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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剑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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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野兽体格
花间蝶一口气说完,其中一句:“若是在开阔的平地上,我自信还没有追不上的人。”令人费解。金浪月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也相信这个世上花间蝶追不上的人还没有出生,而且永远不会出生。
这是何故?且听慢慢道来。
花间蝶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贪图享受。只要他认为不爽的事情绝对不会插手,八匹马十匹骡子也休想拉得动。
功夫一道,那不是嘴说出来的,而是用汗水、勤奋、辛苦、伤痛换来的,练习过程中,断胳膊断腿,甚至变为痴傻呆子的大有人在,其中艰辛非当事者不能体会。
所以许多大师经常会说:“习武之苦,不是寻常人所能受之。”,因而许多人也因此而半路夭折,前功尽弃。
这样说来,花间蝶就不应该有傲视天地的剑法,因为这种苦不管他能不能受得了,他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浪费青春的蠢事。
也怪这小子命好,遇到的竟是“剑鬼”卜要命。要问卜要命练得是什么剑法,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根本就说不清楚,因为他的剑法根本没有一招一式,他的剑法是无形的,随意的,全在跟别人交手的瞬间爆发,爆发出诡异有效的剑招,令人防不胜防。
这种师父如果遇不到一个极顶聪明的徒弟,那他的心血只能是白费。如果一个天资平平的人遇到卜要命这样的师父,那他注定也只能是个废物。
卜要命的剑法全在于意,意随心动,心生灵感,灵生绝招,后发制人。
灵,卜要命剑法精髓就是一个“灵”字。与人过招,灵感突发,发出惊人的一击。
这就像诗人一样,偶然酒醉,却突发灵感,作出一首千古绝句,传世佳作。
但剑道不比作诗,一丝差错,便会一命呜呼。
灵感不是时时都有,而是盖于前一刻也不见,略后一刻也不见,恰恰不知何故,却于此一刻忽然觑见。
有了灵感,还得有灵力,能把它发挥至极尽的灵力。
这就需要有惊人的爆发力,虽是后发,却不失先机,起到后发制人的效果。
花间蝶不单有一张人人羡慕的脸蛋,更有一颗随时都能突发灵感的脑袋。所以剑鬼的剑道绝对适合他,简直是度身定做,再合适不过。
但是,即便有了这些还不够,如果仅能窥得其中奥妙,却是连剑都拿不稳的花架子,那也是枉然。
花间蝶的身体却绝不是花架子,而是野兽。这不是夸张,他身体的机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所能具有的。无论他的速度还是瞬间的爆发力都和豹子一般迅猛,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剑鬼卜要命的轻功可谓是独步天下,也许胡小云在剑法上略高一筹,但卜要命的轻功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所能比拟的,要不然武林中人也不会称之为“剑鬼”,就是因为他的轻功之高几似于无形的鬼魅,令人不可捉摸。
这样的轻功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几十年苦修得来。只要和“苦”字沾边,那就准没花间蝶的事情。所以他只习得轻功心法,偶尔走路,跑步试用一下,权做消遣,并未勤加练习,直到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的轻功还是平平。
但是花间蝶似乎就是卜要命命中的克星,不用轻功,单凭脚力竟然就能追得上他,甚至超越。
你说气人不气人?太气人了,最起码卜要命是这种想法,要不然他怎么会一气之下甩袖不告而别?
金浪月忽又问道:“那个死人头呢?”
花间蝶正欲说话,忽然感觉门外人影一闪,然后一个东西就飞了过来,他随手一捞,那个东西便接到了手中。接着就把它抛给金浪月,道:“这就是那个人头。”
话没说完人已到了门外,几个起落,便出了客栈。
漆黑的旷野,不时有风咆哮,就像饥饿的野兽在凶狠地嚎叫。
花间蝶就像一头迅捷的豹子在黑暗中飞奔着,追逐着前边拼了命狂跑的猎物,只不过他没有出声,连呼吸都很少有,因为他动了真格,就像豹子一样不抓到猎物誓不罢休。江湖中人都知道花间蝶一旦动了真格,没有人能吃到好果子,也没有他吃不到的好果子。
花间蝶绝对不会让江湖人失望,所以他离那黑影已经只有半步,只要稍加爆发,他就断难逃脱。
花间蝶并没有那样做,反而说起了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抢走我的“人头”,又要归还给我?”
幸亏四野无人,若是有人听见这句话,更定会误认为是两个鬼在吵架
那人并没有回答,因为他只要一张口,真气就会泄露,速度就必然减慢,那样就等于束手就擒,因为他还没有胜过“剑鬼”的把握,更不要说是“小剑鬼”了,所以跑才是最明智之举。
花间蝶早已看出他的心思,随即加快了步伐,在那人肩上轻轻一拍:“哎!你停下来咱聊会儿好不好?”
那人果然停了下来,身行陡顿,激起的劲风犹在,呼呼掠人而过。因为他已经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和花间蝶的实力,就像旷野中老鼠遇到了猫,逃是万万逃不掉了。
他稳住身形,冷冷问道:“你想怎样?”
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听清他的声音,好像就是花间蝶之前追过的红衣女子,因为她的声音又冷又硬,让人听了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这样的声音听上一句就永远不会忘记,也不想在听第二句。
花间蝶却像是很喜欢听她说话的样子,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一定很愉快,因为他又开始说话了,而且是笑着说得:“姑娘说话为何这般生冷,我可是光着膀子的,我的衣服包在了那个人头上,这个你应该清楚。”
红衣女子冷冷一哼:“生来如此,不喜欢你可以离开。”
花间蝶又笑了,好像很欣赏这个女人的个性,悠然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红衣女子沉默了半晌,才冷冷地道:“你这算是在追求我吗?”
花间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了好久才道:“你要是温柔一点,也有这种可能。”
红衣女子道:“哼!你别忘了是你要追求我,你没有权利提条件,不喜欢你可以离开。”
花间蝶道:“我若是不走呢?”
红衣女子道:“我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二章 射灯笼的人
红衣女子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犹豫,她刚迈出半步,肩头已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接着就听到花间蝶的声音:“我不让你走。”
这句话很幼稚,也很霸道,却也很管用,就像小孩子在跟他的妈妈撒娇一样,令人无法拒绝。
红衣女子转身就问:“你没有这个权利,我非走不可。”
她说得很坚决,但是腿好像不听使唤,始终没有动弹一下。
花间蝶道:“你为什么非要走?”
红衣女子道:“你管不着。”
他的确管不着,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但是他偏偏要管,因为这个女人勾起了他的兴趣,如果得不到满足,他一定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虽然不会非礼女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特别是自己感兴趣的女人,所以这时候就得脸皮厚,就得死缠烂打,必要的时候不要脸也未尝不可。
有些脸皮厚的人,人们越看越讨厌。有些厚脸皮的人,人们却越看越可爱,花间蝶就是这种可爱的人。
所以他厚着脸皮拦腰抱起了她,这样她就想走也走不了了。她轻轻地挣扎了几下,这不是反抗,而是一个女人本能的反应,若是没有反应,那她一定是被男人抱习惯了。
她不仅没有被男人抱过,连话都很少和男人讲。
她的挣扎是无用的,所以她不再挣扎,冷冷地道:“你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花间蝶淡淡地道:“哦?”
红衣女子一字一字地说道:“大流氓!”
花间蝶一笑:“我别无它意,只是想给你点温暖。”
红衣女子坚决地说:“我不冷。”
花间蝶比她还坚决:“你冷!”
红衣女子的声音很苦涩,也很无奈:“你怎么知道?”
花间蝶的声音却很甜,很天真:“因为我冷,所以你也冷。”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就像一块冰突然被融化了。
花间蝶也笑了,柔声对她说:“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红衣女子没有说话,像是默认。
花间蝶已经开始动了起来,朝着有光的方向动了起来。
红衣女子突然问:“你要带我去哪?”
“能看得见你的地方。”
“我不会让任何人看我的脸,也让包括你。”她的口气很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花间蝶却像没听见一样,反而走得更快了,似乎迫不及待地要看她长什么样子。
红衣女子轻叹一声:“你是要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还是想要看我的脸?”
花间蝶“嗯”了一声,说道:“都要。”
“你不仅是个流氓,还是个无赖。”
“差不多。”
“放我下来。”她使劲地挣扎了起来。
“不行。这是我欠你的。”
红衣女子奇怪地问道:“你欠我的?”
“不错,是我把你从客栈里追出来的,所以我就应该把你抱回去。”
红衣女子哑口无言,这次总算见识到了“流氓”的手段。
花间蝶认识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不说他是流氓,却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流氓对待,而是心甘情愿地任由他“流氓”。
红衣女子心里的那层防线也在不知不觉中垮塌了,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而是任由他摆布,不管他要做什么,她也不会再抵抗了。
霹雳一闪,惊雷乍起,一道道闪电撕裂了黝黑的苍穹,一场积郁已久的暴雨很快就要倒泼而来。
一道道闪电把乌黑的旷野照得亮如白昼,一阵阵地阴风就像无数的冤魂凄厉地惨叫着。
花间蝶就着余光,看了一眼怀中的娇人,她还是像刚见到的时候一样连头带脸用红纱巾裹得严严实实的,更添了几分神秘、幻想。
抬头忘了眼天空,大声说道:“姑娘,我要飞了,不然我们就得一起洗大澡了。”
漆黑的旷野,风声萧萧,惊雷不绝,道道闪电的余光映得整个天地忽明忽暗,恍惚迷离。
荒凉的土地上,四条人影急速地窜动,似乎在跟闪电一较快慢,眨眼间就掠到了太行客栈的门前。
四人全是黑衣劲裝,黑巾蒙面,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但每个人的眸子里都精光暴射,冷酷而妖异。
四人目光会意一对,手里便多了一件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一种奇怪的暗器,一种杀人的暗器,但是他们这次的目标并不是人而是挂在檐上的灯笼,只见四点寒星飚射而出,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四盏灯笼同时被射了下来,像死人头一样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再动弹。
客栈的正面一共有十八盏灯笼,四个蒙面黑衣人身子动也没动一下,十八盏已只剩下了正中间的最后两盏,这两盏只须两个人出手就可搞定。
但他们并没有着急这么做,而是分头把左面右面后面所有的全都射了下来,才又在这里会面。
远看一个火球般通红的客栈,马上就要变得比火烧焦了还黑。
嗖!两点寒星闪电般射出,正正地飞向那最后的光亮。
“叮!”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打在了坚硬的石头上。
哗啦!竟然有无数的碎石雨点般散落了一地。
两盏灯笼依然好好的挂在那里,还在不停地随风摇曳,似乎再像他们挑衅,嘲笑。
虽然看不到四人的表情,但他们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能把人烧焦,就像四把利刃一样盯着一个人的脸,恨不得在他的脸上划几道口子,因为他的脸太完美,太招人嫉妒了。不过他们嫉恨得并不是他的脸,而是在他们将要把这里变成一片黑暗的时候,那个人竟然阻截了他们的最后一击,坏了他们的好事。
所以他们很愤怒,愤怒到了极点,但他们的怒火很快就压了下去,自己把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因为他们发现这个人是一个惹不起的人,任何人也惹不起,这个人竟然是花间蝶,小剑鬼花间蝶。
因为世界上绝对找不出第二张这样精致完美的脸蛋儿。
晚霞,是她的名字,是花间蝶怀里那个少女的名字。她的名字就像她的穿着一样鲜艳欲滴,遥远深邃。
花间蝶抱着晚霞在电闪雷鸣的荒野急速的飞奔,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颠簸,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不着尘迹的仙子,太神奇,又太遥远,明明就在眼前,可是总感觉他就像水中的月亮,看在眼中美丽不可方物,却怎么也摸不到手中。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浪漫,温暖,幸福,不由紧紧地抱住了他,生怕他一下子就消失了。
花间蝶没有消失,而是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你看那些人在干什么?”
晚霞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只见几个黑衣人用什么东西把灯笼全都打落了,她很奇怪,因为她只听说过在元宵灯夜,有些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喜欢用弹弓打落别人家的灯笼,没想到今天竟然看见了几个大人也在玩这种小孩子的闹剧。于是她就对花间蝶说:“你快阻止他们!”
花间蝶弯腰捡起了两块儿鸡蛋大小的石头,随手一抛,两块石头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和两枚暗器撞在了一起。石头被打得粉碎,暗器也不知道飞往了何处。
花间蝶若无其事的走近那四个蒙面人,面上带着微笑,很客气地问:“几位好汉这是何意?”
四个人唧唧歪歪了半天没有吐出个所以然,连一个能听清楚的字都没有说出来,就像突然间被人割了舌头,或者是不敢张嘴,害怕花间蝶割了他们的舌头。
花间蝶既不是强盗,也不是山贼,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和善,非常讲道理的人,他不会随便割别人的舌头,但也不会任其胡作非为,所以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你们不会是喜欢这些灯笼,想把它们偷回家和老婆一起玩吧?”
其中一个苦笑着说:“花大侠可真会开玩笑,这件事和花大侠无关,在下奉劝花大侠还是不要管得好。”
花间蝶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就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了,我这人好奇心很重,遇到好奇的事情就会特别的好奇,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好奇心吧?”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又说道:“在下劝花大侠还是离开此地为妙,不要过问与自己无关紧要的闲事。”
花间蝶淡淡一笑:“我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好管闲事,特别是感兴趣的闲事。”
“那我们只有得罪了。”黑衣人话音刚落,四个人极有默契地站成了一种可以有效的联手攻击的阵势。
花间蝶长谈一声,似乎在为他们的不自量力而惋惜。
四个人四把剑,寒光森森逼人。
“你们非要与我动手么?”花间蝶问道,“其实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
“可你是在为难我们,而且我们根本没有选择。”黑衣人冷冷说道,说完掌中的宝剑缓缓提了起来。
四把剑尖同时指向了花间蝶。
“看来这些人不喜欢动嘴,而是喜欢动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花间蝶问晚霞。
晚霞回道:“那你就陪他们玩玩呗,你是不是要放我下来了?”
花间蝶摇了摇头,道:“不,我还没有把你抱到目的地呢。”
晚霞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什么。
花间蝶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笑道:“不用担心,我抱着你一点也不影响发挥,而且还能给我动力。“
要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一定会有人骂他狂妄,目中无人,但是花间蝶绝对不是一个嚣张狂妄的人,所以他是认真的。
而且他的对手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小看他们,因为他的确有那种能耐,所以他们并不生气,只是有点紧张,有点压力。 。 想看书来
第十三章 可怕的女人
以卵击石,不管多少卵也是卵,永远硬不过石头。
在花间蝶的眼里他们只不过是比死人多了口气而已,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他不会侮辱他们,也不会杀他们,因为他没有理由杀他们,他只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些什么。
就在这时,客栈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面色惨白,大口的喘着粗气,过来就跌倒在了花间蝶的脚下。
花间蝶眉头倏紧,一种不祥的念头一下占据了整个大脑,因为跌倒在地上的竟是柳青柳,看她样子显然受到了极大惊吓。他赶紧放下晚霞,扶起柳青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浪月呢?”
柳青柳忽然抽噎起来:“他……他被鬼捉走了?”
花间蝶差点气死,顾不得与她争论,急忙又问:“他被捉到什么地方了?”
“应该是北边,他们是从后窗不见的?”
她后半句还没说出来,花间蝶的身影早已被黑暗吞没。
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柳青柳居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得意,就像猎人亲眼看着猎物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圈套一样得意,奇怪的是,那四个黑衣人也笑了起来。
金浪月浑浑噩噩地爬了起来,使劲地摸着后脑勺,居然还有点疼,好像是被人从后面给了一棒子,然后他就没了知觉。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这是一间又潮湿又阴暗的石室,竟像是关押犯人的牢房,独立的牢房。
这间石室并不是很大,两丈见方,四面全是坚硬的石壁。
低矮地石几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柔弱的不能照亮远处的两个角落。
金浪月使劲地回想着,想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鬼地方的,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就记得当时花间蝶把一个圆乎乎的包裹扔给了他,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感觉到后脑一阵巨大地冲击,然后就晕了过去。
“年轻人,你醒了。”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突然自对面一个阴暗的角落传来。
金浪月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别人,壮着胆子高声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不过我比你先来这几天而已。”嘶哑的声音又传来。
金浪月的胆子一向不小,两步就跨了过去,他的影子正好遮住了那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好蹲下身子,把脸凑了过去,却突然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和那人相对最远的墙角。
“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年轻人不用害怕,我只不过是模样有点吓人罢了。”那人似乎只会说话,身体一动也不动地靠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似乎他身体的机能早已丧失,他的躯体早已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毁灭了。
金浪月吓得魂不附体,连眉毛都竖了起来,一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渐渐平息。
他没想到那人的脸居然能长成那个样子,没有鼻子,眼睛就像烧焦了的两团烂肉,嘴巴却出奇的大,就像鲈鱼的嘴一样,而且好像只有上嘴唇,下嘴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掉了,露出白森森的下颌,而且整张脸就像阴沟里的烂泥一样黝黑恶心。
这样的脸怎能不叫人惧怕?
但没有人会天生长成这个样子,他一定是被人用残忍的手段糟蹋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金浪月不禁心生怜悯,恐惧之心也瞬间消逝,想他受到的折磨绝对不是一个外人所能体会的。
“老人家,是谁这么狠毒把你害成这样?如果我出去一定会替你讨个说法,让害你的畜牲得到应有的惩罚。”金浪月愤然道。
那人却笑了起来:“你觉得你还有出去的可能吗?再者,若果你知道我是谁,恐怕也不会同情我替我说话了。
金浪月站起来,坐在了石几上,仔细想想自己的处境,确实有点无能为力,而且有点不明不白。
“年轻人,这只怪你时运不济,不过你在时运不济的人当中算是最幸运的了。”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金浪月有点糊涂:“怎么讲?”
“我在这里至少已经度过了七个春秋,除了每天给我送饭的人和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的人外,你是我见过的唯一的活人。”
金浪月这一惊委实不小,他没想到这个老人竟然能在这比地狱还难熬的鬼地方活下来,而且一活就是七年,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奇迹。因为他宁愿选择死也不会在这里活受罪。
那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来这的第一天我就想一死解脱,可是我连死的力气也没有,你说我又能如何?”
金浪月心道:“我看你还是不想死,死还不容易,不吃不喝,我就不相信死不了。”
但马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很快就明白,他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愚蠢的。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声音,接着一道墙就插进了另一道墙的里面,几个提着灯笼的蒙面黑衣人拥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进来。
金浪月看到她,两眼顿时亮了起来,激动地叫道:“老婆,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谁知她就像没听见一样,就像根本没他这个人一样,而是吩咐身边的人:“给那老东西喂饭。”
两个打灯笼的人一左一右站在那老者的旁边,灯笼发出的光照得他那张脸更加的恐怖耍钟幸桓龊谝氯税烟嶙诺哪就胺旁诘厣希永锉呷〕鲆桓隼嗨破孔拥娜萜鳎崆岬拇蚩扛牵叩侥抢险呱砬埃幌戮腿肓怂目诶铮共煌5囊』巫拧�
那老者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但他的身体好像真的不能动弹,连头都不能动一下,只有任由他们摆布。
金浪月这才明白,老者的下巴没了,就是为了方便给他肚子里灌东西,这样他就想死也无门。
未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的没人性,金浪月一股怒火标射而出,猛地冲了过去,一拳头打向那个给老者嘴里灌东西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好像很专注的样子,根本不把他的拳头当回事。
金浪月的拳头带着呼呼的劲风卷向那个可恨的黑衣人,但就在他的拳头离那人还有半寸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金浪月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占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也痉挛扭曲,说不出的痛苦之色,他的声音更痛苦:“你……你……”他指着柳青柳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柳青柳居然会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柳青柳冷哼一声,又命令旁边一人:“把他用铁链锁住。”
金浪月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忽然有了一种可怕的念头,他怀疑整个客栈那些诡异的事情都是她所为,最起码她脱离不了干系,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虽然感情并不是很好,但一起生活了两年,多少也会产生了感情,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绝情,竟然一脚把他踢得飞了出去。
虽然以前经常受她的虐待,但是和这次的性质却截然不同。金浪月不敢再往下想,他甚至希望眼前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和她老婆长得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个陌生人。
但是这种假设,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因为她就是柳青柳,如假包换的柳青柳。她化成灰他也能认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四章 巫子幻
“你未免也太狠毒了吧?连你自己的男人也不放过?”
花间蝶!这是花间蝶的声音!金浪月的血液一下就热了起来,因为他才是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即使世界上所有的亲人都背叛了他,花间蝶也不会。他忽然间觉得能有花间蝶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一种幸运。
柳青柳听到他的声音却极度不安起来,一张凄美的脸笼罩着一层极其复杂的乌云,眼睛里闪动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因为她明明亲眼看着他消失了,去北边追捉走金浪月的“鬼”了,而且她还在路上精心布置了足以杀死任何人的埋伏,但是他却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愉快。
那三个黑衣人听到花间蝶的声音,也悚然一惊,放下手头的活,齐齐立在了柳青柳的身后。
这一切实在令他们质疑,但花间蝶的的确确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的面前,柳青柳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去救金浪月了吗?”
花间蝶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去救浪月了,不然我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柳青柳恨恨地道:“花间蝶,你果然不是人。”
花间蝶笑道:“不是人也比有些披着人皮,没有一点人性的恶魔强的多。”
柳青柳冷冷一哼,以示不屑,接着又问:“你是怎么知道他被关在这里的?”
花间蝶没有急着回答,看了一眼满脸痛苦的金浪月,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金浪月唉声叹气,只是摇头。
这也难怪他,在柳青柳的面前一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吱声,因为她毕竟是自己的老婆,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因为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变得很陌生,很可怕。
看着自己的老婆,却是一个一点也不了解的陌生人,怎能不叫人寒心?
花间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虽是朋友间简单的一拍,对金浪月来说却是最有效,最温暖的安慰。
花间蝶慢慢走到柳青柳的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凶残的女人,却也是最笨的女人。”
他的话虽然不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咒诅,却足以让一个好胜的女人疯掉,柳青柳无疑是一个极端好强,甚至有点变态的女人,但她却哈哈畅笑起来,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赞美。
花间蝶任由她笑,继续说自己的:“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故意设计一个陷阱,想骗我钻进去,所以就编了个鬼话说浪月被鬼捉走了,而且你算准了我肯定会急着去救他。”
柳青柳笑声忽止,厉声叫道:“不错!可惜……”
花间蝶打断了她的话,替她说:“可惜你没想到我竟然不相信你说得话,所以我才说你很笨,若是别人跟我说,我肯定会毫不犹豫一路追去,至于你……”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快说!不然我立马把你们全都杀掉!”柳青柳发疯似的大叫起来,眼睛里暴射出骇人的凶光,就像突然间变成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就连她身后的三个黑衣人都被吓得退后了几尺。
金浪月受过她的虐待无数,也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但这次却例外的凶残,不禁打着寒战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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