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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苹果成熟的时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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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骂我是笨蛋啊!”
千云大笑。
旁边的椅子一响,卡卡西像有什么急事似的跑了出去。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后尾随其后。
跑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地进入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地带。
在一堵矮墙前终于赶上举动奇异的银发少年。
带土心直口快地嚷了起来:
“卡卡西你突然间跑到这里干什么!”
“闭嘴!”
背对着他们的少年紧绷着身体目视前方,甩出一句话。
千云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顿时心下一惊。
在矮墙的另一头,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有三名陌生忍者。
从装束和护额来看,明显不是木叶的人。
如今村外战争正起,看来是潜进木叶偷取情报的入侵者了。
卡卡西刚才就注意到了吧,他们从一乐门前经过的时候。
银发天才眯了眯眼睛,那个护额……应该是雾隐村的忍者没错。
回头,冷静异常地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大概是中忍的水平,你们去报告三代目大人,我在这里盯着他们。”
这无疑是他能想到的最妥善的办法。
虽然己方也有三名中忍,但他伤势未愈,琳是医疗忍者不擅长战斗,而带土……不提也罢。
再加上还有个不能算是战斗力的千云。
怎么看都是他们处于劣势。
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是琳,平时温温和和的少女一脸的担忧和不赞同。
“太危险了,卡卡西!”
千云双唇抿成一条线,紧紧抓住少年的手臂。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个少年肯定会不顾纲手的医嘱,尽己所能和那些入侵者硬碰硬。
自白牙死后,旗木卡卡西最引以为傲的便只有使他被称为天才的忍术了。
带土往树林那边偷看了几眼,吞了吞口水。
“那些人看起来很可怕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纵然迟钝如他,也知道如今他们四个小鬼加起来,都不是那三人的对手。
只有不惊动他们,暗暗脱身,才能回去搬救兵。
无谓的伤亡当然是能避免就避免为好。
卡卡西往他脸上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忍者心得第十四条,身为忍者,绝对不可以在面临敌人的时候逃跑。”
一百多条的忍者心得,少年烂熟于心。
“逃跑?几个小鬼能逃到哪里去呢?”
一阵轻蔑的笑声,入侵者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男人八字胡笑得一抖一抖的,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狠戾和讥讽。
“居然被几个小鬼发现了……不过也算了,就让我来把这些木叶的未来扼杀掉吧。”
同来的两人也跟着狂笑。
带土和琳立刻掏出苦无,如临大敌。
卡卡西今天一身便装,武器全无。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千云挡在身后。用只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不要使用幻术,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有鞍马一族的血继就糟了。”
强大的血继限界,从来都是各国忍村浴血相争的力量。
千云点点头,感觉到掌心之下的那只手臂似要蓄势待发。
少年挣脱了她的手。
八字胡男人跳到旁边的河面上,将查克拉注入水中,一声大喊。
“水遁,水龙弹之术!”
一条水龙自河中呼啸而起,盛怒似的向四人袭来。
卡卡西双手快速结印。
“土遁,土流壁之术!”
土壤飞速堆积成壁状,矗立在四人前方,挡住了水龙的攻击。
八字胡男人玩味一笑,抬手摸了摸胡子。
这小鬼……看来不一般呐。
该说木叶真不愧是最强忍者村么,英雄出少年,真能激起人将其毁灭掉的欲望。
很漂亮的防御。
卡卡西却突然捂住胸口咳嗽,千云连忙上前一看,只见少年的前襟隐隐透出暗红。
她顿时咬紧下唇——糟糕,伤口裂开了。
纲手大人的忠告并非过于谨慎。
这下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卡卡西!”
琳小跑过来,准备用医疗忍术为他治疗。
却被卡卡西一手推开,少年的声音沙哑低沉。
“别浪费查克拉,敌人还在前面。”
“可是……”
雾隐村的三人喜眉笑眼,现在这样的情况,这四个小鬼已经是手中之物了吧。
刚才那个举动,栗发的少女应该是个医疗忍者,而银发的小子也不是寻常忍者,大概会有多少利用价值。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干脆杀掉好了。
☆、想当忍者吗
“啊——”
八字胡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一支苦无从背后贯穿心脏,鲜血如喷泉般直涌而出。
他艰难地回过头,只见身后的男人双手分别拿着苦无,一支插在他身上,一支插在另一名同伴的脖子上。
“西村,你……”
他惊恐地开口,巨大的疼痛在一瞬间骤然消失,剩下的话被带入了三途川。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以为胜利在望的雾隐忍者,两人丧命于同伴手下,到死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侩子手叫西村的男人,双目空洞,神情恍惚,仿佛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
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最后晕倒在地。
得救的千云四人面对这一变故,均是目瞪口呆的模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银发少年扭头往旁边一看,大喊了一句:
“止水,留活口!”
忍者的本。能作祟,不能放弃这个获取雾隐村情报的好机会。
其余三人被他这一喊,彻底地清醒过来。
离他们十米开外的地方,一名黑发男孩静静伫立,听到喊声后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宇智波止水。
而令千云最为震惊的,是他那双鲜红如血的写轮眼。
那个雾隐忍者,想必是中了止水的瞳术。
带土率先跑到弟弟身旁。
“止水?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哥哥和大家都没事吧。”
止水眼珠一转,恢复了平日漆黑的眼眸。
七岁的少年从写轮眼开眼到熟练运用,短短几个月间进步神速,连族中的长老都纷纷赞叹,这是宇智波一族天才中的天才。
日后必能成为一族的顶梁柱。
幸亏他及时赶到。
千云,带土和琳好得很,有事的是卡卡西。
伤口裂开的少年被送回了医院,白色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
无奈地躺在病床上,被纲手骂了个狗血淋头。
出院之日遥遥无期。
那日,纲手一拳砸碎了办公室里的一面墙壁。
木叶医院中,所有的生物不约而同地一副蹑手蹑脚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虎口之上。
咳咳,他们绝对没有把木叶最强的医疗忍者当成母老虎的意思。
当天傍晚,纲手在澡堂里见到意欲偷窥的三忍之一自来也,火上心头,重殴之。
自来也含泪重伤。
波风水门赶到医院看望学生,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这是他最得意最出色的学生,却时常令他颇感无奈。
任务比什么都重要。
忍者心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水门当然知道其中原因,旗木朔茂的死对卡卡西的影响,远远比表面看到的要严重。
也许鞍马川云说的对,心结这东西并非一时半会便能解得了的,就像他自己,就像卡卡西。
金发青年坐在病床旁,摸了摸少年的头,开始语重心长地向学生娓娓而谈自己的忍者之道。
带土和琳也站在旁边,满脸崇拜地聆听教诲。
而把被子拉到脖项之间的某天才,打了个呵欠,一双死鱼眼无神地耷拉着。
木叶病房内,这是属于师徒四人的黄昏。
千云轻轻把门关上,唇边的微笑慢慢褪下,一双大眼睛里有黯淡有失落。
那是他们的世界,并非忍者的她自然无法踏足。
带土无心的一句话倒是道出了她一直以来有意无意忽略的事实。
——除了她,大家都是忍者。
她和他们,到底是不同世界的人。
走出医院门口时见到止水,少年双手插在口袋中,头微微昂起,目光望向远方。
那是他最习惯的动作,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仿佛游离于时光之外,静静地望着村子——清晨的木叶,午后的木叶,黄昏的木叶,还有笼罩在夜幕之下的木叶。
无一不让他感到恬静和祥和。
这个少年或许还不明白,心中时常涌起的那股对村子的眷恋,会成为他日后最执著的信念。
——即使是为了木叶的和平而死,当一名默默无闻的忍者,他也是愿意的。
“止水。”
千云走过去,这个小她两岁的男孩,现在也与她一样高了。
看来只有她,才一厢情愿地以为一切如初。
真是可笑,时光不会放过这世间的任何细微,就算渺小如一株罂粟,也会记得花开花落。
“在等带土吗?他在楼上。”
止水回过头来,眼眸中温柔未散。
才七岁的少年,却已能酝酿出对村子特有的无尽温柔。
他想了想,忽而一笑。
“算了,哥哥可能还有别的事情。”
想起近来村子附近并不安定,便抬眸看向女孩。
“要我送你回家吗?”
千云扑哧一笑。
两年前还是她拉着他的小手送他回家,如今却换做他问她这个问题。
时间真是变幻得令人唏嘘。
“不用了。”她说。
止水点点头,脚步一转。
“那我去火影大人那了,你自己小心。”
一番变故折腾下来已是接近傍晚时分,日头西斜,光辉温暖。
回家的路上遇见夕日红,刚从任务中回来的小美女风尘仆仆,见到她时眼睛惊讶地眨了眨。
“你怎么一个人?今天不是卡卡西出院的日子吗?”
千云也学她眨眨眼睛,将眸中的无可奈何传递给她。
“是出院了,然后又住院了。”
出院吃了顿拉面,发现潜入村子的雾隐忍者三人,不顾医嘱使用高级忍术,导致伤口裂开,最后在纲手的怒吼声中被勒令若无批准不得踏出医院一步。
什么时候可以再出院?视纲手的心情而定吧。
不过也不会很久了,村外的那场战争已经愈演愈烈。
夕日红皱起眉头,嘟囔着:
“老师说我也差不多是时候上战场了……”
千云一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一部分原因是突然听到好友即将要踏上死亡率居高不下的战场,更多的却是因为黑发少女那一双闪着亮光的红眸。
是的,纵然眉头微皱,那一双眸子却隐隐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似乎连身上的每一缕查克拉都蠢蠢欲动。
她忘了她是一名忍者。
忍者,不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么。
不止是夕日红,还有卡卡西,带土,止水,琳,阿凯,阿斯玛……他们都是要踏进战场,与死亡相伴的忍者。
是与鞍马千云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女孩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仿佛夹杂着担忧,不甘,失落和其他的什么。
夕日红一无所觉,对着千云灿然一笑,完全没有即将踏上战场的沉重和危机感。
“嘛,等战争结束,我们再一起去郊游好了。”
被她的乐观感染,千云释然地应了一声。
此时的两名少女还不知道,这场战争结束后的很多年,曾经应允的郊游却一直未能成行。
因为那时,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当然这是后话。
当晚,月上树梢。
鞍马家仍然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父女二人一大一小手持一只白瓷酒壶,各有所思。
月光的清辉从窗户斜斜洒入客厅内,与摇曳着的烛光相映成趣。
千云轻啜一口自酿的苹果酒,清香在舌尖萦绕不散。
“爸爸,明年我们种些葡萄吧,过几年就能酿成葡萄酒了。”
鞍马川云笑了笑,目光从窗外转回来,落在女儿稚气渐脱的脸上。
“可以哟,偶尔换下口味也不错。”
然后摸摸下巴,换成了一副慈父的口吻。
“今天被吓着了?”
千云愣了两秒,才明白过来父亲指的是遭遇雾隐忍者的事,扯了扯嘴角。
“我没那么胆小吧。”
虽然不像忍者那样受过专业训练,有过实战经验,但毕竟流着鞍马一族的血,总不会见到几个敌对忍者就心惊胆颤。
鞍马千云绝对没有父亲想象中的那般柔弱。
鞍马川云看着女儿,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一双黑眸中竟是少见的一本正经。
“呐,千云。”
他缓缓开口道。
“你想当忍者吗?”
耐得住常人难以忍受的寂寞才是一名好忍者。
亲眼目睹恋人,至亲,同伴一个个逝去,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这对忍者来说并不罕见。
优秀的忍者不会被这些情绪左右。
所以鞍马川云不是一名好忍者。
他会在妻子丧生后一蹶不振,会在挚友自尽后不愿提起以往种种。
作为忍者来说,他有着太多太多不必要的感情。
然而,不是忍者同样寂寞,尤其是当身边的同伴都是忍者的时候。
就像鞍马千云。
卡卡西也好,夕日红也好,平日里一起玩耍的同伴一个个为了任务奔波而去,只有她一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偌大的房子,有时却像一个温情的囚笼,她被困在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会说起任务途中的趣事啊,遇到的敌人啊,令人惊异的忍术啊……他们多的是谈资。
而千云总是微微笑着听,没有插口的余地。
她无法融入同伴们的世界。
如果她真的决心要当忍者,父亲会不会百般阻挠?会不会气愤恼怒?
不会,鞍马川云不会。
他爱女儿胜过一切,不会以为她好的名义去扼杀她的希望。
他只会觉得一阵悲凉,逃不出命运的悲凉。
千云凝视父亲,自从旗木朔茂过世后,他仿佛老了许多。
不过想想也是,父亲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可以推心置腹的挚友了。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最终摇摇头。
“不,我不想当忍者。”
听到女儿的回答,鞍马川云自嘲地笑笑。
“是因为爸爸我给你做了一个坏榜样啊。”
木叶村的孩子,怎么会有人不想当忍者呢,一定是他这个当父亲的错,是他一直以来刻意对女儿的误导。
千云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虽然爸爸一直不想我当忍者,但我自己也是真的不想当忍者。”
她说。有点绕口的一句话。
但鞍马川云却听明白了。
如果这是女儿的真实想法,那他就真的可以放下心来了。
——你看啊,香织,我们的女儿还是适合过安安稳稳的普通生活。
“哟,晚上好。”
窗台上突然冒出了一只狗爪子,一晃一晃地向屋里的人打招呼。
接着,斗牛犬的脑袋露了出来,爪子一撑,从窗外跳进客厅。
“卡卡西一个人在医院。”
鞍马川云挑了挑眉。
“所以?”
那小子一定是孤独得无聊了。
帕克甩了甩耳朵,蹭到女孩脚边,仰头看着她。
“他说他想吃苹果派。”
千云嘴角抽了抽,却立刻起身去厨房给他装了一篮子刚烤好的苹果派。
剥开一个栗子放进斗牛犬嘴里,她说:
“那我们过去吧。”
帕克却拦住了她。
“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让在下带回去就好了。”
他记得卡卡西的原意是这样的吧。
鞍马川云轻笑出声。
“啊咧,那小子真会使唤通灵兽。”
不过那几只忍犬跟他很搭就是了。旗木一族的通灵犬,出了名的忠诚。
千云想了想,点点头把篮子挂在斗牛犬的脖子上。
抱着它走出门外,放下,挥手道别。
呐,如果她去当了忍者,天天忙于任务,那谁来陪伴受伤的同伴?谁在夜里为卡卡西烤制苹果派?谁有空拉着偶尔修行不顺的夕日红喝酒解闷?谁去料理院子里开满一地的鲜花?
总要有人来做这些事情。
那她就当这个人好了,在同伴身后目送他们离去,再等着他们回来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没有存稿了……o(╯□╰)o
所以,周更or周双更……大概。
那么,我慢慢写,大家慢慢看》《
☆、战前
木叶45年的春天是个难得的早春。
一树树的樱花仿佛在一夜之间悄然绽放,漫天粉红。
清风缕缕,万物滋长。即使是村外那场被死神操控着的战争,也无法阻挡这个季节独特的生机。
千云在后院花圃中撒下一排的曼陀罗种子,用手将湿润的土壤覆盖其上,纤细的十指沾满泥土。
“都几岁还玩泥沙。”
少年清凛的嗓音在前方响起,千云不用抬头也能想象得到他眼中漫不经心的戏谑。
卡卡西双手环臂坐在窗台上,一双死鱼眼神采乏乏地耷拉着,简直要成为他的招牌表情了。
女孩努努嘴,直接把双手伸进旁边的木桶里,轻轻搓洗。
刚打上来的井水清澈透凉,肉眼可见细细的沙石在水中分散漂离,慢慢沉下水底。
用毛巾擦干手,仍可感觉冷意未褪,春日的风依然夹杂着一个多月前的寒冬气息,掌心一片冰凉。
她走到少年身边,一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便抬起左手,冷不丁地贴在他脸上。
“喂,好冻!”
纵然戴着面罩,也丝毫不妨碍女孩掌心的冰冻感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他。
猝不及防的少年顿时一个颤抖,一下子跳开了两步,死鱼眼也终于有了点精神,虽然是被冻出来的。
千云笑得弯下了腰。
卡卡西斜眼看她,一脸不满。
“要不是看在你是女生又不是忍者的份上,哼哼哼。”
千云笑得更欢了,眉眼弯弯,衬得女孩白皙的脸蛋越发生动。
“话说你那‘哼哼哼’是学带土说话么。”
“我要是敌方忍者的话你刚才早就下三途川游泳了。”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被调侃的某天才翻了个白眼,鄙视之意不加掩饰。
“你这样程度的忍者接近我除了送死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女孩哼了一声,还来不及反驳就被屋外的叫喊声唤走了注意力。
“喂喂喂,你们也太慢了吧!”
是刚刚才被提及的带土。
橙色的护目镜推至头顶,一双黑眸精神炯炯。
少年朝着他们猛挥手,撇着嘴一脸的不耐烦。
旁边是温和笑着的琳。
山坡间的茵绿草地上,四人席地而坐。
从这里望向山脚下的村子,竟是一派不自然的安静,甚至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空洞。
木叶的骨干忍者,大部分都应该在战场上了吧。
而千云身旁的三人,也是过几日便要前往修罗场支援的战斗力。
今天的小小聚餐,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齐人了。
很不幸,这个担忧真的在第二年一语成谶。
负责准备四人份料理的是天善琳,少女的一手好厨艺向来为人称道,与之齐名的还有她温温柔柔的好脾气。
从袋子里拿出若干个便当盒,轻轻摆放在暖黄色的餐布上,她朝着视线集中在她手中的三人柔和一笑,然后招呼大家打开盖子。
一阵引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扑鼻而来。
千云一愣,随即眯成呆板的“一”字眼。
头一偏,目光落在若无其事的银发少年脸上。
盐烧秋刀鱼,味噌汁茄子。
全是他最喜欢吃的菜。
可见琳当真是下足功夫。
“怎么了千云酱,不合胃口吗?”
少女注意到她带着奇怪怨念的眼神,关切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肩的栗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得少女的脸庞仿佛有红晕浮上。
“啊不……”
千云眨眨眼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比起秋刀鱼,她对多春鱼似乎更情有独钟。
那少年面无表情地睨她一眼,霎时惹得女孩的一记怒瞪。
“其实我更喜欢天妇罗。”她说。
琳一怔。
“啊对不起呐千云酱,我不知道……”
千云突然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连忙冲着少女笑笑。
“不不不这完全不是琳的错,是我太挑剔了。”
【挑剔】一词还特地重读了,意有所指地瞥向某少年,对方视若无睹。
带土也终于发现了这菜色的特别,却仍旧一脸迟钝地嘟囔着“卡卡西才爱吃秋刀鱼吧……”
栗发少女脸上红晕渐深。
至始至终唯一淡定的某天才已经拿起筷子,听到带土的话后,死鱼眼朝他一翻。
“你可以不吃,没人强迫你。”
单纯的少年瞬间炸毛,飞快拿起筷子摆开架势。
“休想独享,琳又不是做给你一个人吃的!”
千云掩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顿午餐确实是为某人量身定做的。
虽然某人还是一副毫无自觉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笑语盈盈的琳,又看了看眼中只有秋刀鱼的卡卡西,不禁暗暗摇头。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书上通常是这样形容的。
可惜了一片殷殷少女心。
温柔,体贴,贤惠,就连同是女生的她也不得不承认,琳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只可惜偏偏喜欢卡卡西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女孩这么想着的时候,对着面前的秋刀鱼状似惆怅地叹了口气。
带土手中的筷子一顿,看着夹到半空的秋刀鱼,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犹豫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你想吃这条鱼啊?那给你吧。”
千云愣住,呆呆地盯着从对面落到她碗里的条状物体。
与那条死不瞑目的鱼大眼瞪小眼了几秒,坚定了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多春鱼的想法,于是转手夹到身旁银发少年的碗里。
“给你。”
带土顿时哇哇大叫着“你不吃就算了怎么能够便宜了卡卡西啊哎哎……”
卡卡西的死鱼眼扫了她一眼,进食不语。
期间琳站起来说要去泉边装点水,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像只猫一样津津有味地吃鱼的某少年身上。
饱读不纯洁书刊的千云会意,立刻推了推旁边那人。
“你也去。”
“我也去!”
少年响亮的嗓音在空阔的山坡上尤显荡漾,带着仿佛要直上云霄的冲劲。
其余三人的视线顷刻集中在他脸上。
带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最近因为战争混进来的人很多,他不放心琳一个女孩子去偏僻的地方云云。
千云眼睛一眨不眨地听完他的解释,挑着眉暗想就算多你一个也构不成可靠的战斗力啊。
想归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卡卡西倒是很干脆地拿起自己的空水壶递给他,神态自若地说声“谢了”。
带土嚷着“谁要帮你这家伙装水啊”,却乖乖地接了过去。
等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后,千云怒视某少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戳他的肩膀。
“卡卡西你真是一块木头啊木头。”
少年不为所动,老神在在地回了一句:
“你却是连和木头对换的替身术都学不好。”
“那是两码事好不好!”
被踩着尾巴的女孩恼羞成怒。
连带土都知道追女孩子要主动,而被称为天才的卡卡西却像一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年纪小小就有贤妻良母风范的琳,将来必定是众男生虎视眈眈的好女人,一看就是要从小圈养起来才放心。
但身居近水楼台优势的卡卡西却这么不思进取。
完全违背了18【哔——】言情小说的规律嘛!
千云在心中暗暗纠结。
额头突然被赏了个爆栗。
女孩抬头,横眉怒瞪。
只可惜双眼瞪得再大也不具备任何杀伤力。
“不要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卡卡西不咸不淡地说,眼神却专注于碗里的秋刀鱼,仿佛说话的不是他。
“都叫你少看那些没营养的书了。”
一下子被戳中不良心事,千云语塞,赌气地哼了一声,转过头望向远处长长的坡路。
春意盎然,郊外更是风光无限。
良久,她听到旁边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让带土去不是挺好的嘛。”
千云愣了一下。
虽然清楚平日里卡卡西对带土的嘲笑,纯粹是出自少年别扭到欠扁的性格,丝毫不夹杂一丁点的恶意。
但如今仔细一听这句话,不难从中发现这名天才少年对那吊车尾少年的认同。
在带土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然把他当成同伴。
卡卡西却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丝毫异常,依然一脸的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咀嚼口中的食物。
撇开那时常违反忍者规则的迟到和诸多不靠谱的借口,以及不堪入目的忍术,他其实对带土也没什么不满的。
其他的不说,有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就是带土对琳的好。
无论是明的关心还是暗的体贴,有些甚至连琳自己也未曾觉察,而他都全部看在眼里。
——带土对琳的爱护和珍惜,绝非仅仅出于同伴队友之谊。
就算没看过千云的带色书刊,他也深知这一点。
日后的神无毗战役中,痛失同伴的卡卡西对琳说——带土他一直都很喜欢你,比什么都要珍惜你,所以他才会拼命地想要保护你。
这是带土未能亲口说出的告白,卡卡西从一开始就知道。
当然了,就目前而言,那场生离死别还完全无迹可寻。
日暮时分,街道的分岔口上,四人道别后各自返家。
鞍马家和宇智波家是在一个方向,而天善家则是在另一个方向。
于是与千云结伴而行的是带土。
少年兴致勃勃地讲了许多出战前的种种准备,东扯西扯连一乐的拉面都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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