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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重生手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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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娘含笑点头,“是,官人说的都是。”
她这会倒开始装贤惠了——却也是毕竟有身孕的人,平时就比较慵懒,再难抬出那威风八面、唯我独尊的态度来。权仲白却偏偏就吃贤良淑德这一套,他哈哈一笑,“早知道你怀了崽子就这么乖,真该让你一个接一个地生,生了十个八个才罢休。”
“一个就带不过来了,十个八个,那总归要掐死一半我才能得点空闲。”蕙娘也不和他顶嘴了,只顺着和权仲白说笑,这边歪哥一声呢喃,又翻了个身,小被子踢掉了半边,伸腿拉胯,睡得好香,裤子往上跑了点儿,露出一节小腿来,白生生嫩乎乎的,衬着睡得通红的小脸,和那实实在在的呼吸声……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就伸手捏捏儿子的脸蛋,和权仲白说。“真奇怪,刚生下来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疼他还不如疼文娘多,这会大了大了吧,会说话了,倒是有点离不开了。有时候出门久了,回家路上,心里就惦记着这个小歪种。他咿咿呀呀几声,倒是胜过那些南班小戏,唱百段昆曲。”
说着,便低下头去,轻轻地拍着歪哥,过得一会,权仲白也伸手过来,却不捏儿子,倒是捏了捏蕙娘的脸蛋,她忙捂着脸,嗔道,“干什么,疼呀!”
抬起头来瞪了权仲白一眼,却见权仲白一手托腮,望着她们母子,淡淡的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边。在隔窗天光之中,真好似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会发光……
她心头一颤,一时心尖竟泛开一点疼痛,却又怕权仲白瞧出端倪,便忙遮掩过去了,低声道,“成天就知道欺负人……”
权仲白哈哈一笑,双手齐出,竟拧得蕙娘左右两边脸颊都有些发疼,“拧你一下怎么了?大不了,你拧回来么!”
“呿,”蕙娘啐道,“我才——”
话尤未已,那边绿松过来传话:宫中赏了东西出来,自然是人人有份。因布匹花色是不重样的,权夫人让两个媳妇派人过去商量着分了,也免得她还要花费脑筋。
此等小事,蕙娘随指一人也就去办了,玛瑙领回几匹花色一般的料子,和她咬耳朵。“三少夫人的陪房小山,就站在我边上,尽拣我眼睛望过去的要,我就没和她置气,索性把好的都让给她了。”
蕙娘听得直笑,“莲娘还是有点脾气的。”
她拍拍玛瑙,“你办得好,对了,这料子,是哪位娘娘赏下来的?”
玛瑙道,“夫人也让我和您提一句呢,其实这批物事,是下元节赏赐群臣,年年都得的。不过,今年我们家得的厚了几分,除了这料子以外,有几色是牛娘娘指名赏赐给您的。我都放在外头了,一会您有空就瞧一眼。”
蕙娘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把玛瑙给打发出去了,自己托腮想了想,也不仅为牛家绝倒——这也太心急了点吧?消息还没过官路呢,就已经开始为二皇子造势了。咋咋呼呼的,还真是牛家人的一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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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那几匹新鲜花色的贡缎、贡绸起了效用,下元节这天,莲娘居然没有称病,而是罕见地坐到了拥晴院花厅里,见到蕙娘进来,还挤出笑容,和她问好。“蕙姐姐来了,我这一向病着,虽知道你的好消息,可也没去前头看你,真是失礼了。”
说着,还要起来给蕙娘赔罪,蕙娘自然并不介意,忙笑着客气了几句,又道,“我前一阵子忙,最近有了好消息,更加懒了。这么久也都没去看你,你不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会反过来怪你。”
莲娘毕竟也是有城府的人,虽说早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但面子也撑得住,脸上微微露出笑来,若无其事地道,“那就都别怪啦,这互相赔罪的,多显得生分!”
她又活跃起来,和蕙娘套近乎,“我入门也都有半年了,还没消息呢,蕙姐姐从前,可曾去过哪里进香,求过什么平安物事。又或是吃过什么补药——二哥最近忙,不然,倒想请他给我扶扶脉,不然,明年到南边去,就更没机缘了——”
两人正说着,那边权叔墨、季青兄弟也先后进了花厅,权叔墨冲莲娘道,“舅舅家来人,现在屋里等着你说话呢,还以为你在娘那里,小山寻过去,又说你在这里。你腿长啊,这么会蹿——走吧,那位妈妈明日就要回去了,你有话有东西,都得赶紧吩咐。”
他说的舅舅,自然就是莲娘的娘家舅舅了,莲娘忙站起身来,冲蕙娘抱歉地一笑,便顺从而自然地被权叔墨牵出了屋子,权季青友善地冲蕙娘一笑,倒是在她对面坐下来了,“祖母这是还没睡醒呢?”
“倒是醒了,正做午课祈福呢,外人轻易不能进去打扰的。”蕙娘淡笑着和权季青应酬了几句。权季青又和她道喜,也说最近忙,无暇过去探望,倒是和和气气、从从容容,似乎压根就没有一点不对。
快到请安时辰,权叔墨两口子及权夫人、权仲白,都随时可能过来,此时拔脚走开,不大可能,反而似乎透了心虚。蕙娘和权季青相对而坐,在一室丫鬟中,两人很快就把能说的话题都说完了,都沉默着打量着对方,好像两只野猫,正弓着背,僵着尾巴绕着彼此踱步,过了一会,权季青露齿一笑,和蕙娘道,“我上回走到石舫边上,拾到二嫂你们院子里失落的一个灯笼,倒是忘了送还,今日见到二嫂,我就想起来了,一会回去,给您送来。”
“你又知道是我们院里落的了?”蕙娘笑道,“小年轻就会瞎想,也许是别人落的,你记错了吧。”
“上头刻着立雪院的字呢。”权季青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冲蕙娘亮着牙,“怕是哪个丫头无意间失落了吧,那个木灯笼挺轻巧的,用料也还算名贵,二嫂可得仔细数落数落她才好。”
蕙娘一弯唇,“你说的要是真的,那倒真要骂了,我回头查查,如是真的,倒要多谢四弟有心。”
“哪里,些许小事罢了。”权季青的背真的慢慢弓起来了,他专注地望着蕙娘,轻声道,“说起来,二嫂院子里最近有喜事呀,两个大丫头都成了亲——我就奇怪,从前听说时,恍惚觉得是三场酒来着,除了桂皮、当归以外,不还有个甘草,也是二哥身边的近人——”
孔雀的失踪,自然瞒不过有心人,不过,像权季青这么大胆,明知被人偷听了,还要理直气壮把这事拿出来当面质问事主的人,恐怕也并不多。蕙娘扫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太夫人已从里间走出,倒是正好把话头打断,她也就免去了一番思量。
豪门夜宴,无非就是这些动静,今晚人到得还并不齐,因如今的首辅钟阁老害疟疾,已经高热几天了,权仲白才回来没有多久,就又被他家请走,热闹就又更减色了,大家吃吃喝喝了一番,各自便往回走。蕙娘在几个丫头陪护之下,缓缓穿过园子,往立雪院过去,走了几步,看周围屋舍,倒是暗处比亮处更多,一时便不禁和石英感慨,“大门大户,还是人多热闹。要是四叔、五叔还住在家里,这片亭台楼阁,现在就不会这样黑漆漆的了。她们住在里面的还好,不觉得什么,我们要穿过来,就觉得冷清了。”
才这么一说,从身后一侧那灯笼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忽然行出一人,乘众人均都一惊时,他行动迅速,一伸手便要去扣蕙娘脉门,蕙娘手掌一翻,才要躲开,那人轻哼一声,低声道,“你不想保胎了?”
声音入耳,蕙娘顿时为之一怔,就是这片刻犹疑间,她已被人握住手腕,生拉硬拽地就扯出了人群,待前头提灯小鬟回转时,这一点光晕,在一园子的暗里,又好似泥牛入海,哪里还激得起半点波澜?
……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还被绑架了,哈哈哈|(好没良心的作者
今晚还是不知道是代更君还是我自己~
代更君更的啦。打香香!
☆、152轻薄
从小练就了一身的功夫;就是怕有朝一日出现这样的情况;纯以蛮力对抗时;蕙娘竟无力保全自己。可没想到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冲突;蕙娘就因为身上有孕,还真不敢提气动武,恐怕损伤胎儿。好在那人的动作也并不粗暴;他似乎极为熟悉地形,拉着蕙娘的手;在回廊上三绕两绕;已经将她带到了一处假山石后面,虽然和人群只隔了一块石头,隐约还有光遥遥透过来;但被重重花木遮挡;只怕丫头们要找到这里,也得费一番工夫了。
那人才停下脚步,蕙娘便已经狠狠将手抽出,压低了声音怒道,“权季青,你发神经病啊!”
权季青倒还有点风度,不曾继续武力压制她——很可能也是不想把她给逼急了,他退开一步,语调居然还挺从容,甚至隐隐带了一点笑意,“今儿下午的话,没有说完嘛,我性子急,等不得明日了,冒犯嫂子也要借一步说话,嫂子你可别和我较真……”
话虽轻描淡写,可两人心里也都明白,深夜这样把蕙娘拉到一边,甚至要以肚里孩子来威胁,权季青和蕙娘之间,根本是已经形同翻脸了。起码,他是已经承认了孔雀听到那一番话的真实性,承认了他从前私底下,是有对付二房的计划。
蕙娘抚着手腕,先不理他,她踮起脚尖张望了一番回廊,见几个丫头并未慌乱、声张,从灯笼来看,已经静静在周围开始寻找,她心下稍安,没好气地回答权季青,“什么事?听不懂!有什么事,你当着爹娘的面问我,当着你哥哥的面问我好啦,这么黑灯瞎火的,我什么都听不懂!”
权季青呵呵一笑,也不和她多嘴,手一拨蕙娘的手臂——她下意识一直护着肚子呢——就要往她小腹摁去。蕙娘忙双手抱住肚子,就是这一下分神,已为权季青所乘,被他连推几步,脊背顶到石上,彻底落入被动,他二话不说,低下头便寻到了蕙娘的双唇,毫不客气地热吻了上去。
和权仲白不同,权季青的吻是极为急切、极为野蛮的,这倒不像是两情相悦时的挑弄、嬉戏,而像是一场用唇齿发动的小型战争,不管蕙娘如何激烈的挣扎,他只是捉住她一个弱点——不敢太动肚子,便到底还是把她给压制住了,毕竟是男人,身强体壮,他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死死地捉住蕙娘的下颚,使她无法逃脱……
这火热、濡湿、狂野、危险的吻,似乎足以点燃任何一个女人的情。欲,在这极为不恰当的时间和地点,与这极为疯狂的情人暗中热吻……没有人不爱好刺激,就是最严谨的淑女,心里恐怕也未必没有这样的幻想,蕙娘当然也只是个人,要说她没有被挑起丝毫,那就有点矫情了。可她毕竟是焦清蕙,她也要比一般的女人更危险得多。
虽说唇瓣已被撬开,可她牙关依然紧咬,权季青只能舔吻着她的贝齿,甚至是想要封住她呼吸的通道,迫使她启开牙关。这激烈的争斗持续了不过一会,便似乎已经见效,蕙娘喉中呜呜几声,终于无奈地张开口,权季青便立刻把握机会,缠住了她的香舌,尽情地掠夺了起来——
“嗷!”他忽然后退一步,吃痛轻呼——若非到底还有几分理智,只怕就是这一声,便足以将丫头们招来。权季青有几分恼怒,“你知不知道咬断舌头,是会死人的!”
“死了正好。”蕙娘吐了一口唾沫,使劲拿手背擦着唇,“咬死了你都没出说理,你再碰我一下,就等着尝尝王氏鸳鸯腿的滋味吧。破上这孩子我不要了,也得教你识得看看别人的眉高眼低!”
比起她的凛冽,权季青倒是没那么大的气性,他的态度又软和下来了,声音里甚至还带了点笑意,“我知道嫂子心狠,嫂子咬得死我的。不过,这会您怕也不想着立刻就叫人,能静下心来和我好好说几句话了吧。”
激吻、挣扎,肯定都会留下痕迹,就算妆容衣饰上的痕迹能够遮掩过去,可权季青这小孽畜咬得这么用力,这会她双唇生疼,肯定都已经肿了,一时间肯定没法见人……蕙娘也被这个小无赖闹得有点没脾气了,她没好气地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懂不懂听人话?这灯笼是我院子里的,又有一个丫头被我打发出去办事了,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不明白,你就不会自己想想?”
权季青声线沉了一点,“立雪院被你把守得太好了,这几年来,渐渐的消息连一点都传不出来。去年冬天那事以后,就更是如此,跳水的那个,真是你身边的孔雀吗?”
这是在疑她的布置了,蕙娘不免也有几分好笑:特地把孔雀调走,果然令权季青疑神疑鬼。孔雀听到了多少,又听出了什么,需要她如此慎重对待呢?他越是聪明,就越是免不得要思量、猜度,而一个人要是想得太多了,行事就很容易露出破绽……只是千算万算,到底还是算漏了一点——这个小流氓,真是胆大包天,才受了一点激,就疯成这个样子,居然干出了半夜挟持的事情!
“听到多少,你自己去猜。”她没好气地说,“怎么,我不说,你还真能把我杀了吗?”
其实关键还不在于她说不说,而是说出来的话,权季青是否能信。蕙娘忖度着,他这番举动,无非就是想闹清楚那丫鬟究竟是不是偷听到了他的对话,又听出了他的声音。现在这两个问题,后者答案已经可以肯定,至于前者么,那一番说话也证明不了什么。在权家这样的大环境下,做弟弟的算计哥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没有丝毫真凭实据,蕙娘也不可能指控他什么,顶多日后提高戒备而已,现在两边都等于是把脸给撕破了,这么一点小事,权季青也大可不必如临大敌,过分着急上火。
“杀?我怎么舍得杀。”权季青又笑了,他伸手想摸蕙娘的脸颊,蕙娘含怒一掌拍出,倒是用了几分真功夫,好在他收手还算快,没被她击个正着。“其实这一次,也就是想告诉嫂子一句话。”
虽说星光黯淡,蕙娘只能隐约瞧见他面容轮廓,但随着声音中的慵懒笑意,她还是轻松地想象出了他现在的表情:在阴沉后头,又有难言的诱惑,充满了说不尽的暧昧风流……
“曾经嫂子说过,像你这样的人品,也只有天下最优秀的男人才能配上,”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这话实在不假,当时您还问我。”
随着远处灯火渐渐接近,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了蕙娘,让自己能够继续掩藏在暗影之中,“问我权季青何德何能,有什么本事,能够将您这株名贵的兰草收归苗圃之中。当时时机还不成熟,如今我倒是可以告诉嫂子一句话:虽然现在,我还比不上二哥,但二哥老了,我还年轻,假以时日,我不会比他差上多少。术业有专攻,二哥能救多少条性命,我就能杀上多少条……”
他几乎是贴着蕙娘的鼻尖,咧嘴一笑,欣然道,“救人是功业,杀人也是功业,嫂子你说,是也不是?”
蕙娘怔然望着他的双眼,几乎遗忘了这过分接近的距离,权季青睫毛微颤,他垂下眼,看似十足纯情,渐渐地缩短了两唇间的距离……
“去年冬天,立雪院的那枚人头。”可就在他吻上的前一刻,蕙娘开了口,她的语调冰一样冷静。“是你丢的吧。”
权季青失望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撑着蕙娘头两侧的石面支持自己,微微矮□子,一面是支持自己的平衡,躲过灯笼微光,顺带着也就把蕙娘困在了他的臂弯中。
“嫂子你有证据吗?”他懒洋洋地道,见蕙娘缓缓摇头,便又和声道,“没有真凭实据,感觉再强烈,也是当不得真的。不过,嫂子不愧是跟着老太爷修道的人,果然是灵性十足——”
“你觊觎我,没什么话说。”蕙娘忽然感到一阵恼火,她冷冷地道,“可你对你哥哥也太狠了点吧,你哥哥对你,一向都是很不错的。连他你都能这么狠,你还指望着我能心甘情愿地跟着你?”
“我从未指望过嫂子能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处啊,到时候,在不在一处,那可就由不得您了”权季青怡然道,“但有句话您说得不对,二哥待我不错,我对他可狠不起来,我心里可爱他呢,知道他受了伤,我好不开心。这不就立时给他出了气,报了仇吗?”
蕙娘嗤之以鼻,她正要驳斥权季青的说法,可再一细想,几个细节融会贯通,她不由啊地一声,轻呼了起来。
权仲白遇袭的经过,她是知道全部细节的。在车队遇袭之后,毛三郎估计是私底下布置了一条引火索,想将火器炸开,毁去痕迹之余,也能重创敌人。之后又诈死伏在雪地之中,伺机行刺权仲白,这一切或者可说是车队主使人的命令,但以当时的情况的紧急程度来看,也很可能是他自己的主意……
这个主意,直接导致了权仲白遇险受伤,之后那一颗人头,把众人吓得魂不守舍,收足了警告的效果,可蕙娘一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这颗人头,就非得是毛三郎的人头?他都已经成功逃出密云,回到组织报信了,这么能干的一个人,只为了警告权仲白,就这么杀了?
虽说心底已经或多或少,把权季青认作个疯子,也知道和一个疯子说理,是天下最无谓的事情。但蕙娘依然不禁一阵头疼,她纠结地道,“你既然这么爱你二哥,又还要夺他的妻子?我和他彼此倾心相爱,过得——过得好得很!你——”
“清蕙你不必骗我。”权季青居然首次叫出了她的闺名,这两个字,被他喊得深情款款,听得蕙娘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我和你是同一种人,我们都配不上二哥。你现在一步步走得很顺,总是有点得意忘形,我也能够体谅……可你要记住,二哥天分超群慧心清明,有一日他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总是可以想通的。到得那一天,你现有的一切,都将失却,他给予你多少,就会收回多少。”
他的手指又爬上了蕙娘的脸颊,有力而稳定地摩挲着那细嫩的肌肤,合着那带了气音的呢喃,好像要把他的声音,揉进蕙娘的皮肤里。“你爬得多高,就会摔得有多疼……不过你放心,我会在下头接住你的。清蕙,你和我才是一种人,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已经明白。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当时我恨不得把二哥推到一边,上来同你喝了交杯酒,你本该就是我的女人——”
“恶心。”蕙娘猛地回过神来,她顾不上显露行迹的后果了,使劲将权季青给推开了几步,“见色起意,纯粹下流,权季青,像你这样的登徒子,我见得多了,不要以为你很——”
权季青出手如电,一把捏住了蕙娘的腕骨,他柔声道,“谁说我只图色?我图的是你的人,二哥不能欣赏你的才华,我能,二哥不能懂得你的理想,我能。唉,清蕙,别做无谓的挣扎啦,同我在一块吧,这世上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以后你会发觉,有些事,和我去做,比和二哥一起做,要轻松得多,也有趣得多……”
他似乎还想再吻她一口,可在蕙娘冷冷的凝睇下,终究只是微微一笑,将她手腕翻过,在她脉搏处落下轻轻一吻。便松开掌握,后退几步,对蕙娘稍微挥手作别,转身就要行开。
蕙娘站在当地,望着权季青的背影,心头波涛汹涌,无数疑问此起彼伏,眼看他就要转过回廊,她猛地一咬唇,赶上几步,对着他的背低声道,“你告诉我,我成亲之前,在你对我一见钟情以前,说实话,权季青——你是不是对我动过杀机?”
见权季青止住脚步,她的心跳顿时加速,蕙娘紧盯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你造的杀业,和你哥哥的功业一样多。当时的我,对你而言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子,你直接回答我,是不是曾安排人,给我送过一碗能置人于死地的汤药?”
未等权季青回话,她又斩钉截铁地道,“我以性命担保,只要你能说句实话,即使是你,我也不会怪你,杀伐果断,本来就是大丈夫当有的气魄,我反而会更佩服你,更将你的话当真,甚至,也许,从今日起,我会把你的那些话当真,将你当作——当作有资格追逐我的人来待…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这个小疯子!实在是令人很吃不消
坐了一天的车,好累哟,先去休息一下,大家不要担心,只是不双更,日更还是会保持的!明天来还是有更新看。
☆、153杀机
权季青脚步一顿;扭过身子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蕙娘一眼;两人身在暗处,蕙娘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察觉到一点情绪;她觉得他也在仔细地研究她,判断着她的情绪,她话中的真假……
虽说这虚无缥缈的感觉,终究当不得真凭实据;但也在她心里点燃了一把熊熊的烈火:若是此事和权季青真正无关,他的沉默,便显得有些画蛇添足了。这种事;就算她说得再好听,心里难道就真没有一丝恨意?
她紧咬着牙关,慢慢地续道,“当然,如若真正是你,而你又并不开口,将来还叫我查到了你头上,如此藏头露尾的鬼祟之辈,我自然是极看不起的,这辈子要从我这里得一个正眼,那却难了。”
权季青默然片刻,忽然微笑道,“嫂子,您这是在激将了?”
“你爱怎么想,那就怎么想吧。”蕙娘的态度反而淡了下来,自然而然,流露出了淡淡的轻视。“四弟,就一个要做大事的人来说,你是有些拖泥带水,不够决断了。”
灯笼已隐约到了近处,就算有重重山石遮掩,两人也不能放开说话了。权季青又再短促地沉默了片刻,他的口气有点松动了,“把我当作有资格追逐你的人看待……原来从前在你心里,恐怕还把我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就有些痴心妄想,那也是可以教好的,我始终还不够资格,下场陪你玩上一局。”
蕙娘并不回答,竟全盘默认,权季青颇有几分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他年纪轻轻,可这一声叹息中,却大有些感慨、怅惘,似乎并不符合他的年龄。
“也所以,我虽然屡次对你有所冒犯,你却都还不为所动……”他语气一变,忽然间,所有感情全都褪去,余下的只有冰一样的冷静。仿佛任何感情因素,都不会被计入权季青的算计里。“嫂子所说倒也不假,若我真直认此事,你必定对我大为激赏,更把我的话当了真。把我当作有资格追逐你,同你一道入局的高手看待……而到了那个时候,我所说的话,我所做的事,对你如今的身份所造成的威胁,恐怕只引向一个结果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以蕙娘身份,难道还挺住不认?她露出微笑,镇定地道。“那又如何?我可没对你说谎吧?”
认可一个人是否有资格追逐自己,和自己在同一层次上对弈,与是否对其动了杀心,想要将他除之后快,其实的确并不矛盾,但蕙娘刚才种种言语,多少是有点误导权季青的意思,有资格追逐她,是否就代表蕙娘一定会接受他的追求?还是只是更增她对他的疑虑?一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诡秘,情绪激动疯狂的对手,曾经在没有见她一面的情况下,就能下得了手夺取她的生命,如今更是放言要剥夺她的身份地位,让她从国公府嫡媳,变作见不得人的外室,只能看他权季青的脸色过活,更有甚者,她和权仲白孕育的一双儿女,说不定也会被他除去……
不要说焦清蕙素来总是先发制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就是平时最驯顺、最没有心机的大家闺秀,当此恐怕也要动了杀机吧。毕竟,若送药一事,不是权季青所作,蕙娘总不可能凭他几句胡言乱语,就要剥夺他的性命。可如果他在少年时分,就已经有能力、有魄力、有决心,安排谋害相府千金,则一切又不一样,在成为有资格追逐蕙娘的那种人之余,他也势必将一跃而成她的心腹大敌,必须处置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权季青微微一笑,他愉悦地道,“我确实是能给二嫂一个答案……可二嫂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时时常想起你,你想起我的次数却并不多。兼且你苦恼的样子,又这般好看、这般动人,不若就让你多苦恼一段时间,多想想,究竟是不是我吧。”
他又再伸手要摸蕙娘,可这一次手才伸出,蕙娘一巴掌抽将上去,权季青躲闪得快——虽未抽中,但掌风竟扇落了他的一枚帽坠,可见蕙娘含怒出手,劲道非同小可。权季青哈哈一笑,怡然道,“嫂子仔细动了胎气。”
深夜寂静,即使声音再小,也始终有些动静,远处灯火,已经不再徘徊,而是目标明确地往这边行来。权季青不等蕙娘回话,伸手握住廊檐雕花,一借力顿时翻身而上,只听到一串细细的脚步声,轻轻巧巧地自屋脊上往远处去了,不多久,便再没了动静。
蕙娘也顾不得石面嶙峋了,身子一软,顿时将所有重量都交付了上去,她一手护住肚子,缓缓揉搓了片刻,方才有几分乏力地弯□去,拾起了那犹带一缕残布的镶银玉帽坠,拧着眉头思忖了片刻,方才开声道,“我在这儿……动静都小点儿,别那么闹腾。”
片刻后,她顿时被一群沉静而忧虑的丫头们给包围住了。——毕竟都是清蕙亲自调。教出来的人,虽然有些小姑娘眼角已经挂了泪,看着十二万分的可怜,但从头到尾,没一个人放声儿。为首的石英将灯笼搁在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就奔到蕙娘身边,把她搀扶了起来。“您无恙吧?还能走动吗?要不要派人把少爷请回来——”
她也是机灵之辈,这么一奔一扶,就把蕙娘身形给笼罩住了,借着身后灯光,将她审视了几眼,口中一边问,一边就隐秘而迅速地为蕙娘掖好了鬓角,又理了理凌乱的钗环。蕙娘赞许地望了她一眼,口中道,“我没事儿,能走……少爷那里,别惊动了,回来我告诉他吧。”
她挺直脊背,扫了众人一眼,心中对权季青更添了几分恼怒:好在自家园子,没想那样多,今晚轻装上阵,只带了几个可以绝对信任的心腹丫鬟,以及才刚上位近身服侍,平时就被拘束在立雪院中,没有外出机会,根本接触不到外人的新人。如有带了一般随从的老婆子,光是这‘深夜为歹人掳走’的事,一旦作兴起来,就算自家人不在意,她在众女眷之间,也根本别想着抬头做人了……
“今晚的事,”这种种顾虑,并没有体现在蕙娘的声音里,她的态度还是那样冷静而威严,“一旦传扬了出去,对我只是麻烦,对你们来说……”
“姑娘请放心。”石英口齿清楚明白,“今日跟随在侧的几个人,都是晓得事的,从海蓝、石榴,到东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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