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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月皎皎-鸾凤错1:迫君同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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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招,仅十招,我就被柳沁在小腿上结结实实抽到了五下,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的疼痛,估计全都该流血了。
但十招之后,柳沁没有再打,随手将柳条弃了,叹息道:“看来擎天侯训练的杀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在你这个年纪,身手还不如你。还有五下先记着,不打你了。打坏了影响到练剑的效果了。”
我小腿正火辣辣地疼痛,依旧淡淡道:“不必记着,迟到是我的错,该罚。你若教我武功,便是我的老师,有这个权力罚我。”
“是么?”柳沁吃吃笑道:“现在说得好听,刚才为什么躲?”
“我不喜欢被人突袭。”我从十岁时就被最精明的老师教着怎样突袭别人,也被教着怎样防止被人突袭。对于突袭的抵抗,早已是条件反射的行动了。
“哦!”柳沁依旧有着笑意,却渐渐邪肆,轻而柔地说道:“那我看看,我的好学生怎么认罚吧!”
他又拣起了树枝,“啪”地抽了一下我的小腿。
有些疼痛,但不难忍受。
再一下,却重得多了,我疼地一蹙眉,闭上了眼睛。
第三下,更重,几乎给带得脚下虚浮。
第四下,似已蕴了相当多的内力,呼呼抽过,带着只有鞭子滑过才有的锐啸之声,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我轻哼一声,已痛得蹲下身去,随即忙又强撑着站起,闭了眼,准备承受更重的一记敲打,而鼻尖已经疼出了汗珠。
可这一次,隔了好久,才又有一下抽来,只如风拂过一般,毫无力道。
“苏影,你的性子,也真够倔强骄傲的。比你的哥哥还要倔许多。”柳沁在身后叹息着,居然颇有几分失落之意。
我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问道:“你今天教我剑法么?如果你不教,我自己练了。”
柳沁迟疑片刻,道:“教,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一套无名剑法。”
所谓无名剑法,每一招都有极繁复的变化,即便我来练,也常常一个晚上才学了一两招,再花个两三个晚上巩固了,才算能较灵活地使用。
这分明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剑法,绝不可能“无名”。
但柳沁既然说无名,那么就无名好了。我要的是能为自己复仇的剑,管他有名无名呢?
而我对柳沁渐渐恢复到了原来的那种信任和尊重,并慢慢忘却他曾对我造成的伤害。
20 师徒
他真的是在一心一意教我武功,寻常看他甚是邪肆,连笑容也很少正经过,但他教习时却是不苟言笑,极其严格,动作稍有讹误,立刻挥起柳条便打,我竟不只一次被他打得手脚青肿,却再不曾反抗或者埋怨过一句半句。
他认真为我,我便也应当赤诚待他。每次见面,我均以师礼相见,谨守礼节。
便是那件事,估料着应该是柳沁素常在宫中,一直有那么多男宠伺侯着,突然出宫那么久,一时熬不住,发一次疯也正常。我毕竟是男子,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老把这事记在心上有什么意思?
如此,我每日里只是勤奋练武,闲暇看书泡茶,日子倒也过得平平淡淡,就和在擎天侯府一般,无风无浪。
我知道自己武功和柳沁相差甚远,要想在他手下走过五十招,一年半载内,绝对不行,好在我等柳沁七年,早已磨出了足够的耐性,哪怕十年八年,我都打算练下去。
并且,我打算帮助柳沁进一步扩张雪柳宫的势力,或者以后能够利用雪柳宫的势力去报仇。
如果只去做无谓的牺牲,那么,我多活的这几年,又有什么意义?
听雨儿说,最近柳沁并没有怎么外出,可召那些男宠似乎没有以前频繁,有时四五天也不叫上一次,男宠们为此很是不开心,常在各自房中甚至房前院落砸盆摔碗,对稍得宠些的则指桑骂槐。
而我每日去练武都是从窗户进出,那片雪柳林据说又是宫中禁地,专为宫主一人练功所用,绝少有人踏足,因此我每日去练武,甚至有时下午也悄悄过去苦练,竟无一人知晓。
那么在众人眼里,我应该是个最不受宠的男宠了,因此他们就是再指桑骂槐互相攻击,也攻击不到我身上来。我但听到有人吵闹,就吩咐雨儿把门关了,不去理会,果然相安无事。
如此甚是安然地到了临近除夕,软香殿中才算重新有了欢笑之声。
却是宫主下令大赏部属,而男宠们也收到不菲的银钱衣物。喝茶时偶尔望一眼窗外,常能看到那些身形俊秀却太过阴柔妍媚的男子,穿得花花绿绿,甚至涂脂抹粉,彼此赞赏着。
我再不知道柳沁怎么会看中这些怪里怪气的男子,却不好好娶门亲事,却也懒得问他。
柳沁曾说过,我的份例比别的哥儿翻倍,但那些过于华丽的衣衫以及脂粉簪饰,我几乎从来不用,看着有适合女用的留一部分给雨儿,其他的全叫雨儿给退回去,免得在我屋里碍眼。时日久了,主事的知道我的脾气,只将属于我的分例银子给我,其他的全都没有了。
而到除夕时,我不但东西一件也没有,连节下的赏银都只剩了别人一半了。
21 除夕夜宴
雨儿急得只在屋里叹息:“公子啊,其实当日那些不喜欢的衣物簪饰,应该送去给殷总管和其他哥儿们享用,现在就不致这般欺负你了。”
我品着上好的雁荡毛峰,问道:“雨儿,我们每个月的分例够用么?”
我只知道我的茶叶肯定是够了,每隔两三个月,柳沁都会在练武时带一大包茶叶来,足有四五十种,都是名茶,让我带回来饮用。
雨儿一怔,道:“自然够用,公子又不置衣裳花粉,又不另外添菜肴小吃的,几乎不用什么银子,全攒在那里呢。”
我微笑道:“那不就结了?够用就行了。”
雨儿愁道:“我也知道公子每日都出去悄悄练功,宫主又特别吩咐过的,定然与众不同。可老给这样欺负,长此下去,如何是好?”
长此下去,如何是好?我差点笑起来,这个十三四岁的毛丫头,也真够为我打算的,连这么老气横秋的话都说出来了。
转眼便是除夕。
雪柳宫却有个风俗,每到除夕,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齐聚池华殿,凑个十来桌,大摆宴席地庆贺新春,常会闹到子时以后才散。
而男宠们显然把这当成了献媚的最佳机会,更是一个个竞展妖娆,就差点没把自己垫起胸变成个女子去勾搭柳沁了。
雨儿的意思,恨不得也去抢一件大红大绿的衣裳来,披在她家夜公子身上,那么必定艳压群“芳”,一举赢得柳沁注目。
我忍不住笑道:“雨儿,你家公子丽质天生,不用那些花花绿绿的怪衣裳。”说着,自己也撑不住,笑得肚子痛。
雨儿瞠目结舌,待见到我笑时,却也欢喜起来:“公子,雨儿知道你性情极好,就是看起来冷冰冰不说话而已。你不换那些衣裳也行,呆会到宴席上多冲宫主笑两下,估计宫主也会注意到你。公子笑起来实在是好看极了,比女孩子还漂亮!便是宫里最美的惊秋护法和心素护法也没有公子一半好看呢。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叹道:“小丫头,少操些心吧!都长皱纹了!”
雨儿听了,果然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细嫩的少女面庞,疑惑道:“没长皱纹啊?哪里长皱纹了?”
晚上,我远远落到众男宠身后,等他们把预留给他们的那桌位子都挑遍了,才在他们挑剩的最不起眼角落落座。
我依旧一身半旧黑袍,穿得甚是单薄,在一堆锦绣“花丛”中,自然显然枯燥灰暗,很是破坏这桌的美丽形象。因此已有人在嘀咕我的不识时务,恨不得要将我撵走才好。
我只充耳不闻,叫人倒了杯茶来慢慢喝着。只是那茶叶甚是寻常,难以入口,却是无奈了。
一时宴席开始,柳沁举杯先向众部属道了贺,众人也立时回礼,祝柳沁来年武功更上层楼,雪柳宫进一步发扬光大。
众人饮毕落座时,柳沁向我投来一眼,我忙略举茶盏,以茶代酒,表恭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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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雪柳宫的骨干
柳沁顿时一笑,却是清逸中带了妩媚,比女子还要秀美几分,却惹来我身畔的男宠发了疯般尖叫起来,连连向柳沁哈腰举杯,又冲满桌男宠道:“瞧,瞧,宫主在对我笑,在对我笑呢。”
惹来满桌不满目光。
我依旧目不斜视,静静饮我的茶。
这时柳沁忽然拉过一名侍从,指了我吩咐几句。
那侍从立刻绕过桌子,走到我身畔微笑道:“夜哥儿,宫主请您过去。”
我身畔那位男宠立刻站起来道:“小爷,你有没有听错?宫主一定是叫我兰哥儿吧?这个夜哥儿,宫主可从没理会过他!瞧这一身穿得跟乌鸦似的,宫主肯见他才是天大的怪事呢。”
侍从没理他,只恭敬道:“夜哥儿,宫主说得明白,让穿黑衣服的夜哥儿过去。”
我略有意外,但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柳沁身畔,他已另人拉开座位,又添了一套碗筷过来,让我坐下。
能与柳沁同桌的,自然都是雪柳宫中最核心的重要人物。但我自来隐在房中习武,这些人竟是一个不识。
而柳沁已饮了杯酒,拍着我肩膀,笑道:“这位,是黑夜,你们都认识吧?”
众人瞟在我脸庞上,一齐打着哈哈,道:“这位夜哥儿,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呢。宫主好眼光,好眼光啊!”
我捏紧了刚端上的茶盏,虽然是上好的毛尖,亦难以入口了,只是冷冷淡淡望了柳沁一眼。
柳沁恍若未觉,继续道:“夜儿,你看清楚了,这里,全是我们雪柳宫的骨干。”
接着,他一一介绍,左首一位大胡子,叫雷天涯,右首一位老妇人,叫铁木婆婆,都居副宫主之职,而通桌之人,就这二人看不出武艺深浅来,显见得绝非凡人了。
另有左使者杜潇湘、右使者秦红袖,却是一男一女的夫妻,容貌甚是清雅。还有八名护法,有三位未及赶回,在场的五位,分别叫流月、含霜、杜晓、惊秋、心素,都只二十来岁年纪,其中惊秋、心素是女子,一着红衣如火,一披白衣胜雪,俱是眸如明珠,俊俏异常。
柳沁每介绍一人,我只微一点头作为回礼,连站都没站起来;众人显然很是讶异,甚至可能颇有些不满,但冲了柳沁的面子,也只得皮笑肉不笑地点着头。
柳沁介绍完了,又举杯道:“夜儿年少,素不出门,以后若是行走江湖,还请大家多多照拂才好。”
众人连身应是,看我的眼光,又多了几分好奇。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喝我的茶,不理他们探究的目光,心中却明白,柳沁打算放我到江湖上为他办事了。
那群老甲鱼,不会认为柳沁喝醉了,想为自己的小男宠在宫内谋个一官半职吧?
23 夜袭
但柳沁这天当真喝醉了。
他一边敬着众人,一边又不时跟我干杯,一喝就是一整杯。
可我的是茶,他的是酒!
看他未到子时,便有些迷糊模样,我不禁担心道:“宫主,若是醉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柳沁眸光迷离地望着我,忽然就泛出神采来,笑道:“好啊,你送我回去。”
众人也知柳沁醉了,忙叫两名侍卫打着灯笼,让我扶了他回去。
我不敢怠慢,架了他随着侍卫一路前行,直到前面出现一座碧藤缠绕的月形拱门,柳沁挥手让侍卫退下,扶了我慢慢踱了进去,我便知这是他的居所了。
这所独立的院落,由三间正房和两间耳房组成,院中砌了小小的池子,种了几株荷花,又饰以数座精巧假山,配了青松、红枫、白玉兰、梅花等树种,此时万木凋零,只有腊梅依旧吐香,馥郁清素,沁人心脾。
“柳大哥,你住哪个房间?”我问道。
而柳沁却摸一摸我的脸,笑道:“怎么,打算半夜里找我幽会么?”
我无奈叹道:“柳大哥,你看清楚了,我是苏影,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宠。”
“不,你是黑夜。”柳沁苦恼地揉着额,道:“你就是我的黑夜!自从遇到你,我的生活已一团糟,白天过得都跟黑夜一样难熬!看那些男宠跟狗一样无趣,心里只想着你!我本想把你捉起来,迫着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可我知道你这性子,若是强要了你,不睬我还是小事,只怕会把你给生生迫死!倒是认认真真教你武功,你反肯亲近我!”
我满心里只是乱跳,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醉了!”我强作镇定说着。
而柳沁已一把拉过我,道:“你能不能少用这副公事公办的冰冷嘴脸对着我?你不是不会笑!小的时候你看到我就要我抱,格格格笑得没住嘴的时候!你跟你那个小丫头没事也会说说笑笑!偏生对我这么冷淡!你当真,你当真……”
他放开我,踉跄几步,扶了朱红的柱子,大吐起来。
我立了半响,道:“我去帮你打水来洗了脸清醒一下。”
不待他说话,我已推开正房的门,踏了进去,正准备点燃了火折子寻找面盆,这时忽然觉得不对劲。
一种危险的气息,带了某种血腥的味道,正迅速逼近。
我毫不迟疑,猛地仰转身子,同时抽出宝剑。
一道炫目刀芒,从我面门上方直扑而过。
我迅速扬剑,直击对方。
正在缠斗之际,后面某个角落已扑过一道风和数声锐响,却是一道剑芒和数枚暗器。
我被前后夹击,一时不防,已着了其中一枚暗器,不由闷哼一声。
不是很疼痛,却有一种麻痒感,迅速从伤口延伸开来。
“影儿!”柳沁听到打斗声,知道不对,迅速冲了过来,拔剑,对敌。
24 中毒同寝
战斗结束得很快,几乎不到半柱香工夫,两个偷袭者已死在柳沁剑下。
这些人武功明显不如柳沁,显然是打算趁除夕之日柳沁防备松懈,暗中伏击以图一次成功。但即便成功之后,以他们的身手,也未必能逃脱得出去。
显然,是哪个厉害对头派来的死士了,再不知道是怎么混入防备森严的雪柳宫中。
经了一场打斗,柳沁显然清醒许多。他仔细检查了两个偷袭者的全身上下,才吩咐下人将尸体抬出去,敲着桌子沉思着。
我只觉肩头的麻木感越来越甚,知道毒势蔓延得很快,即便自点了数处穴道,依然不能将毒素完全封住,知道不能耽搁,但刚听了柳沁那些疯话,万万不敢在他面前宽衣检查了,只得上前道:“宫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退了。”
柳沁点了点头,我正要走时,忽然又听他道:“慢,影儿,我方才恍惚听到你哼了一声,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慌忙道,急匆匆向门外奔去。
这时只见人影一闪,柳沁已站在我面前,冷然道:“影儿,我可没见过你的性子有这么急躁过。”
他打量我一下,忽然眯起了眼睛,一把扯裂开了我肩头已被鲜血浸透的黑色衣衫,露出那只可怕的毒镖。
毒镖的周围,已泛起大片黑色,连胸部都已隐隐发黑。
“啪!”一个耳光不轻不重甩到我脸上,接着是柳沁将我捉起扔上床去,叫道:“你中了毒镖也不声张,想找死么?”
我努力想坐起来,只觉阵阵眩晕,满天的星星乱舞,勉强撑起的手臂被柳沁近乎粗鲁往下一压,几乎快要折断,不由又闷哼了一声。
“你这个疯子!”柳沁咬牙切齿地将一丸药塞入我口中,迅速拔起了毒镖。
觉出肌肉中突然少了一件赘物,居然感觉不出疼痛,只是眼前越发昏黑的厉害。
而柳沁已扶住我,坐到我身后,为我驱毒。我随了他的真气运行,勉强运着功,却觉意识越来越恍惚,身子也越来虚软。
晕倒之前,我终于想到,人家想对付的是柳沁,所用的毒自然也是最厉害的。
如果柳沁不及时发现,只怕今天我还真是在劫难逃了。
醒来时周身俱软,只是身畔却是温热的一团,紧贴着我****的肌肤。
睁开眼,已见柳沁一双迷蒙黑眸,正安静凝于我的面庞,那眸子如冰晶莹亮,却似火焰炽人,称得上完美的面庞,此时没有了邪肆笑意,一昧地清逸秀雅,如女子般端丽美好,居然让我心中一动,忙侧过脸去,尽力往一边挪去。
眼前的素蓝帏幕轻淡如水,随风微漾,拂拂欲飞,将帐幔之内的风光,与外界全然隔开。锦衾绣被,也都是最松软精致的。
25 死拒
看窗外光线,现在已是白天,说不准已接近了午时。
而我依然在柳沁房中,身上不着寸缕。
柳沁也只穿了极轻薄的寝衣,见我向后移动,立刻展出让我厌烦的邪肆笑容,向我身边靠了一靠,道:“醒了?”
我吸一口气,正要勉强提起力道来坐起,柳沁已压到我身上,吮住我的唇,温柔而热切地厮磨吸吮着。
我大惊,忙抬掌向他肩上拍去,但重创之后的力道,于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我自己一用力,略略张唇吐气,已被柳沁迅速攻城掠地,直侵其中。我不住地偏头躲闪,却只让他的气息越来越炽热,而我自己,也在他的纠缠缭绕中渐渐迷失神智,偶然,竟会回应他的纠缠逗弄。
柳沁显然感觉到了,闷哼一声,小心地避过我受伤的手臂,由上而下抚弄我的身体。
我不知到底是因为我血气方刚,还是因为他的吻又太有技巧,反正我是经不起他的逗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
柳沁眸中闪过得意,依旧迷乱地亲吻着我,却解开了自己的寝衣。
那日在客栈的噩梦立刻重现脑中,心头一道血气,迅速涌上我的面颊,我拼命地挣扎着,连眼底都应该尽是恐惧了。
柳沁终于放开我的唇,柔声道:“别怕,我会很小心不弄痛你。”
我哑着嗓子推着他道:“我不是你的男宠,放开我!”
柳沁迟疑一下,道:“你体力未复,不然我可以让你在我上面。”
我憋红着脸,努力想把自己疲软的身体从他的重压下抽出来,道:“我不喜欢男子!你放开我!”
柳沁将我压得更紧,低吼道:“你可以回应我的亲吻,就证明你不是对我没感觉!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嗯?”
我冷然道:“我只是不小心把你当成女子了!至于生理反应,柳沁,我相信你睡过的男宠太多,手段太高明了些,我承认我抵抗不住诱惑,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柳沁脸上浮过一抹沮丧,很快又道:“那你就把我当成女子好了!”
说着又俯下身来,亲吻着我。
这时,我已摸到了我跌落在枕边的银簪,立刻握到手中,簪针向下,紧紧捏住。
柳沁眸光略有凝缩,但很快微笑道:“好,你扎我吧!我让你痛,你也可以让我痛。”
我冰冷而诡异地一笑,在柳沁的惊呼声中,将簪子扎向了自己的脖子。
我受了伤,脖子上被扎到的地方血如泉涌。
但我大获全胜。
柳沁为我将脖子上的伤裹好,披上衣服,叫人送我回软香殿。
他的脸沉郁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阴得可怕。
我想此时若有人去向他请示什么事情,定然会承受一番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但只要承受的不是我,我也懒得理了。
26 各自的猜测
雨儿极着急,一双慧黠的大眼睛,却又闪动着异常明亮的光泽。
她送走用肩舆抬我回来的侍卫,扑闪着睫毛问我:“昨晚侍寝了?是不是很痛很累?脖子怎么啦?宫主咬伤的吗?”
我从没这么嫌雨儿烦过,叹气道:“你能不能别问我这么多话?去帮我泡杯茶来!”
雨儿忙应了,道:“泡壶冻顶乌龙茶好不好?”
见我不回答,知道我是认可了,忙去在我几排的茶罐中找着冻顶乌龙。
跟了我几个月,总算她知道我的饮食习惯,知道我在什么心情下应该喝什么茶,并且能分辨出高桥银峰和汉水银梭的区别,但狮口银芽和太白顶芽还是分辨不出。好在后者我嫌味淡不够清郁,所以甚少饮用。
柳沁出手阻止得快,因此颈上的伤并不严重。
而他出手阻止似乎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否则那一下会正好刺在我的主动脉上,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而我并不想死。我只是赌柳沁对我还是很有感情,绝对不会看着我死。
我成功了。
不管出于对我的那种畸形感情,还是出于对我哥哥的纪念,他都出了手,阻止了我的自残行为。
体内毒素已基本被逼了出来,内力却已耗得差不多。
我也睡够了,眼看体虚力乏,练剑已不可能,遂草草吃了点东西,盘坐着调息。
至晚,柳沁那边又遣人送了药来,我一口饮尽,依旧叫来人把空碗带回去。
而雨儿则跟在那人后面塞着银子。
这个傻丫头!
第二日四更天,我依旧去雪柳林中练剑。
刚才雪柳林,便听有人冷冷道:“你恢复过来了?”
我心里打了个寒噤,低了头不去看那柳树边的黑色人影,道:“差不多了,宫主。”
我不想再叫他柳大哥,跟他之间的距离,还是越远越好。
“那好,无名剑法已全部教了你了,你继续练着,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修行。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明月剑法。”柳沁缓缓走来,惨白的月光投到他的面颊,冷若冰霜。
“明月剑法?”我惊诧道:“和明月山庄有关系么?”
“那是你们苏家的剑法。你哥哥曾和我交换过剑谱,用明月剑法和我的雪柳剑法互换。我们也曾互相练过对方的武功,但是……”柳沁吐了口气,道:“他并没有机会用我的雪柳剑法便已惨死;而我,也发誓不再用明月剑法与他人对敌。”
我心中颤了一下。
连各自的成名剑法都肯交换,显然,哥哥和他的交谊,已是相当深厚。
那么,苏情哥哥,应该也知道他有那么可怕的恶习吧?
苏情哥哥应该也是俊美异常,不知有没有给他这般骚扰过。
“你在想什么?”柳沁厉声问道。
他已拿了根较粗的柳枝,演练起剑法来。
27 公报私仇
我忙敛定心神,专心地跟在后面练习。
明月剑法比上回的无名剑法要简单些,但对于运劲的拿捏程度要求更高。我本估料着,柳沁还是会按一天一到两招的速度教我练剑。
可是,第一天,柳沁便教了我五招!
我虽然尽量领会贯通,但如此精妙的剑势,想在一夕之间全部毫无讹误地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略有讹误之处,立刻会遭到柳沁的责打。
用他的柳枝,狠狠地打。
以前他打我,不过略有青肿,但这日,每一次下去,都是皮开肉绽。
等到巳时快到,柳沁轻蔑瞧我一眼,方才丢了柳枝离去。
我柱着剑靠在树上,已不知去抚摸我哪一处的伤痛。
我的眉早已痛得拧作一团,在这无人之处,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雨儿看我遍体鳞伤回来,又惊又急,忙着打来开水,为我清洗上药,一边已流泪道:“公子,这一次,总不是你自己练剑碰伤的吧?”
以前我手足上的青肿偶尔让她看到,我都借口自己练功碰伤了敷衍过去,但今天的伤势,傻瓜也能看出是给人打成这样了。
我咬了牙忍受着药物撒于破裂处那烧灼的疼痛,一声不吭,但等雨儿将药全上好,我已是满额的冷汗了。
“是谁把公子打成这样?”雨儿心疼地摸了我的脸,泪水吧嗒吧嗒掉在我脸上,道:“宫主现在不是很喜欢你么?除夕那样的大节下,以往都是一个人过的,今年还把公子留在身边呢!你说是谁打你的,我去告诉管事,让他去找宫主。”
我苦笑道:“你知道雪柳林是禁地吗?”
“知道。”
“你知道我到雪柳林练功是宫主特许过的吗?”
“知道。”
“你知道全宫之中,只有我一人有这个特权到雪柳林练剑吗?”
“知道……是宫主打的你?”雨儿忽然悟了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是柳沁的禁地,除了我,就是他。雨儿不是太笨,应该能想得到。
“他,为什么,为什么……”雨儿揉着头,想不明白。
“没什么为什么。”我披上衣,轻叹道:“你若有空时,看看能不能帮我到那些护法香主之类常外出的高手身边买些伤药回来。恐怕,从此我们的伤药……不够用了……”
雨儿抽抽噎噎地应了,还只是守在我身边,一脸的心疼。
我沉默地起身端了茶盏,却已猜到,恐怕这只是开始。
大约柳沁很少被人这样拒绝,甚至是拼死拒绝,这对他的自尊及骄傲,都是相当可怕的打击。
念着苏情的旧日情义,他不会杀我,甚至可能想着继续培养我,继续准备为苏情报仇。但他一定恨我至极,教我武功时“公报私仇”,将是意料中事。
一天五招,对我来说实在太过困难,我虽然把以往看书喝茶的时间全用来悄悄到雪柳林练功,可还是无法完全消化。
28 你不会求饶么
于是,第二天,检查前一天的功课时,我便遭了一顿毒打。
随后,他又教了我三招,我努力领会着,却不断被身上新伤旧伤交叠的疼痛困扰,练招的结果更差,结果就是……我给打得更厉害了。
卯时未到,我的手已握不住剑,将流魄跌落地上,忙撑着要弯下腰去拣拾,冷不防柳沁又在我后背上猛抽一记,接着是手背上一记,又将才拣到手的流魄打掉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再去拣,那柳枝已没头没脑如暴雨般打了下来。
我用双手抱着手,初时尚能勉强忍耐,后来再也支撑不住,已躺倒在地上,给他打得直在地上翻滚。只是我的性情,素不肯让人嘲笑软弱,再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眼看身下的雪白落叶,渐渐已是殷红一片,而我的身体,几乎已是无处不伤,破裂的伤口处被落叶扎到,如乱蚁啮咬;而一下又一下叠加在原来伤口的疼痛上,更让我痛得几乎把嘴唇咬破。
太阳已升得老高,透过柳枝映下,亮得眩目,只怕已过了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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