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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圣天-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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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秦孤月点了点头,便朝着千级台阶之上缓缓走去。
“对了……那个明……”
“我叫明夜。”少年儒生淡然笑道。
“呃,明夜,你们圣贤书院里使徒不应该是一身白衣吗?这鹤羽大麾是?”秦孤月想问的其实就是明夜的着装问题。
明夜似乎也知道秦孤月可能会问,于是开口解释道:“这鹤羽大麾,只有我们接引司的弟子可以穿,因为传闻当年儒门诸圣就是纶巾博带,鹤羽大麾,行走天州四海,如此穿着,乃为的是在迎接新人的时候,显出圣贤书院的气派来。少保大人不必见怪。”
“还有明……”秦孤月刚想说,好险又差点把名字给忘了:“明夜啊,以后你不要老叫我的官职,我感觉很变扭啊……以后我进了圣贤书院,大家也就是同门师兄弟了,你就叫我怀沙吧……”
“那好吧,怀沙师兄。”这明夜似乎是知道秦孤月的来头不小,所以根本不敢讨秦孤月的任何便宜,哪怕是口头便宜也不??也不敢。
“对了,明夜……”秦孤月心想,反正便宜占了也占了,有后台就是好啊,还没进圣贤书院就做人家的师兄了,不过师兄也不能白做不是吗?
“这是我的见面礼,你拿过去吧……”秦孤月就这样随手从须弥空间里拿了一件东西出来,不由分说就递给了明夜。
谁知明夜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这是灵石啊!太,这礼物太贵重了……小生,小生不能收啊!”
秦孤月听得这句话,心里不禁暗叫不秒,难不成自己手一抖,拿了一件中品灵石出来做见面礼?谁知他一低头,发现拿出来的不过是一枚鸡蛋大小的下品灵石,登时就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没什么的,我才到圣贤书院,很多事情还要跟你请教的,明夜。”
这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你到沙巴特城的大街上,高喊一声,十两金子一块收下品灵石,一个下午能收一车你信不信?
当然了,你得有命过得去,还有这个命活着回来。
果然啊,天底下就没有不吃腥的猫儿,这明夜推辞了一会,依旧还是把那一枚鸡蛋大小的下品灵石给收了下来,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比刚才要灿烂得多了。
推辞之间,两个人已是走到了那“圣贤书院”四个大字的牌匾之下,那明夜取出自己的腰牌,对着虚空晃了晃,只见在那一扇朱红大门之前,又出现了一扇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小门。
“师兄,请……”明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领着秦孤月从这一扇紫色光门之内穿了过去。
刚走进这光门之中,秦孤月立刻就有了一种当初过神灵壁障时的感觉,就好像是把无数的时空都折叠了起来,凭借着这一扇门,直接穿越了过去一般。
想必这些无数的空间,就是儒门历代用来守卫圣贤书院的机关陷阱,也许很多是儒门诸圣设下的,有的甚至有可能是首圣设下的,若是想要硬闯,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当秦孤月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已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高台楼阁鳞次栉比,远远望不到尽头,但却不像皇宫那样奢华,而是以淡淡的青色和灰白色为主色调,传达出一种质朴,简单的精髓来。
然而正对着秦孤月所站的地方,百步之外正是一间宽敞的大殿,其后才是无数错落有致的楼阁绵延。
“师兄,我们到了。”明夜看了看秦孤月,又伸出手来指着前面的大殿说道:“这是术业司,所谓术业有专攻,乃是最初进入书院时,根据书院内用人的需求,以及弟子个人的术业情况,分配去哪里学习修炼的地方。”
“哦?”秦孤月听得这句话不禁问道:“圣贤书院里都有哪些司?”
明夜似乎料到秦孤月要问,于是信口说道:“要说如今各司之中排行第一的,必然就是律法司了。”
对于律法司,秦孤月那是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在真幻魔林那一阵可没少跟着墨君无被他们追杀,于是又开口问道:“那还有什么司呢?”
“如果按照权势来分的话,下面就是负责管理千秋功业册的功业司,负责传功的摩顶司,负责借阅藏书的藏经司,负责提升阶位的考核司,还有就是这术业司了……”明夜刚说完,秦孤月就问了:“你们接引司呢?”
明夜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接引司,实在是没有什么权势,也没有什么油水,也就每隔三年,各地书院选派弟子来圣贤书院时,有一点搞头……”
看到明夜那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秦孤月却是不在乎地说道:“还有什么司吗?难不成圣贤书院除了这些司,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应该啊,墨君无以前不是讲武司的吗?难不成他叛逃了,直接给他撤销了?
“哦?师兄你要听全部的啊?”明夜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大概是类似于手册的折子,念道:“讲武司,教益司,论辩司,冥想司,炼器司,音律司,棋茗司……”
“等等……”秦孤月陡然把明夜喊住了:“你说棋茗司是什么意思?”
这一问还真的把明夜给问得懵住了,愣了一下,翻了翻折子念道:“棋茗司负责传授弟子棋艺与茶道……”念完之后,他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说道:“那是一个完全没有油水的司啊!”
“无所谓……”秦孤月心里琢磨着,我有一间吉赛商行,还有太子也放话了:“要什么你开口”,油水,油水有什么用?秦孤月的油水还不够多吗?
“啊?!”面对明夜惊讶的表情,秦孤月伸出手来打一个响指说道:“走,我们就去棋茗司看看!”
“哎,想不到还有人想入我的棋茗司啊……”就在秦孤月话音刚落,只听见一个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孤月循声望去,却是一名十六岁上下,盘着发髻,一身纯白衣裙的少女,不过最让秦孤月感觉到奇怪的是,她的右手里握着一柄扇子。
确切地说,是一柄纯白色羽毛制成的扇子,上次秦孤月看到这种样子的羽扇,还是在落城千家家主的大典上前来捣乱的严家谋士闫归尘。
只不过区别是,他的是黑羽扇,这少女握的是白羽扇罢了。
“你是新来的童生吗?”少女看了看秦孤月,竟是直接开口问道。
“清默……你知道这是谁?”旁边的明夜一听得少女居然把秦孤月当成了普通的童生,顿时就呆住了,正要开口却……
“放肆!没大没小的,我入门比你早三个月零一天,你不该叫我一声师姐吗?”
正文 第482节:棋茗司
随后撇下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明夜,那少女转过脸来,又对秦孤月说道:“我的棋茗司里,正好缺一个收拾棋盘的童生,你过来吧,如果你运气好,每个月都可以攒到一个功业点,这样的话,最多三年你就可以去考核司晋升门徒了……”
这一说,秦孤月还真有点想笑的冲动,一个月一个功业点,他会告诉你,他身上带了一本不知道是哪位圣徒的千秋功业册,里面有足足两千功业点吗?
不过秦孤月作秀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苦了旁边明夜的狗眼了。
“哦?每个月都可以攒一个功业点啊,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啊!”秦孤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好像很中意的模样说道。
“师兄……师兄,这……”明夜刚想说:“这不靠谱啊,别听她瞎扯……”可惜的是,他又一次给打断了。
“明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师姐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随便打断我!”那名叫做“清默”的少女侧过脸来,对着明夜板脸说完,又转过脸去,对着秦孤月继续说道:“棋茗司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是我听明夜说……”秦孤月又把已经把噎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明夜拿出来做挡箭牌了:“棋茗司完全没有油水啊,怎么会每个童生,每个月都有一个功业点的报酬?这不太可能吧?”
“切……”少女白了明夜一眼,冷哼道:“他知道什么呀,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的棋茗司看一看?”
“清默……师姐……”明夜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把后面两个字给挤出来,“他不是……”
“谁让你说话了!”少女毫不客气地又打断了明夜的话,转过脸来问秦孤月道:“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秦孤月两个字的回答,直接就把旁边明夜的心给打到海里面去了……不为别的,就为分管接引司和术业司的璞至贤者据说是秉承了亚圣的意思,特地一层一层地交代到他这里,接引到这位代替圣天王朝太子入圣贤书院学习??学习的太子少保到术业司之后,可以随意挑选要去的部门。
如果是寻常的童生,还不知道要送多少钱财,走多少人情,怕都落不到那几个肥缺的部门去。
说白了就是随便秦孤月怎么挑,什么好挑什么。
足见儒门高层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十分重视的,但随便挑是随便挑啊,但如果这位圣天王朝太子的替身,就这样被少女忽悠走了,选了一个棋茗司,那会不会让不明内情的人说儒门故意给无夜太子小鞋穿,让圣天王朝难堪?
那亚圣会不会感觉很闹心?那亚圣如果都觉得闹心了?明夜这个小小的使徒,会有什么下场呢?
想到这里,明夜都感觉自己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然而就在他苦恼地用手遮住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
“嗯,那跟我来吧!”少女转过身来,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轻轻敲击了一下,顿时在她的面前,一圈紫色的光晕发散出来,一下子就把这少女以及秦孤月和明夜一起都包裹了进去。
待到紫色光芒散去,出现在秦孤月面前的是一片连在一起的建筑物,以青色为主,看起来十分地古朴,正对着的大门上写着端端正正的三个楷书“棋茗司”,里面则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其中摆着差不多上百张棋桌,此时竟是座无虚席,到处都是下棋的人,以及围着看的人,再往里看,则是青纱遮住,想必应该是茶室之类的地方了。
“这样就到了?”秦孤月看着眼前写着“棋茗司”三个大字的牌匾,还是稍微吃惊了一下。
“是啊……”少女摆弄了一下串在手里的玉牌说道:“每一个司的司堂手里都有一个诸圣令牌,可以直接传送回自己的司里,当然了,以后你做了我司里的弟子,也可以得到令牌,区别是司堂的诸圣令牌可以去任何地方,弟子的只可以回本司,要去其他地方还是要走过去的……”
“哦?你怎么才刚刚到使徒就做司堂了?”秦孤月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墨君无,做到了儒门的贤者,不过做到一个讲武司的司堂,这面前的少女,不过是使徒身份,居然就可以做到棋茗司的司堂?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司堂啊?”少女略微侧过脸来,看了看秦孤月说道:“算了,看在你还是一个新人,什么都不懂的份上,我就原谅你拉。”
“呃……”就在秦孤月不明所以时,旁边的明夜已是用传音入密说道:“师兄,是这样的,各个司的司堂,哪怕是最小的也是资深的圣徒,至少也是星魄阶的修为,不是在外游历,就是潜心修炼,谁有闲工夫管司里的事?除非特别交办的任务,否则大多都是挂个名,事务主要还是司里的使徒们负责,这诸圣令牌自然也就交给使徒去使用了。”
秦孤月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却听得明夜又解释道:“但是做司堂的贤者和圣徒,最讨厌听到的就是使徒想要夺位的事情,所以刚才她一下生气了,这事情若是传到律法司那里,考校下来,不打点银子,肯定是要吃大苦头的。”
事事都要打典,一句话就会获罪,这儒门圣贤书院,都已经乱成这样了吗?
秦孤月还没及得多说什么,却是看到一个穿着葛布长裙的女孩子慌慌张张地从庭院里跑出来,一看到白衣少女,立刻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了上来。
“不好了,不好了,清默师姐……”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白衣少女扇了扇右手的白羽扇看着那童生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不要着急。”
“他们……他们又来了!”女孩子指了指院落里的一大群人说道。
“谁又来了啊!”白衣少女,扇了扇白羽扇,一副有些不太耐烦的样子。
“就是上次输了钱的那些人……”小女孩子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是女孩子眼尖,一下子就看见白衣少女的身后还有其他人,赶紧改口道:“哦不,上次找师姐切磋棋艺,没赢的人……他们,他们又来了!”
秦孤月又不是傻子,听了那侍女这句话,还能不知道这少女在棋茗司里大概捣鼓的是什么玩意儿?
说得高雅一点,就叫做“博弈”,说得世俗一点呢,就是“赌棋”。
这白衣少女显然是在这上面做了文章,不然也不可能发出所有童生,一个月一个功业点这么好的福利来。
“哦?上次还没把他们下服气?”白衣少女不慌不忙,摆了摆手中的羽扇笑道:“那好,那就下到他们服气为止。”
一边说着,那女童生就将白衣少女以及秦孤月等人都迎进了摆放着众多棋盘的大院里。
只见那白衣少女一进庭院,很多棋盘旁边,身穿葛布的或者身穿青布的弟子立刻就站了起来。
“清默师姐……”
显然这些人都是棋茗司里的童生和门徒了,而与他们对弈的则什么服饰的人都有,其中不乏一身青衣的门徒,甚至有跟这白衣少女一样,一身白衣的使徒。
不过最显眼的,则是那端坐在最里面一张棋桌前的,一身如火红衣的清秀少年。
红色的儒服,已经足以代表他的身份了,儒门圣徒!
说实话,这小小的棋茗司,居然有圣徒来砸场子,还真的有点让秦孤月吃惊的。
“师姐……”那在白衣少女身后的女弟子低声说道:“之前师姐你不在,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要求先跟我们这些弟子博弈,您看……很多师兄弟都已经输了。”
“嗯……”白衣少女闻言,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目光环视全场之后,将右手中的白羽扇,轻轻拍在左手上说道:“还有那几盘是在跟我们棋茗司的弟子在对弈的?”
没有等下面的弟子回答,白衣少女竟是径直走到旁边一张还在下着的棋盘上,看了那旁边穿着葛布儒服的弟子,随后眼睛一挑,看着另外一侧与棋茗司弟子对弈的一名白色儒服的使徒,冷哼一声说道:“怎么?方羽寒,你下不过我,就去欺负我们棋茗司的弟子吗?”
那白衣使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来,攥住一把自己面前的白色棋子,看着白衣少女,说道:“那就再来一盘吧,你先落子,还是我先落子?”
“哼?还需要再来一盘吗?”白衣少女左手轻轻捏起棋盒里的一枚黑子,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不假思索地落了下去。
此时黑白两子正当胶着状态,相互厮杀,互不相让,她这一下却是下在了全盘唯一的一块空地上。
“这是何意?”那与弟子对弈的使徒冷笑道:“我方久战正酣,你却撇下这中盘,独独下了一个‘平三三’,莫不是知道这中盘势不可为,想狡兔三窟不成?”
“狡兔三窟?”白衣少女反唇讥笑道:“对你还需要狡兔三窟?你中盘落子倒多,却是一个吓人的花架子,好比上身健硕而脚步虚浮,我这一枚黑子就可以搜你的根!”
“哼……口出狂言……”可是那方羽寒刚要抬起手来,把手里的白子落下去,却是一下子微微愣住了,随后竟是额头上都微微冒出冷汗来了。
正文 第483节:鬼神之棋
“你落子啊!”白衣少女催促道:“你不是说我虚张声势吗?你不是成竹在胸吗?”
“这……”方羽寒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攥在手里的一颗白子却是不断地在手里攥着,连手汗都磨出来了。
终于,他还是落下了,但一次放下来的,却是两颗白子。
这是什么意思?哪怕是初通棋艺的人都清楚得很,下棋一次只能落一枚子,一下子落两枚子,就叫做“投子”,也就是说,投降了!
虽然这方羽寒一句话没说,却已是羞愧得低下头来,根本就不敢再看那白衣少女的眼睛。
“哼,还算识时务!”白衣少女也不再看那方羽寒,一甩衣袖,直接就朝下一张棋桌走去。
这一次更好,不由分说,直接落了一枚子,随后就转过身来,又朝下一张棋桌走去。
“哒!”地一声轻响,又是一枚棋子落下,旋即落子,转身就走,一桌一子,看似草草下子,根本就没有任何思索的时间,但是……
“这……这怎么走……”
“天哪,这简直是鬼神之棋啊!”
“该死的,我唯一的一条退路居然被她切断了!”
“没办法下了,根本没办法下了!”
一时间,这棋茗司外的庭院里,将棋子掷在棋盘上的声音竟是此起彼伏,每个被白衣少女落过子的棋局,竟是无一例外,纷纷投子认输了!
这一下,整个棋茗司外的庭院里,可热闹了,惊叹声,咒骂声竟是如炸开了锅一般,很多其他棋局的人,也不对弈了,竟是一个个地追着白衣少女,盯着看她落子了。
每落一子,每下一盘,在她身边的人群,无不要发出一阵啧啧的惊叹之声。
而那白衣少女则似乎早已习惯了被人这样围着,看着了,脸上镇定自若,依旧是衣袖一挥,素手拈住一子,旋即落下,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别说是这些无知的围观群众,就算是秦孤月此时竟也是有些看呆了。且不说这么多盘棋,基本盘盘局势不同,而且之前还都不是她下的?下的,竟是草草扫上一眼,抬起手来,一着便定胜负。
如果不是说,这个白衣少女天生有下棋的绝顶天赋,就是阅历了无数的棋局,以至于什么局势都见过了,只看一眼,就已了然在胸,安心落子了。
两者必居其一,但也有可能是两者兼备。
总之,秦孤月是有点看傻了……
之前秦战天跟人对弈的时候,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所谓,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说的就是对弈,每走一步莫不都要深思熟虑,如同用兵一般谨慎细微,哪里有这样下棋的?
很快,白衣少女就来到了最向里的一张棋桌前,那棋桌两侧坐着对弈的,正是那赤色儒服的圣徒,以及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棋茗司门徒。
照例,身份尊贵的圣徒执白子,门徒执黑子。
而且这一盘的局势,从那棋茗司门徒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出来了,双眉紧锁,脸色发红,似乎憋着一口气一般。
反观那赤色儒服的圣徒,则是一边下棋一边品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棋盘之上,也已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
不过,因为白子现在基本已经占据了棋盘的大半河山,而且围成的正是棋艺之中的大龙,很显然,黑子的大龙已经只剩下半口气吊着了,而且已经出了“劫争”,基本这一盘的胜负已经定下来了,白子一旦灭掉了黑子最后的活气,全局也就告完了。
就在白衣少女走过去的时候,整个棋茗司庭院里的人,竟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一副几乎已是必死之局的棋盘,似乎是在等这个神奇的白衣少女去落子。
这一次难道还是一子扭转乾坤?
几乎所有的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当白衣少女走到棋局旁边时,那坐在圣徒对面的棋茗司门徒立刻站了起来,朝着白衣少女满脸通红,拱手赔罪道:“清默师姐,对不起,我的棋艺实在是太臭了,实在对不起,如果这一盘输了,都怪我……”
谁知那白衣少女也不苛责他,反而替他开解道:“你跟他的棋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换成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再说了,这一盘也不一定输了。”
“咦?”这一句话一出,整个棋茗司的庭院里,无论是弟子,还是客人,甚至是秦孤月和明夜都是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
“哦?姑娘竟有本事破这个死局吗?”开口说话的人,正是那一身如同烈焰一般赤色儒服的圣徒。
“公子好棋艺。”白衣少女先是夸了对方一具说道:“好一招‘杀龙’。”
“不敢当,不敢当……”圣徒淡然一笑,右手轻轻一侧说道:“姑娘不如坐下,你我重新手谈一局如何?以免如你所说,说我欺负这门徒的棋艺不精。”
白衣少女闻言,轻轻抬了抬裙子,竟是第一次坐了下来,要坐下来与这圣徒对弈了。
就在旁边的童生考虑要不要上去收拾棋盘,重新再摆出一盘时,那白衣少女却是抬起手来,说道:“不必了,这一盘虽然麻烦一些,你也不是十拿九稳,黑子也不是毫无生机!”
“哦?”那圣徒听到白衣少女这句话,眼神一凛,嘴上却是谦逊道:“那还请姑娘赐教了。”
“赐教不敢当!”白衣少女话音刚落,已是抬起手来,迅速捻起一枚黑子,不假思索地落到了自己黑子的“大龙”之上。
这只是一处虚招,就好像是在大龙的头上多加了一个墨点一般!毫无用处的一招!
果然,就在白衣少女落子之后,几乎整个棋茗司的庭院里都传来了一阵惋惜之声,甚至其中还夹着几丝不堪入耳的嘲讽之声。
“你这一招虚招,有什么意思?”圣徒看了看白衣少女的落子,又看了看整张棋盘笑道:“若是我这‘杀龙’大气未成,还没有出现‘劫争’之前,你这拼力反攻一计,大家也许还有胜负五五之分,你如今这不痛不痒的一招,除了自残大龙,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白衣少女却是不说话,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一般,嘴唇微动,缓缓说了三个字:“请……落子!”
正文 第484节:赌棋
“好,那姑娘就承让了。“那赤色儒服的圣徒淡然一笑,已是抬手捏起一枚黑子,不管那白衣少女下的一粒黑子,径直落下,填了白子大龙的一个气眼。
“姑娘,还有三步之内,这一盘的胜负就分出来了。”落完子后,那圣徒抬起手来,捧起棋盘旁边的茶碗,掀开茶盖,饮了一口说道。
“三步?”白衣少女冷笑一声说道:“败你何须三步?”
这句话一说,顿时,全场都哗然了起来,那圣徒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是又不好跟一个女流之辈叫板,只能脸上微微一红说道:“请落子吧!”
只见那白衣少女衣袖一拂,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枚黑子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白子的重重包围之中。
“切……”白衣少女刚刚着了这一子,人群之中立刻就有一人冷嘲起来:“这一点外无援军,内无友兵,分明就是一个死地,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的棋都是怎么下的!”
秦孤月循声望去,说话的人却是那第一盘就被白衣少女杀败的方羽寒。
可是方羽寒说得这么轻蔑,那与白衣少女对弈的圣徒却是眉头紧锁,盯住棋盘,沉默不语。
良久,白衣少女指着那落子之处,对着那圣徒开口说道:“这便是我说的你下盘不稳之处,整条白子大龙,仅有这一处是气眼是安全的,其他气眼,只要我落子,你再落子,都会产生‘劫争’,到时候你这一条大龙只有被我一口一口吞吃掉的命运。”
“唉!”那儒门圣徒听得白衣少女这句话,竟是长叹一声说道:“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罢了!”随后他伸出手来,摸出两颗白子,轻轻地按在了棋盘之上。
弃子投降!
弃?
??无声,满座寂然,尤其是那之前说风凉话的方羽寒,更是像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还真的如这白衣少女所说,无须三招,仅仅两招之内,居然就将面前这一盘必输之局,彻底翻盘。
赤袍圣徒想必也是看到了大势已去,接下来只会被处处掣肘,步步败退,便只能以“投子”这样相对来讲,比较体面的方法,结束了这一盘对弈。
胜负已分,白衣少女的脸上也不再是那一副下棋时的冷峻杀意,而是莞尔笑道:“阁下棋艺不错,希望以后多来棋茗司切磋。”
“不愧是儒门第一国手,在下这一盘输得心服口服。”那圣徒竟是双手抱拳,作了一个揖说道:“在下摩顶司副司堂王鸿,希望能跟清默姑娘交个朋友。”
“在下棋茗司,冉清默。”冉清默与那圣徒拱了拱手,权作回礼,便不再去管那王鸿,而是看了看围观的众人说道:“可还有要与在下对弈的吗?”
顿时,刚才那一群被冉清默一招下输的客人们,立刻面如土色,连声口称:“不敢不敢……”
“姑娘棋艺出神入化……”
“佩服佩服……”
然后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要么的离场,要么赶紧找其他人下棋去了。
就好像生怕被这白衣少女抓住对弈一般。
人群渐渐散开,冉清默的目光自然是又回到了秦孤月的身上来了,抖了一抖右手的白羽扇说道:“怎么样?我的棋茗司不错吧?”
“嗯,不错。”秦孤月不得不说,对于这个少女出神入化的棋艺,还确实挺令人吃惊的。
“那好,那你以后就在我的棋茗司做童生吧……”冉清默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左手,探进右侧的衣袖里摸出一块白玉材质的令牌递给秦孤月说道:“这是我们棋茗司的令牌,以后你就是棋茗司的人了,口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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