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英雄传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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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人说：“你还真说对了，他是有神经病，可你还不能告诉他，他的疯狂是一种需要，他要不发发神经就会觉得活的平平淡淡，了无生气，生不如死，所以只好让他发神经了。”

　　经理没好气地说：“我看你也病的不轻，满嘴胡说八道，拿发神经当饭吃了。”

　　沙人忙说好话：“我们都有神经病，哪比的了您经理呀，您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你没听人说，从南京到天津，买的没有卖的精，您能开这么大的旅馆，想必也不是一般的机灵了。”

　　经理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听你这句话倒不象是个有神经病的人了，看来你也是个好心人，宁愿自己装神经病也跟着你唐大哥。”

　　“我要不好心您上那儿去赚钱，如果我比您还机灵，就该我赚您了。”

　　经理说：“我原来觉得你傻，看来你一点都不傻，你住了我的店一分钱房钱没付，还说我比你聪明。”

　　“做买卖就得有赔有赚，人家说赔的越多才能赚的越多，只有会赔的人才会赚，，你经理就属于这种人。”

　　经理说：“你别给我戴高帽子，从你这儿我是赚不回来了，只好从别人身上赚了，幸亏你们这样的是少数，要来的人都是你们这样的我的生意也做不成了，那我也跟着你们装疯卖傻好了。”

　　沙人一听不要房钱了，心中暗喜，劝慰道：“你经理看的远点，我们不能总是一钱不值，将来我们功成名就，财源滚滚而来，不要说住你这种鸡毛小店，就是国外那种五星六星的饭店我们也住的起。你这种小店我们也会光顾一下，为你的小店做宣传，和你经理合个影，挂在墙上，准会招揽不少生意，你的小店就会火的不得了，钱还不有的赚，到时候，你只要给我们意思意思就行了。”

　　经理说：“那没的说，我这人你还不了解，谁给过我好处，我是决不会让他吃亏的。”

　　笫二天，唐知醒来，对昨晚的事全不记得了，他见屋里零乱不堪，急忙上手，一通收拾，把板橙归还了经理，态度谦和有礼，连连道谢，一派绅士风度，和昨晚判若两人，一直到出门，他都没闹明白，地上怎么那么多电线，还有经理那冷若冰霜的面孔。　

　　
　　（二十一）沙仁报复唐知

　　沙人跟着唐知东奔西走，吃不好，睡不香，他对唐知憋了一肚子气，最让他忍受不了的是那天在小旅店里，他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和一个女学生握手，那女生的小手肉肉乎乎，胖的尽是肉窝，他正爱不释手，欲吐衷肠，结果，话未出口，女学生就被唐知勾走了，气得他干生气。事后，唐知还一口一个地夸自己如何光辉夺目，把他沙人比的暗淡无光。好象他多余在世，扎进茅厕里得了。一想起这些，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决定报复他一下，灭灭他的威风，免得他总是自视清高，好象这世界上的女人全都非他不嫁了。那还有他沙人什么事。

　　这天，他们正马不停蹄地赶路，累的沙人气喘如牛，沙人让唐知走慢点，又不是赶三关。唐知告诉他，建功立业的机会虽然很多，但我们要只争朝夕，紧赶慢赶，要不然前面建功立业的机会就会被别人拿走了，旅馆里那么多大学生是干什么的？沙人说是找工作的。不是，唐知说，全是找建功立业的机会的。

　　正说着前面出现一片小树林，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闪着光亮环绕而去。再走近些，沙人看见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农妇，定睛一看，大喜过旺，原来是和他好过的一个女子，叫秀秀，现在嫁到了这个村子里，秀秀虽不是国色天香，也生得有几分姿色，尤其是那双单凤眼，着实让沙人着迷了几天。

　　他让唐知在小树林里休息，自己跑到河边去找秀秀，秀秀一看是他喜不自禁，说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话没说完，来不及叙说离愁别绪，俩人就拥抱到了一块，好一阵亲热后俩人才分开。

　　“秀秀。”沙人说：“我现在正和一位叫唐知的人打天下，我在家放牛放烦了，想出来散散心，就跟他出来了。”

　　“你不会打架斗殴吧？”

　　“这回不是，我们干的都是正经事，全是帮人收麦子啦，修理电器啦。”

　　“你还帮人收麦子了？在村里你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咳，谁还真给他干，拿嘴收，谁都会。”

　　“你可真长本事了，你还会修电器了？”

　　“学会拆了，修不得先拆么。将来我们还要下河捞人，马蹄下救人，现在还没找着马，所以马蹄下救人的事还没进行，不过，那也是早晚的事，河边上我们也溜达了不少回，没看见一个要淹死的，光看见河里有洗澡的，干这事得有耐心，多去河边溜达，早晚能碰上，万一救上一个人来，我们的功劳可就大了。”

　　“沙大哥，马蹄子下你还是少去，马要尥起蹶子来，踢着你的要害处，你可就断子绝孙了。”

　　“你不用害怕，关键时刻都是我这位大哥上，我只是跟着沾光，捞个英雄当当。偷鸡摸狗的事我不干，专积德干好事，这些天也攒了些功业，攒多了就能成英雄，回家以后就能拿英雄的待遇，盖房子不用自己花钱，盖的都是一砖到顶的，屋里四白落地，娶媳妇更别提了啦，专找漂亮的，哪个漂亮娶哪个，到时候你帮我参谋参谋。这都是我那位大哥许下的，要不我才不会跟他瞎折腾，他正在那边树林里休息，他人不坏，但好人也有坏毛病，看见一个女的就说人家拼命追求他，然后，把我贬的一无是处，好象我没女人追似的，几次下来，真让我无法忍受，我想了一个主意，一会儿你到树林里去，假装和我们相遇，你不要理他，只和我说话，口气上也亲切些，让他尝一回被人冷落的滋味，收敛一点他的狂傲。如果他要和你说话，你不要搭话，你上去就煽他的嘴巴，他一定会嘴硬，你切莫手软，只管打下去，一切后果由我负责，他是个瘦人，你把他打的和我一样胖，让他从此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荒唐英雄传奇（83）
秀秀道：“这还不好办，别的本事咱没有，打男人的本事还有点，我家的男人就让我打的服服贴贴，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每日见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沙人连说好，给了秀秀一些辛苦费，秀秀更是满心欢喜，沙人自己先回到小树林，让秀秀随后就来。

　　果然，唐知和沙人在小树林里休息后，正准备继续赶路，迎面碰上了一女子，袅袅婷婷，扭腰别胯地走来，走到跟前，一把拉住沙人：“这不是沙人兄弟么，早听人说你在干大事情，真是了不起，几日不见，你又长高了，长胖了，可比原来英俊多了，人也长的漂亮了，真是人见人爱。”

　　沙人也说：“这不是秀秀么，你也比在村里时长的漂亮多了。”

　　唐知斜了秀秀一眼，想把她的眼光勾向自己，他觉得这女子的眼光有点问题，否则那些话该是对他说的，于是，他用力咳嗽了一声提醒她，秀秀转过身，用单凤眼瞄了他一下，唐知还不曾被女人这样看过，立时象过电一般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这是谁，长的瘦小枯干。”秀秀说。

　　唐知谦逊地说：“这位女子，请你先站稳脚跟，不要等我说出名子来，使你大喜过旺，昏厥过去，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使我都不敢随便告诉别人我姓甚名谁了，今天给你破个例，我再次恳请你站稳脚跟，请听好，我就是大名鼎鼎，名扬四海，威振环宇，名垂千古，流芳百世的大英雄唐知是也。”

　　那女子再不搭话，挥起右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照着唐知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打的唐知晕头转向。

　　“这位女子，仔细莫闪了你的手，你的抚摸太亲切了。”唐知摸着火辣辣的左脸，慢条斯理地说：“真是不出我之所料，我一说出大名，就立刻赢得了你的芳心，看来，你的情感过于炽烈，控制不住轻重了。”

　　秀秀看到唐知满嘴胡言，抡圆了手照着他的右脸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唐知来不及躲避，被打的站立不稳，身子左晃右摇，差点摔倒，他勉强站住，仍用不紧不慢的声调说：“你太激动了，我的立场都叫你打的动摇了，立场的动摇可是件大事，你怎么打都行，就是不要把我的立场打动摇了。这位女子，即使我名声远播，妇幼皆知，家家知晓，也不至于让你激动到这种地步，你那亲切的抚摸和一记响亮的耳光差不多了，请允许我提醒你掌握好分寸，你的嘴巴可以代替你的手，说出温柔的话来，你却一个劲地打别人的嘴巴，你是不是想说明，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都不足以表达出你的激动心情了。其实你不必多虑，未来的作家描绘我的光辉事迹时，会替你写出你想说而又未说出的话，他们是这方面的老手，他们说不定会把你的激动心情写出一本厚厚的书。沙老弟，请你作个证人，我说过，我们建立的丰功伟绩一定会得到大众的拥护，你现在亲眼看到了，我的英雄事迹令一个女子激动到何种地步，她们这种妙龄女子是最容易向我这种魅力无限的人献上她们的忠诚的。我现在不得不劝她收敛一下自己的感情，以防未来的作家在描写我的这段活动时把它同艳遇之类的事联系上去，我不能给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机会。这位女子，你是我遇到的最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心情的人了，我请求你适当的地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因为过于激动了会使一个温柔的姑娘变成泼妇的。”

　　秀秀看他只动口不动手，知道遇到了一个比他男人还老实的男人，她勇气倍增，兴奋不已，越战越勇，何况他还说她是一个泼妇，她运足了力气，照着唐知迭迭不休的嘴巴一记重拳，打的唐知眼冒金花，身子一阵乱晃，险些跌倒。

　　唐知捂着麻木的下巴，吐出了几口血水，强笑着说：“既然你这么激动全是因为我，我也不好怨你了，谁让我自己如此光彩照人，看来，我得适当的收敛一些我的魅力，这样也可以少给自已找不少麻烦，尽管你如此热情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目的我早已了然于胸，但你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咱们还是作一般战友吧，没有什么关系能比战友关系更高尚，我不会答应和你建立那种超出同志关系的友谊的，实不相瞒，因为我们肩负着比繁衍人类的俗事更重要的使命。”

　　秀秀原想打几下就住手，听了唐知的繁衍人类的一番疯话，火冒三丈，于是绾起袖子，抡圆了胳膊，照着唐知的脸上又是一掌，立刻，唐知枯瘦的脸上泛起了五道红印。

　　唐知用双手捂住脸，痛苦地说：“这位女子，你要再这样亲切地抚摸下去，我的脸真的要和沙老弟的一样胖了，你我的接触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女人最密切的接触，它已经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泯灭的印记，你对我皮肉的触及己经深入到我的灵魂深处，我偶然听到有人说过，男女肌肤相近，会在大脑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原来，人们所说的在心里留下难忘的印象都是这样获得的，看来他们又是在胡说，它可不象他们胡说八道的那么浪漫，美好。”

　　秀秀上来又是一拳，终于把唐知打躺在地上，唐知并不急于起来，他躺在那儿，仍不停地说道：“哦，好了，你的亲切抚摸可以停止了，我不能再用这种方式和你互述衷肠了，我已经完完全全明白了你的心，过多的表示就有些浪费了，尽管不少人对此不厌其烦，我的忍耐己经到了极限，请让我们就此了断了这段亲缘吧，我要再一次向你申明，我是一个无保留地将自已奉献给了建功立业伟大事业的人，我已经不属于我自己，所以你的情感很难从我这儿获得应得的回报。我也不会和你搞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是我的至高无上的道德观不允许的，我只好一再拒绝你的好意。我这人最喜欢接受毒蛇的挑战，而从你容貌上判断，你即使变成了蛇，也不会有多大的毒，请再一次允许我请你原谅，枉费了你对我的一片苦心。”


荒唐英雄传奇（84）
秀秀一看，这人越打话越多，还越说越混，居然说她是没有多少毒的毒蛇，拐弯抹角的说她不漂亮，真是狗胆包天，看来还是打的轻，于是，又把胳膊高高地举了起来。

　　沙人见唐知的脸肿起老高，和自已不相上下，这才把秀秀叫住，又给她一些好处，秀秀欢欢喜喜接了过来，对沙人说：“天底下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又打了人又得钱，还是这种光会动嘴不会动手的男人，我看，你这位大哥人不错，我这么打他都毫无怨言，还一个劲地向我表述衷肠，就是不太会说话，男人鬼迷心窍时全这样，他要是给谁当了老公，一辈子不会对女人动一指头，那女子准得享福，这村里有一个比我还厉害的女人，貌似黑铁塔，一拳下去，小伙子都顶不住，一直嫁不出去，要不要我给你大哥介绍介绍。”

　　沙人一看，秀秀打出好感来了，忙催她走。秀秀拿了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唐知躺在地上哼哼，沙人上去把他拖死尸似的拖了起来。边拖边说：“我说唐大哥，咱们没吃什么，你怎么比原来重了许多？”

　　唐知说：“大概我脸上多出了几块肉吧。”

　　沙人偷着乐：“那咱们就没什么区别了。”

　　唐知忍着痛在一个树墩上坐了下来，“沙老弟，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胖了，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你在获得女人的芳心上是个老手，下回再遇到这种好事，我一定躲的远远的，不再抢着出风头，由你独享她们青睐的目光和亲切的抚摸吧。”

　　沙人心中好不得意，：“这才叫真人不露相，强中自有强中手，别以为我平时不言不语就比你差。”

　　唐知摸着脸说：“我还发现了一个真理，一个女人，若要死要活地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男人的苦日子就来了，她就可以打他了，越是喜欢的她下手越狠，而我们在建功立业中遇到的最痛苦的一页，就是来自一个非凡女人的抚摸了。”

　　沙人听了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吧，她不是什么非凡女子，她不过是我过去的一个相好的，是我让她打的你。”

　　唐知根本不信他的话：“不是我小瞧你，你沙人还真当不了她的后台，她这女子是有来头的，她的后台一定不是一般人，哪能是你沙人这样的凡夫俗子。”

　　“那你说她的后台是谁？”

　　“据我的观察，这可能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那些与我不共载天的敌人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剌，早想将我至于死地，他们和我多次交手被我打的一败涂地，不再敢亲自出面，他们一见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派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子来考验我拒女人永不沾的意志，他们见我毫不为女色所动，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仗着男不和女斗的古训借那女子的手向我打来，幸亏我经过千锤百炼，有些功夫，换了你早被打成肉饼了。”

　　沙人笑道：“我是不如你，可要换了我，怎么也得还几下手吧，坏人派她来打你，你打了她，不也等于打了坏人了么。”

　　唐知严肃地说：“那可不行，坏人借了她的手向我打来，她是受了蒙蔽的，我要动手打她，那正好上了坏人的当。”

　　“好好。”沙人连连说好，早知唐知是这么个想法，还不如让秀秀再多打他几下，他又嘲笑唐知：“你老说自已立场坚定，怎么让人打了几下就摇晃了。”

　　唐知愤怒地说：“沙老弟，你的话是对我的尊严地极大侮辱，我请你注意，你没有必要对我的摇晃多加注意，当我对人讲述我的信念时，我总要情不自禁地进入高度亢奋状态，并会稍稍失去一点动作的平衡，这是每一个高尚的人在理性激越的时刻常见的，我想你对此毫无体会，所以才会说出我立场不坚定之类的混帐垃圾话来，我坚定立场的意志力并不比那女子拳头的力气小。再说，你并没同那女子交过手，不知那一拳的份量，那一拳的力气，不是她这样的柔弱温媪的女子能有的，定是她的幕后支使者借了力气给她，你看到她那一记下勾拳了没有，刁钻狠毒，防不胜防，那根本不是中国的拳法，很有点西洋拳的味道。”

　　“你是说她出过国，学过西洋拳？我看她使的就是娘们拳，中国的娘们拳好生了得，多少老爷们都不在话下。今天你也算领教了一二，有时间你再领教一下三四。”

　　“你又扯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怕这里有更复杂的国际背景。沙老弟，我发现我同女人打交道是很难占到便宜的，以后我们还是尽量避免同她们打交道。”

　　沙人道：“别我们我们的，这点我和你不一样，我同她们打交道倒是老能占到便宜。”

　　“我也发现了你有这个特点，好象女人喜欢你这种人。”

　　“这没什么，你别老拿她们当坏人就行了，你没听人说么，贼心看人处处贼，佛心看人处处佛。你看谁都是坏人，人家谁还拿你当好人。”

　　唐知叹口气：“我遭人诬陷迫害的不少了，再多你这几句也没什么，也并不是我总想拿谁当坏人，只怪坏人脑门上没刻字，好人坏人长的差不多，我只好先拿他们当了坏人了，这总比拿他们当了好人强，若拿他们当了好人，我失去了警惕，遭人暗算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相比之下还是拿他们当坏人合算，可以保持高度的警惕性，不至于丢了自已的性命。”

　　“你总拿别人当坏人，谁受的了呀，要拿你当坏人你受的了么，就你的命值钱。”

　　“我这人的命也并不值钱，可我这种人天下少有，丢了可惜了，没地儿找去，也只好留着了。”

　　“还是你的命值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有一天，这世界上没坏人了，天下太平了，大家都成了好人，就没了谁好谁坏这种事了，我也不会拿谁都当坏人了，沙老弟，这也正是我们奋斗的目标。”


荒唐英雄传奇（85）
“我看你这目标没日子达到了，这世界早晚有一天让你全折腾成坏人了算拉倒，你这叫草木皆兵。”

　　唐知道，“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你整天想的就是娶媳妇，你不知道，好些人以为自己娶的漂亮女子是天仙，当宝贝似的领回家，没过多久就发现，他们天天搂着睡觉的漂亮女人是只狐狸精，你去找娶了媳妇的男人打听打听，这样的事还少么，他们整天唉声叹气，后悔当初瞎了眼，他们要早听我一句话，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可是很少有人听进我的劝告，比如你，有一天早上起来，阳光灿烂，你歪头一看，发现睡在身边的女人是只狐狸精，你是什么心情，你就死定了。这还是娶媳妇的个人小事，受损失的只是你自己，这要是国家大事可怎么得了，我们好端端的一个国家不是成了狐狸们的天下了。所以，你得警惕呀。”

　　沙人一撇嘴：“你别咒我，我要真能搂个狐狸精还不错呢，一位名人说的好，宁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这都是什么名人，是名人也不是什么好名人。沙老弟，就因为这天下还有狐狸精们作怪，才有我们这些英雄人物横空出世，咱们还是多扫除几个狐狸精，耗子精之类的妖魔鬼怪，为人民多做点好事吧。”

　　说话间天色已不早，唐知想站起来，身不由己，头重脚轻，差点摔倒，沙人扶住他，勉强走了几步，他又不顾疼痛，推开沙人，踉踉跄跄，匆匆忙忙住前赶路了。

　　沙人刚才捉弄了唐知，现在却以悲悯之心看着他，这饥渴劳瘁的瘦子步履维艰，却步伐坚定地向前走去。

　　（二十二）唐知再遇饭馆经理

　　走不多远，见前面一个人很面熟，那人一手提着两只乱叫的鸡，一手拿着一捆菜，唐知绕到他前面，和他打了个照面：

　　“朋友，不认识了。”

　　那人一楞，笑着摇摇头。唐知又问他：“你不是那个开饭馆的经理吗？”

　　那人吃了一惊，手里的鸡都撒开了，鸡一看被人松开了手，以为是放它一条生路，咕咕叫着，连跑带颠，沙人一看，忙下手去抓，该着鸡倒霉，没跑出多远，被沙人抓了回来。“好肥的鸡。”沙人把鸡给了那人，看到那人，沙人的眼睛瞪的像包子，连连说道：“你不是饭馆的经理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那人一看被人认出来了，忙说：“原来是你们俩，看我这眼睛，老主顾都认不出来了，我想起来了，你们在我那儿吃过饭。”

　　沙人说：“你这人可真傻，要是有人在我家吃过饭，我记得清楚着呢，我要吃过别人的饭，我忘的快着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们忘了，是不是怕我们再吃你一顿，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为了一顿饭，老朋友都不认了。”

　　那人尴尬地笑道：“我是那人么，我在此地不远又开了一家饭馆，两位要不嫌弃，到舍下一坐。”

　　沙人早巴不得这句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这几天，一顿正经饭没吃过，我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了，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那人在前边带路，唐知把沙人拉到一边，悄声说：“沙老弟，你没看出这里有什么不正常？”

　　沙人说：“除了你，没什么不正常，人家好心好意请我们吃饭，你就别疑心疑鬼的了。”

　　唐知说：“你没看出来，这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

　　“咱们这些天少说也走出了几千里路了，他的饭馆怎么说挪地方就挪了。”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呢，许你挪就不许别人挪了，他要不挪你上哪儿找饭吃去。”

　　唐知心存疑虑，想看个究竟，跟着那人来到了路边的一个小饭馆，挑开门帘，里面的布置和先前的那个一模一样，迎出来的女服务员正是原来的小英子，小英子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原来是你们俩，上次的饭钱还没结呢，又白吃来了。”

　　沙人对唐知说：“经理你忘了，这姑娘你不该忘，小英子你不会不认识吧。”又对小英子说：“欠一顿是欠，欠两顿也是欠，我就一事不烦二主了，你只管把最好的饭菜端上来，省得我唐大哥老是疑神疑鬼的。”

　　小英子担心地说：“又怀疑什么？”

　　沙人边坐下边说：“要想怀疑你还有什么难的，小英子，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为躲我们跑这么远来，我们哪儿得罪你们了。”

　　小英子说：“那你跟踪我们干什么？”

　　沙人说：“这是缘分，英子，告诉你，我们这一路可没少干建功立业的事。”

　　经理一听，来着不善，善者不来，赶紧摆好了一桌饭，沙人道声不客气，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

　　经理候在一边斟酒，唐知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经理的脸，他猛地一拍桌子，把倒酒的经理吓的酒瓶子差点掉地上。

　　“请问老板贵姓？”

　　“您不是问过了，免贵王。

　　“王老板。”

　　“在。”

　　“不对吧？”

　　“这没错，我姓王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可以去打听，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

　　唐知冷笑一声：“我看你很面熟。”

　　“那还用说。”沙人说：“咱都吃人家两顿了，他不认识咱们还有情可缘，咱要不认识他可就说不过去了。

　　经理也说：“老主顾怪罪我了，我认罚。”

　　“少给我打岔，我认识你，你可不一定认识我。”

　　“老主顾了。”经理一拍脑门：“我早想起来了，你二位来过小店，瞧我这记性，眼拙，多有怠慢，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唐知又是一声冷笑：“你休要花言巧语，上次我就怀疑你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你。”

　　“烧成灰？”经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荒唐英雄传奇（86）
“最近又搞点什么情报，我的情报处长。”

　　“情报处长？这是哪儿和哪儿呀。”经理不知所措。

　　沙人乐了：“行，这顿饭又白吃了。”

　　经理也说：“你们吃饭归吃饭，咱别吓人好不好。”

　　“你不是情报处长？

　　“我是小店的经理。”

　　“我明白了，原来是情报处长，现在是经理。”

　　“您明白了就好，不对，我没干过情报处长……”

　　“这就对了，干过情报处长的没有一个会自己承认的。”

　　“咱俩怎么说不清。”

　　“很清楚，我来告诉你，你是先干的情报处长，后学徒，又当经理。”

　　“不对，我是先学的徒，后干的情报处长……我都让你绕晕了，咱们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要不我再给您上个免费的汤？”

　　“好，演的好，”唐知说：“别人认不出你，我可认得你、想蒙混过关，休想，老实交待，你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经理越听越糊涂：“我好心招待你们吃喝，倒惹出麻烦了，真是天大的冤枉。”

　　“我料定你不会老实交待，我劝你还是不要带着花岗岩脑袋去见上帝，说吧，你杀害了多少无辜的群众，杀害了多少我军指战员。”

　　经理把手放在唐知脑门上：“您是不是喝多了？不对，您一滴酒也没喝，没喝就醉了？是不是闻酒醉呀！”

　　“别打岔，实话告诉你，你的罪行早就记录在案，拍成电影了，铁证如山，你还敢狡猾抵赖。”

　　经理听到这儿，卟哧乐了：“您可真会开玩笑，别说拍电影，照片我都没拍过几张，老主顾了，好不容易来一回，咱们也算他乡遇故知，别开这种玩笑，怪惨人的，您要找想拍电影的我们这儿倒有一位。”他一指小英子：“小女孩，想拍电影都想疯了，老跟我要求拍电影去，我又不认识拍电影的，上哪儿给她找去，这回好了，打你们一进小店咱们就跟电影干上了，这回你们找对了人了。”

　　小英子忍往笑，走了过来：“得了吧，经理，你承认了吧，你可拍了不止一部片子了，没演过一个好人，别说唐同志怀疑你，连我都怀疑你，你看你长的，獐头鼠目，尖咀猴腮，再配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和敌情报处长一模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对对，”沙人一边啃鸡腿一边叫道：“把你的金丝边眼镜交出来，还有大皮包，装文件的，还有你的大沿帽，统统交出来。”

　　经理哭丧着脸：“我没有呀。”

　　“不老实，一点不老实，你是不是等着变天了再拿出来？”

　　“这都是哪儿和哪儿。”

　　沙人含糊不清地说：“快交待吧，早交待不如晚交待，晚交待不如不交待。”

　　唐知听了沙人的话直皱眉头：“吃你的###。”

　　经理没了折，只好找吃饭的客人帮忙，有借他眼镜的，有借他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