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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只为给你幸福(欧阳克同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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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都没说完呢……”
“好,什么都好。”
“……”
……
只要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就好了吧,什么都不再重要,她爱他,她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从今以后,她将无所畏惧,所以她不再害怕,她会勇敢地面对穆念慈,他现在对木头是虚情假意也好,演戏也罢,她都不在乎,她要做的只是抓住他的真心,绝不让他有机会对木头姑娘动心,绝不让他自她身边被抢走,绝不允许他受到任何伤害!绝不!
十三章
“山庄里刚来了一批水栗子,正好给蓉儿和穆姑娘尝尝鲜。”
“水栗子?很罕见啊,想必欧阳公子费了不少心思吧?”
……
餐桌上,我边打呵欠边精神萎靡地搅动饭菜,听到克克和木头的对话,我便清醒了一大半,额,我承认,最难挡是美食诱啊,只是我的满腔谗虫在见到摆上桌的水栗子后变成了满腔失望,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愤愤不平,“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菱角啊。”
这东西在现代我都快吃腻了,我家成包过一条河,每到夏天那河面就像是被罩了个网,密密麻麻的全是菱叶,每到那时,妈妈最喜欢采下菱角和牛肉共煮,她常说这不但可以使味道更加鲜美,也是时令补品,对解除头痛、关节痛、腰腿痛等病症有很好的治疗作用。
“菱角?”,克克不免诧异,“蓉儿似乎对此物甚是熟悉啊。”
“那是自然”,我不禁得意洋洋,开始起劲地吹嘘,“菱角,又名芰,就是你们口中的水栗子,有消毒解热、利尿通乳、止消渴、解酒毒之功效,除此之外,它还能补脾胃、强股膝、健力益气,所以呢,多吃菱角可以补五脏,除百病,还可轻身哦。”
“啪啪啪啪”,克克十指重合,发出了响亮的掌声,眼中有宠溺,还有赞赏。
我的小小虚荣心啊,在一个劲地冒泡泡,直至木头开口才噼哩啪啦悉数碎裂,“顾姑娘见多识广,让人佩服。”
我无谓地耸耸肩,不置一词,埋头啃咬起盘子中的菱角,这些算什么,常识而已。
穆念慈尴尬一笑,便也垂下头不再说话。
我偷偷地瞄了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穆念慈,又望了望面前的菱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小样,这回还不把你整到。
顾念蓉不知道她的每个小动作,每个小表情都没逃过欧阳克的眼睛,他看着她小嘴轻启含住了食指,长睫飞飞,眼珠子慧黠地转了个圈,小脑袋埋得低低的,却是笑得不怀好意,他星目含笑,随意抚上鼻梁,这丫头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只要不玩得太过火,他是很乐意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
在厨房忙碌了半天,我甚是满意地舀起排骨汤,埋下头使劲嗅了嗅,嗯,这么久没碰,手艺似乎没退步,依然是色香味俱全,只是可惜了,辛苦成果竟得送去白白便宜那个最讨厌的木头姑娘。
紫儿兴匆匆地奔进厨房,“姑娘,穆姑娘刚吃菱角了。”
我满意地笑笑,太好了,正好赶上,顺便敲敲她脑门,“这么大声做什么?让人家都听去了。”
紫儿吐吐舌头,对我扮了个鬼脸便飞似地逃开了,我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和我混久了竟也没大没小了,想先前一多稳重的孩子啊,我思忖着是不是该摆点架子出来。
算了,干正事要紧,我闭上眼,作了个祈祷的动作,而后端起托盘,有点忐忑不安地前往东阁,一定要有效啊,依稀记得妈妈似乎曾经提醒过我千万别把菱角和猪肉混合食用,否则是很容易引起腹痛的,只是当时我正很努力地在网上和小妖口水交战中,对妈妈也只是简单地敷衍而过,具体内容我还真回忆不起来了,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没记错了。
穆念慈惊讶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对自己笑得一脸和善的顾念蓉,思量着这女子怎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穆姐姐,蓉儿知道先前对你的态度恶劣了点,所以蓉儿做了最拿手的排骨汤来请罪,还望穆姐姐可以原谅蓉儿先前的无理呢”,顾念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眨啊眨,眼光却偷偷瞥过桌角的一堆菱壳,眼角在瞬间弯成上弦月。
穆念慈接过顾念蓉刚盛好的汤,端在手中,宛如拿了个烫手山芋般不知所措,真正的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想这汤肯定是没问题的,任凭欧阳克再宠她也不至于纵容她轻易下毒吧, 只是心中隐隐约约觉得很是不安,不知不觉中,整张脸竟拧到一起去了。
顾念蓉淡淡地观察着穆念慈的表情,真是麻烦,需要这么为难吗?她径自翻了个白眼,立刻换上无害的笑容,手突然伸向穆念慈的碗,也顺便把穆念慈自神游中拉了回来,“穆姐姐是担心蓉儿在汤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吗?那还是由蓉儿先喝了这一碗吧。”
“不,不是的”,穆念慈违心地摇摇头,指甲却貌似无意地拂过汤汁表面。
顾念蓉不理会她的推托,执意抢过了碗,她云淡风清地笑了,“穆姐姐,你知道吗?黄蓉是我的义妹哦,所以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她吧。”
穆念慈的眼倏地睁大,来不及消化突然冒出来的震惊消息,更来不及阻止眼前已将汤水爽快地一饮而尽的顾念蓉,她的手突兀地半垂在空中,最后终是无奈地放下,她愣愣地接过顾念蓉重新递来的肉汤,垂下眼睑,有些木然地喝完,然后放下,默默承受着内心强烈的遣责,无尽的懊悔。
顾念蓉虽然也觉得穆念慈的神色有些奇怪,但她当时正得意于自己的计划呢,她突然间想到自己是很有必要喝那碗汤的,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自己置身事外了,而这样的后果呢,就是她很正常也很自然地忽略了穆念慈眼中一闪而过的焦虑与不忍。
一路小跑回西厢,我对紫儿摆摆手,然后一屁股坐下,气喘吁吁,紫儿上前倒了杯凉茶,然后小手抚上我的背,替我来回顺着气。
我端起茶杯,小抿了口,回头感激地望着紫儿,谁想紫儿见到我后首先就是一声惊呼,“姑娘!”
“做什么啊,大呼小叫的,被你吓到啦”,我拍拍胸口,没好气地说道。
“对不起啊姑娘,可是,可是,”,紫儿有点惊慌,“可是姑娘,你在流鼻血啊。”
我拍上额头,神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吓得我够呛,流鼻血而已嘛,这么一惊一咋干嘛啦,我摸上鼻孔,还真的有血,简单地擦拭了下,我仰起头,很快就止了血,我满不在乎地说道,“紫儿,别紧张,可能是累着了。”
紫儿却不罢休,硬是拉过我的手,两根纤指搭上我的手腕,咦?这就是传说中的把脉吗?我眨巴眨巴眼睛,讨好地笑着,“紫儿,你会医术哦,好棒哦。”
紫儿也不理我,表情认真得吓了我一跳,随着她越蹙越紧的眉,我的心也跟着越拧越紧,我困难地咽了咽口水,犹豫着开口问道,“紫儿,那个,嘿嘿,没事的哈?”
紫儿一脸凝重地注视着我,害得我大气都不敢出,硬是悬着口气,惶惶不安地盯着她,不是这么倒霉吧,不是真的有问题吧?
“噗哧”,可能是我的样子逗乐了她,紫儿不由捂住嘴巴,露出个大大的微笑,“姑娘,你好像真的是太过劳累了,紫儿现在就去帮你炖点汤补补。”
“喂,紫儿”,我叫住她,却好像吓到了她,她撞上桌椅,有点恍惚,却在面对我时又是浅浅的笑容,“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事,想告诉你别瞎忙了,又不急,我才喝过一碗排骨汤呢”,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我狐疑地问道:“只是紫儿,你,没事吧?”
“没事,是紫儿太冒失了,让姑娘担心了,姑娘不舒服就先睡会儿,紫儿先告退了。”
真的没事吗?可是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啊!我奋力地甩甩头,顾念蓉,别胡思乱想,杞人忧天了!
“克克?”,许久之后,我一脸讶然地望着站在门口笑得明媚的优雅男子,“你怎么会……”
他举了举手中的盅,“刚在庭院碰到紫儿,看她手忙脚乱的,就好心给你送来了”,他扯出个坏坏的笑容,说:“怎么,不欢迎?准备让我以这个姿势一直站在门外?”
我迟钝地反应过来,傻傻地摸摸鼻子,而后接过盅,跟在克克身后进了房间。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打开盅盖倒了一碗,正欲喝下,却是臂弯处一紧,我愕然地看向克克,他嘴角荡漾着淡淡的笑容,手缓缓地移向我手腕,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松开,拿起一把勺子递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可能会烫,用这个吧。”
我豁然而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得到许可,一小厮向克克禀报说穆念慈突感不适,克克屏退来人,笑意浓浓地望着我,晶亮漆眸似乎能看透人心,我心虚地别过头,不是这么快吧,“和我没关系哦,那汤我也有喝的。”
刚说完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我什么愚木脑袋啊,岂不是不打自招,摆明了在告诉他此事和我有关,果然克克的脸猛抽搐了几下,强忍住爆笑的冲动,“噢?蓉儿,什么汤啊?似乎没有人提到和汤有关啊?”
“好啦,我坦白,与我有关啦”,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泄气地低下头,“但是你放心,这是菱角和猪肉混食的结果,只会引起短暂的腹痛,很快就没事的。”
怕他不相信,我还使劲地点了点以示真实。
“蓉儿”,他的声音沉沉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嘶哑。
“嗯?”,我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没事了”,他拍了拍我的脸颊,眉宇间划出自然的弧度,“我现在去看望穆姑娘,顺便处理些事,你乖乖待在这。”
破天荒的我没有反对,真的是很乖巧地呆在了房间,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我是不想见到木头吧,只是我永远也没有想象过事情就在那一刻偏离了轨道,那些平静都将被悄然打破。
欧阳克自西厢出来,笑容倏地褪去,半眯着眼,执起墨扇恨恨敲击掌心,怎么回事,脉象太过紊乱,却是确定不了原因,杨-康!
十四章
很快,踏入东阁的欧阳克就又成了那个邪魅如神祗的妖娆男子,只见他悠然地端坐于床榻一侧,没有太多浮夸的表情,粲然浅笑,轻柔地执起佳人柔荑,包于掌心,温和低语,“听闻穆姑娘身体不适,在下甚是焦急,不知现今……”
穆念慈抽出自己的手,轻喘粗气,娇躯也跟着上下颤动,“念慈刚刚不过是有些微不舒服,如今已然无恙了,倒有劳欧阳公子挂心了。”
“这便好,那在下就放心了,蓉儿才出事,穆姑娘这边可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欧阳克优雅地替她掖了掖被子,好似无心提起。
“你说什么?”,闻言,穆念慈不禁挺身而起,本就显得疲惫的脸如今已是血色全无,她一把拽紧欧阳克,“顾姑娘出事了么?她怎么样?”
欧阳克暗暗地观察着穆念慈的表情,希望能从中瞧出点端倪,目光瞥向一边,可以清晰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一分分加重力道,仿佛要生生地将他的肉抠下才罢休,是在紧张,还是真的在担忧呢?
“穆姑娘似乎很关心蓉儿?”,闪烁着温润笑容,欧阳克揶揄道:“只怕蓉儿没事,在下的手臂就先得有事了。”
“欧阳公子,念慈多有得罪了”,一经提醒,方才发现自己表现得过于激动了,穆念慈急忙松开手,又怕引起怀疑,复又说道:“顾姑娘是黄姑娘的义姐,听到她出事,念慈的情绪难免有些失控,欧阳公子的手没什么事吧?”
欧阳克不予质疑,淡淡地望了一眼,道:“蓉儿没事,至于我的手嘛,穆姑娘若能揉揉自然也便没事了。”
穆念慈板下脸来,微露怒气,道:“欧阳公子就不能认真点吗?”
欧阳克但笑不语,挥扇摇曳了几下又合拢,径自起身,走了几步,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穆姑娘,欧阳克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耍阴谋也好,弄心机也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是情有可原,两方争斗,看得就是结果,穆姑娘,你说是吗?”
“欧阳公子,你究竟想说什么?”,穆念慈敛去情绪,坦然地问道,心里却激起了万千澎湃,他是故意在试探自己吗?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穆姑娘不是要在下认真点吗?好,那在下就很认真地问穆姑娘一句”,欧阳克突然回眸一笑,卸下一身轻狂,“你是真的和小王爷没有联系了么?”
“嗯?这个……那是自然”,穆念慈不禁怀疑起他的用意,却又忍不住心虚,沉下眼眸,躲避不及,被单一角早已被搓捏成一团,却又刻意摆出受伤的神色,“欧阳公子是不相信念慈的话吗?还是认为念慈接近公子是别有用心?”
“在下岂会舍得怀疑穆姑娘”,欧阳克重新坐回床榻,一手托腮,一手抚上她面颊,来回摩挲着,脸上始终维持着魅惑人心的笑容,“只是穆姑娘这么个丽质天生的娇俏人儿,欧阳克实在不忍心看着姑娘最终落个伤身又伤心的下场,姑娘想要的,怕有人是不愿给也是给不起的。”
“念慈愚钝,原谅念慈不懂欧阳公子话中深意”,穆念慈心下憾然,却还是没办法不对他的轻浮表示反感,她微微偏过头,只得笨拙地继续装傻,“公子若是不介意,还望公子能把话挑明了讲。”
闻言,欧阳克挑了挑眉,半响未语,感受到她的抵触越来越强烈,他才悠然开口,“也没什么,既然穆姑娘坦言和小王爷已无任何瓜葛,那么在下担心的事自然也就不会发生。”
装作没看到穆念慈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欧阳克径自起身,行至房门口又突然转身,对着床头的娇人媚眼斜飞,葱葱玉指自怀中拈出一份信笺,用平淡无波的语气缓缓道出:“在下刚得到小王爷欲拜访鄙庄的书信一封,算算这时辰他也该到白驼山庄了,那穆姑娘好生休养,欧阳克自会好好招待小王爷,告辞。”
确定欧阳克已是真的离开,穆念慈大大舒了口气,他每句话都是另有所指,听得她都是胆颤心惊的,惟恐自己一个不慎就陷入了他的迷区,可是他似乎并无恶意,他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吗?为什么呢?
想要理顺脑中杂乱无章的片段却发现越理越乱,恰又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再度打开的声音,本以为是庄中丫鬟,她语调清冷,“出去,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
来人似是没听到她的吩咐,脚步声反而是越发地靠近床榻,她不耐地放眼望去,却是在看清来人的模样后惊讶万分,但也只是片刻,她便笑得宛如晨曦朝露,明艳光亮,柔柔呼唤道:“康哥。”
书房之中,欧阳克淡淡地望了眼笑得温润儒雅的杨康,谁能想象到如此仙谪般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何等阴郁的心机呢!
“欧阳兄好闲情啊”,杨康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无视自己存在、顾自埋头翻书的欧阳克,忍不住出言讥讽,“怎么,就欧阳兄一个?”
欧阳克抬起头,悠悠地扫了一眼,颔首轻笑,“小王爷觉得还应该有谁呢?”
“欧阳兄身边不从来都是美女如云,姬妾成群么?啊,不对,小王该是说错了,听闻欧阳兄已遣散众多姬人,只为红颜……”
“小王爷,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欧阳克放下手中诗集,炯炯目光牢牢锁住了杨康,“别告诉我你是心血来潮单纯地想要拜访在下,说吧,此行目的究竟意欲何事?”
“呵”,杨康得意地笑出声,负手在原地行了几步,半响才缓缓说道:“欧阳兄久居西域,又是西毒的唯一传人,小王实在是很好奇这世上可有什么毒是欧阳兄也束手无策的呢?”,他好似刻意在提醒着什么,随即又吐出几个字,“比如说,血蛊。”
“血蛊?”,欧阳克竭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其实心下了然此蛊必与顾念蓉有关,他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像是故意要卖关子,又像是刻意要磨损掉欧阳克的耐性,杨康在沉默了良久后,嘴角浮起嗜血般狠毒的笑意,用那种近乎地狱般喑哑的声线阐述出一个事实,“欧阳兄无需关心这些,你只需清楚,中蛊者初期会表现出流鼻血的症状,然后是牙龈出血,然后是耳朵,再是眼睛,到后来全身开始长满血泡,直至最后面目全非,全身溃烂,中蛊者就可以解脱了……”
“杨-康!!!”,如此恶毒的法子竟用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尤其是对象竟还是那个唯一愿意对他付出真心、给予温暖的顾念蓉,绝对不能被饶恕,再也没办法摆出若无其事的姿态,再也没办法漾起云淡风清的笑容,欧阳克勃然大怒,身形早已远离坐椅,掌风凌厉,直奔杨康。
杨康抬手勉强接了一招,只是凭他的功夫想要抵抗正燃烧着熊熊烈火使上全力的欧阳克,基本上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果不其然,几个回合下来,杨康的咽喉处便多出两根手指。
欧阳克以食指和大拇指紧扣杨康咽喉,稍一用力,便听得杨康闷哼一声,欧阳克冷冽地开口:“杨康,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欧阳克究竟是什么人,竟要和我比毒么?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后悔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解药呢?”
“哈哈哈……”,肆虐的笑声自杨康唇角逸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笑,你知不知道能看到你恼怒的模样我有多痛快?”
“威胁我?怎么,一向自命风流、游戏红尘的欧阳克竟也会动真情了吗?”,不去理会喉咙口真切的疼痛,他眉眼间绽放的尽是得逞后的笑意,“欧阳克,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所在乎的女人离开却又无法开口挽留,我要你亲手推开心中至爱……”
“呜”,狠辣的话被截止在喉头,欧阳克微微松指,掀翻的表皮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夹杂了点点血丝,他努力压下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用尽量平静的口吻问道:“你想要我怎样?”
“很简单,我要你……”他突然停滞话语,缓缓推开欧阳克的钳制,笔挺地走向书桌,执笔挥舞,几个隽秀豪放的字迹跃然纸上。
这样就足够了,这已经是对他欧阳克最大的打击了!至于顾念蓉,一旦没有了欧阳克,他有的是机会收服她。
欧阳克走近他,撕下带字的纸条捻于指间,眸中闪现嘲讽,“如此利用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你杨康也算卑鄙了!欧阳克自愧不如!”
哼!穆念慈在我心里从来都不算什么,杨康敛去一脸暴戾,虚伪地笑着,“什么时候欧阳兄也成君子了?心疼她?那小王就有望欧阳兄好好善待她了。”
“这次,我要的是,顾-念-蓉”,字字清晰,坚定无比,拂袖离去的身影突然回转,带出一身挑衅。
十五章
临窗而立,阳光暖暖地倾泻下来,却照不亮那掩藏在黑暗中凄沧的心,终是留不住吗?不会!负于身后的指尖微微旋转,指缝渗出丝丝流沙混入微尘,风起消散。
娶穆驱顾,蓉儿,你会懂我吗?你会等我吗?天涯海角,欧阳克也会重新把你找回!届时,欧阳克是否还有资格拥有你?
“公子”,意幽推门而入,那样的背影,萧瑟而孤寂,很久以前就发现,当世界只剩下独自一人时,公子就再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高贵少主,可当他回身的刹那,自己所能看到的却也只会是那扬起的浅浅微笑,奢华之后,心会跟着他偷偷疼痛,那无数个夜里暗自浮起的凄凉总是忍不住如影随行。
她提起灯罩,里面的烛芯即将燃尽,一如往常,她静静地换上灯芯,微笑着看那肆意摇曳着的烛火,透露出小小的美好,既然无法靠近,那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每当夜幕悄然降临,兀自点亮那微不足道的温暖。
她掌灯走近欧阳克,在临窗的小几也放上一盏小灯,余光偷偷地瞄过他的侧影,果然是嘴角轻扯,浅浅弧度,却怎么也无法忽略掉他仰望月夜时眉间的寂寞,“公子,你已经站在这里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意幽,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清淡如水的语气,听在意幽耳中却总觉得夹带了抹不去的惋惜和失望,失望吗?为什么?
“公子,意幽不明白。”
“意幽,犹记得我带你回山庄时你还只是个懵懂的小丫头,我教你识字,教你武功,这么些年来,你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我几乎要把你当成我最满意也是最得力的助手,所以我可以遣散所有姬人,却独独留下了你”,欧阳克突然回眸,挂在嘴角的还是那般淡然的笑容,悠悠说着,“只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你却要背叛我呢?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太信任了吗?所以才会明明感觉到异样还是会选择视而不见,以为一切都会在掌控中的,却不知这样的自信所要付出的代价竟会是她!
“扑-通”,是膝盖重重跪地的声音,“公子,意幽没有,意幽是宁死也不愿背叛公子的……”
“意幽,你知道的”,欧阳克不再看她,复又转过身,视线投入窗外那茫忙漆黑。
是啊,她知道的,公子认定的事情,从来就不需要理由,更没有解释的必要,公子何等聪明,他定是已经知晓自己的刻意隐瞒,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难掩其中的愤恨与不平,“公子,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与众不同的?为什么公子从来都看不到意幽的存在,意幽爱公子,意幽一直都爱着公子啊……”
片刻的沉默,房内在刹那安静得可怕,隐隐约约可听得女子低声啜泣的声音,还有烛火燃烧时不时发出的“哔啵哔啵”声响,忽传来一声微若罔闻的叹息,欧阳克轻描淡写地自嘴边吐出一句话:“离开白驼山庄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意幽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绝情绝义的意幽了,动了情,只会坏了事,留不得,留不得啊。
意幽愣在当场,是自己听错了吗?怎么可以,公子怎么可以用着如此平淡的语调掷出这世上最无情的刀刃,公子,你回头看看意幽啊,我是意幽啊,为什么,为什么呀?
欧阳克终是没有回头,自始至终都维持着负手远眺的姿势,徒留给她一个背影,近在咫尺,方才是远在天涯,她终是无力地跪趴在地,仿佛全身的气力都已被抽干,竟连哭泣都显得力不从心。
从来都是谨守着自己的本分,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不是我的不能要,可如今竟连私厢守望也变得遥不可及了么?
顾念蓉,我恨你,我恨你啊!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其实真的没什么好收拾的,最珍贵的东西已经遗落,再也找不回来了,意幽缓缓地踩着雕琢的玉砌长廊,目光留恋地投向山庄的亭台楼阁,甚至连一草一木都让她倍觉不舍,从未如此强烈地希望通往山庄的出口是永无尽头的,只要踏出这条长廊,意幽就再不是白驼山庄的人,仿似割断了最后一条命运的绳索,从此以后,她还有什么借口将自己和公子联系起来!
途经花苑,大老远便听到了女子清脆而欢快的笑声,意幽微倚栏杆,冷冷地望着女子盘膝坐于花间,纤纤素手拈起彩蝶,唇角微勾,眼角微眯,晨曦第一缕阳光穿透花香照亮她隐隐绰绰的身影,霓裳羽衣,竟是笑得前所未有的美好。
只是,这样恬淡的美好,却过于残忍地刺痛了意幽的心,她蜷起手指,紧握成拳,在很久之后,或许她都不曾懂得罪恶的种子其实在那一刻已经暗自种下,就好比在心口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而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过是成了她名正言顺引爆它的导火索。
顾念蓉一个回眸,一眼就望见了凭栏独望的意幽,她对意幽遥遥招手,立刻起身,拍了拍裙摆,向着意幽的方向奔去,早就对意幽冷冰冰的表情司空见惯,她吐吐舌,不以为然地扬起友善的笑意,献宝似的举起手中彩蝶,“意幽,看,漂亮吗?这小家伙可让我好抓”,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意幽身后的包袱,她不由多嘴地问道:“咦?意幽,你要出远门吗?是公子师傅又给你分派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意幽冷漠地抛出一句话打断了她,“这下你该满意了,我被公子赶出白驼山庄了!”
顾念蓉愣了愣,好久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捋了捋垂往眉间的发丝,有点不明所以,“意幽,我什么也不知道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直以来你就对我表现得很有敌意,我很想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做朋友,不可以吗?”
“朋友?”,意幽嗤笑一声,“怕意幽高攀不起啊!”,她的视线转向顾念蓉,满是不屑,“对讨厌自己的人装大度?你就是喜欢用这招去收买人心的吗?真虚伪!”
“你,莫名其妙!”,这下她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顾念蓉暗自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说话刻薄,这么不讨人喜欢,难怪克克要把你赶走了……”
“啪”,笑容在脸上冻结,顾念蓉抚上面颊,火辣辣地疼,真的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舍得甩过自己耳光,她意幽算什么,凭什么给她吃巴掌,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吗?从来都恪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她要撕破脸皮那自己又顾忌什么!
顾念蓉气愤地扬起头,所有的愤恨怒气都在望向意幽的一瞬间消失无踪,那一句句正欲脱口而出的喝斥怒骂也突然间再也说不出口,那是怎样的眼神啊,为什么要用如此忧伤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要用如此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她?!她的胸口好像在刹那被重锤敲过,闷闷地很不舒服。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意幽一步步退开,手指却不偏不倚地正对着顾念蓉,用那近乎绝望的声音嘶喊着:“是你,你毁了我的一切啊!”
“意幽……”,究竟是何其浓郁的爱恋才能让一个人不复冷静,反常如意幽,或许她还是过于善良了,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痛苦而无动于衷,她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意幽,此刻只想拉住她,哪怕只是让她痛哭一场也是好的。
眼看她就要触碰到意幽的衣袖,却是被意幽毫不留情地狠狠推开,毕竟是练过武的,使出的劲可想而知,顾念蓉始料不及,却也无可奈何,踉跄晃荡着身躯,无助地闭上眼,准备好重重地跌倒在地,可是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只有宽大柔软的怀抱。
她舒了口气,庆幸地回转身,竟然是他?礼貌地道谢,低头瞧见两人还保持着不甚暧昧的姿势,她慌忙挣脱他的臂弯闪到一旁,秋水般清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尴尬。
对于她的行为杨康也在意料之中,他本是无意中经过,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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