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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剑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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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两颗骰子终于停了下来。一个“两”点,一个“一”点。

  那少年高兴地跳了起来,指着那赌场老板的老脸道:“你输了,快拿命来吧。”

  老板怒气横生,大吼着道:“这简直是放屁,刚才明明我们已经掷出了六点,怎么能以现在的点数论输赢?”

  那少年道:“你的确是在放屁,刚才可是你们亲口所说,桌面上谁的点数大,就算谁赢,怎么你又想抵赖?”

  那少年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老板本能的退了两步,额头上的汗珠大如黄豆,肆意流淌,涂得满脸都是,分不清是在流汗还是在流泪。

  那少年长长地出了口气,冷冷地道:“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解决?”

  那老者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像是喉咙堵了块砖头,吓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就像被人砍了无数刀的疤痕一样,恐怖难看。他的腿已经不受控制的像琵琶一样抖了起来。坐着的小千把头埋在了掌心里,生怕有人一锤给他砸烂了。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没有人敢在史横的地盘上撒野,但是他们却十分地喜欢看热闹,看看这个少年是怎么处置这个赌场老板的。那少年已不在多说一句,一字,而是慢慢地逼近那个老者。那老者比见了索命鬼还害怕,一边哆嗦着,一边后退着。

  所有人的心中似乎都已经有了答案,这老者凶多吉少,老命到了终点。

  就在这时,花间蝶忽然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又向那少年求情:“兄台可否给个面子,放过他吧,在下感激不尽。”

  老者见他竟然不计前嫌还替自己说好话,一盘老脸红透了耳根,恐惧、悔恨百感交集,恐怕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就数今天最难受了。

  那少年眼珠子一转,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替他求情,我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花间蝶见他爽快,就也更爽快的答应了他,却不知是犯了一个后悔莫及的错误。

  所有人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会答应饶了那老者。要说最惊讶的还是老者本人,急忙跪倒在地上,也不管他老小辈分,脸面身份,连连谢恩:“多谢大侠饶命,多谢……”

  那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锭银子,一把就塞住了老者的嘴巴,叫他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接着拉起花间蝶的手欣然离去。

  钱,一马车拉不完的钱,那少年竟然连钱都不要了。

  抢!没有一个人再迟疑,发了疯似的疯抢成一团。

  这里复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不光热闹,热闹的有点过火了!

第四章 变身
太行客栈的每一间客房都不会让任何人失望,只要不是故意找茬,绝对无可挑剔。要是非要说哪一间不好,那也是因为有比它更好的。那少年住的房间绝对是整个客栈最好的一间,上等中的上等房,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他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花间蝶就更没有意见了。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很是讲究,不仅穿着讲究,住宿更是讲究,居然开了一间太行客栈最好的房间。一个男人如此的拘泥于这些,虽不是什么坏事,却也不是男儿随性自然的本色。所以花间蝶跟他待在一起,不知为什么觉得很不自然,就像小时候见到了自己暗恋的大姐姐一样不自然,所以他想溜了,于是找了个借口:“兄台,在下还有点小事需要处理……”

  那少年似乎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抢着问:“既然是小事,为何这么着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再走也不迟。”

  花间蝶忙推脱:“兄台有所不知,在下对酒只闻不饮。”

  那少年忽然笑了,眼波忽闪忽闪的,就像初升的阳光照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金光迷离扑朔,令人心中一阵暖意上扬,说不出的舒服,男人怎么会有这般柔蜜动人的眼神?

  却听那少年笑着反驳:“又不是毒药,喝一点能要了你的命不成?”

  花间蝶沉默无语,因为他说得一点也没错,喝一点的确丢不了性命。但是他不能喝,因为在金浪月那样的酒虫威逼利诱之下都未曾沾过一滴,今天如果因为他就破了这“清白”之身,别的不说,金浪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借机羞辱、痛骂。什么“不够意思、混账东西、喜新厌旧”等等等等骂人的词都会扣在头上。

  “你怎么不说话呢?”

  花间蝶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不是男人的腔调,竟然失声问了出来:“你到底是男是女?”

  那少年噗嗤神秘一笑,道:“你看我是男是女?”

  花间蝶道:“我若知道就不会问你。”

  那少年道:“那你就猜一下嘛。”

  花间蝶道:“我不想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那少年一扭腰,人就到了花间蝶的面前,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这种距离绝对不是两个男人所能忍受的距离。花间蝶是个男人,但他却忍了下来,因为他闻到了女人的气息,幽香甘甜的气息,这种气息能让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骨头都软掉,激发出任何一个男人肉体上精神上所有的欲望。这也绝不是任何的脂粉花香所能有的效果,这是女人天生的气息,销魂蚀骨的气息。

  难道“他”是在用女人特有的气息来回答花间蝶的疑虑吗?

  花间蝶竟忍不住把嘴巴凑了上去,那“少年”竟也没有躲闪,而是缓缓的闭起了双眼,就这样,四片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寂静,连楼上的争抢声都似乎在这一刻嘎然而止,似乎他们都看到了这一幕,似乎他们正躲在窗外偷看这两个人在这搞不正常行为。

  “哎哟!我的妈呀!”窗外果然有人偷听,严格上讲是偷看,因为窗户是开着的。

  是女人的声音!

  花间蝶的脸一下就飞红起来,人也从窗户飞了出去,哪有半个人影?只有淡淡的香气,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就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空气,很香的空气。

  熟悉的香气!花间蝶隐隐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无聊的妓女,但哪有这么快的妓女?花间蝶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快了,没想到窗外人更快,早已没了身影,好像根本就没这么一回事。花间蝶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要不然传了出去,那可比尼姑偷和尚还要新鲜一百倍。

  花间蝶在门口蹀踱了半天,才低着头推门而入。但当他勉强抬起头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想低下头了。

  那个少年竟然变成了一个妩媚的少女,长发披散,就像刚刚出浴。这不是头发,而是可以拴住任何一个男人灵魂的缚索。先前的男装早已换成了轻薄的纱衣,薄到透明,透明到清晰的可以看见她完美的身材,白皙的肌肤,饱满坚挺的胸部,甚至更神秘的地方,她竟然只穿了一件透明的纱衣。这也不是衣裳,而是可以燃起任何一个男人情欲之火的春药。

  天气是有一点闷热,只穿一件薄不遮体的纱衣,的确很凉快,但她绝不是为了凉快,而是为了让花间蝶欣赏。通常一个女人穿成这样,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那她一定是在勾引他。

  花间蝶从来不会让女人失望,因为他是一个很懂得欣赏女人的男人,绝对不会假装正经,闭眼漠视。

  花间蝶已在不知不觉中怦然心动,甚至有一种冲上去撕裂她的衣服,彻底征服她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冲过去,因为他认为那是野兽的行为。

  既然有了野兽的想法,为何不能付诸野兽的行动?这就是花间蝶的原则,可以乱想,却绝不可以乱来。

  如果有人说,那他怎么会亲那个“男人”呢?那么这个人绝对不懂得什么叫做欲望,或者他从来就没有过一个男人不能自拔的欲望,一个人如果能激起你强烈的欲望,“他”绝对不会是你的同类。

  非正常人例外。

  花间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尚且百般挑剔,他怎么会轻易碰一个恶心的“男人”呢?他之所以会那样做,是因为那一刻他已经认定“他”是女人,因为天底下绝对没有一个男人会有那样的鼻息,令男人心动的鼻息。

  补充一句不该说的:“有些女人实在仅有女子的器官,而没有一点女人的味道。这种女人实在也是不敢恭维,就好比金浪月老兄家中那位虎妻。有时候金浪月情愿抱着一头母猪睡觉,也感觉比他老婆舒坦。当然这些话都是在没有真让他抱着猪睡的前提下说得风凉话。人嘛,总是好说几句风凉话的。”

  说起金浪月,就比花间蝶快活多了。虽然压在体下的女人是不知道多少男人睡过的妓女,但他至少不用忍受难耐的欲火,可以尽情的释放,尽情的享受鱼水之欢。而史横找来的妓女在妓女中绝对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货色,也绝对不会让好这口的男人倒了胃口。

  金浪月那幸福满足的表情就已经给出了答案,虽然走路有些发软,甚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他还是觉得值了,很值,即使那最兴奋的一刻过后,便是生命的尽头,他也心甘,无怨无悔。

  金浪月双眼发花,却也没有走错房间,可为什么还是没有花间蝶的影子?他和那妓女完事后,顺便在赌场看了一眼,里边空无一人,好像人都蒸发了一样。

  赌场竟然比坟场还清静!那些抢钱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先前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当时他还趴在女人肚子上。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是今天生意不佳。但是太行客栈自开张以来,就从来没有冷清过,绝对没有。

  这小子哪去了?金浪月站在门口大叫起来:“花间蝶!花间蝶!天运镖局的人来了!”

  花间蝶正值欲火焚身之际,金浪月的声音堪比降火息欲之良药,宛如一盆凉水淋身,野兽般的欲望荡然无存。

  那不知名的少女看出了花间蝶表情的起伏,她也显得有些不悦,愤恨地朝门外瞪了一眼,接着又扑进了花间蝶的怀里。

  花间蝶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所以他推开了她,匆匆而去,比刚才从窗户窜出的速度还快。

  金浪月的一声吼叫,几乎能把窗户纸震破。只听一连串的开门声,接着整个二楼又沸腾起来。

  “花间蝶!有人喊花间蝶耶!他在哪里?”

  这是女人的声音,好多女人的声音,小到十五,大到三十五,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年龄不一,相貌不一,口音不一,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惊喜。

  “花间蝶!小剑鬼花间蝶!”这是男人的声音,好多男人的声音,小到十五,大到六十五,年龄不一,相貌不一,口音不一,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仰慕的神色,甚至还藏着些许嫉妒。

第五章  人头
用一句很俗的话来形容花间蝶,那他就是一个智慧与美貌并存,貌可以倾天下,名足以动江湖的完人。在女人心中,他是最理想的情侣。在江湖中他又是诡异与神秘的化身“剑鬼”卜要命唯一的嫡传弟子,其剑法有多精湛,虽然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剑法已经高出了他的师父卜要命。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因为如此卜要命才愤然离去,至于到底何故,没有人知道,花间蝶也不知道。他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些,眼下要做得是阻止青猺劫贡酒。

  押运贡酒的是平遥的天运镖局,花间蝶落脚太行客栈,就是为了等候天运镖局的队伍。

  而且他刚刚就听见金浪月大声吼叫说,天运镖局的人来了。

  当他刚跨出门槛的时候,却几乎傻了眼。整个二楼虽称不上人山人海,却也像戏园子看戏的人那么拥挤。而他就是唱戏的名角儿,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是他,他就是花间蝶!几十个女人一窝蜂涌向了花间蝶。

  “我的师父哎!这下可惨了!”花间蝶没有爹娘自然只有叫师父了。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包围了。就像一朵可怜的花朵,被一群蜜蜂“摧残”。

  这些女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一点也不羞涩,乱摸乱亲,兴奋的要死。

  花间蝶无奈,心想你们摸就摸吧,只要不摸那地方就行。没想到,想什么就来什么,已经有七八只手肆无忌惮地伸到了他那最敏感的部位,还在互相争抢着。

  他就差没哭出来了,狠狠地瞪着站在一旁看笑话的金浪月,似乎在告诉他:“你小子等着,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金浪月笑得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断断续续地道:“我看你还是先想脱身之策吧,我在楼下等你。”说着转身下楼而去,看他的背影满是说不出的悠然自得。

  这时,那个少女也从房中出来,靠在门板上,满脸俱是幸灾乐祸,不过她已经换了一身可以遮住肉体的红色长裙,却还是遮不住她完美的曲线,诱人的风韵。

  花间蝶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换衣服比嫖客脱衣服还快,连忙投以求救的目光。

  谁知她嫣然一笑,悠悠说道:“活该,这是对你推开我的惩罚。”

  花间蝶此刻是焦头烂额狼狈不堪,就差被人脱光“强奸”了,依目前的发展事态,“强奸”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花间蝶轻易地就可以摆脱她们的纠缠,但是他不想用武力去对待这些喜欢自己的人,而且还是些柔弱的女子。

  怜香惜玉是他的本性。

  就在他万分困惑之际,忽然飞来一物,从什么地方飞来?是谁投得?没有人看到,花间蝶也一样没有注意。

  这个东西正正地落在了花间蝶的怀里,竟是一颗人头!血淋淋的人头!

  瞬间,所有围着他的女人全都炸了窝一般惊呼着四下逃窜,接着又是一阵阵“砰砰”的关门声。

  所有的女人都吓走了,只剩下了那些男人,他们没有逃走,只是每个人的脸色显得很苍白,比那个死人头的脸还白,竟像是骇呆了。

  花间蝶的脸色也很白,没有人看到死人头会无动于衷,畜牲除外!

  花间蝶认识这个人头,就是刚才跟他赌博的锦衣老者,那间赌场的老板。

  是谁杀了他?还这么残忍让他身首异处。

  花间蝶发现他的嘴里好像塞着东西,细细一瞧,才发现是银子,他的嘴里塞着一锭银子,没想到他到死都没有把塞在嘴里的银子取出来,花间蝶出于怜悯,帮他抠了出来,却发现银子上竟然多了几个字,很显眼的字,上面写到:“只为解君围,妾青猺献上。”

  花间蝶不仅打了个冷颤,又是青猺,他果然来了,割下别人的头,只为给他解围。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口口声声称自为妾,难道“他”真是一个女人?女人何以如此残忍,视别人性命如草芥。

  花间蝶眉头紧锁,脱下衣服,把人头包了起来。

  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黑了下来,没有繁星,也没有明月,只有晚风徐徐,吹在窗户纸上就像冤魂的哭声,阴怨凄厉,令人不寒而栗。那些跑到屋子里的女人都把头蒙在了被子里,似乎生怕被鬼怪捉走了。

  外面很黑,黑如墨,黑的可怕。

  太行客栈灯笼高挂,只要能挂得地方就有灯笼,此时灯笼已然亮起。

  远远望去,整个客栈就像黑暗包裹着的一团炽火,通红耀眼。

  灯笼是谁点起来的?这个客栈的管事的,还有伙计,甚至那些最闲不住的妓女都哪里去了?

  金浪月一下楼就觉得很不对劲,空荡荡的楼内居然只有他一个人,这里的人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

  门外三丈内被灯笼照得一片通红,三丈外就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即便是一男一女一丝不挂在那里缠绵,也没有人能看得见,但却可以听得见。

  金浪月忽然听见未知的黑暗中有女人的呻吟声,男人的喘息声。

  这种声音是什么时候才会发出,他很清楚,但是他更疑惑,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呢?

  莫非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月黑风高好办事”?。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六章  貌似见鬼
远处的黑暗之中竟然有声音,而且还是男人和女人一起发出的两种声音,而且还是那种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最是诱人,特别是女人那近乎喘息却是呻吟的声音,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半夜趴在别人家的窗户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金浪月刚刚从风潮浪尖上下来,都不免有些冲动,若是此刻有一个妓女过来,他一定不会只看她两眼,定会重上巫山共云雨。

  金浪月扫视了所有能够看见的地方,还是没有半个人影,只听见楼上有惊呼声,还有一连串的碰门声,不过这些声音听到了和没听到一个样,因为远处的黑暗中有一种更神秘更诱惑的声音在召唤着他。

  金浪月不由自主地向声音的来源靠近,声音很清晰,又很飘渺,好像近在耳边,又好像远在天边。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不知道走了多少步,那声音竟像是会移动,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明明就在眼前,你却怎么也找不到它。

  “这不会是鬼发出的声音吧?”金浪月不禁打了个冷战,自言自语:“算了!我还是回去看看花间蝶怎么样了吧。”

  说完正转身要走,背后忽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公子莫走,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走呢?要走也不能空手而归呀?”声音很甜,很柔,很诱人,比先前的呻吟声还诱人。金浪月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好听的声音,能听到这样的声音绝对是一种福气。但此时此刻,他却像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恶心、最恕⒆畋涞淖缰湟谎钏缓酰承牧狗缯笳螅泵袄浜埂�

  呻吟声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金浪月急转身子,使劲地看了又看,却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周围虽然很黑,但一丈之内有人绝对能够看得到,即便是看不到,也绝对能听得到。以金浪月的耳力,即便是轻微的呼吸声也断难逃过。而刚才的声音绝对不超过五步,而五步之内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莫非真的是鬼?只有鬼才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

  金浪月从来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现在却开始有些动摇了,心虚到了极点。

  一个人在心虚恐惧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声喊叫,大声喊叫可以放松神经,这种常识几乎人人知道,金浪月当然也知道,但他从来没有用喊叫的方式来驱赶内心的恐惧。平常他大声喊叫的时候总是在吓唬别人,给别人制造恐惧,但是今天,今夜,他却用一贯吓唬别人的吼声来掩盖自己的不安。

  “喂!你是人是鬼?出来看看。”

  “我怕吓到你。”声音还是来自背后,比刚才更好听,更温柔,就像多年未见的情人的甜言蜜调。

  金浪月却比刚才更紧张了,因为背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明明有人说话。难道真的是鬼?他满脑子疑问,不知如何是好,索性闭起了眼睛,尽量地保持冷静,继续道:“我不害怕,你出来吧!”

  “你不害怕怎么闭起了眼睛?”

  这句话很实在,一语点中了他的要害。脸“唰”的一下飞红起来,幸亏天黑没人能看得见。

  “你的脸怎么红了?”

  金浪月更是惊讶,更加肯定了是“鬼”没错,结结巴巴地说:“那个……这个……”

  唧唧咕咕了半天,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没有道出个所以然来。

  那“声音”忽然嘤咛一声笑了起来,甜甜地道:“你转过脸就能看见我了。”

  金浪月心道:“妈的,可能真撞见鬼了,怎么又跑身后去了?”

  那“声音”这次果然没骗他,他的确看见了“她”,而且离得很近,伸出手就可以碰到。虽然很近却也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子,能有这样的影子绝对是一个身材绝妙的女子。金浪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欣赏她的身段儿,更不敢相信那个“影子”似乎完全知道他的想法,只听“她”又说:“我的身材是不是很不错?”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我所见之最。”金浪月脱口而出。

  那“影子”又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金浪月心想:“原来她也和一般女子一样喜欢听好听话”

  “那当然了,我也是女孩儿嘛。”

  金浪月几乎傻了眼,怔在了原地。

  “那你想不想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呀?”这种话分明是极具挑逗性的,但她的语气却是那么从容,那么随意,就像是打招呼一样。

  金浪月也不跟“她”客气,张口就说:“梦寐以求。”

  金浪月说得很正经,脸色也很正经,那“影子”似乎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柔声道:“别人在这种时候,总是色迷迷的,我觉得你怎么却像是在上战场一样呢?”轻叹了一声,又道:“看来我的样子肯定是很吓人?”

  金浪月连连摇头道:“不不不,我绝无此意,天地良心,我对月发誓。”说着抬头望天,哪有月亮的影子,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有令人讨厌的黑暗。

  “唉,看来你一点诚意也没有。我还是走吧。”

  那影子竟真的动了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在黑暗中。

  金浪月的心跳忽然莫名地加快了,竟然不由自主地冲上去一把搂住了她。

  金浪月很吃惊,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因为他的手摸到的是滑腻柔软的肌肤。

  她的身体软如棉,却冷若冰,好像没有体温一样,金浪月打心底涌上一股寒意,本能地松开了手。那影子竟像死人一样瘫倒了下去。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就这样倒下去岂不是很悲惨,金浪月急忙又拦腰将她抱住了。

  她的身体还是那么的冰冷,还是那么的软和,就像浑身没有骨头一样,身上没有,腿上也没有,因为她好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浪月只好将他抱了起来,朝着客栈跑去。

  客栈还是那么明亮,就像白昼一样。但一楼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这些人都死了不成,就算是也应该有尸体呀?

  有了光,金浪月紧张的心情应该好转才对,他却比刚才更紧张,更害怕了。因为他抱着的竟然是一个死人,一个美丽的死人,再美丽的死人也是恐怖吓人的。

  她死得很安详,嘴角似乎还留有淡淡的微笑。她虽然死了,却还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美丽。

  “她是怎么死得?身上既没有致命的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是被“鬼”害死的?或许方才就是她的鬼魂?那个男人的声音又是谁?”

  金浪月沉思了好久,脑子里乱成一团,越想越乱,越想越糊涂。他定定神,看了“她”一眼,实在不忍心扔下不管,就抱着他上楼找花间蝶去了。

第七章 死人活了
二楼有很多人,全是男人,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受了不小的惊吓。虽然有很多人,却没有一个说话的,甚至脸上的表情就像凝固了一样。

  正常人是不会有这种表情的。金浪月推了推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汉子,正想问他几句,不料那人竟然和雕像一样被推倒了。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哼也没哼一声。

  金浪月顿然觉悟,看出他是被人点了穴道,所有人都被点了穴道。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拍开一个人的穴道问道。

  那人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回道:“鬼……鬼……有鬼。”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金浪月怀里的裸体女人。

  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那是一个死人,那人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了出来,下巴张得老大,就是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金浪月急得尿都快出来了,一把推开了他,又拍开一个老者的穴道。

  老者受得惊吓显然也不在那人之下,不过他还能说得清楚话,只是咬了好几次舌头才说了个大概。

  金浪月刚下楼不久,一颗人头便飞到了花间蝶的手中,接着就把那些女人全都吓跑了。花间蝶脱下衣服把人头包了起来,正要上楼一探究竟。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红影,接着飘上了三楼,花间蝶自然也跟了上去。

  花间蝶刚消失,二楼就响起了说墓砜奚幼啪统鱿至艘桓銎霾欢ㄓ倘绻碛耙话愕亩鳎腥嘶姑换汗窭矗痪跻醴缦妫桓鲇白佑牧榘阍谘矍耙换危驮僖膊荒芏恕�

  金浪月的经历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并不觉得奇怪。也顾不上解开其他人的穴道,匆匆上了三楼。

  原本最热闹的楼层,如今却异常的冷清,就像荒郊野外的废弃庙宇一样静得让人发悚。

  没有一个人,静得很不正常,连妓女的淫叫声都没有了,方才那老者说花间蝶追了上来,可是也没有他的影子。

  金浪月几乎找遍了所有的房间,还是没有一个人,那些人好像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是被鬼怪捉了去?

  他手心已沁出了冷汗,大脑一片空白,总觉得是在做梦一样,却偏偏不是在做梦。眼下,只有赌场里边东面的一间套房没有找过,但是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挤到一间小屋子里呢?

  金浪月不愿放弃任何一种可能。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套间,很谨慎,很警惕,似乎里边会突然发射出夺人性命的暗箭。

  这种警惕绝对不是杞人忧天,也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一个久经江湖的老手的天性、本能。

  套间没有门,只有一面香妃竹帘。金浪月忽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不再迟疑,猛地掀起了帘子。

  眼前的一幕,让他过后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牢觉,一闭上眼睛就老感觉有许多冤魂浮现。这是事后之说,暂且不表。当时就更不用提了,差点把肠胃都吐出来。

  只见一间小小的屋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死尸,就像突然闯进了殉葬坑一样,金浪月只觉嗡的一声,气血陡然上涌,头晕眼花,腹中翻腾,幸亏还没吃晚饭,不然非吐个底朝天不可。

  他赶紧放下了门帘,后退了几步,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跑了几十里路一样上气不接下气,整个屋子都是他一个人的呼哧声。

  “一个男人如此胆小,真是笑死人了。”凄厉冰冷的声音骤然传来。

  金浪月猛然转身,便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浑身上下都是红色,脸上蒙着的纱巾也是红色,就像从红色染缸里刚刚提出来一样,鲜艳的令人恶心。

  “厉鬼!人们都说厉鬼是红色的,莫非真被我这个倒霉鬼撞见了?”金浪月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两手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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