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下归元-帝凰(沧海长歌) 出版-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边将颤巍巍过来的一个白须老者小心的扶过来,坐到众人之前。
“老爷子,司马大哥们难得过来,想着您的书儿,您给说段好听的?”
“好唻!”老头子慢悠悠的点着自己的铜烟锅儿,那东西擦得铮亮,在阳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
一缕青烟,从烟管里悠悠散出,与桌上点心冒出的热气,腾腾交织在一起,逸入空气中。
“你这厮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个舒服的窝?竟然我都不知道!”秦长歌轻笑着敲门,尚未看见祁衡的脸,便开口笑谑。
开门的人一抬头,明媚鲜亮的一张脸。
秦长歌倒怔了怔,仔细一打量,忍不住扑哧一笑道:“我道是谁,我道那小子神神秘秘的,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四季春听书听了这许久,终于把佳人芳心打动了?”
祁衡从床上半坐起来,微红着脸道:“您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出门去迎啊,这样子……真失礼,宛翠,过来见过赵公子。”
那女孩羞赧不胜的上前施礼,秦长歌看她穿锦着绣,身姿娉婷,鸦鬓青青桃腮宛宛,行动举止间天生一段风流态度,想起当初四季春卖唱时她还有些黄瘦,远未及此刻风光娇艳,不由啧啧赞叹,笑道:“果然好花也需呵护扶持,不过祁衡,你眼光确实不错,不枉了当初对着宛翠姑娘流下的鼻血。”
祁衡的脸轰的一下爆红,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讪讪的错开话题,吩咐宛翠去敬茶,秦长歌一眼看见桌边一碗刚刚煲好的药,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看。”上前取了药碗,轻轻一嗅道:“风寒?”
祁衡佩服的点了点头,道:“公子您可真是神人,既然您屈驾过来了,在下也就僭越了,想请公子给个脉案。”
秦长歌笑道:“你讨了宛翠,果然出席,说话越发人模人样。”正待伸手去搭脉,却见宛翠奉了茶过来,秦长歌欠身接了,目光一瞟她的手,指甲莹润,掌背肌肤细腻,掌心处隐约可见些茧子,只是中指指节尤其白些,总的来说是一个出身贫苦后期注重保养的女子应有的双手,秦长歌宽心的接过茶,却也没有喝,随手往几上一搁,便去把祁衡的脉。
一边把脉一边问些日常起居,祁衡一一应着,几句问下来,忍不住笑道:“公子心也忒细了……”
他突然一顿。
目光里浮现惊恐之色。
那睁大的瞳孔深处,突然泛出一个窈窕纤细的影子,影子正无声无息将一柄闪亮的匕首,向背对她的秦长歌后心扎下!
随即四面都见黑影鬼魅般出现!
惊呼一声祁衡霍地坐起。
秦长歌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反手一抓已经抓住了身后女子的手,就手大力一甩,呼的一声将宛翠整个娇小的身子都甩了起来,重重砸向地面!
宛翠的黑发呼的一下散开来,半空中摇曳成一面黑色的旗帜,她咬紧牙,伸手以带,刷的一下单手展开一个黑色巨网,顺着秦长歌的手势铺天盖地的罩过来,秦长歌抡起她的姿势,倒成了自己罩下自己。
秦长歌立即放开她的手,脚一蹬床榻飞身而退,一闪间已经穿越黑网的范围,一仰头她低声尖啸,啸声远远传遍三进庭院。
然而整个院子全无动静。
秦长歌身势如电,即将倒射出门!
吱嘎一声门突然关上,在秦长歌触及门槛前那一刻,非常精准的合拢。
砰一下秦长歌后背重重撞上门板,只觉后背撞上的物体全然不像木门,厚重沉实,重若千钧,那般狠狠一撞,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位。
秦长歌拔出腰间软剑横剑一劈,火花四溅里大门簌簌掉漆,露出里面乌黑的本色,竟是极厚的生铁!
秦长歌一怔间便要扑窗,耳中突然听见轧轧声响,正从背后发出,心知不好,立即不管气息未匀,猛的往地下一扑。
夺夺夺夺,四枚练羽飞箭从她身前飞过,杀气凛冽的狠狠扎入地下三分,左右两胁各两枝——刚才如果她慢上一步,现在她身上就要多四个血洞了。
秦长歌吁出一口气,一个翻滚正待跃起,四面八方突起细碎绞动之声,嘈嘈切切,带着森冷寒意和铁腥气息,不祥的逼近来。
头顶,身前身后,地下,同时都在微微晃动,却又不像地震,只限于这间看起来很普通的屋子。
怪声里,宛翠尖声大笑。
“死心吧!整个这间屋子,就是个大机关,你四面左右的内壁都是精铁!大罗金仙也逃不出进不来!你就等着被挤死吧!”
她得意的大笑,手扣住了床边的一个矮几。
“赵莫言,我们等着杀你,已经很久了!”
卷二:六国卷 第六十章 铁壁
秦长歌一个大旋身,旋风般的已经扑过来!
咔的一声,地面突然翻起,地表那一层青砖齐齐掉落,露出生铁栅栏,每根栅栏足有儿臂粗,森然立起,顶天立地的竖在屋子中间,立时将秦长歌和宛翠祁衡隔开。
一个跟斗倒翻出去,秦长歌立即大喝:“祁衡,挡住那个凸起!”
矮几之侧,有四面蝙蝠雕,每个蝙蝠都展双翼,头凸出在几上,宛翠的手,正要落在西侧角上的蝙蝠头上。
那个角,就在祁衡手侧。
祁衡早已因这惊变呆在当地,听见这句恍如梦醒,伸手一挡,死死按住了那个凸起,怒道:“你出卖我!”
宛翠却没有躲避,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祁郎……”
祁衡的手僵住。
她唤:祁郎。
一如昔日情深。
得了她的这些日子,那些良辰燕好,那些床榻缠绵,那些将琴代语聊诉衷肠,那些簪花画眉两情深长,都闻得她一声声——祁郎,祁郎……
徘徊回旋,不尽柔肠。
然而只是怔了那么一霎,他立即伸手又去档那个机关,咬牙道:“你……你害我成为无义之人!”
宛翠甩袖而出,伸手架住祁衡手臂,凄然一笑道:“祁郎,放手,你别管这事,我们还是恩爱夫妻,别逼我伤你。”
“伤我?”祁衡被她甩得一个踉跄,抬头上下看了看她,点了点头道:“我忘记你会武功,可是宛翠,你已经伤了我了!”
“如果你忍心,你便继续吧!”
他掉转眼,不再看宛翠。
那女子雪肤花颜风姿楚楚,剪水双瞳碧波盈盈,正是自己多年来倾心爱恋,四季春初见,便将一颗心都系在了她身上,这些年苦心经营,好容易抱得佳人归,佳人温柔委婉娈诸般体贴,他开心得心花都似片片绽了开去……
正如此刻也片片被她割裂了去……
那些温存缱绻情思绵邈……
却原来,不过一场利用——
祁衡惨笑着抓着那个冰凉的蝙蝠头,用力去扭——
“嚓!”
刀光一亮!
雪光匹亮展开,半空中泼辣辣一道白绸般飞落,悍然砍向祁衡手腕!
“哧!”
黑丝灵蛇一现,穿越生铁栅栏,精准而灵活的趁着宛翠扬臂落刀那一霎腋下露出的空隙,穿过她一直挡住机关的身侧,啪的一声搭上那柄刀。
随即恶狠狠一拉!
呛啷一声长刀落地,秦长歌却在无奈叹息——刚才要不是不管那柄刀,直接搭上蝙蝠头把机关毁掉多好?可惜看见刀锋下脸如死灰的祁衡,一霎间,祁繁和容啸天的脸突然闪过。
离国前祁繁言语殷切,“主子,祁衡不懂事,请您多包容。”
南闵容啸天安静的躺在祁繁臂弯,胸腔里永无热血鼓动。
这是,他们的,兄弟……
只是不经意的手一抖,黑丝便仿佛自己长了意志般,根本不听理智使唤,直接迎向了长刀。
良机一失,再难挽回。
被卷飞长刀的宛翠立即半空飞跃,一脚踢在了蝙蝠头上!
隆隆声起!
秦长歌苦笑着看见整个屋子四面墙都若有生命般一步步移近来。
“秦氏肉饼”,不知道风味是不是会分外好些?
“咔!”
正门和栅栏的铁壁之上,突然现出黑色空洞,洞中黑光连闪,数十短箭对面射出!
秦长歌正位于两墙之间。
短箭厉飞如铁雨,带着腾腾的杀气扑飞而至,交织成密集的黑色杀戮之网,存心要将被挤在这方寸距离之间的秦长歌彻底射穿。
“砰!”
秦长歌平平睡倒下去,后背紧紧贴上地面。
短箭呼啸着从她的面门前擦过。
那些机关碍于人的习惯位置,安排得不会太低,秦长歌躺倒避过这一轮箭雨,却也不敢大意,立即一个滚翻,一脚勾起一个盆架,死死抵在不住移动逼近的墙上。
坚实的鸡翅木做成的三角盆架抵在不断缓缓靠近的两墙之间,渐渐经受不住那般的压力,发出吱吱的断裂之声。
“咔嚓。”
盆架断成两截。
秦长歌立即又勾过一个椅子。
少顷。
“咔嚓。”椅子断。
桌子断。
门闩断。
凳子断。
当最后一点可以拿来抵墙的东西在秦长歌掌中彻底粉碎时,秦长歌的身子已经快帖到了铁门,森冷里带点铁腥气息的墙壁已经逼到她的眼前,她的手已经无法伸直。
千钧之力,退无可退。
啪的一声秦长歌黑丝穿出栅栏,拖过那半边的一只装饰的铜琵琶,卡在了两墙间。
宛翠摇头一笑,道:“屋里就这么几件东西,你已经拖完了,还能拖什么?”她微笑着欣赏秦长歌的窘境,一手掐住祁衡腕脉,全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的祁衡目中全是怒火,死死盯着宛翠,那女子却全然仿佛未见。
秦长歌深吸一口气,贴紧栅栏,目光瞄向祁衡,闪电般向那矮几一掠,示意他别忙着愤怒,注意机关。
祁衡目光一抖,仔细一看宛翠的手,发现她的手始终停留在右侧一个蝙蝠附近,不让他靠近。
铜琵琶亦在巨大压力下不断呻吟,嘣嘣之声里丝弦一根根断裂,声声宛如催命,祁衡听着那声音心急如焚,可惜全身却毫无力气,只得愤恨听着眼前女子格格娇笑,声音清脆,看着她微微晃动的乌鬓下皓劲如霜雪,耳后那一侧肌肤洁白若明月。
若明月般的细腻的耳后肌肤……
祁衡忽然心中一动。
他低下头,轻轻在宛翠耳后一吹。
细微的发丝扬起,女子的笑声突然软了软。
祁衡带着一丝冷笑,亲昵而旖旎的凑近宛翠颈后,气息低微,轻轻唤:“翠……翠……”
宛翠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两人多日狎昵,床底之欢,耳鬓厮磨间彼此都最熟悉对方的身体和情趣喜好,没有人比祁衡更清楚宛翠身体的每一寸,耳后向来是她的死穴,但有撩拨,一定眼炀情饴,瞬间化为一汪春水。
祁衡的冷笑更森然了几分,俯向宛翠耳后的姿态却更为亲昵,伸舌轻咬宛翠耳垂,昵声道:“翠……”
“咔嚓!”铜琵琶断裂,秦长歌一把抓起断成两截的琵琶,再次反身一抵,背对祁衡——这种活色生香的现场表演,有人看着总是影响发挥的,要给人家施展的空间。
身后传来低低轻吟,秦长歌却已无心欣赏——最后半个铜琵琶戞然断裂,两面墙已经即将合拢,面前那面墙已经逼在了她鼻尖!
秦长歌被卡住!
再多一眨眼的工夫,她就要被活活挤死!
……
祁衡在努力调情。
心急如焚面色焦急、口舌繁忙言语温柔的,调情。
宛翠已经红晕上脸,甚至微微颤抖,身后男子熟悉气息腾腾袭来,令她不断想起那些被翻红浪两情欢愉,耳后的酥痒似乎已经传遍全身,她的手劲,渐渐松了。
祁衡立即不失时机的轻舔她耳后……
宛翠轻轻啊了一声,手一松。
“啪!”
恢复自由的祁衡立即伸手将那个看中的蝙蝠头一扳!
轧轧一声,似乎是齿轮和链条相互摩擦的声音,发出了令人齿酸的尖锐声响。
隆隆之声立止。
移动的墙停住,停在秦长歌鼻子前,将她还算高直的鼻子,挤得微扁。
秦长歌想舒一口气,却发现被挤得太紧,已经不能痛快呼吸。
身后传来惊呼声碰撞声,两个人的声音都有,秦长歌已经无法转身去看,干脆听着风声,手越过栅栏,黑丝再次甩出。
呼的一声缠上某个肢体,那人一声低呼正是宛翠,秦长歌暗劲一涌,啪的一声甩了宛翠一个跟斗,大喝,“祁衡,逼问她移墙之法!”
祁衡立即扑了过去,一把拔出宛翠用来想砍他的长刀,架在了宛翠脖子上。宛翠不断咳嗽,刚才被秦长歌那一掼,已经受了点内伤,眼见祁衡无限愤怒的扑过来,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
她神情一狠,突然张嘴。
秦长歌却以背对这边再次大叫,“祁衡不要让她自杀!”
祁衡原先以为她要呼救,此时才想起她是想咬破赤内毒药自杀,眼见她牙齿落下,自己也不会卸人下巴,惶急之下将自己的拳头塞进宛翠口中。
随即哎呦一声大叫,拳头鲜血淋漓。
却也不敢将手撤出,死死的堵住宛翠,宛翠哀哀的看着他,神情间突然多了几分凄楚之色。
秦长歌听声辨位,知道祁衡已经制住宛翠,当下吩咐,“祁衡,掏出她齿缝里的蜡丸,问她怎么将墙移开。”
祁衡应命行事,当他将药丸掏出,将刀死死架在宛翠颈上时,宛翠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祁衡的手抖了抖,刚才的满腔怒火因了她这一刻的凄然宛转,瞬间变得无措茫然。
她……还是爱自己的吧?
否则那般挑逗,也难以让她动情,女人和男人不同,对于自己厌恶的男子,是不可能那般容易被撩拨的。
先前那一刀……也未必是真的要杀自己吧?
她有很多机会可以一刀杀了他,就再不会有后面自己被反制的事,然而她没有。
谁心软,谁就输。
祁衡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他心软会害死秦长歌,然而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想起那些眼波暗递两情相悦的岁月,想起这段日子的幸福欣喜,恍惚间直如一场梦,梦境未毕,心却已被眼泪泡软。
这世事怎能奇突如此?
明明昨日还言笑晏晏你弹琴我唱曲,相携殷殷看桃花,今朝便天地翻覆,成了拔刀相向尔虞我诈的死敌。
三年四季春,千碗翠玉粥,他喝粥喝到一生里再不愿碰任何粥,才换得她芳心轻系相与归。
到头来她掐住他腕脉,他架刀她脖颈。
祁衡心底突然生出了莫名的火气,却又不知为何愤怒对谁愤怒,满腔郁愤烦躁里只欲仰天大骂,却也不知道该骂谁。
他怔怔的架着刀,看着自己爱人在自己刀下无声流泪。
“逼问”二字,实不知如何做起。
身后一片寂静,令秦长歌一声叹息。
尔有情我有意的一对男女,却因为份属敌对而不得不拔刀相向,多么俗烂的戏码,俗到一百集的韩国肥皂剧都懒得再用的情节,然而当真遇上,才知那痛鲜明殷切,难以逃脱。
祁衡这个未曾经历宫阙江湖诸般艰难,从来被兄长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学不会冷酷狠心,也是正常。
只是自己……不能不狠。
墙壁挤压太紧,心脏受到压迫,她呼吸困难眼冒金星,仿佛时时都被人扼住喉咙般难受,再拖延下去,迟早窒息而死。
这也是宛翠采取哀兵之策的原因,只要祁衡不忍对她下手,拖过了一定的时间,秦长歌也死定了。
秦长歌手一抖,黑丝拉直,黑丝那头的宛翠,被她悍然一拉飞起,砰的一声落在栅栏前。
速度太快,祁衡来不及撇开长刀,雪亮刀锋哧的在她颈上拉开一道口子,鲜血若珊瑚珠子般一路滴溜溜滚了过去。
秦长歌反手一抓,一把掐住宛翠咽喉,冷笑道:“我快闷死了,你也来感受下。”
宛翠双眼反插;挣扎着喘息;犹自冷笑;“……你一定比我先死……”
她十分不甘心的恨恨道:“……你居然……没中毒……”
“那碗药么?”泰长歌冷然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去闻?”她一伸手;吓的一声折断了宛翠一根小指;低喝;“说!哪个枢纽是移开墙壁的!”
“啊!!”宛翠一声惨呼;却随即冷笑;嘶嘶的抽着气;冷笑;“……没有!根本……没有!”
“咔!”又是一根。
泰长歌拗断手指的手法极为残酷;骨断的那一刻断骨反插;那种疼痛非人可以忍受;宛翠一声惨叫后身子迅速瘫软下去;满头冷汗瞬间滴落;落在精铁地地面啪嗒有声。
祁衡下意识的冲前几步;又站住。
泰长歌毫不动容的折着宛翠手指;听着她不断惨呼却什么也不说;心一点点沉落下去。
自己猜的没错;果然只有启动和逼近两个机关;这两面墙竟然是不能分开的。
身后的精铁栅栏;质地也非常破铜钢铁;对方处心积虑;自然不会留下可以轻易对付的漏洞。
萧玦的明霞剑如果不失就好了;再加上他的雄厚内力;也许可以一试……
泰长歌深吸一口气;只觉胸腔似乎下一刻就会炸裂;已经无力去思考对策。
其实不是不知道最有危险的也许是自己;只是终究不放心;怕应在溶儿身上……臭小子;你娘我要死在这里;那真亏大发了……
却突有武器相击呛然声响;明亮的传入耳膜。
随即;前方庭院传来叱喝声;隐约有人阻拦被击飞的声音;泰长歌若笑了一下——非欢果然来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冲过来的;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前面一定布置了极多的障碍;但看样子;非欢已经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否则宛翠怎么会孤身在此无人来援?
楚非欢来得极快;上一声兵刃相交声犹在院门出;下一声便是一具躯体重重撞上铁壁的沉闷声响;撞击声里楚非欢如一道蓝色飞云掠了过来;一手抓过宛翠;封了她几处大穴往地上一扔;随即转身去看那个蝙蝠机关;立时眉毛一皱。
秦长歌无法转身,看不见身后情景,只得努力唤:“非欢,非欢?”
楚非欢嗯了一声,道:“还想这是一个地底总控的机关,外面没有设置解困的机簧?”
一快不过来,一伸手抓住秦长歌的手,手指抵在她手心,轻轻道:“没事,等我下。”
随即伸手穿过栅栏,全力出掌。
砰然一声巨响,铁壁上伪装的那层木头簌簌掉落,楚非欢手不停,一跌而起上下游走,先将秦长歌对面那堵墙上的所有泥石木头伪装击得粉碎,那些碎片立即大片大片的掉下来。
楚非欢每击碎一块便将那些泥木牵引出栅栏,不多时秦长歌面对的那堵墙只剩下了铁壁,伪装用的木板泥壁多少有些厚度,如今一旦去掉,空间立时稍微空出来大半根手指的厚度,这时候空出的半根手指厚度空间不啻于救命——秦长歌被墙壁紧紧压住的心口的爆炸感,立时减轻了许多。
数十掌全力施为,楚非欢额头上也沁出汗来,却不动声色的自己拭了,又将自己掌心的汗水拭干,才过去牵着秦长歌的手,道:“你试着移动下,靠近墙壁,那里空隙更大些。”
秦长歌慢慢的移过去,笑道:“这样也好,我就在这里住了,你记得按时给我送吃喝。”
她本是调侃,楚非欢居然轻声答:“行,真要出不来,我搭个棚子睡在墙外边。”
他神掌按住铁壁,运足真气一击,嗡的一声整个铁壁都在微微晃动,铁壁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印,却也不曾后退一分。
收了掌,楚非欢无奈一笑,道:“看来得想别的法子。”
秦长歌很艰难的转了转头,非常忏悔的道:“你骂我吧,我知道你一定很想骂我。”
无声一笑,楚非欢低低道:“是我直接没办法确定到底谁有危险,你何错之有?长歌,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不会拦你,若有什么不好,我陪你一起便是。”
“何况……”他轻轻握住秦长歌手指,有些无奈有些惆怅的微微一笑。
“我怕我一人解决不了你的困难,关系你的生死,我不敢逞能,在来之前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他。”
话音未落便听见飞马疾驰齐齐而来,来势凶猛迅捷如雷,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漫天烟尘里隐约听见训练有素的军队按照各级命令分散包围的脚步声,更有一骑抢在众人之先,穿云蹑电,长驱而来,尚未赶至便已悍然厉喝:“不必穷追!救人为先!善督营,给朕将这地面,全部掀了!”
卷二:六国卷 第六十一章 两心
八角巷最末的一间院子,桃花依旧开得热闹,那枝垂在门边的桃枝,不曾因院里的惊变而摧折一分。
青石板巷子平滑洁净,连一根草节都不见,阳光照在淡青石面上,遥遥看去恍如晃动的波影。
远处高楼有人吹箫,笛声悠远,曲折幽微,如绿波淡淡,自天际倾泻而来。
一片安静祥和幽谧的气氛。
如同这江山千古,从不因主事者更替而换颜,长天厚土,永恒不老。
沉静的巷子里,却有人飞快掠过。
那飞掠的姿态,如一朵蓝色的云一抹清逸的流光,一捧长天飞落的仙泉之水。
楚非欢。
长长的巷子,在最后一间院子之前有一个转折,如同一个精巧的角,横在来客的眼前。
楚非欢流水般的身姿,突然在这个转折前停下。
他目光极其精准的在转角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掠,随即蹲下身,轻轻拣起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只耳环,上好的翡翠,啄成别致的海棠形状,质地华贵雕工精美,等闲店铺是做不来的。
只有衡记的店铺能有。
楚非欢目光上移,看见转角墙体上,有被重物和硬物摩擦的痕迹,青砖从上到下都有破损。
豁然抬首,将耳环攥在掌心,楚非欢比刚才更快的射了出去。
黑色木门前他停也不停,风一般掠进,那一枝垂落的桃花被他快速行进带起的风声惊动,纷纷碎落如红雨。
院门启处,楚非欢停住。
忽然觉得不能前进,不能呼吸。
那许久伤残期间时时而生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再次重来,疼痛的研磨着他的记忆……明明已经付出了一切,只为好好站在她身侧保护她,为什么事到临头,还是发现自己我完全无能为力?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倒的,全是长歌带去的凰盟护卫。
而原本该是正屋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狼藉,屋子倾毁,墙皮掉落,满地乱糟糟的毁损的家具物事,这个院子外表看来一片寂静,里面却十分狼藉。
楚非欢掠到废墟之上,在地面一寸寸查找,他的手指不顾污脏的一一摸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在一处碎成几块的铜琵琶上发现了他害怕的血迹。
手指轻轻一拈那血迹,血色淤紫——谁受了内伤?谁?谁?
一想起某个可怕的可能,楚非欢便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似乎在绞紧,尚自温热的鲜血突然也变得冰冷,却不知到底是血冷,还是自己指尖寒冷。
眼光一瞥地下,隐隐露出铁器的尖端,楚非欢伸手去扳,却扳不动,以他的真力却无法撼动的东西,那一定是深埋地底的。
楚非欢仔细看了一眼那碎得不堪的铜琵琶,裂口在中间,边缘不规则,是被来自两端的重力挤压断裂的。
重力……
楚非欢手指一抖,钢琵琶的惨躯在他手上再次粉碎。
长吸一口气,楚非欢再不停留,飞快掠出院子,先去凰盟总部,再去皇宫。
不多时,八角巷外震响隆隆,无数飞马疾驰而来,来势凶猛迅捷如雷,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漫天烟尘隐约听见训练有素的军队按照各级命令分散包围并驱散围观百姓的脚步声,更有一骑抢在众人之先,穿云蹑电,长驱而来,尚未赶至便已悍然厉喝:“善督营,给朕将这地面,全部掀了!”
三千人齐齐掘地,蔚为壮观。
包子从马上骨碌碌滚下来,扑向那堆废墟,大呼,“哎呀我的妈呀,你和奥特曼干架了?怎么连屋子都掀了?”
萧玦黑着脸,将他往旁边一拎,萧包子一看老子脸色,知道自己最好闭嘴,围着地面转了三圈,趴到地上,用鼻子拼命嗅。
萧玦原本不想理他,只想找找有没有长歌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转眼看见儿子德行,怨气又不打一处来,喝道:“做什么?”
“不干嘛,”包子爬起来,悻悻道:“我好希望我是警犬。”
他想了想,趴在地上,屁股撅起老高,抓着个玩具似的小金锄头,吭哧吭哧的挖地,挖了半天,地上才掘出个浅浅的小坑。
萧玦纵是满腔焦灼,也不能不管儿子,大步快速过来,手一伸拎起某只球,怒道:“这里是连着铁板的浮土,你挖什么挖?你是来挖坑还是来捣乱的?”
包子半空中很有气势的瞪回去,“我来目莲救母,愚公移山的!”
他低头对半米下的地面望了望,想起当初被玉自熙掼到地下的悲惨往事,立刻威胁自己看起来心情不太厚的老爹,“不许扔,不许扔哦,你扔我就跟你急哦——”
“呼——”
很没面子的萧太子被萧玦毫不客气的扔了出去——扔到再次赶到的楚非欢的怀里。
楚非欢接住包子,一把再把他传送到马背上,将自己掌中的耳环递过去,道:“我已经命令凰盟属下全员出动打听消息,陛下,请看这个。”
“我已经下令九门关闭,从现在起只进不出,所有出城者都要有九门提督的亲笔通关路引,一只鸟,也不许飞过郢都城墙!”萧玦面色沉重的接过那个耳环,问:“谁的?长歌不戴耳环的。”
“宛翠。”迎上萧玦疑问的目光,楚非欢静静解释,“刚才我已经问过,就在我们去南闵的时候,祁衡将四季春卖唱姑娘宛翠和她的父亲接了回来,并置了这座宅子,盟里很多兄弟去喝过喜酒,这女子据说三年前就在祁衡四季春卖唱,祁衡一早就看上了,这女子却一直不为所动,近期才应了他。”
萧玦有点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楚非欢——从出事到现在,楚非欢到小院,去皇宫,去凤凰布置命令打探消息,再几乎紧跟着就赶回这里,这般周折奔忙,才花了半个时辰,怎么做到的?
神情有些黯然,他道:“换句话说,对方很早就潜伏西梁,甚至在长歌重生之前,那么最初的目的,难道并不是为了对付长歌,所以不肯接近祁衡,最近他们的目标突然转向了长歌,才嫁给了祁衡。”
“陛下说的是,”楚非欢颔首,“我怀疑这是一批他国潜伏在郢都,长期执行密探任务的间谍,平日里以三教九流的身份收集消息传递回国,遇到需要便执行一些秘密行为i,比如,俘虏长歌。”
“看来想对付长歌也有一段日子了,”萧玦转头看士兵挖地的成果,人力无穷大,不过一个时辰,整个小院地面已经全部被翻开,正屋周围的地面更是被掘地丈许,露出整间屋子下设计精巧、占地足有屋子大的巨型机簧。
机簧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齿轮,连着无数错综复杂的链条,齿轮中间还有些繁复设计。精密而又有序的各自排列,如一只幽深的巨眼,森然的望着天空。
真的很难想象这个普通小院的地下竟然会如此精妙强大的巨物,令人望之生畏,天知道设计机关的人,又是何等的能人。
军士们齐齐用眼神表示了惊叹,然后悄没声息的退开。
萧玦和楚非欢上前,看了看那东西,对视一眼,齐声道:“中川。”
萧玦森然一笑,语气幽寒的道:“单绍打下南闵后,我让他回师时顺带把中川给解决了,大军已经逼临中川,北堂啸这是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