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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倚-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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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君还归日;是妾断肠时(1)
无味城南;鸿影山群木交掩的深处;别致的阁楼里;光烛如昼。
是夜;大雨如倾;而阁楼依旧弥溢着温暖的光晕;雨从檐上瓦当飞泄而下;如同厚而重的珠帘;在同一方天宇下;硬生生地划出了两个世界。
瑞宁怔怔地凝望着窗外;许久;许久。那张清秀如同寒时梨花般的脸靥;竟是茫然的。
茫然而悾偬。
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道白影掠过窗口;带飞的雨滴里;有分明的殷红色。
那是血的颜色。
门被一下子推开;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踉跄而进;重伤垂危的身体竟还保持着一丝从容与淡定。
“瑞宁”男子喊道;勉强浑厚而柔婉的声音里是虚弱于无力;细闻;竟有丝丝无奈与森然。
素衣女子依旧望着窗外;似乎什么也未曾听见。
男子略一迟疑;道;我是缤阳啊;瑞宁……
啊!女子暮然回首;她怔了怔;一把扶住负伤的男子;疯狂而痴然的问道;缤阳;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啊!?
男子轻轻揽过瑞宁此刻满是泪痕的脸;附耳亲语;是我;宁儿;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女子缓缓举目;一双纤纤素手温柔地爱抚着归家男子的脸;眸里早已噙满了泪…
这张昔时丰神俊朗的脸庞;不知何时新添了一丝苍白与憔悴。
眼中泪倒底不会流干;即使每日以泪洗面;亦是无妨罢。
瑞宁;你受苦了。一行泪缓缓滑落男子的脸;而泪水却是冰凉的。
她颤抖地握紧男子的手;哽咽而凄然道;你怎么受伤了;伤的重吗?
言讫;她已然在男子的怀里泣不成声。
窗外依旧雨横风狂;似乎*未尽!
阁中二人;相拥西窗;烛火如月。
只是雨帘相隔;竟也可以相异如斯……
小宁;害你在此孤山陋室苦苦等了我八年;真是……;男子低头亲吻着怀里抽泣的女人;欲言又止。
一丝血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女子白皙的颈项。
啊!女子豁然抬头;喃喃;缤…缤阳;我…我只顾自己伤心了;瑞宁拭了拭眼角欲滴的泪;起身向楼上奔去;她踉踉跄跄;焦急得说道;我去拿药。
小宁;他倚着床头;轻轻唤着;小宁啊…
怎么?瑞宁回首;眼波是关切而疑惑的。
男子微微咳嗽着;咳声虽小;却暗涌激荡;仿怫无脏六腑正被什么用力撕扯;噬咬;男子的脸;苍白中泛着青色。
他靠在床上;艰难地启齿;我…;他紧抿着愈发青紫的唇;不住的颤抖;似乎在作着重大的决定。
瑞宁慌忙的奔到床边;她俯身紧搂着男子;那双皓月般的明眸;倾刻黯然无光;泪如雨下;她颤声道;缤…缤阳;你这是怎么了啊……
男子扶起伤心欲绝的女人;惨然一笑;道;我中了蛊毒;业已六日了。他长长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瑞宁只觉眼前一阵恍惚。
当无尽的梦魇瞬然结束;当无月的漫漫长夜后望见红日喷薄而出;当指路的天灯带着信徒踏上光明的归程;却……
归鸿声欲断;无处话凄凉!
数百年前;一代动术大师;当今魔教第一大派飂兮楼创派祖师无涯子;曾亲赴南疆十万大山;寻匿神兽饕忒;欲训而为骑。不料近水楼台先得月;误入上古遗迹…众甫洞;其于洞中;发现蛊术武籍;经十载而神功成。无涯子晚年;暴虐无道;飂兮楼一派亦因之速腐;其弟子大批逃散;或为其手刃;楼外更是虎狼环伺;一时间风雨飘摇;危机四伏;人人自危……
于承光朝二十三年;无涯子羽化;蛊术亦随之失传。
据后世传说;无涯子之死;乃为蛊术之阴毒反噬;据说死时;只有冲天恶臭;尸骨未存……
上古遗书《齐谐》曾记载;蛊;其术向阴;毒之甚也。损者;十日大限…
一丝微笑缓缓浮现男子愈发黯然的脸庞;他半倚着床头,却将腰下剑悄悄收紧.
屋外,一个人影正极速逼近.
宁儿,在赴黄泉之前,还能与你相倚一楼,他顿了顿,眼里掠过一闪而逝的狡黠,此生无憾了!
不!不!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的!瑞宁蹙眉跺脚,回身向楼上奔去,颤抖地向床上人喊,你一定不会死,不会死的!我有万年疲q草,可以除蛊毒.
医书之冠《神农》曾记载,蛊,唯生以万年之疲q草可泯其毒也……
哦,宁儿,那就劳烦你了.男子回答道,声音里浸满了感激与悦然,却似乎又暗藏着无尽的寒意与快意的恶毒.
咚、咚、咚…瑞宁手捧一物,向着男子奔去,也许是太过急着把那个叫缤阳的男人带离黄泉之路,她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然而手里的东西;却被抛向了床上的男子。
他一伸手;接住了那救命的稻草。
那是个用玳瑁做成的小盒子;精致而华美;盒身上有着细细的尘埃;看来是被藏了很久时间而无人问津罢。
男子迅速打开了盒子;只见金色的丝绸正中;静静躺着那已经存在万年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草……万年疲q草.
那是剔透的,近乎透明的神草,其上清辉流转,瑞气腾腾.
男子一口将其服下,苍白的脸上立时有了红晕.
小宁,这神草可当真是有奇效啊,不仅观之忘俗,而且入口即化,药到病除,并给人以仫春之暖.他缓缓站起身来,将扶着自己的女子一把推开.
男子握紧了腰畔的剑,微微笑道,只可惜啊,是被我这样的人享用了.
跌入床中的女人,不感相信的抬起了头.
这,还是那个为了自己,弃武林盟主之位如草芥,只顾保护着怀里娇弱含羞的女子飞越耻辱与死亡的缤阳吗?
他,真的是缤阳吗?
男子拾起桌上的茶杯,轻畷一口,继续道,不妨告诉你罢,也好叫你死个明白.
瑞宁怔怔地望着他,无声潸然.
怎么,就连当年不顾一切也要保护她,一直以来守护着她,世上唯一还爱着她的人,在远别经年,故地相逢时,只是要叫她,死个明白?!
嘿嘿,瑞宁啊瑞宁,茶杯从他手里滑落,坠地,啪,碎裂.你可要看仔细了,他缓缓撕下脸上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
啊!瑞宁讶然,却分明带着几分欣慰之意.
至少,那唯一还爱着她的人没有騙她,也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要她死.
那么眼前这个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天下武林皆欲诛她,那么死,也许只是早晚罢.
撕下面具的男子缓缓转过脸来.
这也是一张俊美的脸罢,却有着隐不去的邪气与冰冷,还有眉宇间肃然的杀意.
然而,在她眼里,这张脸却是同样的温暖,只是包含了太多的优伤,歉意,与同样的思念.
故园已非少时景,相逢难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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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君还归日;是妾断肠时(2)
她,本是谷神堂堂主,江湖领袖白广成的女儿.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一天.谷神堂五大谷之首,水吟谷,更是扬柳青青,落英缤纷,梦蝶绕林,松菊吐真,水吟悠悠,一派详和.
瑞宁,瑞宁,来抓我啊!
好笨啊,我在这里呢.
哈哈,我在你右边,上来哦,对,我就在这里哦.
......
一个眼睛蒙着红布,穿着雪衣绫罗的十六岁少女,正一步一步,向着石洞摸索而去.
突然,无数双手猛然把她向前推去.
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害怕地摘下蒙布.
而然,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耳边是死一般的沉寂.
啊!大哥二哥,三姐,你们在哪,在哪啊!
宁儿知错了,宁儿以后一定改,求求…求求你们放宁儿出去,宁儿好怕!
她生平第一次这么放声大哭,第一次这么用力地呐喊,第一次感到无助如斯,也是第一次应为害怕而颤抖……
洞中,留下一串凄厉胆怯的回音,再无其它.
她蜷缩着身子,手抱着双腿,轻轻地抽泣,低低地哽咽,爹爹,宁儿好怕,爹爹,为什么不来救宁儿,宁儿好怕……
眼泪,浸湿了衣襟.
黑暗里,伸出了一双手,用力捧起少女湿盈盈的脸,冷冷道,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懦弱可以救你吗?还是多淌点眼泪,多喊两声那个该死的爹,就能得救,哈哈,哈哈!
是谁,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使劲扯着那双黑暗里抓住自己的手,然而,那手仿佛鹰爪般有力,死死钳制着她的脑袋.
哈哈,哈哈,你问我是谁,四姐,我的四姐,你说我是谁呢?黑暗中的男子,不屑地吼道.
疯狂挣扎的少女,立时安静了下来,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喃喃,你,你是五弟,若缺.
嗯,算是吧.白若缺收回手,道,想不到爹最喜欢的四姐,竟会在这与我相遇,当真难得的紧.
五弟,你怎么会在这.她小心的问道.
白若缺猛然抬手,黑暗中,竟划过一道刺眼的白芒,那是一把被掷出的剑,倏然间,已抵岩壁,"噗"的一声,剑声竟全然刺入岩壁,只剩下剑柄露于其外,铮铮之声由是不绝,若九天凤鸣,又如千里驹仰颈长嘶,更有虎吞万里绵绵不绝的杀伐之意,一剑之间,竟然霸道如斯.
瑞宁禁不住大叫出声,向后退去数不之遥.
哈哈、哈哈,拜那白若谷,白若虚,白瑞锦所赐,你五弟我,便来这恭候四姐您的大驾,哈哈、哈哈.白若缺飘然弹起,一掌劈下,大块的巨岩,立时化为齑粉,他状若疯癫,连出数掌,掌风呼啸,若劲弩破空又如万刀齐削,四周岩壁,不住碎裂,一时间砂石乱飞,啸声连连.
瑞宁只觉面如刀刮,偌大的洞中霹雳横击,声若雷鸣,飘风大和,一股大力骤然而至,瑞宁又惊又恐又怕,只恨手无缚鸡之力,直被击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
她闭上了眼,眼角,竟还挂着未干的泪.
哈哈,哈哈,都去死,都去死,卑鄙小人,卑鄙小人,哈哈……
洞外,群鸟振翅,四散惊飞而去. 。 想看书来
当君还归日;是妾断肠时(3)
夕阳西下,天已向晚,人犹未归.
谷神堂,谷神殿.
堂主白广成满面愁容,那一头垂肩的乌丝隐有白气蒸腾,悾偬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他来回踱着步,愈走愈急,一连三叹,最后又长叹一声,坐回了堂主之位上.
谷神殿乃谷神堂主殿,始建于梦华王朝景帝初年,规模恢宏,实是巧夺天工之神作.整座殿堂,腾空而建,连接于水吟谷东日谷之间,琉璃碧瓦,极尽富丽,飞天仙女,腾渊蛟龙之图纹,绘于其上,栩栩如生,还有殿堂两端,是用巨形金柱将整座殿堂拖之而起,映日月之辉而金光四射,柱上还刻有蟠螭凤鸟,阳光下,似欲冲天而去.
远远观之,这谷神殿仿若浮之于云霄,神仙之家,非人间所有.
白广成怒目望着堂下三人,历声喝道,连自己亲生妹妹都能丢,畜生!畜生!哼!
父亲大人,去年灯节,三妹不慎走丢时,父亲大人你似乎也没像现在……老大若谷踏前一步,垂首缓缓言道.
白广成听到此处,登时立了起来,剑眉上挑,神情煞然.
若谷见状,只得收口,躬身向后退去.
父亲你偏心,大哥说得一点都不过份,你偏心,偏心!瑞锦忿然言道,泪光闪烁,一脸的不平和嫉妒.
那老二若虚忙拉了拉她衣袖,又抬首见白广成眼神愈加狠厉,心下大骇.
那白广成气急极一掌拍向身侧金椅,广袖一拂,那金椅便带着劲风,向堂下三人飞也似的砸将而来.
堂下三人,狂展身形,运气于掌,方才堪堪接下,只见那金椅滞之于三人掌下,顷刻碎裂成无数块,四散而去,落了一地.三人一连退了数步,将近殿前大门,才得踉跄止住.
那白若虚方定下身形,便双膝一软,竟给白广成跪了下来,只见他俯首而泣,阴鸷的脸上竟多了几分愧疚之色.若谷与那白瑞锦皆是一愣,而又会心相对一哂,倶露出悲伤之意.
白广成被手而立,道,这是何故?是知错了吗?
父亲大人,四妹丢失之事,我着实伤心的紧,欲以速速寻回,然已过去多个时辰,尚不得寻到,自是难过之至.方才大哥三妹又多鲁莽,惹得父亲大人您动气,唉…此则我等为兄为姐之过,望父亲降罪于孩儿,若虚泣而言道.
白广成神情稍缓,长叹一声,摇头道,你们都是为父的孩子,手足之亲,理应互相关爱才是,方才老大老三的话,为父听了焉能不气,他顿了顿,续道,老四这孩子,最是单纯,心善,又没丝毫武功,女孩子家,为父焉能不忧心啊,唉…
当此时,殿外,募然响起一阵刀剑相击之声,几个血淋淋的人头被抛飞进殿内,殿中四人定睛一瞧,竟都是谷神堂几位长老护法的首级,来人武功之深,实是不可轻测.
白广成心下一惊,忙抽出腰畔的天倚神剑,只听一声挣然,寒光一闪,剑已然在手.其余三人皆已手持长剑,肃然以待.
只见一鹅脸朱唇,白衣似雪,手持玉笛的貌美男子,细步纤纤,飘身而入.
那男子手抚玉笛,目若秋波,竟比那婀娜娇滴的女子还要妩媚许多.
白广成忙强定心神,以内力沉声问道,飂兮楼楼主,天下第一动术师,细风吹雨玉笛妖姬,今日光临敝派,不知有何贵干?
那玉笛妖姬听罢,竟掩嘴一声娇笑,这一笑当真是动人心魄,温情无限,犹胜当年贵妃醉妍.
白瑞锦柳眉一挑,厉声骂道,你这不男不女的魔教妖孽,你杀我师叔,血溅我门户,倒底意欲何为!
小姑娘,言之差矣.你说我杀你师叔,那可是他们先动手要杀我啊,你又说我什么血溅你门户,哪有被杀的死人不流血的道理,你问我意欲何为,我可是来帮你们姓白的啊,可不能让我这般好心人寒了心呦.玉笛妖姬笑盈盈地言道,媚眼不住在四人之间打转.
白瑞锦正欲挺剑一次,那白广成将剑一横,摇手示意退下,道,我等自知你武功了得,纵然我四人齐上,也未必敌你,但也决不会苟且求饶,必死战到底.你有何目地,但请示明罢!
唉呀,你定是误会我了,人家听说你宝贝女儿丢了,今特意来帮你寻女儿的呀.玉笛妖姬依旧是满脸娇笑,好像并不在意被人误会.
四人听到此处,俱是大惊失色.老大若谷忍不住问道,你…你怎知此事.豆大的汗珠已然遍布他的额头.
白广成眼见那玉笛妖姬闯将进来,竟如入无人之境,门下诸多好手皆遭了断首之祸,已是心下骇然难当,而又听其言知道女儿下落,料想这前后必有蹊跷,多半是魔教所谋,更是惊惧不已,连握剑的手,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那玉笛妖姬噗哧一笑,道,欲寻你那宝贝女儿,便跟我来.说罢,一袭白衣已然飘远.空气里,暗香幽幽浮动.
且慢,老夫来也.白广成沉声吼道,狂展身形,紧随其后,余下三人亦运足真气,飞身而去.
当君还归日;是妾断肠时(4)
暮云合壁;落日溶金;黄昏下;水吟谷;石洞中。
瑞宁缓缓睁开眼睛;无力地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她的神情不再是害怕;而是变得担忧。
石洞里;已然满是碎石。
五弟;五弟!她喊道;传来的只有回音。
做为姐姐;她决定要保护自己的弟弟。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弟弟在保护着她这个姐姐。
跪下给我姐姐道歉磕头;我就放了你;不然;死。
五弟;放了他吧;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
多谢小姐饶命;多谢小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给您磕头。
不用啦;快走吧;五弟快放了人家吧。
被打倒在地的人;一连磕了三个头;跋腿就跑。跑远了;愤然的骂道;死丫们装甚么好人;臭小子也别嚣张;老子总有一天要……
五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别人;是姐姐先……
你的懦弱与天真会害你一辈子!白若缺不紧不慢地言道;却每一个字都仿佛是那么得有力;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剑;直刺到她的内心深处。
每次被别人欺负;她的五弟都会说这句话。
然而她;永远只是自责。
你的懦弱与天真会害你一辈子!
难道无弟是对的;我…错了。她;忍不住想。
那么五弟;这次;就换你这个懦弱天真的姐姐来保护你吧!
黑暗里;她扒在地上;顺着冰凉的石壁摸索而去;寻找那个一直保互着她的弟弟。
无数的碎石;划裂了她摸索的手;血浸湿了地面。
还有;不住流下的泪。
五弟;姐姐来救你了;她默默地想。
然而黑暗;似乎没有尽头。
那个需要保互的人;却不知道被遗落在了哪个角落。
可是真的找到了;就当真能保互得了吗?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从天而降;整个石洞都在摇晃;颤陡;光如同闪电;瞬间撕破黑暗;贯入洞中。
黄昏微弱的光芒;此刻却是那么的刺眼。
瑞宁紧靠石壁;眸里是恐惧;以及深深的忧郁。随着光亮;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喜悦;让她忘记了一切。
然而;等待她的不是得救;而是绝望。
玉笛妖姬翩然落下;余下三人以白广成当先;随后便到。
转瞬间;四人已达水吟谷。
怎么那么慢啊;让人家好等。玉笛妖姬悠悠道。眼神里竟闪过一丝不屑与杀意。
白广成是何等修为;自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心想;此番凶多吉少;此妖人必意欲加害于我等;待我寻回老四;突然暴起;以我四人之力;尚可一搏;不然;唉…
那若谷一见身前石洞;心下大乱。一抬头;只见那玉笛妖姬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由";啊”的一声;腿一软;跌倒在地。
若虚瑞锦忙把他扶将起来;那瑞锦柔声道;大哥道行不行啊;以后怎么继承堂主呢?
放开!白若谷听到此处;知道话里有刺;忍不住怒道。
白广成不动声色;小心的盯着那玉笛妖姬;道;莫非我女儿被阁下关在了这石洞里了。
那玉笛妖姬把玩着手里玉笛;道;白堂主不愧是当今所谓的江湖领袖;武林盟主;我还没开口呢;就给你瞧出来了;厉害;好生厉害。
那么;敢请阁下给老夫一个面子;把我女儿放了。白广成顿了顿;续道;有什么条件……
玉笛妖姬摇了摇手;道;白堂主哪里的话;你女儿自己笨;被坏人骗进去了;她望了望若谷;那白若谷忙转脸避开;但那坏人不是我哦;我呢;是来帮你的;你把那石洞门口一堆石头弄走;就可以见到你女儿了。
多谢了。白广成双手抱拳;言道。心想;此妖人诡诈非常;若我以内力移走洞口巨石之时;她趁机对我下手如何是好;于是转身言道;尔等在此与妖姬阁下稍等片刻;切不可留阁下一人空守寂寞。三人齐道;是!
白广成心下稍宽;腾身飞至石洞前。
那玉笛妖姬笑道;白堂主还真小心。身形便忽的一闪;带起一阵香风。
伴随着的;是四渐的殷红;血!
啊…啊;你…你…妖…;白若谷无力地张了张口;人头;坠地;倒下。不甘的双眼;犹自睁着。
大哥;你这么笨;又这么坏;怎么当堂主啊。白瑞锦悠悠言道。
所以;就让给我好了。若虚言道;伸手拂上了他的双眼。
哈哈;别在那假惺惺的了;玉笛妖姬笑盈盈道;语气里竟没有一丝变化;仿佛杀人只是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那么;新任的白大堂主;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哦;嘿嘿。
白若虚微微笑道;恩;楼主阁下就放心吧。
那白广成来到石洞洞口;狂展身形;一掌击出;只听风声若雷;落木萧萧而下;一股气浪以万马奔腾之势;袭向洞口无数巨石;随之一声轰然;只见那些堵住洞口的巨石瞬间化为齑粉;强烈的掌风将之尽皆吹去;洞口訇然中开。
看来你们的父亲大人已经打开石洞了;我们快过去道贺吧;嘿嘿。玉笛妖言罢;飞身往洞口而去。白若虚白瑞锦亦随之跟上。
爹爹;爹爹;我在这;宁儿在这。望这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瑞宁兴奋得喊道;眸里滑落的泪;不再是因为悲伤;而是喜悦。
宁儿;宁儿;爹爹在这;爹爹在这。白广成激动得向着这个他最疼爱的身影喊道;飞身来到她的身畔;紧紧将其搂入怀中;安慰道;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老泪;纵横。
瑞宁闭上了眼;哽咽道;有爹爹在;宁儿什么也不怕;在爹爹怀里;宁儿好踏实;好温暖;宁儿想永远都在爹爹怀里。
爹爹会永远陪着宁儿的;白广成轻轻说道。
恐怕不行。白若虚冷笑道。
同样冰冷的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一剑;穿心;毙命。
瑞宁手抚贯穿白广成胸膛的剑;眼神变得呆滞;爹爹;爹爹;喃喃。爹爹!爹爹!爹爹!她开始疯狂的哭喊;俯身抱紧老人的身体;那个身体;开始变得冰冷;僵硬。
不再温暖。似乎也不再会有温暖。
如同这个世界;有的只有冰冷的利剑;和僵硬的人心。
白大堂主啊;人家好不容易看到这么感人的画面;却叫你给破坏了;你可当真是讨厌。玉笛妖姬笑嗔道;纤弱的肩头;竟扛着一个批头散发;衣衫尽裂的男子;那不是白若缺;又是谁。
白若虚笑道;哈哈;楼主阁下能说这样的话;当真难得得紧;那么……
五弟;放下我五弟;放下我五弟;你们这些坏人;杀了我爹爹;还要害我五弟;瑞宁疯狂得喊道;向着玉笛妖姬冲去;然而刚伸手抓住白若缺的衣袖;便颓然倒地。
终究;保护不了弟弟;终究;爹爹还是早早去了;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却是那样的无力。
让您见笑了;白瑞锦收回点倒妹妹的剑柄;言道。
这小故娘真有意思;嘿嘿;那么;后会有期。那玉笛妖姬揽紧肩头男子;飘身而去;瞬间便没了踪影。
天;已然全黑。月明星稀;流水潺潺。
当君还归日;是妾断肠时(5)
神宗朝一十四年。谷神堂东日谷;武林大会。
群雄毕至;万人齐聚;盛况空前。少林;武当;天山;以及五岳剑盟等各大小帮派;无一缺席。唯独少了武林盟副盟主;有英雄剑之称的洛缤阳;缤阳公子。
擂台上;一个身着紫衫的少年;临风而立;神气傲然;几十场比武;竟无人可敌;一两招之间;便能将对手踢出场外。此人正是白若虚。
台下议论之声;更是不绝。
白老盟主的儿子;武功果是不俗啊。
是啊;白盟主虽归天了;可有武功这么高的儿子;也瞑目了啊。
听说白老盟主是被他大儿子和他最宠爱的小女儿给害了;唉;可惜啊。
你说白老盟主平时对他那小女儿那么好;最后害却命丧其手;这丫门心够狠啊。
唉;家贼难防啊;这次武林盟主;肯定又是谷神堂白家的了;也算是安尉白老盟主在天之灵了。
是啊。
……
一个白白胖胖;腹大腰圆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来;道;如果没人上台一比高下的话;那么我宣布;新武林盟主;由白老盟主之子;白若虚公子继任!
白盟主!白盟主!白盟主!群雄齐喊;声震山河。
白若虚收剑入鞘;已内力沉声道;多谢各位厚爱;我白某定当全力以赴;为江湖武林出我一份微薄之力;决计不负众望。其声若洪钟之鸣;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他顿了顿;续道;我白某还有一事相求。
盟主之事;便是我等之事;盟主之令谁敢不从。
谁敢不从俺便一刀宰了他。
对!对!
……
多谢各位鼎力相助;好;盟主令;各大门派听令!
是;盟主!群雄齐喊;声如涛浪。
唉;众位也许都知道我父亲之死;乃我大哥四妹所为;大哥想我谷神堂堂主之位久矣;敝派中人人皆知;后来大哥与四妹串通;用计来害我父亲;我四妹恃其深受父亲宠爱;于是藏入我派水吟谷石洞之中;知道父亲必定去寻她;大哥趁机又钩结大魔头玉笛妖姬;骗父亲说四妹被魔头囚于水吟谷;父亲大人救女心切;自然是信了;我和三妹因为担心小妹;便也跟着去了;待我们到达水吟谷;正当救出四妹;父女二人相拥之时;我大哥与那魔头痛下杀手;杀死了父亲;并且;唉;是一剑穿心。说到此处;那白若虚竟声泪俱下;语音哽咽。
台下一片寂静。
他顿了顿;续道;那魔头武功奇高;自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他向我和三妹道出实情后;便要取我等性命;我与三妹拼死相斗;唉;不慎失手杀死了大哥。
杀的好;如此狼心狗肺之人留有何用;还不是祸害武林。
是啊;幸亏白盟主武功好;杀了这禽兽不如之人。
……
白若虚抹了抹眼角欲滴的泪;喟然长叹;道;不管怎样;他都是我大哥;弑兄之罪;不可勉啊。
白盟主如此仁义;我等跟定您了。
对!白盟主乃仁义之人;必能为武林造福。
……
众位过誉了;我一不能救父于危难;二不能助兄归于正道而弑兄;何谈仁义;又何谈造福武林。唉;我与三妹虽不敌那魔头;但以我二人之力;也相去不远;终于把四妹也一同救走;白若虚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道;父亲虽是被大哥四妹所害;然大哥已被我失手杀害;至于四妹;我实是不忍心…唉;望各位江湖兄弟;代我治罪于她罢;以慰父亲在天之灵。言罢;一个衣衫华美的少女被抛向擂台。
少女如同纯白色的蝴蝶;纯白的似欲溶化。
那眼神;却是空茫的;遥望着远方,天际.
杀了她!杀了他!为白老盟主报仇!
杀了她!杀了她……
群雄怒喊,喊声如同一股杀气腾腾的巨浪,似乎要吞没了这十六岁的少女.
你的天真懦弱会害你一辈子.果真还是验了.
那么,成就人一辈子的,难道是心狠手辣.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人间,果真是"损"字当先?
呜呼,苍天垂怜!
白若虚飘身而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台下,黑压压的巨浪如同千万嗜血的豺狼,向着纯白色的少女,扑将而来,喊杀声,惊天动地.
为白老盟主报仇!为白老盟主报仇!杀了她,杀……
少女依旧望着远方,眼神依然是空茫.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杀她,她,倒底做错了什么.
住手!空中,传来一声有力的声音.
群雄抬首,不由惊道,是…是副盟主,英雄剑洛缤阳!
一个通体白衫的青年男子,徐徐落在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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