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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双生珏-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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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四眼里多了几丝光芒,更找回了那个大将军王的自信。“多谢八嫂指点,今儿是我四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之前活得一点儿劲头都没有。”
我一把拍掉老十四快送到嘴边的酒盅。“还喝,你这臭小子是活给外人看的还是活给酒水商人看的?你是想让我认为自己当年选了一只酒虫还是想让你老婆孩子难得来一回见到的却是一个老酒鬼?”
老十四嗤嗤的笑起来。“真是好怀念,有年头没听到嫂子训人了,感觉自己好象都年轻了。”
我不禁翻起了白眼儿。“你真成老头子了,你才多大就开始回忆了?小酒怡情,大醉乱性,适可而至吧,别让人看你的笑话,人家糟蹋咱就算了,自己个儿不能丢了贵族的范儿,失败不可耻,可耻的是连失败都不肯面对。”
老十四笑道:“嫂子的泼辣一如从前呢,活像个小太阳,叫人心里热乎乎的,还是你活的带劲儿,不止是脸年轻,心都不老。”
他正说着门外就传来太监的声音:“主子,您要的酒来了。”
我似笑非笑的扫了老十四一眼,他脸上一阵挂不住,起身去开门夺过太监手里的酒坛子扔的老远,伴着一声脆响的是老十四正气十足的声音:“爷往后不需要这破玩意儿了!”
告别(中)
从老十四那里出来胤祥就盯着我不放,原本我打算去排揎拍马屁拍在马腿上的胤祉,但想了想还是没进永安亭,那种小人不见也罢,再说胤祥还跟着,不过让胤禛看笑话而已。“你到底跟老十四说什么了?我和他媳妇儿劝了不知多少回,也不见他扔开酒坛子,怎么你一去他就转了性?”
我冷笑一声。“你劝?你拿什么身份劝他?怡亲王?皇上的铁杆支持者?还是好哥哥?别忘了他跟皇上才是亲兄弟,你必是说什么皇上还是挂念他的,希望他回心转意,再不就抬出先帝爷和太后娘娘压他,我说的可有错?”
胤祥一僵。“不然呢,你说了什么?”
我只看向车窗外,下一站该是保定了,老九肯定比老十四要惨的多。“人家糟蹋他不能改变,至少不能自个儿糟蹋自个儿,那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告诉他活着是要替先皇后悔,后悔他的偏心眼儿,他要活着看皇上的笑话,因为我们之中他最年轻,也最健康。”
胤祥一听就急了。“你怎么能那么说……”
我从荷包里掏出一枚花生递给胤祥。“你先吃了它再替皇上辩驳。”
胤祥不语,我只一笑。“放心,这是从老十四的酒桌上偷出来的,只要你们没给他下毒,应该死不了人。”
胤祥闻言便放心的吃了下去,刚嚼了两口就吐了出来,我讥诮的扬着嘴角。“味道如何?你在养蜂夹道吃的也比这个强吧?皇上的亲弟弟居然落到吃陈年花生下酒的地步,你还要说皇上没有挟私报复的意思吗?你还要说先皇有前后眼吗?他在皇陵里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儿子遭罪,不会后悔吗?你知道你为什么劝不了他?因为你说的话一粒花生米就可以推翻,要让他回心转意?做梦去吧!”
胤祥还要强辩:“那绝不是皇上的意思,想是底下奴才……”
他刚说了一句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明白,皇陵的奴才都是胤禛派去监视老十四的,他们的所作所为跟胤禛的态度分不开,我拍拍自己的荷包。“刚才我把我的松子给老十四了,你猜他说了什么?”
胤祥一愣,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得他脸发白:“亲、手、足、不、如、旧、衣、服。”
胤祥沉默了好久,我只轻笑一声。“我跟他说要他好好活着,活着看看一个砍没了自己手足的人怎么穿衣服,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老十六他们陪着我而非挑上你?因为那两只兔崽子心里根本没有人伦这种东西,看看老十七是怎么对待胤禩的就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老十四,我怕老十四被气死传出去难听,所以才叫你来。你总是认为老十四在跟皇上作对,可事实上他根本是跟自己作对,整天拿人家当贼看着,还说什么希望他回心转意的鬼话?要说服他,先要说服自己吧,老十四跟被抄家的老十不同,他虽然没了爵位但还有庄田,就算吃金子也吃不着你们的,还是说你们是要这难吃的花生告诉他离抄家也不远了?连年羹尧那狗奴才都吃过皇上赏赐的鲜水果,老十四混的连个奴才都不如了,你要他心中的恶气怎么平的了?人心是要换的啊,什么都不想给,一味的想要别人付出,不可能,就是皇上也做不到,不信你们试试看好了,看看到最后朝堂上有几个他敢相信的!”说着揪过靠枕比闭了眼睛。
一路上我都在闭目养神,到了地方之后我见到了看守老九的直隶总督李绂,他那双眼睛让我不痛快,因为他眼里透出的是鄙视,鄙视我不符合他心中的道德去“诱惑”他的主子,而我只一皱眉头。“给你的犯人洗洗澡然后再带来见我。”
他眼睛一紧,说了一句让我很来火的话:“奴才不知道主子什么意思。”
我制止了胤祥要开的口,勾着冷笑。“你还知道自己是奴才!我当你一个直隶总督比怡亲王还有谱呢!你们汉人再贵也不过是我们满人养的狗,如今你狗仗人势权在手,他日你等着被人扒皮!也好,我就直接去看看老九,也让你的怡亲王开开眼!”说着转向胤祥。“咱跟着李大人去,瞧瞧咱们爱民如子的总督大人是怎么伺候九爷的,说不定明儿京城就传遍了。”
李绂气的不轻,他自诩是君子,所以对我这种不符合道德的女人本来就有歧视,而且胤禛发作老九的行为无疑是秘密的,因为传出去会太难听,胤祥深知我的手段,忙向李绂使眼色。“你还不去!难道真要我进牢里去吗?”
我这回却不给李绂留后路了,是他先来挑事儿的,怪不得我心狠。“不必了,今儿这梁子是结下了,现在来当和事老,晚了!”说着便入老马识途一般走向老九被看押的地方。
我根本不等胤祥,因为他脚步太慢,老远就闻见刺鼻的臭味儿,老九似乎不敢相信我的到来,眼中有些许的狼狈,我只冷笑。“好,好,好,真是好!老九,把你的心虚都收起来,那狗仗人势奴欺主的畜生还没心虚你虚个什么劲儿!”
我回过头看向李绂。“真他妈的是孔老二的好学生,人伦都就着拍皇上的马屁一起飞了是吧!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副让我恶心的嘴脸,不然我不知自己会干出什么来!老十三你也走,去好好想想三字经,他们汉人狗仗人势数典忘祖,别让我把你跟他们看成一种人!”说着便坐到老九身边。
老九忙的要拉我起来。“嫂子别,这儿脏。”
我摇摇头。“再脏也不会比人的心叫我恶心,我没那么金贵,现在看来老十四比你还好些,我们家那位迟早也要走这一步,只是比你略晚些时日罢了,我还能连他都嫌了不成?”
老九闻言也就不再拉我起来了,也陪着我坐在地上,忽地他一把捞起我的手。“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我忙缩了手。“没事儿,我一遇上瘟神就倒霉,一点儿小伤不值得一提,总比人家下圣旨要你八哥休妻来的好看。”
“休妻?!八哥怎麽可能……”
我冷笑一声。“人家是皇上嘛,自然是他说什么别人就得做什么,再说我七出早就犯了,他见不得我好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老九忽然很复杂的看着我。“嫂子怎么会来?还让老十三做跟班儿。”
我只在地上挖洞,我身上的披风很大,而我又是背对牢门而坐的,我有什么动作远处的胤祥也看不见。“有人想做梦了,你说我该让他圆梦吗?看今天这个情形你是迟早要死在那畜生手里,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老九只一笑。“我现在还剩什么?嫂子有什么就直说吧。”
我眼里涌上一抹算计。“反正是要死,至少要死的值一点,我知道你也是个爱干净的,到了夏天只怕会不想活了,如果你真的撑不住了……”我压低了声音把镯子退下来打开拿出一个小蜡丸埋进挖好的洞里,然后把洞恢复原样。
老九只默默的看着我的举动,眼中一丝波动都没有。“嫂子要用我这条烂命去换什么?”
我轻笑一声。“这药吃下去死状甚惨,二阿哥死的不明不白,太后未进慈宁宫就仙逝,老十四在皇陵不见天日,要是再加上你和我家男人死于非命,我的暗人就有文章可做了。到时候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李绂那混蛋必定要背黑锅,横竖都是要死,拉上皇上的名声和总督大人的清白做垫背应该不算太亏吧?怎么说咱也是贵族,别说咱还活着,就是死也要死的他们不得安宁。”
老九大笑起来。“我答应,这笔买卖不亏本儿,难得有个出鸟气的机会。”
他的笑声把李绂和胤祥吸引了过来,我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活下去,除非有人不让你活,活着才有好戏看。”说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一上马车胤祥就开了口。“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眉头一皱拖过被子来盖在自己身上。“这句话你问了三遍了,你说的不烦我听的都烦了。”
胤祥的声音里加了几丝阴沉。“他不一样。”
我闻言冷笑。“是啊,他不一样,皇子被奴才当牲口养,恕我孤陋寡闻,还真是头回听说。”
“别岔开话题,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我听他问犯人的口气便来了火,坐起来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怎么?我说个笑话让他苦中作乐都不行吗?他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你还想怎样?不放心你叫人宰了他不就是了?他还求之不得呢!”
胤祥揉着被我弄疼的心口苦笑。“我很想相信你,但理智告诉我不能,骗人是你强项中的强项,被你骗的人大多很惨。再说他刚才说要出气,你又话里有话的要他‘看好戏’,你肯定说了什么对皇上不利的话。”
我不屑的一笑。“那又如何?我跟老九都是属蚌壳的,你还没有养蛤人家的本事撬开我俩的嘴。”
“他被圈禁的具体方位我都不清楚,你却如识途老马,你叫我怎么能安下心来?”
我眉峰一挑躺了回去。“谁管你安不安心?我就是要给你们留下心病,你到现在都没查出我三十年来赚的银子跑到哪里去了,那将是你一辈子的心病,因为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我闭眼的那天才是你们噩梦的真正开始。”
胤祥笑的越发苦了。“我以为你不会再跟皇上作对了。”
我闭上眼冷哼。“那是你以为,我答应留在圆明园不代表我跟他之间的仇恨就此消失,我两个孩子都死在他的黑手上,我儿子还等着弘时或是弘历去陪他玩儿呢!”
胤祥一惊。“你还不放过弘时?他已经……”
我强压着心中足以让我迷失本性的仇恨。“他还活着,不是吗?血债血偿什么时候都不会变,只要弘时还活着,弘历就不可能安稳的即位,我在先皇活着的时候就把身后的事情安排到下一任皇帝晚年去了,现在且叫你们猖狂几天,等我和胤禩都死了咱们再算账!”
“八嫂!”
我冷笑道:“现在知道我是你八嫂了,太晚了,报复已经开始了,你可以派人一天都跟着我,不用我去做什么,因为早就做完了,就连你八哥都没能拦住我,你以为你能做到吗?”
我们离开保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以在胤祥的庄子上休息了一晚才往京城赶,胤祥眼中曾经冒过杀机,但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我死了只会让报复计划提前进入全面进攻阶段。
告别(下)
第二天的目的地是雍和宫,也就是扩建后的雍亲王府,而这次我要见的不是别人,正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女主人——皇后那拉氏。那拉氏见到我的时候表情略有僵化,我让胤祥在佛堂外等着,还把高无庸也遣了下去,我无意跟皇后娘娘请安,向她跪的蒲团旁坐了。“好久不见,我的好姐姐。”
那拉氏只向佛爷磕了头。“皇上说有人要见本宫,原来是你。”
我好笑的看着她端庄过了火的侧脸,真跟不动明王差不多了。“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犯得着在我面前摆皇后的架子吗?”
那拉氏的气息有被激怒的趋势,毕竟这是她入主坤宁宫之后头一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过她自制力向来过人,很快就平复了。“日后你成了皇上的人,自然还会见到本宫。”
我大笑起来。“一口一个皇上,你的皇上没告诉你我要独住正在休整的圆明园吗?不光是其他嫔妃,就算是你没有我的准许也不能再靠近那里,今日是我要见你,所以你就得乖乖的到我说的地方让我见,他日你想见我,试试看传旨的太监走不走的出坤宁宫的大门!”
“你!”
我冷笑着欣赏那拉氏有些狰狞的老脸,说是老脸一点儿也不冤枉她,半百的沧桑加上浓妆,再配上压抑过久的嫉妒,要多丑就有多丑,我轻轻抚着自己没有皱纹的脸庞。“原本我不想为难你,可你却咬住我不放,先是调唆太后派侍卫往我脚边扔熊崽子,后是调唆年氏叫她哥哥年羹尧派人刺杀我,在你的皇上动了要接我进宫的念头之后又调唆老十三要侍卫放冷箭,你当真以为船过水能无痕吗?”
那拉氏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和惊恐。“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摇摇头。“皇后娘娘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烂事儿的,皇上他知道就够了,不过自打我住进圆明园皇上好象还没再去坤宁宫,不知那中宫签表能不能暖的了坤宁宫的冷床?”
那拉氏眼里快出火了,我头一次发现自己踩到了她的痛脚,居然连谦恭顺德的面具都维持不住了。“你说要见本宫就是要说这个的吗?”
我轻笑一声。“放心吧,我刚才说笑而已,当年他年轻俊秀、无妻无妾无血债我都不稀罕,没道理现在拿他一个害死我孩子的老头子当宝,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从来就不冲突,谁叫你是我的好姐姐呢?只是我被你害了多年,给自己出出恶气罢了,那些事情我没对皇上提过,不过他要是自己查出来那就怨不得我了。”
那拉氏一愣。“你不是答应皇上……”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从未庇佑过我的佛爷,他真的能普度众生消除仇恨吗?我怀疑。“我答应他什么了?待会儿我就要回郡主府了,死也得死在自己家里,不过姐姐如果想让我活着跟你抢男人,那就只管告诉老十三吧。”
那拉氏一听也放弃皇后的架子坐在蒲团上。“你真要这么做吗?宁肯去死也不从他?”
我认真看着那拉氏。“我的好姐姐啊,不是只有你的皇上才有傲骨,我也有啊,他怨我对他无情,我的情已经给了人,怎么能为了活命从了他?那不真成粉头窑姐了?我知道胤禩的命是保不住了,与其要我看着他死,不如让他给我收尸,我会要老十三明天下了朝来接我,你要想尽办法拖住他,不用时间长了,够我把尸体烧成灰的就行。”
那拉氏大惊。“你连尸首都不留?!”
我苦笑一下。“皇上那性子要是知道我骗了他,还不是要一把火烧了我?或是给我个什么封号放到皇陵去,与其那样还不如我自己烧了,我一生造孽不少,手上的鲜血是洗不掉了,原该死无葬身之地的,化了倒来的干净。我外公倒是留下了尸首,可不过是让人泼脏水罢了,我也不要什么棺材板土馒头了,省的死了还有人要我不得安宁。”
那拉氏长叹一声。“你还是那么倔,为了自己想要的别人都不在乎是吧?为什么要见我呢?我相信你不是只为了跟我吐怨气的。”
“老十三很尊敬你,也只有你才能拖住他,我欠老十三的不少,这回又要欠他的了,有你在他才不会挨骂,如果有人问起我跟你说了什么,你就说我想把郡主府开了花的竹子移到圆明园,剩下的就随你编吧。”
那拉氏奇道:“开了花的竹子?什么意思?”
我但笑不语的起身整整衣服。“我该回娘家了呢,如果不出意外,咱俩应该不会再见到了,除非你半夜睡不着想找我聊天。”
那拉氏失笑道:“你想吓死我不成?我不会跟老十三说的,至少在你化成灰之前不会说,一路走好。”我只朝后摆摆手就离开了佛堂。
一到马车里我就替胤祥开了口。“我跟皇后说的你可以去问她,但女人间的事儿你还是不知道会比较好。”
胤祥只苦笑。“我相信皇后不会害皇上的,你说的也许不重要。”
我转了头向车窗外。“是吗……”
郡主府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人少了很多,我一跨进大门槛就拦住要跟进来的胤祥。“你明天下了朝来接我就行,我这蓬荜接待不了您的大驾,回见。”说着便往里走。
我走到自己出生的屋子外,远远地就看到胤禩和琴儿在海棠树下挖酒坛子,那是当年婚宴没用了的女儿红,我又叫人埋了回去,如今又要派上用场了。这院子也是经过修改的,原有的土壤被人工湖取代,只留了屋子和几棵海棠树,远远地看着倒像是个小岛。我从吊桥过去就把吊桥的绳索砍断了,胤禩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眼中的情意让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几乎是小跑着扑进他张开的怀里。“我回来了。”
胤禩轻笑。“他这回可被你骗惨了。”说着一把抱起我进了屋子。
屋里东西很多,都是我用过的,珍奇古玩、笔墨纸砚,还有两个翡翠的小骨灰罐,我不舍的摸了摸那两个骨灰罐,当年两个孩子的遗体在我恢复记忆之后被化了灰,就装在这两个小罐子里头。胤禩解开我的盘扣看到已经愈合的牙印子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但当他看到我手上的伤口之后眼睛里就冒出了怒火,小心翼翼着的覆上那丑陋的伤口。“我的老天,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啊!怎么好好的去了几天就成了这样?”
我嘴巴一撅。“他是瘟神嘛,到他身边不倒霉才怪,我见了老十四和老九,老十四倒还说得过去,老九就惨了,那个什么直隶总督还说是朝堂上的君子呢,既然拿老九当牲口养,得收拾收拾他才行。”
胤禩长叹一声。“他是被我连累了,当年老十三在养蜂夹道曾经被难为过,如今是来报复了。”
我闻了闻自己身上。“有热水吗?我想洗个澡,自打离家还没洗过澡,身上油乎乎的。”
胤禩一笑。“有,我算着你该来了,就叫人烧了热水,你这爱干净的小猫儿居然能忍住十天不洗澡?”
我拉着胤禩到了里屋,一个盖着盖子的大木桶正放在屏风后,我掀开盖子热气便冲了出来,略一探水温就失笑道:“还是烫的?你原来想煮了我不成?”
胤禩只替我宽衣解带。“热了好办,凉了你会受风。”
我钻进微烫的水里长舒了一口气。“好爽,毛孔都被烫开了。”
胤禩拿起布巾擦着我的脊背。“我的猫儿又瘦了,还带了一身的伤回来,你果真还是不适合皇室。”
我回身伸手解了胤禩的扣子。“你也洗洗吧,明天之后恐怕就不会再有洗澡的机会了,老九被糟蹋的够呛,猪窝也比他住的地儿干净。”
胤禩刚一进来我就窝进他怀里摸他的肋骨。“瘦的只有我吗?我不在家你肯定没好好吃饭,都快成骷髅了。”
胤禩失笑道:“骷髅?有你老公我这么好看的骷髅吗?”
我喷笑出来。“几日不见你的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胤禩声音沙哑的制止我的爪子。“猫儿,别再摸了,会出事儿的。”
我笑眯眯的攀上他。“这些年出的事儿还少吗?我都要死的人了还怕出事儿?今朝有酒今朝醉,再陪我打最后一次水仗吧。”
胤禩不舍的撩起水来清洗我的头发。“你真的想好了吗?舍得死,舍得丢下我,舍得去找你外公吗?”
我只轻笑一下。“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早就吃烦了药,以前为你撑着,现在他已经动了杀机,我就没必要再勉强自己撑着了,早死早超生吧。”
胤禩的笑容说不出的苦。“你给我的活儿太难了,我下不去手,光是看你痛苦我就受不了。”
我抬起手臂晃了晃腕子上的镯子。“不劳你动手,我早备下了焙干的河豚血粉,这东西能让人心脏狂跳而死,就我这颗病猫的心啊,怕是不等感到痛苦就闭眼了,你要做的只是收尸,按我之前说的方法把我火化。云彩是由浮尘和水组成的,我事先到天津卫给自己奏了哀乐,天下间的水都是通着的,你把我撒在这儿的水里也是一样的,你想祭奠也容易,就算他让你不见天日,只要你活着总能见到水吧?”
胤禩表情稍有放松,只是眼中的心疼换成了不舍。“你想的倒是比我周全,真要我动手可就犯愁了,我知道死亡对你来说是解脱,我也无力再护着你了,可我还是舍不得你先走一步。”
我轻轻凑过去咬他的耳朵。“我就是要你舍不得,这辈子舍不得,所以下辈子会把我找出来继续放在手心里疼着,你要是舍得我才要哭死呢。”
胤禩一把抱紧了我摩挲。“好,遗憾留给我,下辈子好记得把你这只任性的猫儿逮回来给我生一窝小猫儿,你这么任性,要你记得我太不踏实了。”
飘散
我洗了澡之后心情大好,特意让胤禩喂着我吃了饭,忽的胤禩来了玩儿兴,故意不让我咬到食物,我抢了几次没抢到手,眼睛一眯瞪着他。胤禩一见我的眼神就知道不能再玩儿了,因为我已经处于发怒的边缘了,不禁好笑的把我抢了半天的食物送到我嘴边,摸着我的头发安抚。“你真像猫,被激怒的时候只差没弓起背发出小呼噜一样的声音,叫人忍不住想逗你玩儿。”
我嚼着嘴里的食物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至少我临死吃的还是最好的东西,比之老九他们已经强了不知多少,黄泉路上要走很久,饿着肚子可不行。“你有病,拿人当猫养。”
“就是这副猫样儿让我着迷,只想着怎么宠坏你,结果真让我给宠坏了,连遗憾都要丢给我一个人背着。”
我忍不住扬起嘴角。“是你要惯坏我,如今不过自作自受罢了,家里一切还好吧?”
胤禩只闻着我头发上的香味儿不吃东西。“都好,我按你说的给了乌雅氏那泼妇一笔银子,张氏的我让弘旺代为收着了,琴儿那份儿她不要,说是你给的还花不了,我就给继云做私房钱了。你用过的东西能搬来的都搬来了,搬不动就烧的烧砸的砸,你庄子上的庄奴都到外地去了,我的庄子没动,但都撒了生石灰。咱那女婿说归云山庄地下的火药都埋好了,你的奴才除了暗人都领了遣散费回乡了,琴儿说你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该派出去的人和钱都到了位,不过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不开口。”
我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我死后的事情你不该知情,你要足够无辜才能显出胤禛的心胸狭窄,我可是连老九怎么死都拿来做文章了,你可不能坏了我的好事。别光喂我,你也吃点儿,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吃这么好的东西了,连老十四都只能吃陈年的花生下酒,老九在保定吃的跟死囚没两样。我这回拿胤禛当猴耍,又给他下了那么多套儿等着他钻,他不拿猪食伺候你就算厚道了。”
胤禩苦笑道:“我实在是没胃口。”
我有些不忍的摸上他的脸。“别想那么多,没那么复杂,这是我跟你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就算你没胃口也陪着我吃点儿,等我闭了眼随你怎么折腾自己。”
胤禩闻言便夹起菜来吃,刚吃了几口就偏了头去干呕,我忙拍着他的背顺气。“咱不吃了,不吃了,你别吓我。”
胤禩拿茶水漱了口一把抱住我,手劲儿大的像要弄碎我。“我后悔啊,后悔不听你的非要留下,皇阿玛一分退路都没留给我,不止连累了老九他们,连你原该有的寿终正寝都被我毁了。我自己争权夺势原该承担后果,可一想到你居然要落得焚尸扬灰的下场我就连肠子都悔青了,别说是吃东西了,就是喝水都觉得在喝你的血。”
我只抱着胤禩摩挲。“瞎说什么,我又不是唐僧,喝我的血,还吃我的肉呢,能的你。在你看来是焚尸扬灰,在我看来是杜绝盗墓,你知道以后的皇陵会成为景点吗?连皇帝的棺椁都任人参观,一点儿都不安宁,我生□自由,随着风飘到我想去的地方有什么不好?你说是我被你害了,可我一闭眼他就不会让你活,一双儿女说不定都会成为他怒气下的陪葬,你说咱俩到底谁连累了谁?”
胤禩的心情还是很烂。“保护娇妻是为夫的责任,自打你嫁给我就没过一天安宁日子,我留下你却毁了你,比老四也强不了多少。”
我一口咬上他的耳朵。“我不要听见有关瘟神的一句话,在你眼中的焚尸扬灰在我这儿用处大着呢,世上没有我不能利用的东西,包括我自己的尸体。他不是爱名声吗?我这回非得让他委屈死,只要他明天靠近郡主府半步,外头的人就会说是他下旨要我死,我看看他怎么保住他心爱的名声。你觉得保护家庭是你的责任,可在我的思想中家庭从来就不止是男人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才叫家,哪有让你一个人背着一切的道理?没有风雨的人生是无趣的,更无法激起我骨子里的危机感,我会被平淡闷死的。猫儿不是吃素的,吃肉必然要争斗,没了危机感便没了进取心,到时候连喝汤也没我的份儿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胤禩笑道:“我说不过你,明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我却没有话来反驳,算了,算了,不想了,我就抛弃自己的良心一回。”
我轻笑着叼了一个春卷让他咬,声音也随之模模糊糊的。“我要的是狼心狗肺狐狸肝儿,你的良心就扔了吧,不然你下辈子休想拐到我,那个时代可是利益至上,除非你打算让我拿养我的你当父亲看。”
我跟胤禩连闹带糟蹋,总算是把饭吃完了,饭后我窝在他怀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胤禩根本就没合眼,只是躺在我身边抱着我,我睡眼朦胧的凑上去亲他,一会儿他就着了。“禩哥哥,再疼你的猫儿一回,给我加深一下印象,免得我忘了这美妙的滋味儿不解风情。”
胤禩冲我一笑就压了下来。“好,我再疼你一回,别忘了我有多疼你,别忘了……”
临近的死亡叫我出奇的疯狂享受,任由胤禩拉着我剥离自己的任何一丝理智,二月初的夜里还是凉的,但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我忽然可以理解那些走在刀口上的人为什么总是疯狂享受,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一旦落网将再也不会有享受的机会,死亡与之随行的感觉是很奇妙的,奇妙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胤禩也比平日要来劲,恨不能跟我揉成一团,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享受还是痛苦,亦或是绝望。欢爱之后胤禩正要如往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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