的关系了,因为彼此立场一致,修炼的功法也是一样,少不得要有共同话题,天长日久的,自然会生出情谊来,再正常不过了。
有了这样的共识,再看长老往日对慕容菀的种种照顾,谁也不信听到慕容菀出这么大事儿,他也不回来看看,这可不是对待未来道侣该有的态度。
“希望……”慕容菀微微一笑,回应着师姐的好心,话还不曾说完,就听得九天纶音响彻天际。
“这是?”师姐赶忙凑到窗前,往外头看去,瓦蓝瓦蓝的天空上庆云突起,霞光飞舞,纶音入耳,却听不懂是在说什么。
慕容菀也匆忙起身,来到窗前,紧挨着师姐站立,双手死死抓着窗棂,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以至于脸色愈发苍白。
“大道无情,至繁则简……阅人生百情,品得失滋味……无中生有,知有情道,有终化无,入无情道……道成,无常情,淡百味……自此长生,不入轮回……”
恍惚中,熟悉的声音入耳,慕容菀听得入神,手上不觉掰断了窗棂,耳边那“道成”二字似乎在无限回响,如魔音一般,让她听着听着吐出一口血来。
“啊,师妹!”
九天纶音一毕,师姐回头便看到慕容菀吐血的样子,那一脸的凄绝之意,令观者也为之动容,面露不忍之色扶住摇摇欲倒的慕容菀,“师妹何苦如此,修仙本就为求长生,如今长老已经得道,我等当心喜之,奋起直追才是。”
见慕容菀依旧是那副神色,师姐叹息一声:“师妹便是念着往日长老对你的好,也应振奋精神赶快好起来,凭借长老留给你的那些再把修为恢复起来,不然……”
飞升对当事人来说是喜事,哪怕不知道飞升的那一届是何等模样,但至少也是去了一个更高的层次,会有更好的发展,更明亮的前途。
但对当事人的亲属来说,却未必是好事,飞升之人从无有过折返,也就是说这等于是另一种一去不复返的离别,旁人短时间内还能顾念着他的威名,善待他的亲人,时间长了,总有人会寻思他留下的东西,比如那可以让人飞升的功法。
哪怕是在门中,恐怕也消停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好,或许就是门派能够阻挡一下外人的奢望。
偌大水晶宫,多少人眼红,若是没有实力,早晚也不过是他人嫁衣。
慕容菀天资聪慧,怎会不明白师姐未完之意是何,那一口血吐出,胸中憋闷好似轻了些,听到这里,恭敬行礼:“多谢师姐提醒。”
“师妹早日振作就好。”
往日里总有嫉妒羡慕,却也只是嫉妒羡慕,心正,则道正,若是妄图凭借着歪门邪道立脚,那她如今也不会有这般排位。师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日,掌门便把慕容菀传到大殿。
许多往日里都在闭关不见人影的长老们这会儿济济一堂,各式样貌风格都有,宛若一锅大杂烩,各自气场鲜明,难以融汇。
待慕容菀进门,长老们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她,无意中释放出来的威压险些让慕容菀再度吐血,还好掌门反应快,迅速地挥手发出一道光罩,护住了慕容菀,再咳嗽两声,让诸位长老们收敛了一下气场。
“小丫头,是老夫心急了,这瓶九转丹给你,听闻你冲击元婴不成,金丹受创,正合用此丹药。”左手一名老者模样的捋着白胡须说着丢出一瓶丹药。
掌门眼睛微微睁大,九转丹这种药他也很想要啊!这个拿来补金丹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这种药……脑海中转过不下十种的用法,直勾勾看着慕容菀接过了丹药。
随着那名老者之后,宛若来了一次见面礼,各位长老纷纷有所表示,丹药法宝给了个齐全,许多都是超出慕容菀修为很多的,偏偏他们还能一口一个“我看**正合你用”,其中掌门看到一样法宝是自己求取许久而不得的,脸色愈发不好了。
“好了好了,还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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