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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商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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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让自己的声音正常,“刚刚回来时抄了近道,结果跳出来一只疯狗,吓了我一跳。”

    傅久安并不相信,心想哥哥连怪物都敢杀,还会怕狗?他下意识以为哥哥在外面遇见什么危险了,忙来回打量,见衣服上都好好的,也没破损的地方,这才半信半疑点了下头,“你先去洗个澡吧。”

    其实只要傅久安掂一掂哥哥的剑就会察觉不对,那把剑少了一半,轻了很多,若是再抽出来看上一眼断刃,傅久安一准要问到底了。

    “恩。”傅棕宁将剑搁进屋,就去洗澡了。

    等他出来时,傅久安已经把蛋糕摆好了,只不过原本漂亮的三色茧,如今都扭曲了,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勉强有个花的样子,“蛋糕怎么这样了?”

    “额,我打开时就这样了。”

    傅棕宁想到刚才在小巷子里被男人攻击,剑都快拿不住了,蛋糕更是一早就被他扔在了地上,想到这他就没好气,骂了起来,“都是那只疯狗,突然跳出来,吓了我一跳,估计蛋糕就是在那时被弄坏的。”

    傅久安听哥哥这么说,对于刚才的借口这才信了几分,心想哥哥总不会为了糊弄自己,特意弄坏了蛋糕。

    “没关系,这样也能吃啊!”

    傅棕宁看着那乱七八糟的三色茧,可惜地叹了口气,“店员还说,这是三色茧,花语是活泼的心,祝福开心快乐呢,结果弄成这样,都看不出来是三色茧了……啊,那该死的狗!”

    傅久安闻言,笑得一脸灿烂,“怎么会看不出来?三个颜色的花瓣,一看就是三色茧。”

    “那好吧,你把蜡烛点上吧。”

    傅久安点了蜡烛,兄弟俩唱了生日歌,这一刻,俩人都生出了一颗童心,傅久安闭着眼虔诚地许愿,傅棕宁见他这么认真,不免也被感染,跟着在心里念念有词,“刚才要杀我人,我祝你女朋友一辈子是处女!”

    然后俩人一起吹了蜡烛。

    蛋糕虽然有些糊了,但仍非常好吃,连傅棕宁在长时间吃营养餐后,都怀念起这股甜味来,足足吃了一大块。

    吃饭时,让傅棕宁短暂忘了今晚的遭遇,但一吃完,那股生命的威胁,再次如影随形缠着他,让他几乎喘不上气,他虽然不能肯定是战丞派来的人,或是跟战丞有关,但他知道八成是白矿星上有人欲要他的命,想着也许离开了,自己就安全了?

    “弟啊,咱什么时候动身去首都星?虽说七月才开学,但毕竟也要提前准备下吧?”

    “原本我也要说这件事了,从咱们白矿星到首都星要十天行程,这一两天该订票了。”

    傅棕宁向来只关心杀怪、赚钱、系统这几件事,听弟弟这么说,吓了一跳,扬高声音喊了起来,“十天行程?你怎么不早说?要赶紧订票啊,万一到时没票了怎么办?”

    “放心吧哥哥,我都提前查好了,十五日有一趟班次,二十五日有一趟,咱们订二十五日的,十天行程,下月五日到达,也赶得上开学。”

    “为什么要这么紧的时间,五日到首都星,八日开学,也太赶了点吧?”

    傅久安叹了口气,“首都星物价太贵,咱们晚去几天也能省下一笔钱了。”

    要是今天之前,傅棕宁也觉得五日到达虽赶了点,但毕竟不耽误开学,自己还能多杀几天怪,多攒点钱,但今天差点被人杀了,他心底有些怕了,一刻不想多留在白矿星,他摇了摇头,“不行不行,那样实在太赶了,万一航班中途延时了怎么办?”

    傅棕宁心想坐飞机都有延时,何况这是跨越星际旅行,真要延时,可就不是几个小时这么简单了。

    “呃……”傅久安反驳不了,其实他也考虑过延时的问题,反正他已经在第一学院登记了,即便开学那天不去报道,也并不影响,他都做好了晚去几天的准备。

    “听我的,咱就定十五日的班次,早些到也早些安置下来。”

    “那,那好吧。”

    傅久安上网订了票,幸好十五日的班次也还有座位,接下来几天,傅棕宁也不去杀怪了,唯恐这几天生出什么变故。

    俩人把带不走的东西便宜处理了,剩下的日用品和衣服都打包了,因星际旅行是按重量收取费用,所以也不敢什么都带,傅棕宁庆幸自己和弟弟都不是胖子,算上必不可少的行李,俩人花了五万,想想真是肉疼。

    转眼,到了十五日,傅棕宁和傅久安拿着不多的行李前往白矿星的星舰基地,即将启程前往首都星。

    。。。

 ;。。。 ; ;    这么容易就杀了人面花完成任务,是傅棕宁没想到的,杀完后并没有预想中的欣喜若狂,不过心中一直压抑的大石落了地,像是彻底解脱,也像是跟过去做个了断,他想下次再遇上人面花,自己就完全没有压力了。

    傅棕宁原本要把花盘随手丢开的,可转念一想,自己会炼药,能从植物中提取效用,这人面花的花粉既然能让人产生幻觉,那么不知道是否能提炼出一种致幻的丹药,于是傅棕宁小心翼翼地将花盘塞进了包的最底层,上面用防毒面具罩上。

    人面花出没的地方比较远,再加上傅棕宁来的时候心事重重,所以走的并不快,等他解决完,已经是中午了,显然没有时间再去找高鹤,不过比起一天赚的几千块钱,任务奖励的三百点更吸引人,傅棕宁没强求,直接往回走。

    走走停停,顺便采了些之前没见过的植物,等傅棕宁回到森林外的车边,已经两点多了,众人见他这次空手而归,忍不住打趣起来,傅棕宁回说今天运气不好,一只高鹤都没碰上,众人知他有实力,所以只认准价高的高鹤,倒是没怀疑,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他特意跑到外面不是为了杀怪换钱,而是单单去杀一个不能卖钱的人面花。

    这月的任务完成了,因为离出发去首都星的日子快到了,所以傅棕宁也没想过要刷新任务,看了看积分,两个月没动,已经攒了八百点了,但这八百点除了能买些消耗品,别的像是功法、武功才刚刚够个零头,傅棕宁看着商城里五花八门的东西,垂涎三尺,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买到一本有杀伤力的武功呢?

    转眼,到了六月十日,今天是傅久安的生日,往年,兄弟俩这么穷,还要吃一顿比较不错的晚餐当做庆祝,今年傅棕宁有富裕的钱,他更是决定给弟弟过个生日,也许,这是在母星上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傅棕宁原本还说早点回去的,但偏偏一块杀怪的人里有个受伤的,耽误了一会,那司机之前虽一直虎着脸说超过三点半就不会等了,但真接到求救电话,也没说扬长而去的,众人也都理解,于是在原地多等了一会,那人受伤了,并没生命危险,只不过走的比较慢,不能在三点半之前赶回来,若是真因为如今丢下他,说不准就没命了。

    等众人回到肉联厂,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再加上那会正赶上高峰期,还有不少别的冒险者拉着怪兽肉来换钱,傅棕宁卖了高鹤肉,天都暗下来了。

    往常,傅棕宁六点多就能到家了,今个傅久安见哥哥这个时间还没回来,生出有一种戏剧性的暗示,心想不会在自己生日这天出事吧?这想法一旦形成,傅久安脸色都白了,立刻拨打了电话,甚至恨不得立刻出门寻找。

    “哥,你在哪?”电话一接通,傅久安对着媒介一顿吼。

    傅棕宁感觉透过媒介都要有唾沫星子喷过来了,他张嘴要解释,原本想实话实说,说有人受伤了,可又怕弟弟有不好的联想,或是对于他去杀怪更加反对,于是含糊说:“今天回来时耽误了会,结果肉联厂人又特别多,才刚弄完。”

    傅久安还有一丝怀疑,“哥,你没事吧?”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回来的时候耽误了,到肉联厂都六点了,然后那会人又特别多,现在已经弄好了,你在家等着吧,我去取个蛋糕就回去。”

    傅棕宁有意误导,傅久安还以为是车子中途出故障这种原因,他听哥哥声音中气十足,总算将心放回肚里,只不过听说还要去取蛋糕,隐隐地又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买什么蛋糕啊,哥你快回来吧,咱俩一块吃顿饭就好了。”

    “早上我都预定好了,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生日,过了今天你就是大人了,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说来也心酸,兄弟俩竟从没吃过生日蛋糕,往年过生日说是吃的比平常好,顶多就是不吃外面买的廉价营养餐,而是自己买肉炒几个菜。

    哥哥越是在意这个生日,越是让傅久安不安,总觉得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将要发生什么,他当是自己敏感,毕竟自从知道哥哥去外面杀怪,他总是动不动的就会胡思乱想,偶尔在脑海中生出些恐怖的画面。

    “哥,你快点回来吧。”

    “恩。”

    俩人切断了通讯,傅棕宁直奔蛋糕店。

    因是提前预定的,所以他到了店里,直接就能取,圆圆的蛋糕上,用奶油、香蕉酱、蓝莓酱拼出一朵三色茧,中间花蕊是巧克力丝,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可爱的笑脸,店员说三色茧的花语是活泼的心,祝福开心快乐,傅棕脑海里想象着弟弟看见蛋糕后的反应,不自觉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他拎着蛋糕离开了,这家店位置有些偏僻,若是想到车站或是马路上,非得绕一圈,傅棕宁见时候不早了,懒得绕圈子,于是想着抄一条近道。

    所以事实告诉我们,任何抄近道的行为,都是在竖flag。

    傅棕宁一开始感觉有人在跟着他,还怪自己自我意识过剩,兴许是个跟他同样想要抄近道的人,但是下意识的他还是加快了脚步,他和后面的人的距离并没有拉开,反而连步伐都变一致了,傅棕宁心里咯噔一声,将蛋糕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而右手则摸向了剑柄,手指肚刚刚碰上金属质感,恰巧此时蛋糕盒子发出一个几不可觉的声响,在寂静的小路上,无异于一声闷雷。

    就在这时,背后一股危险气息袭来,电光火石间,傅棕宁像一只猫科动物猛地弹起转身,抽出剑想也没想顺势一挡,只见白光一闪,接着耳边响起刀剑相向的峥嵘之声,激烈的碰撞激起火星四溅,他被逼的后退一大步,然后整条手臂都麻了,他咬着牙往前一顶,却听咔嚓一声,手里的剑断了。

    手里的断剑还在嗡嗡晃着,傅棕宁被逼的无法,手腕一翻往前一送,仗着断剑后的轻便,直指对方门面,勉强逼开了攻击者。

    那人跳开一步,手里握着一把泛着萧杀之气的长剑,剑尖抵着地面,轻轻敲了两下,接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街边的灯柱似乎接触不良,时不时地闪一下,周围有不少飞虫,不怕死地往上撞,不时发出啪啪声响,傅棕宁将断剑横在胸前,这才有功夫打量来者,一抬头,却对上一张鬼气森森的白脸,他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心头猛地一跳,鸡皮疙瘩爬到了头顶。

    接着,他反应过来,对方是带着面具,柒白的底色像是一件半成品,双眼是弯弯的月牙,周围点缀着猩红,从里面射出恶毒的精光。

    傅棕宁一开始以为是劫道抢钱,可这会一看男人这个打扮,心里都凉了,觉得对方不像劫道的,更像是神经病。他原本想说点什么,可他毕竟没有对精神病的经验,下颌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了。

    “资料上不是说武力只有二级吗?这样可不像啊!”男人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震动,又仿佛指甲刮在黑板上,让人听了牙都酸了。

    “你是谁?”意有所指的话表明,显然不是劫道这么简单,傅棕宁眼睛一眨不眨,冷着脸看着对方,即便握着一柄短剑,手也稳如泰山。

    “我是谁?呵呵呵呵,我是索命鬼……专门来要你的命!”男人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剑敲在地上发出笃笃声。

    他的话音刚落,再次弹起攻了过来,速度之快如鬼魅一般眨眼间就来到了傅棕宁面前。

    傅棕宁精神格外地集中,才勉强看见了对方的轨迹,但身体却有些跟不上,刚要抵挡,手背被对方剑柄击中,他一下子就握不住剑了,甩脱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男人顺势抓住傅棕宁的手,高高举起长剑,像是死神正要挥舞索命的镰刀。

    傅棕宁被抓住的手,忽然软的如同一条泥鳅,握也握不住,他自对方手里抽开,反手一抓,搭上了男人的手腕,一错一拉,咔嚓一声,就将男人的关节卸了下来。

    男人因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唔的一声,这一声倒是正常的男音,连带着身上的鬼气都散了些。

    傅棕宁知道跟别自己厉害的人近战搏斗会吃亏,一击得逞后并不乘胜追击,而是远远跳开。

    男人的左手腕软软地耷拉着,他显然没料到自己竟然被对方伤到,低头看了眼,接着呵呵呵呵地笑起来。

    傅棕宁越发肯定对方是神经病,还是有杀人*的神经病。

    怎么办,怎么办?

    傅棕宁表面冷静,其实心里急得不行,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反问着自己该怎么,剑已经断了,并且掉的很远,根本指望不上,分筋错骨手手只能用来出其不意的制敌,如今对方已经清楚了,必定有所防备!

    傅棕宁毫无办法,因为他只在系统处学了《真元静功》和《分筋错骨手》,但显然这两个此刻都用不上。

    不对!他还学了炼药,他怀里还有药!

    。。。

 ;。。。 ; ;    傅棕宁原本说过,若是每月十五日之前做完任务,他就刷新任务,上上个月是剩余时间不多了,上个月是没有点数,好不容易这个月既有时间又有点数,傅棕宁再次放弃了,因为眼见离动身去首都星的日子接近,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想着杀怪换钱,唯恐刷新的任务太过麻烦,耽误他功夫,少去森林一天,可就少赚几千块钱,自从这个月的任务差点失败,他变得谨慎多了。

    傅家兄弟俩的生活都是两点一线,只不过一个去森林杀怪赚钱,一个兼职做家教赚钱,自从傅久安考上首都星第一学院,也算出名了,请他当家教的人络绎不绝,薪资也颇不错。

    傅棕宁坐在去森林的车上,两个月的相处,让他和这群人已经非常熟稔了,彼此开着玩笑,说着最近的八卦,一路上倒是觉得过的挺快。

    “诶,小傅,我听说咱们区那学校出了个考上首都星第一学院的,也姓傅,不会是你家亲戚吧?”说的人本来就是随口一提。

    “恩,是啊,是我弟弟!”

    “哎呦我呿,真是你弟弟啊?”

    “小傅你命可真好,有个这么出息的弟弟。”

    “等他毕了业,你就光剩下享福吧。”

    “我们家臭小子,有你弟弟一半就好了。”

    众人一听傅棕宁承认了,简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吵得整个一层都嗡嗡作响。

    傅棕宁咧了咧嘴苦笑一声,“哎,看着风光,可这学费真愁人,东拼西借才凑上,差点过了登记时间。”

    众人听了,不免唏嘘,那些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考不上第一学院也要大把大把花钱进去,而像他们这些社会底层的人呢,即便考上了,也还得为学费发愁。

    “等把这几年熬过去,你就行了!”

    “是啊,找亲戚借借,这一听说考上第一学院,肯定就都借了,提前巴结还来不及了。”

    “不过我听说这第一学院进去难,出来更难,通过不了考试,就一直毕不了业。”

    很快,话题转到了第一学院,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傅棕宁听了不少消息,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生活有了动力有了盼头,时间几乎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五月最后一天,傅棕宁对于任务,到没有之前那么热衷了,反而有些提心吊胆,唯恐临去首都星之前,出现什么变故。

    五月三十一日的最后一秒,在哈气连连中走过,系统的声音,准时准点响起:“当月任务已自动刷新,是否查看?”

    “是。”慢吞吞的音调带着一丝慵懒,眼神无精打采地盯着头顶的轮廓。

    “任务:杀死一只人面花。奖励300点,是否接受?”

    傅棕宁一愣,困意也去了大半,这人面花不就是让这具身体本主差点死掉的食人花吗?该说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还是想让他在离开前彻底做个了断?

    因原本的傅棕宁差点死在人面花手上,记忆中被绞杀的场景仍历历在目,这是渗入骨髓的对死亡的畏惧,让傅棕宁一瞬间皱起眉,甚至考虑要不要重新刷新任务?

    傅棕宁这会也睡不着了,上网搜索人面花的信息,里面详尽地写出了各种特征,像是当初为击杀高鹤做准备时,他又试着搜索击杀人面花的视频,但非常少,想来是因为这人面花又不能食用,所以没人收购,对于以赚钱为目的的人们,没人愿意吃力不讨好。

    唯几的视频也是很早录制的,里面的人看着不像是杀怪换钱的普通人,头戴特制防毒面具,穿着一身白衣而显得有些飘逸,毕竟出来杀怪的,都爱穿耐脏的黑色。

    丫真装逼,傅棕宁想。

    那人站在人面花一米开外的位置,气定神闲地往里扔小白鼠,就在小白鼠落地的那一刻,粗壮的根茎毫无预警地破土而出,直接缠上猎物,短短几秒钟,就将那巴掌大的小白鼠,绞成肉泥,而男人端着枪,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甚至都没有费心去瞄准,却弹无虚发,全都打中了暴露在空气里的根茎,片刻间就打烂了,脱离了人面花主体的根茎,像是被砍下来的章鱼触手,在地上弹了两下,不一会就不动了,看着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根茎,若是单独拿出来,实在让人想象不到这有绞碎人骨头的力量。

    接下来,男人故技重施,用小白鼠引出了地下所有根茎,少了根茎的人面花就如同被砍去双腿的高鹤,只能任人宰割,男人剪下了花盘,将其放在一个金属箱子里。

    男人全程带着面具,让人看不见五官,不过傅棕宁真挺拔羡慕他的枪法,气定神闲站在攻击范围外,三两下就解决了,傅棕宁见男人剪下花盘,猜测估计又是个为讨女朋友欢心的,只不过两者的区别在于,一个确实有实力,一个却盲目冲动,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找到了击杀方法,傅棕宁总算不再像刚才那么畏缩了,临睡之前,他想自己也得买个好点防毒面具,当初本主就是因为买了廉价的防毒面具,结果根本没发挥作用,仍是让人面花的花粉迷惑住了,在幻象中,他看见巧笑倩兮的张冰冲他招手,然后诱惑他一步一步走近了陷阱,就某种意义说,还真是贴切。

    接下来,傅棕宁从网上订购了一款防毒面具,足足花了他五千块,说是能抵御各种毒素,包括人面花的花粉,没两天就送来了,刚好傅久安也在,傅棕宁怕被他察觉出破绽,只说是一些防身暗器,傅久安信以为真,也希望哥哥多准备一些,并没有太过留意。

    转天,傅棕宁准备了个普通的双肩包,将防毒面具塞了进去,毕竟没人会平白无故去杀人面花,所以他不想戴出来引人注意,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忍不住对他的包问了两句,傅棕宁推说里面装着盒饭,说自己最近容易饿云云,其他人也是好心,劝他这种包在逃跑时容易被抓住,建议他换个肩带能快速脱落的。

    下了车,和众人分开,傅棕宁拿出媒介,向着人面花出没的地方前进,这条路他是第一次走,但本主却来过一次,方向、线路不自觉印在了脑海里,以至于有的时候都不用看地图,就能知道该怎么走。

    傅棕宁一路上有些紧张,倒是说不上害怕,只是身体残留的,被人面绞杀的场景太过清晰,骨子里有些抵触,同时担心这防毒面具能不能生效,他走的不快,全然没有每天猎杀高鹤时的轻松自在和热情高涨。

    眼看快到人面花出没的区域了,地上变成了更加软烂的黑土,走在上面像是走在被烧过的橡胶上,脚底轻微下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更为浓重土腥味,隐隐还带着沼气的刺鼻,傅棕宁带上防毒面具,视野不可避免被遮住一部分,在这小小的密封空间,一呼一吸都显得格外沉重,不到十分钟,他就满头大汗。

    又走了一会,终于看见不远处婷婷立着一株巨大的人面花,大约有两米高,花盘妖冶,红艳如火,含苞待放,娇艳欲滴,形单影只地让人心生怜惜,同时又让人想要亲手摘下来,送给心爱的人。

    让人觉得有意思的是,人们给人面花杜撰了个花语——不能得到(爱),就要毁灭。

    傅棕宁看见人面花的这一刻,忽然特别理解这句花语。

    盯着那妖冶的花盘久了,周围其他色彩都要褪色了,眼前似乎生出了重影,傅棕宁忙摇摇头,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是自己心里作用,还是这防毒面具不管用了,他忍不住后退几步,然后不敢耽误,从背包里拿出罐子。小白鼠他是搞不到,只能从那肉联厂,买了许多怪兽下脚料,他担心血腥味引来别的怪兽,装进了密封的罐子里。

    傅棕宁今天还戴着手套,可谓全副武装,这会几乎没有一块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只不过衣服下却已经大汗淋漓,他捏了一大块肉扔了出去,同时暗暗期待人面花可不要只食活物。

    肉块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人面花此刻就像是无害的花朵,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被风吹得轻轻摇曳。

    噗的一声,肉块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土地瞬间裂开条缝,上面的落叶洋洋洒洒飞到了空中,接着从地下钻出一根手腕粗的根茎,上面布满了尖利的勾刺,一下子就将肉块紧紧缠住,然后收缩着将其包裹起来,转眼,只看见那些根茎团成了一个球。

    傅棕宁不自觉将眼前景象和记忆中的重叠,似乎被尖利根茎缠住的不是肉块而是他自己,胳膊跟着隐隐疼了起来,他下意识动了动手臂,证明还完好连在肩膀上,然后咬了咬牙,抽出剑快速地照着那根茎砍去。

    人面花的力气虽大,但毕竟不敌金石利器,很快便被砍断了根茎,噗的一声,一股浓稠的白汁喷了出来,被砍下来的根茎在地上弹了两下,那个球慢慢展开,里面只剩下一点黑色肉渣。

    人面花被砍了一条根茎,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弯了一下,肉质的花瓣几不可见地闭合了一些,仿佛怕疼的小姑娘,正努力收缩自己。

    傅棕宁见了,心底生出一股报仇的快感,防毒面具下,嘿嘿嘿地狞笑了起来,他一刻也不耽误,故技重施抛出肉块,人面花虽感受到了危险,但毕竟只是植物,遵循本能,嗅到肉的那一刻,根茎破土而出。

    掌握了规律,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他用这个方法将人面花地下的所有根茎引出、砍断,直到再没有一个,虽说如此,傅棕宁仍放出精神力,探查着周围的动静,他慢慢走到了人面花前,手起刀落,将那巨大花盘砍了下来。

    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完成任务的声音,傅棕宁不敢在原本人面花的位置久留,快速退到了安全范围,单是这么一会精神力的释放,就让他大汗淋漓,但在刚刚那会,他对周围环境简直了如指掌,甚至树上的小虫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

 ;。。。 ; ;    这还是傅棕宁第一次被弟弟挂了电话,他心里有些不爽,坐在屋里一边等他回来一边思考对策,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响动,接着是稀里哗啦换鞋的声音,摔摔打打的,让人听了都觉得烦躁。

    片刻后,傅久安闯进哥哥的卧室,脸上带着兴师问罪的神情,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是不是又去外面杀怪了?”

    傅棕宁刚才想了许多说服弟弟的说辞,但没想到一上来就被揭穿了,瞬间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了一下。

    傅久安见他这样,哪有不明白的,心里的火噌地一声蹿到了嗓子眼,不管不顾喊了起来,“你怎么这样?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真当上次救你回来这么容易?就为了让我上个大学,出去拼命,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真要再出事,我可没有第二个异能核救你!”

    傅久安的目光如同一支利箭,笔直地射向傅棕宁,那里面甚至燃烧起了火焰,一字一句,全都扎进了傅棕宁心里,让他无力招架。

    这件事表面看来是当哥哥的为了弟弟如何如何拼命,其实往深层想,真是傅棕宁一直在给傅久安巨大压力,即便傅久安打心里希望上大学,也不想以这种形式换来钱。

    傅久安说完,一下子泄了气,将脸埋进手里,含糊不清的声音传了出来,“难道你让我用你命换的钱去上大学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傅棕宁一句话也反驳不了,视线随着傅久安的动作停在了那双手上,两只手差距很大,右手的骨节突出,尤其是食指,第一关节处向里弯曲,这是常年握笔造成的骨骼变形,已经变不回去了。

    傅棕宁忽然释然了,觉得此时此刻什么理由借口都是苍白无力。

    “你没骨气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满足现状的。”傅棕宁连眉峰都冷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毫不客气地开口,“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好意,但我是绝不会这样过一辈子,我要离开救济区,我要将所有骗过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傅久安猛地从手中抬起头,大张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着,“哥……哥?”

    傅棕宁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忽然舔了舔嘴唇,狞笑起来,“既然上次没让我死成,曾经骗过我的人,我要让他们一样一样还回来。”

    “哥?”傅久安两道眉毛垮了下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上大学不上大学的事,他觉得,他哥哥,有毛病。

    “我告诉你,我现在武力已经达到四级了,身体里已经练出了气。”说到这,傅棕宁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狂热,然后阴恻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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