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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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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一声凄厉,直冲夜空。力竭后的男子,那疯狂的神情忽的一黯,道,这里,是哪里?

江湖多风波 舟楫恐失坠(8)
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众人飞奔至阁楼前,当先之人敲门恭敬道,老爷,出事了吗?正是那王管家。洛兴德转身喝道,没你们的事,滚!

  是,老爷,那王管家长袖一挥,便即各散了去。

  屋内。  

  洛缤扬略一沉吟,道,这里是江南洛家,你还记得吗?

  白若缺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诮,道,你,是洛缤扬。言讫,转头望向余下二人道,洛伯伯,当看向誉满堂处,眼神却变得格外复杂。洛缤扬当即道,这位老前辈是神医誉满堂,也是你我二人的大恩人。

  白若缺忽的眼前一黑,倒在床上。那誉满堂呵呵一笑,道,无碍,定是多日未食腹中饥饿,待吃些东西自然就好。

  洛兴德转身向外走去,道,我去叫人取些吃的来。

  不一会儿,几个丫鬟手捧佳肴,一一放在了桌上。你们下去吧。洛兴德道。是,老爷。几个丫鬟旋即退了下去。誉满堂望了望床上男子,怅然言道,一番厮杀,总还是不能免掉,唉,江湖风波,几时能休。言讫,手抵其

  气海穴,一股暖气缓缓输入,自丹田流往四肢百骸,白若缺双眼微睁,醒转了过来。洛缤扬忙端来饭菜,放于床头。白若缺一顿大嚼,待饭饱食尽,顿觉困意大起,身子一侧,遂沉沉睡了过去。

  三人相顾无言,熄灯推门而去。

  谷神堂,水吟谷。

  五弟,莫怪为兄无情,得罪了。三把剑,把他逼进了没有边际的黑暗。愤怒,仇恨,让他变得疯狂。不知过了多久,多久,似乎一天,又或者两天,一声轰隆,在黑暗里摇荡,消失。他向着响处奔去,因为那里,也许就是希望。哭泣,是谁在哭泣。啊!大哥二哥,三姐,你们在哪,在哪啊!宁儿知错了,宁儿以后一定改,求求…求求你们放宁儿出去,宁儿好怕!是她,是那个懦弱天真的姐姐,一颗心,募得又沉到了谷底,愤怒,仇恨,还有绝望,复归于疯狂。他大步向前,死死抓住那个哭泣的女人,道,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懦弱可以救你吗?还是多淌点眼泪,多喊两声那个该死的爹,就能得救。言讫,狂笑,是因为绝望。对不起了,善良的傻姐姐。他开始了不顾一切的疯狂。不知道为什么,黑暗里竟透来了一道光亮,一个身影,好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遥远的光亮。好香,一股幽香袭鼻而来,旋即便没有了知觉,仿佛又回到了那无休无止的黑暗。记忆,消失了,消逝了。

  他霍的坐起,淡淡的月光透窗而进,如同忧愁一点一滴。原来只是一场梦,一场忆中的梦。他蹙眉一叹,起身下床,推门而出。望眼处,是一个小小的池塘,秋风拂波,摇碎了一池的月光。白若缺。他循声望去,一个男子,正坐在池旁石凳之上。洛缤扬,我四姐呢!他冷冷的问道。

  洛缤扬神情一黯,转过了头去。白若缺飘身而至,坐在了他的身侧,道,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那记忆的空白处,却有着太多的血腥。

  洛缤扬举目而望,夜空如墨,残月如钩,心中悢悢,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你想知道吗,可别后悔。

  无妨,还没有甚么事能叫我后悔过。白若缺不屑道。

  洛缤扬缓缓而言,如同在述说一个古老忧伤的故事……

  月沉日浮,东方际白。白衣男子,桀骜的脸上,已然泪水纵横。原来四姐,那个他从小到大一直保护着的女人,竟然是自己亲手把她送上了黄泉的路途!他摇晃着站起,道,我要回谷神堂,然后再去飂兮楼。心里,满溢着杀伐。仿佛只有杀伐,才能救赎。

  白若缺纵身一跃,正欲逾墙而过,顿觉一道劲风扑面而来,他回身一避,只见是一个锦衣老者,挡住了他的去路。洛伯伯,走开!他冷冷道。洛兴德脸现悲凉,仿佛顷刻间,便苍老了许多。道,孩子,老夫不能让你去送死。

  死,何惧,生,何喜,我白若缺可以没有那个该死的爹,可是姐姐,不能没有交代,您若不让,莫怪刀剑无情。言讫,一把长剑霍的抽出,初阳的微茫下,寒光烁闪。

  洛兴德抢入一掌,手腕上翻,一招手到擒来,欲夺下其手中兵刃。白若缺左肘上格,剑身一沉,向那洛兴德小腹刺去。那洛兴德无奈一哼,身体一侧避开剑锋,手呈爪形猛然往对方腕肘两处直抓而去,正是近身搏斗时的狠辣之招,分经错骨手。白若缺心下一紧,双足向前左右疾踢。两人向后俱是一退,心中各暗叫了一声好。

  一道黑影忽的在两人眼前一晃,来者正是那誉满堂。

  长剑,坠地。白若缺忙向右臂曲池穴点去,酸疼之感方才渐消。他不由一凛,心道,好快。旋即拾起长剑,手上用力,那剑身竟被内力生生得震碎。道,那玉笛妖姬,可是也有这般速度? 那誉满堂哂道,绝不在老夫之下。

  天空中,几只飞雁向着遥远处掠去,仿佛是在逃离那千丝万缕的愁绪,此第一作别,逍遥天外去。然而那人间的仇恨,又该怎生*!

  白若缺单膝着地,向着誉满堂深深一拜,道,请教我动术!

  洛兴德心下大喜,道,那玉笛妖姬动术已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恐难以动术相克,不过谷神堂历代堂主所习的牝门天根阵法,虽然奥妙无穷,独步武林,但据老夫观之,恰可已动术破之。言讫,微笑着向那誉满堂望去。

  誉满堂会意一笑,道,动术乃飂兮楼独门绝技,即使楼中普通弟子也只能授之以皮毛而已,不过白公子说来也不算外人,嘿嘿,堂堂副楼主,若连动术都使不得,岂不笑哉;老夫帮你温习一遍就是了。

  副楼主,飂兮楼副楼主,白若缺默默念着,悲从中来,不可断绝。那是另外一个自己吧,在那段被金针封脑的岁月里,那个被唤作剑妖公子的男人,那个杀人如麻溅血无数的飂兮楼副楼主……

  这不是你的错!洛缤扬徐徐走来,道,更不必内疚。

  极北之地,雪峰山,飂兮楼;六合殿。

  白大盟主,你看如何呢?说话者,正是那玉笛妖姬,只见他斜倚在一樽白黄云生虬龙玉椅上,位于殿北正首,面南而视。下首处坐这着个身着粗布灰袍,年约三旬的男子,道,白某想不明白,以楼主阁下之能,如何能让一介为医者把人从眼皮底下救走。此人正是当今谷神堂堂主,武林盟盟主,白若虚。

  那玉笛妖姬嘿嘿一笑,当真是花枝乱颤,道,那誉满堂医术冠绝无双,为贫穷人家祛疾瞧病从不收毫厘,救民无数,医精德厚,名满天下,本楼主岂能杀了这般好人。言讫,一张俏脸,彤若晚霞,只是媚眸里的狡黠,叫人不寒而栗。 txt小说上传分享

江湖多风波 舟楫恐失坠(9)
白若虚心中好笑,这么个两手染腥杀人无数的魔头,还顾及甚么好人坏人,其中必有隐情,道,却不知那誉满堂有何能耐,竟上得这雪峰山来,莫不是楼主阁下命人迎上来的?言讫,心中不免惴惴,怕那玉笛妖姬生性乖僻,一时语塞便即翻脸,不由有些后悔话说得过死,丝毫不给对方转圜余地。那玉笛妖姬倒是形态如常,娇媚依旧,道,白大盟主好厉害,不瞒你说,这誉满堂的来历可没这么简单,要不区区一个洛缤阳,如何能来去这般顺利。白若虚直捏了一把汗,叹道好险,心想,竟还有让你玉笛妖姬如此忌惮的人,假以时日收为己用,在除去你这魔头,必将身名大振,盟主之位自是固若金汤,谁敢不服,思及此,登时大喜,道,却不知那位誉神医的来头?玉笛妖姬幽幽一叹,道,狂风扫叶若木弦。(注:若木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树,据说是太阳落下的地方)

  白若虚一怔,道,难道是贵帮上任楼主?玉笛妖姬微微点头。他接着言道,那若木弦以隐退多年,此刻复出,岂不是与楼主阁下为难吗?言讫,心下颇为得意,且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无妨。

  那玉笛妖姬如何不知白若虚心思,笑道,白大盟主倒是推得一干二尽,唉,倘若若木弦师兄收了白若缺为徒,在把那点丑事抖落了出去,嘿嘿,却不知天下群雄还能不能跟着白大盟主转悠了。白若虚心头一凉,暗恨自己如何把这当给忘了,道,既然楼主阁下已探明那三人所在,不如以奇袭之,免得夜长梦多,只要能杀了我那不肖的弟弟,我谷神堂上下同感楼主之大德。原来那玉笛妖姬先前要他召集好手夜袭江南洛家,却未言明有狂风扫叶若木弦这样的人物在内,只道是不会丝毫武功的神医,自己在窥伺于旁,待师兄若木弦现身迎敌,再乘机与那三位岭主全力向其袭去,到时候夜挑江南洛家,杀死神医誉满堂的罪名自然就都落在了谷神堂。自己则除了心头之患,从此高枕无忧。如今却被那白若虚发现玄机,一番言语又推到了自己头上,那玉笛妖姬心下一哼,道,唉,不如你杀你的白若缺,我杀我的若木弦,洛缤阳,洛兴德一人杀一个,总可以了吧。

  说话间白若虚早已盘算妥当,道,如此甚好,那洛家父子,楼主先挑一个吧。心想,到时候一并都推到你这魔头身上又有何难。那玉笛妖姬一声娇笑,道,老的我杀,小的你杀,可好。其实那江南洛家父子二人武功并不相遑,俱是威震武林的领袖人物,是以谁杀谁都一样,不过是场面上的谦让之词而已。那白若虚见大势已定,长身而起,拱手道,就按楼主所言,月末当晚三更行事,告辞。

  玉笛妖姬娇嗔道,白大盟主啊,以后再来看人家可别打扮得像乞丐一样,人家看了心疼。白若虚微微一笑,心道,我堂堂武林盟主来见你这大魔头还敢衣衫光鲜得惹人看?旋即转身而去。

  江南,洛府。

  寒风夹着南方的湿气,笼罩着天空与大地。洛兴德指着阁楼前的空地,道,那么誉兄就和白公子在这里练功吧,我父子二人就不打搅了。言讫,父子二人离身而去。

  誉满堂忽的身形一动,朝那白若缺天灵盖一掌拍下,白若缺心下大惊,一招皓月千里疾向后退去,顿觉掌风自后袭至,那誉满堂仿佛是在眼前凭空消失了一般,此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开这一掌了,那誉满堂当即收掌,倏地又出现在白若缺正前方,那白若缺顿感后背掌风消失,方才站定,冷汗不觉而流,道,动术名不虚传,如此神技,不知多少时候才可练成。言讫,鼻子不禁一酸,心道,那玉笛妖姬动术不在这位老前辈之下,这仇怕是不能报了。誉满堂略一沉吟,道,一般人就是练一辈子,倘若不得要领,一辈子也学不到动术精要之一二,你却不然,在你还是剑妖公子的时候,动术就已经臻于上乘,再跨一步便是登峰造极,嘿嘿,可是这关键一步,就是我

  飂兮楼历代楼主中,也有好几位因此而抱憾。言讫,已然移身至那白若缺身侧,又是一掌,风声赫赫,那白若虚先前避开天灵盖的一掌时周身内力隐隐流动,身子仿佛也轻了些许,本来也浑没在意,只是此刻这种感觉更甚,内力自丹田发出,在周身飞一般得流走,他不由自主的足下发力,侧身向旁避之而去,陡然间已离那誉满堂数步之遥,他自是不明其故,心下又惊又奇,那誉满堂却似乎早已料到,倒无异色,道,好得很,老夫再帮你温习几遍。又拆了几招,白若缺皆以此法堪堪躲过,待拆到二十几招时,那誉满堂忽的攻势大增,速度远远快于之前,只拆了不到三招,白若缺胸口受掌,幸而掌上力道一触即收,才不至受伤,两人身形一滞,停了下来。白若缺前后一想,即刻明白,原来誉老前辈与我对招,是想将我已练成的动术激发出来。一个人纵然什么都忘了,但所练武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记,在与人动手时不经意间便会流露出来,除非武功被废或者服了剧毒而牵动元气经脉,使得功力尽失。那白若缺功力无损,武艺俱在,经过一番过招,动术已然能使,其中关键也已摸索的差不多了。他躬身一礼,道,多谢老前辈相助。

  如此又过了两日。

  誉满堂微微点点头,似感满意,道,白小兄弟,温习到此为止,但想以此去杀玉笛妖姬,嘿嘿,无异于痴人说梦话。此时正值一年中的最后几日,加上江南地区特有的湿气,是以颇为寒冷。白若缺衣袂翩翩,他单膝着地,道,老前辈曾说过动术至上乘后,还有登峰造极太上之境,晚辈无能,请老前辈详为斅导。誉满堂脸现得色,道,当世动术能达登峰造极者,只有我和玉笛妖姬两人而已,不过那玉笛妖姬比之老夫,除了这动术外,其余皆远不及我,老夫少年饱读诗书,后又研习医道,发现世间千万,其道一也,那玉笛妖姬哪里有我正等高深莫测的修为……白若缺直感诧异,这一向谦和的老前辈,怎忽然间变得如此狂妄,但听其字字句句似都是针对那玉笛妖姬而言,并非一味自吹自擂,心想这两人必有嫌隙,而且颇为不小,到时候兴许能得这老前辈倾力相助,思及此,欢喜之情油然而生。誉满堂接着道,现下几句,你可听好了,除了老夫以外,这登峰造极的关键,恐怕玉笛妖姬也不能说得再由老夫明白了。誉满堂登时神情淡然,直如幽谷深林,望而息心,道,无法无相,非非法,三千众相亦是空,道昭而不道,无所穷无所极也,皆为之虚,虚者气也,气者,因意而生,所以动也,吾不知其状,而顺乎天行,故六合为细,四海如粟。 。 想看书来

江湖多风波 舟楫恐失坠(10)
几日来,白若缺反复琢磨,他虽资质不俗,却也难得其解。心想,六合为细,四海如粟,当是动术达登峰造极时,天南地北可任意驰骋,指的该是速度之快,气者,因意而生,所以动也。所谓的气必是内气,当是运用内气之动辅之以形动,这是动术最基本的法门,甚么不知其状,顺乎天行却不知当何解,前面的无法无相之类的更是不知所指何处。此事又不便向洛家父子请教,那誉满堂每次问起都只是说甚么不可言矣,是以只有自己冥思苦想的去索解其中奥妙所在。转眼间就到了一年的月末。唉,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仰天吟道,可不正是誉满堂。洛兴德呵呵笑道,誉兄要归那里去?誉满堂哂道,今夜一过又是一年,誉某感慨之余便想起了唐人戴叔伦的这首《石头驿》,当真是寥落悲前事,支离笑此生,呵呵,妙极,妙极。洛兴德受诗意所染,不由想到了这几十年来诸般情事,忧愁风雨,无不是悲多而乐少,如今老去,风鬟霜鬓,所幸还有个儿子在身畔,思及此,略觉欢喜,道,然则明日又逢春,未尝不是美事。两人并肩立于小池前,池中映着一轮水月,微微而曳,两人说说笑笑,便各自回屋睡去了。夜空冰凉,如墨如魇。

  是夜,三更,洛府。

  无数道黑影横空掠过,轻轻落入府内,无数把屠刀一起一落,顷刻间,不知道多少人永眠梦中。谁!一声怒喝,正是英雄剑洛缤扬。无数的黑衣人从各处涌出,潮水般的向着他围杀而来,刀影清寒。他长剑出鞘,龙吟铮铮,一招龙腾九渊,向前直击而去,金芒过处无不溅血,登时已有数人惨呼毙命,却不知究竟来了多少人,杀之不尽,武功也非泛泛,要不是那无名香使得内力大增,恐怕早已吃紧。幸而洛兴德,白若缺,誉满堂也已陆续加入战团,情况大为改观,待杀得片刻,偌大的府中尸骸枕籍,但听得刀剑砰鸣,掌风呼呼,却无半点喊杀之声,原来来人虽多,但毕竟是江南洛家,乃南地武林的领袖,根基甚固,白若虚和那玉笛妖姬都不愿张扬,因而命众好手不得大声呼喝。此时洛府中人已尽数被戮,为洛家父子及誉满堂白若缺四人而已。

  一股幽香,在空气里浮动。誉满堂心下一惊,回手一掌,身子不由一震,对方身形亦是一颤,道,玉笛妖姬!惊诧间,又有三道劲风自后袭之,倏然而至,此刻两掌相接,两股内力喷薄而出,若一方稍显弱势,或未胜之前返掌收力,即刻就会被对方内力所创。誉满堂不由一凛,心道,我命休矣!只见那玉笛妖姬脸上一阴,身后三道劲风陡然消弭。他回首望去,一个身影,缓缓倒下。洛兄!他悲声喊道,猛然收掌,顿觉一股劲力冲的内息翻滚,一口血吐将而出。终于,还是扶住了那倒下的人。

  洛兴德惨然一笑,道,誉兄不必难过,想来是我阳寿已尽。他一侧头,接道,小翠啊,我来陪你了。言讫,一双看惯荣辱兴衰的眼终于永远的阖上,脸上依旧带着安详满足的笑容。

  誉满堂轻轻将其放下,旋即死死的盯着杀人者,道,果然是你们。那三人正是飂兮楼三岭的岭主。誉老楼主,得罪了,三人俯身一躬,旋即各挺兵刃,杀将而来。誉满堂身形一动,双脚向着三人疾扫而去,直如狂风骤起,铺天盖地。饶是三人武功了得,却也避无所避,防无所防,两招间就被踢出数丈之外,非死即伤。那玉笛妖姬连攻数招,无不是被那凌厉的腿法逼得连连退避,此刻三位岭主尽去,更是凶险万分,心道,这狂风扫叶腿法再加上动术之速恐怕再无人能匹敌了。那狂风扫叶腿每六腿为一个循环,每一个循环比前六腿有更为迅捷刚猛,总计六六三十六腿,自狂风扫叶若木弦成名以来,几乎没有人能躲过其前六腿,大多在两腿之间便即丧命当场。那玉笛妖姬却已堪堪避过其约二十腿有余,恐怕江湖之上再无出其右者了。但听得风声如怒,木断枝折,势若龙咆虎啸,那玉笛妖姬狂展身形,东跳西突,却害得近处不少好手都在那狂风扫叶腿下成了阴间之鬼。

  洛缤阳眼见府中之人尽数被戮,不由杀气大盛,转眼间已击毙了十余名黑衣好手,突然听得远处风声激荡,抬头望去,月光下,两道人影直如雷奔电掣,但闻其声不见其形,当世武功动术能达此境者,鲜矣!难道是玉笛妖姬,那么另一个人就只有誉老前辈了,心下一凛,却不知今晚到底来了多少高手。

  阁楼前。白若缺身形一动,长剑一抹,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缓缓倒下,脸上犹自挂着惊异,喃喃,动…术。地上,躺着数具神情茫然的尸体。他们只是看见一道白影闪过,然后喉头一凉,旋即便滑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这一切,就仿佛是一场梦。啪啪两响,白若缺循声望去,手上的剑竟禁不住颤抖,怒火陡然间烧红了双眼,仇恨,是因为仇恨吧。嘿嘿,好一手魔教的邪功。一个年约三旬,神情狡黠的男子拊掌言道,正是当今谷神堂堂主,武林盟盟主白若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江湖多风波 舟楫恐失坠(11)
剑,嗤嗤而响,风一般的向着那个人刺去。

  白若虚长剑划圈,剑势绵绵而动。白若缺只觉手中力道顿消,如同身陷泥沼,无处施力。他身形一动,快剑而攻,速若流星之坠,然而长剑每一次击出,力道总是陡然间便消弭殆尽,如此下去,不过枉自消耗内力而已。心下不由大急,此刻报仇在即,如何能够放过。他猛然想起本门武功,皆以柔术为主,大多招式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记忆里,那谷神堂武功总纲便云道,木强则折,兵强则灭,坚强处下,柔弱处上。又云,天下柔弱莫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故弱胜刚,柔胜强,此吾门诸般技艺之所要,不可不察也。他自习得动术后,剑法便愈发的凌厉狠辣,以配合身形的快速移动,加上他少年时期,一向看不惯本门武功的阴柔之气,是以总是反着去练,比如一招巧手拈针,本来是剑势上走,藏锋于下,蓄力于后,然后顺势上挑攻人颌处。旨在卸敌之力,以奇击之,这一卸一挑之间,可谓是秀中藏锋,巧力无穷。然而到了白若缺那里,却成了剑势下劈,锋芒于外,气力齐发,本来一招巧手拈针,俨然成了“刽手挥刀”,这般练了几年,恁是练了一身刚猛的功夫。他身形愈来愈快,剑势亦是愈发凌厉,却无论如何伤不到那白若虚分毫。顷刻间,便又攻了百招有余。

  只见那白若虚步伐轻盈,在上乘动术的疯狂攻击下,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无论对方从哪个方位攻来,他都仿佛事先就知道了一般,足下一移,长剑一转,便挡下了一击,且令对方力道为之一空。

  白若缺一声清啸,直如天降怒雷,从空中直直而下,剑风呜呜,倏然已至其颅顶,欲以剑贯穿,从头顶至下臀,正是动术第三阶千钧一发。白若虚狡然一笑,长剑轻舞,竟是将那一剑之力尽数卸了去,随后锋芒一抖,直挺中宫,血溅当空。猝然间,那白若缺身形后仰,远远落地,胸口,是一大片诡异的红,血!他心下一凛,急怒交迸,道,你几时练成的牝门天根阵法。那白若虚嘿嘿一笑,道,好个健忘的小杂种,我谷神堂历代堂主,有哪个不会使这牝门天根阵,为兄念你手足之亲,倘若你弃剑就擒,倒可以给你来个痛……说话间,那白若缺身形悄然一动,长剑霍然刺出,剑尖所指正是那白若虚身后至阳穴位,此穴乃心脏所处,若是被刺中必当即毙命。

  月光的微茫下,一个声音自后传至,不知好歹。这一剑,竟然刺了个空。他猛然转身,咫尺的距离,是一把抵住咽喉的剑,怎么,怎么可能?

  仿佛,仿佛已经感觉到了生命的凋零,冰凉并且绝望,可是,可是就这般死去,如何能够甘心,倒底是不甘心的吧……

  当!顿觉一股大力直把自己推出数步之外,白盟主阵法精妙,就让老朽来代为领略一番。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截住了这判决生死的一剑,白若虚心下一惊,方才一击,手中长剑犹自颤颤而抖,对方武功之高,实是不可小觑。只见来人粗布灰袍,脸目含笑,一身行头,颇似个上了年纪的打渔老汉。只听那老汉接道,牝门天根阵法,乃谷神堂开派祖师白自在所创,催动此阵者,需眼与心合、心与气合、气与身合、身与手合、手与脚合、脚与胯合,以感应环宙间艮、巽、兑、乾、坤、坎、震、离八位气息的流动,与其说是阵法,却又颇似高深莫测的心法,但若说是心法,又颇似玄门内功,其中方位法度,却又分明是阵法,唉,这诸般武学精要贯通相连,便就是牝门天根阵法,任你身形如何之快,也不能离了这乾坤八位,夫玄牝之门,乃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任你剑术武功如何了得,一旦催功发力,则反为柔力所噬,此阵布而不布,发而不发,随心所布,随心所发,非阵亦阵,呵呵,佩服佩服,唉,可惜可惜。

  白若虚直听得冷汗涔涔,心道,这牝门天根阵法只有我谷神堂历代堂主才有幸修习,这素未谋面的老汉怎生知晓的如此详尽,若不是……不,这决无可能。那牝门天根阵法修习法门乃前任堂主写下后藏于隐蔽之处,待到年老时在命后任堂主从藏处取出,练成后立即毁去,如此反复。那日白广成死后,他虽心情大畅,但却不知这阵法法门倒底被藏在了何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抱憾。一天晚上,在那历代堂主就寝的房间里熟睡之际,突然梦到了爹爹满含泪水地望着自己,那一张平常威严的脸庞尽让人觉得颇为悲凉,待到醒后,心情大坏,喝骂道,你这老贼,死了还阴魂不散,可恶,可恶,早知道再多次你两剑,直杀的你魂飞魄散,哈哈,哈哈。骂罢,一把将那床头睡枕撕成两半,却见从枕中掉下来一个信封,他拆开一看,登时大喜,原来那信纸所书,正是牝门天根阵法的修习法门。

  白若虚心下一紧,道,敢问前辈是何方高圣。

  那老汉道,老朽粗鲁之人,非高非圣,只是又佩服又可惜。白若虚暗运真气,道,前辈何意?那老汉哂道,老朽佩服这牝门天根阵法妙绝无双,嘿嘿,只可惜是被白盟主这般人物学了去,唉,可惜可惜。言讫,身形一动。白若虚忙长剑划圈,势如涡旋。那老汉一双肉掌,竟直直拍入那剑圈中央。白若缺顿觉手臂酸麻,这一掌之力,不仅卸之不去,反而剑势为之一滞,他移步坎位,顺其掌风所向反手挥去,直击那老汉侧臂,这一移一挥之间,心下已然大骇,原来方才那老汉一掌,所含内力已逼得自己胸口一闷。只见那老汉双足一弹,必开锋芒,顿觉一股气息自后巽位两步处袭至,他心下一喜,向震位跃去,足未落地心头却是着实一惊。

江湖多风波 舟楫恐失坠(12)
只见那老汉已抢先踏入震位所在,迎面便是一掌,白若虚长剑一档,虎口一震,血从握剑处溢之而出。那老汉收掌笑道,呵呵,白盟主好俊的武功。言讫,身形又是一动。白若虚心下一寒,抖生惧栗,自习得这牝门天根阵法,近十年来,何曾有过失利,此番竟全然处于下风,不由生了退意。他屏息感应着对方气息流动,然而每一位的气息无不是稍纵即逝,只见无数道灰色的身影已占据了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位,正是动术第二阶侠影重重,气息的流动在这八位之中忽现忽灭,一时间虚虚实实,无法决断。白若虚暗叹一声,恨恨地向着那白若缺处瞪了一眼,旋即双足蹬地,逾墙而去。

  那无数道灰色的身影瞬然消失。

  多谢前辈相救。白若缺拱手言道。好说好说,唉,老朽近来手痒,早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过过拳脚之瘾,那老汉接着道,小兄弟,老朽方才在旁观战,见你动术已是上乘,却打不过那狗盟主的牝门天根阵法,可知道原因吗?

  白若缺回想方才那老汉的身形手法同样是动术,然而那白若虚却是连连受制,浑不似先前与自己打时那般气定神闲,悠然自得,最后只一招侠影重重,那白若虚竟显得大为惊慌,逃逸而去,其中道理真个茫茫然不知所以,道,在下不明,请前辈指点。那老汉俯身在地上画了起来,冻结的泥地上,竟被那一根手指画的入目三分,道,你看,牝门天根阵法所取阵势乃地极八卦之布。白若缺借着月光看去,只见一方形图中,分布着八个卦位,每一卦都有长短线相连,其线或横或竖或斜,卦位中又有东西南北为指向,如乾西北,巽东南,兑西,艮北等等,那老汉又道,听八风之气,辨动者之所来,然则动者据八位而不动,嘿嘿,若虚若实,又怎生能辨。白若缺登时豁然,道,多谢前辈妙解,在下受用无穷。言讫,将那八卦方位一一记了下来。那老汉又道,牝者,柔也,不过柔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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