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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苹果成熟的时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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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飘得有点远的思绪,朝前方恭敬向她行礼的少年点点头。
是最近颇受期待的山中一族的天才。
“我已经不是忍者了,亥一君。”
鞍马川云笑笑说道。毫不含糊地提醒后辈称谓的错误。
场景转到千云的病房内。
另一张空着的病床刚刚有了新住客——是一个黑发红眸的漂亮女孩,和千云差不多的年纪,脸色白中带有微青。
几个医生护士围在床边,还有一个穿着忍者学校教员服的男子,神色担忧。
“没什么大碍,只是查克拉使用过度。”
检查过后,医生安抚一笑,下了个结论。
男子放下心来,揉揉女孩的头发:
“好好休息,红。”
再说了几句安抚和鼓励的话,男人和医护人员一同离去,临走前又说了一句:
“修行要慢慢来,来日方长。”
而黑发女孩,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副沮丧和不甘的神情,眉目倔强。
她摊开刚才一直紧攥着的右手,盯着掌心里的一颗小小种子眉头紧皱。
半晌,她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忙抬头冲他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个,我叫夕日红,请多指教。”
“鞍马千云,请多指教。”
千云报上自家姓名,目光好奇地往她的手心里瞥,见她收敛了笑容后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于是问道:
“你怎么了?”
夕日红把右手往她面前一伸,撇撇嘴说:
“今天老师教我用幻术令种子发芽,可是我练习了好久都没有成功……”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抱怨和愤愤不平。
鞍马群云笑了笑,同是幻术系忍者他自然无比熟悉这种幻术练习,遂安慰后辈道:
“这种程度的幻术对于新人来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掌握的,要好好控制查克拉的释放时机,多加练习。”
千云听得懵懵懂懂,从嘴里吐出一颗橘子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
身体里好像有一股能量在缓缓流动,片刻,一缕蓝色的查克拉如游丝一般浮现在她白皙的手臂上,从肩膀到掌心,若隐若现。
白色的籽粒仿佛有了灵气,在空气中生根发芽,很快便长成一株小小嫩苗。
“这样吗?”
她不确定地问。
夕日红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变化,眼中光芒熠熠,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坚定。
她真心赞叹道:
“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饶是冷静镇定如鞍马群云,也有一时间的诧异。
这个堂妹,如果悉心培养,说不定哪天真的能继承师父的衣钵。
“啊。”
一阵倦意凭空袭来,千云的眼皮渐渐耷拉了下来,向后一仰舒服地倒进枕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喃着:
“唔……它自己长的……”
说罢,恬静入眠。
蓝色的查克拉刹那间消失,小小嫩苗像生长周期向后倒退一样又回归成了一颗白色橘子籽,掉落到地面上。
夕日红眨眨眼睛,看看瞬间熟睡了的千云,又看向仿佛习以为常、正轻轻为堂妹盖好被子的鞍马群云。
“她怎么了?”
“啊,没事,大概是困了吧。”
鞍马群云说。
查克拉消耗有点多了,对还不能很好运用和控制体内查克拉的千云来说,这样一个幻术下来,也是该疲惫了。
在门口一声不响站了好一会儿的鞍马川云和纲手,一个眼色深沉,一个暗道可惜。
川云走进去拍拍侄子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说话。
纲手双手抱臂,用唇语对夕日红说要好好休息。
门被关上。
纲手背对着门板暗暗叹息——那孩子的天分,不做忍者真是浪费。
连一个三岁小孩都能运用幻术到这种程度,
鞍马一族的血继限界还真是强大得可怕。
鞍马千云恰好是族中为数不多的血继限界觉醒者。
多年以后,当夕日红已经成为木叶最出色的幻术忍者,千云的一双儿女时常满脸崇拜地嚷着“红阿姨好厉害”,同时鄙视自家老妈常常用幻术操纵他们的五感把试验失败的新菜色吃光。
天知道这对小兄妹多害怕老妈又心血来潮要研究料理的新品种。
而他们的老爸又只会干笑着吃完饭就去投身小黄书,还口是心非地向妻上大人献殷勤:
“妈妈也是为了让我们吃到更多好吃的料理嘛,你们要乖乖吃干净哟。”
混蛋老爸你自己怎么不吃!
这是料理小白鼠的悲催日常。
所以说,血继限界并非所向披靡。
意志和努力有时才是改变世界的最强大印契。
☆、决斗
卡卡西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时候,正值千云认识他的第二年秋季。
微凉的风徐徐而过,天空蓝得似望不到尽头的海。
满树红彤彤的苹果挂在枝头,芬香弥漫。
如果将手中的苦无全部射出,会不会百发百中呢?
卡卡西在心中暗暗估量。
当然他也只是想一想而已,那样做的话,大概他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都别想耳根清静了。
红到发亮的苹果上映出一个女孩的笑脸,眉目弯弯。
卡卡西嘴角抽了抽,果断将一支苦无以风速扔过去。
“咔嚓”一声——
苹果离开树枝,做自由落体运动。
但没有落到地上,一只白嫩的小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它。
“呐,卡卡西,你再这么不温柔的话苹果大神会生气的哦。”
女孩鼓着包子脸说。
少年朝她白眼一翻,走过去捡起苦无。
“只有幼稚的小鬼才做这种无聊的事。”
千云双眼瞪他,下巴一抬,气势十足地说:
“卡卡西,我们决斗吧!”
闻言,少年连白眼都懒得再翻,径自走到一旁练习结印。
霎时,一小股宝蓝色的查克拉在他手心中凝聚成团,“嗡嗡嗡”地响。
可惜只能维持五秒,而且有少许杂色。
卡卡西没有理会女孩所谓的决斗宣言。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他不会不知道旁边那人有几多斤两。
如果说当初第一次相遇时她的幻术令他惊讶不小,那现在他终于十分肯定,即使生于与宇智波一族齐名的鞍马一族,千云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她的忍术和体术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从去年夏季到今年秋季,卡卡西已经习惯了修行的时候有个小鬼在树上看书打瞌睡。
他由衷满意这个人迹罕至的旧练习场。偏远幽静,不会时常有滚落到脚边的皮球和玩具车。
而且在大多数时候,千云只是坐在树上安静看书,不会吵闹打扰他。
五岁的卡卡西已经练就了视无关人员如空气的淡漠。
不过他也曾经因为好奇而瞥了一眼千云从不离身的带色小书。
只那一眼,少年飞快地别过头去,一个黑色的井字欢乐地跳上他的额头。
露出的一双眼睛里有尴尬有忿然。
稳定情绪后他冲着一脸自然的千云咬牙道:
“你是女孩吧,而且才四岁!”
是了,此时的旗木卡卡西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单纯正直好少年,与十几二十年后的不良上忍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大多数时候之外的少数时候,千云看书看得无聊,也会用幻术给少年的修行使绊子。
久而久之卡卡西已经基本能摸清幻术的套路了,破解能力也日渐增强。
日后的木叶第一技师在幻术的破解方面有着不俗造诣,和年少时这段鲜为人知的经历其实不无关系。
见卡卡西周身散发出无言的鄙视,千云秀眉一挑,似胸有成竹地说:
“你赢的话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秋刀鱼。”
一个月的秋刀鱼啊……
想起千云每日丰盛的午餐,而父亲出任务时他只能吃杯面,天才少年心中一动,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没理由浪费掉吧……
“好吧,怎么决斗?”
千云环顾四周,伸手指向前方的木桩,说:
“扔苦无。”
卡卡西看着她,一双眼睛耷拉成死鱼眼。
“你确定?”
单比幻术的话她还有赢的希望,但若是这种基础的忍术……双方力量的悬殊会让他有种作弊的微妙感觉。
千云异常认真地向他点点头。
“好吧。”
卡卡西抬头看看半空中掠过的飞鸟,然后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
“我闭上眼睛来扔吧。”
就算这样,他也有信心能够轻松取得胜利。
少年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千云终于怒了,黑眸中斗志昂然。
“卡卡西你少看不起人了!”
“是,是。”
少年敷衍地应了两声,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把苦无,喃喃自语道:
“赢了笨蛋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啊。”
一时间,女孩煞气狂飙。
十分钟后,这个所谓的决斗结果令人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
卡卡西睁大的双眼瞪着木桩上的靶子,五岁的天才忍者难得地出现了孩子气的表情。
千云满脸意料之中的笑容,得意忘形的小尾巴翘啊翘,就要翘到了天上。
旗木卡卡西:十发九中。
鞍马千云:十发十中。
完全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
平时的小打小闹,千云的苦无命中率绝对不会超过两成。
就算小宇宙如何爆发,也不可能十发全中。
卡卡西调动起全身的查克拉,屏气凝神。
没有发现周围有幻术的痕迹。
何况对现在的他而言,如果千云使用了幻术,他应该能够第一时间发觉才对。
“嗨~嗨~天才的卡卡西桑,要愿赌服输哦。”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大大的眼睛弯成两只月牙,凑到少年面前。
卡卡西虽然仍旧疑惑重重,但奈何也找不出半分破绽。
认真地瞅了千云几眼,少年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
“好吧,你想怎样?”
女孩眼珠转了转,欢快地说:
“摘下面罩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是樱桃小嘴还是兔唇龅牙?
对于少年那张面罩下的脸,她已经好奇很久了,可惜平日里每次提出这种要求都会被卡卡西干脆地拒绝。
少年顿了顿,对她突如其来的兴奋不明所以。
“就这样?”
这个要求……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右手食指放在面罩的边缘,往下一扯,被传为忍者学校七大谜团之一的脸就这样露了出来。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可是少年哟,你平时斩钉截铁地拒绝以真面目示人又是为了哪般?
是一张异常俊俏的脸。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还未完全长开的面容已经可以隐约看得出将来的风华绝代。
千云怔了怔。
公园里那些孩子间传闻卡卡西之所以带着面罩,是因为长得太丑陋难看了而为此自卑。
现在看来完全是诽谤啊诽谤,散播谣言的家伙最可恨了。
“还挺好看的嘛……”
女孩低喃了一句,走到少年跟前离他很近很近,踮起脚尖。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mua~
脸上措手不及的一片冰凉,少年身体一僵,受惊似的后退几步。
“你……”
面前的女孩笑意盈盈,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任何不对。
——书上都是这样写的。
一阵低低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迈着沉稳脚步的男子神色愉悦地向他们走来。
一头银色长发,面容俊朗。
和小小少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父亲。”
“朔茂叔叔。”
旗木朔茂朝两个孩子笑了笑,却抬头对着苹果树的方向,温温和和地说:
“孩子们的游戏你也掺和,还是老样子啊,川云。”
语调平静无澜,可也不难听出蕴含在其中的怀念之意。
两个孩子同时一怔,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低头的是千云。
她撇撇嘴,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就知道瞒不过朔茂叔叔。”
苹果树上枝叶未动,一个影子一跃而下,“biu”的一声站在三人面前。
卡卡西恍然大悟,愤然叫了一声:
“川云叔叔!”
难怪他会输给对忍术和体术一窍不通的千云,原来深陷幻术而不知。
父亲口中的最强幻术师,绝非空有名头。
“好啊,朔茂队长。”
躲在树上帮女儿作弊的昔日木叶最强幻术忍者,懒洋洋地眯了眯眼睛,毫无欺负后辈的惭愧之色。
大手往少年的头上重重一压,故意揉乱他的头发。
“小子,策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哟,你父亲没教过你兵不厌诈吗。”
被点名的父亲摇摇头失笑,走过去拍拍昔日队友的肩膀,示意他把事情留给孩子们自己解决。
“作弊不算,一个月的秋刀鱼!”
“策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哟,卡卡西。”
走到一旁的两个大人,也开始了自己的谈话。
“千云好像挺喜欢卡卡西呐。”看到女孩亲自家儿子,旗木朔茂脸上出现了一丝类似于欣慰的神情。
鞍马川云斜了他一眼,颇不以为意地说:
“你想多了,朔茂队长。千云只是年纪尚小,世面见得少而已。”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他却在心中暗暗警惕——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教育女儿,千万不能被一时的漂亮表象迷惑!
旗木朔茂也不欲与他争辩,看着前方正在半吵半玩的两个小孩,眼底浮现出久违的怀念。
“那孩子虽然相貌像香织,性子却随你。”
他笑着说。
当年鞍马川云第一次遇见香织,正是在旗木朔茂的小队里。
英俊的少年眸中一亮,越过队长朔茂径直走到女生面前,笑语晏晏:
“香织酱吗,我是鞍马一族的幻术师鞍马川云。和我交往吧,我会珍惜你一辈子的哦。”
说着,俯下。身在女生白净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香织也不是好欺负的主,面上笑得温婉,暗地里给川云下毒时一点也不手软。
可怜堂堂天才幻术师,有一阵子脸色苍白如鬼,形同槁木。
后来多得队长旗木朔茂出面调解,两人才渐渐消停。
再后来,川云和香织多次被编到朔茂的小队中,出生入死,却情愫渐生。
幻术师和医疗忍者最美好的这段时光,旗木朔茂一路见证过来。
所以纵使隐退后,鞍马川云依然保留着当年的称呼——
朔茂队长。
这是他和香织曾经最珍重最敬佩最信任的同伴。
后来的后来千云出生后,为了有人在家照顾女儿,夫妻俩就错开了执行任务的时间。
两年多前香织为之牺牲的那个潜入任务,也是旗木朔茂担任队长。
任务最终还是胜利完成了,旗木朔茂回到村子里,不出意外地在慰灵碑前遇到鞍马川云。
那是香织死后的第十天。
“对不起。”
这是旗木朔茂对鞍马川云说的第一句话,愧疚而自责。
身为队长,队员的牺牲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然最后他斩杀了对方最优秀的傀儡师为香织报了仇,可已逝的同伴却也永远回不来。
“如果我再早一步……”
“如果不是忍者就好了。”
沉浸在丧妻之痛中的男人说,死气沉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面无表情地盯着慰灵碑,像是压抑着极重极重的悲痛。
“如果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就好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从来都没有忍者这种生物存在就好了。”
这是任谁都知道的妄想。
不切实际到极点。
这个世界不可能没有忍者。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有矛盾就会有冲突,有冲突就会有战争,有战争就会有杀戮。
——有杀戮,就会有忍者。
旗木朔茂沉默不语,陪他站了许久许久。
彼时木叶引以为傲的两个天才忍者,从此走上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一个继续贯行自己的忍道,一个宣告退隐专心带女儿。
这世间,本就应该有命运各异的人。
☆、胆小鬼少年
“卡卡西你这个混蛋,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越你!”
讲了不下百遍的话依然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说服力,宇智波带土朝着不欲搭理他的木叶天才吼完后,在少女关切的安抚声中跑了出去。
“带土……”
“不用管他,琳。这种爱哭鬼是当不了忍者的。”
“可是……”
“混蛋,以为自己提早毕业就很了不起么!等我的写轮眼开眼哼哼哼……”
少年一边咒骂着某个今天又取笑他的天才,一边拨开前面疯长得快要高过他的杂草,往树林的深处走去。
“卡卡西那家伙明明那么讨厌,为什么琳还要对他那么好……”
“整天带着个面罩还臭着一张脸,那种家伙有什么好,学校里的女生都瞎了眼吗!”
“一点也不懂得虚心自谦的小鬼,啊啊啊气死我了!”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一棵棵参天大树摇曳着枝叶,头顶看不见蓝天。
宇智波带土狠狠地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站在原地。
发泄完愤怒后,他在脑中努力回想昨天父亲教过的忍术。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缕微弱的橙色火苗从他嘴里飘出,在半空浮动了几下,落到地上,扑哧扑哧两声,渐渐熄灭。
宇智波一族擅长的火遁,经他之手弱到这种程度,也实在是不可多得。
“火遁,豪火球之术!”
少年再试了一次。
这次更悲惨,只有零零稀稀的火星。
“还是不行吗……”
将护目镜推到头顶,少年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旁边的杂草连根拔起,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稚气的面容沮丧得要哭。
“肯定会被卡卡西那混蛋笑死……”
树林里很安静,连虫鸟的叫声都没有。
这片诡异的死静让少年渐渐感到不安。
寒毛一根一根地竖起,像一只面临危险的刺猬。
他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心底发凉。
如果被卡卡西见到,肯定又会嘲笑他是胆小鬼吧。
空气的波动有点异常,好像是……有不属于他的呼吸声。
还好还好,少年壮了一下胆。
有呼吸就说明是活人。
虽然大人们常说树林里住着很多鬼怪幽灵。
“谁?是谁在这里?”
带土颤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他。
倒是有回声在树林里回荡,久久不息。
呼吸声还在,但缭乱无序。
……不会那么邪门吧。
少年向后挪了挪。
撑在地上的掌心被小沙粒刮得有点疼。
换了个位置,他终于看见了前方的草丛中有一抹白。
一动不动,静静地夹杂在深绿的草丛中。
身穿白色和服的吸人血的女鬼……
带土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这个可怕的画面,打了个寒颤。
——我的血不好喝,去找卡卡西吧,据说天才的血比较甜美。
少年暗暗地祈祷。
可是前方半天都没有动静,女鬼并没有冒出来。
带土踉跄地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巴。
本来应该往回跑的,可是小孩子好奇的天性在此时战胜了理智。
他刻意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离那抹怪异的白色越来越近了。
少年吞吞口水,犹豫了一下。
有个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地响起——
卡卡西是大混蛋,我才不是胆小鬼!
于是,在假想敌的刺激下,少年继续往前走。
用苦无斩断挡在面前的杂草,视野逐渐清明。
那一抹白色,不,其实更应该说是一团白色,并不是什么吸血女鬼。
而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小女孩。
纯白的裙子,脸色惨白,双目紧紧闭着。
带土拍拍胸口,放下一颗心,可还未等喘过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这么小的孩子晕倒在这里——
该不会是死了吧?
少年已经忘记了她还有呼吸这回事……
快步冲过去扶起女孩的肩膀,带土紧张得嗓子干涩发哑:
“喂,醒醒!你还好吧?”
胡乱地摇了几下,女孩瘦小的身体像是要随时被他折断。
转过身正在把她背到医院,少年突然感到不对劲。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第六感差点让他丧命于此。
所以,像要确认什么似的,少年慢慢地回过头去。
对上的,是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黑极黑的眸子。
一时间,带土觉得世界在旋转,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只有这双黑眸越发清晰剔透。
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主控权,不由自主地被吸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中。
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想喊叫,可是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像树藤一样紧紧勒住他。
时间仿佛静止在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一个点上。
在这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暗里,生命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带土惊讶地发现很远很远的前方有一团光亮。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欣喜地看着那团光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涌来。
片刻,所有的欣喜顷刻间化为无法名状的恐慌。
那是一条熊熊燃烧着的火龙,来势凶猛不可阻挡,似要吞噬一切。
求生的欲望暂时压过了恐惧,少年发疯似的拔腿往后跑。
然而狂怒的火龙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在身后紧紧地追赶,越来越近。
脚下传来炽热的疼痛,带土一低头,顿时跌倒在地上。
一条长长的通红的火带缠绕在他的脚踝处,张牙舞爪地要向上蔓延。
仿佛连骨头都要被灼烧成灰。
“啊——!!!”
带土终于大喊出声来,撕心裂肺。
树林外,银发少年和栗发少女正在沿着砂石小道一路寻找着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出来找他,反正到吃饭的时候他自己也会回来。”
少年语气平平地说。
少女好脾气地笑笑,轻声细语:
“嘛嘛,卡卡西,带土他也没有恶意。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野餐的吗。”
少年的死鱼眼懒懒地一翻:
“所以说琳你太纵他了。”
尖叫声在树林上空慢慢消散,可听觉灵敏的天才忍者还是捕捉到了最后的余音。
卡卡西心中一凛。
“是带土,在那边!”
说着,少年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少女也连忙紧跟其后。
树林深处,带土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手脚乱蹬,大喊大叫。
旁边静静地倒着一个白衣女孩,双目紧闭,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卡卡西和琳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无奈叹气,卡卡西在带土身旁蹲下,双手结印。
“解!”
带土并没有醒过来。
眉头一皱,天才少年将视线移到昏迷了的女孩脸上,一阵深思。
如果是千云的幻术,他不可能解不开。
何况施术者已经陷入昏迷。
可是,千云为什么会晕倒在这里?
带土又怎么会中了她的幻术?
木叶最受期待的天才,一时间毫无头绪。
“啊!”
琳突然尖叫,指着带土的脚。
“卡卡西你看!”
少年脚踝处的布料已经化为一片灰烬,□在空气中的皮肤红中发白,带有出血的水泡。
是烧伤!
卡卡西立刻做出判断,双眉就要拧成一团——
这里根本就没有火,哪里来的烧伤!
“啊——”
带土的五官因痛苦而变得扭曲,叫喊声也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呻吟。
难道是……!
卡卡西一惊,想起了鞍马一族可以操纵五感的血继限界——使人存在于幻术的空间之中,并受到真实的伤害。
父亲曾说过,千云是迄今为止年纪最小的血继限界觉醒者。
这下糟了。
卡卡西咬咬牙,朝着带土的脖子一个手刀用力劈下。
少年彻底晕了过去。
这样没有了五感,就不会受到幻术的伤害了吧。
“卡卡西……”
琳迟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孩。
“那孩子……”
卡卡西背起带土,想想现在也跟琳解释不清楚,便只说道:
“把她背到医院吧,我们去找纲手大人。”
…… ……
木叶医院。
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大门打开,纲手从里面走出来,神色略带疲倦。
擦了擦额上的汗,才慢慢吁出一口气,走向在外面等待的男人。
“没事,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位木叶村的最强医疗忍者说。
“谢谢你,纲手。”
得知女儿安然的男人却没有因此卸下一脸的凝重,反而无法掩盖眼中的忽明忽暗。
这个他和香织唯一的骨肉,是他和这个世界最后的牵绊了。
他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妻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女儿走在他的前头。
“血继的力量又觉醒了,查克拉暴走。”
纲手冷静地向他分析这次病情的起因,有一句话在嘴边转了转,还是没有说出来。
——命悬一线,如果不是卡卡西和琳及时把她送到医院的话。
“川云,你应该也很清楚,鞍马一族的血继限界,单靠封印的话,并不是一个万全之策。”
作为族中最小的血继限界觉醒者,这股强大的力量对千云来说是祸远大于福。
因为年纪太小,根本无法控制体内不稳定的那部分查克拉。
这是查克拉的第二次暴走,万幸之中捡回了一条命。
两年多前鞍马香织殉职,千云没来得及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数日后鞍马川云和旗木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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