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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王妃-乱世妖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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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曾经宫里的一切,遥远模糊的仿佛一个不堪回的梦,记得被人劫持,听到苏琮和王氏说老宰相是被萧南予设计害死的时候,她自以为是的以为是自己不追究,不在意,以为只要按他想的那样做个乖顺的女人就是爱他,现在想来,真是可笑的想要落泪。
    在那样自以为大度的时候,她几曾为他当时的处境想过?新君即位,文权内擅,军权外夺,满朝文武,不是崔党,就是王党,身为皇帝,明明该至高无上,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连性命都保不住,更惶论那些对他重要的人。
    他所做的,无非自保而已,我不杀你,便迟早为你所杀,在这样的地方,要讲什么仁慈?讲什么宽恕?
    即使苏琮做了宰相,那时欺他年幼,做的不敬的事情又哪里少了?她还依稀记得那时番邦纳贡,有不少都是要先送到苏府,再送去皇宫的。可他肯为了自己,饶整个苏府一条活命,她怎么还能如此不知餍足,不断的苛求他做这做那?
    她跪在御歉那次,振振有词的和他说:“一个人犯了错误,就一定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可为什么这话轮到朝颜身上,苏琮身上,就全不管用了呢?
    唇边咧开自嘲的弧度,忽然现苏琮的教育是如此成功。不是那些话不管用,而是她己经习惯了,从小到大,朝颜犯了错,无论大小,惩罚一律由她来领,这一次,也并不例外,只不过是添了苏琮的份而已。
    琴雅说的是对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如果所有的东西都被一个人承担了,那么那些被他承担了责任的人,又该干什么呢?
    原来症结在这里。
    不是不忍看朝颜受到伤害,只是习惯了为她的错误埋单。她所有的光芒耀眼,不是因为自己在做反衬,而是因为,所有的阴暗面,都被人或有或无的转嫁在自己的身上。
    心瞬间如这月光一般豁然开朗起来,苏暮颜睡着之间甜甜的想,明天要去谢谢凤清魅,若不是因为他请自己看了这一声月亮雨,自己不会明白思念的滋味,也不会不经不意之间,就通朗了这么多事情。
    月光如水,细雨无声,这一夜,苏暮颜睡的分外香甜。
    而数百里之外的凌苍西疆军营中,萧南予处理好了一切事宜,忽然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心里丝丝念念的挂着什么,独自走出军营,伞也没有打,就那么任细细的雨洒落在肩头,抬头望着天空圆亮的晃眼的明月,莫名的想起苏暮颜的那个问题。
    她在船上声嘶力竭的对着他喊:“你为何来?你为何来!”
    一抹落寞飞快滑过眼底,垂头转身进入营中,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你,我为何来。
    
180。 故人
    凤清魅闷闷的看着面前小口小口吃的斯文又甜蜜的女子,都说贵族是要三代才能养成,这个女子大概可算其中之一,从小被嬷嬷么教导的严格,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族里的贵气。虽然自己身为皇族,比她的出身要高了一筹,可是有着一个被称为奴隶的母亲,那一份天成的坦然高贵终究是少了那么一星半点儿。
    就在小半盏茶之前,这个女子莫名其妙的对着自己冒出来一句“谢谢”,然后就什么也不说,对着他笑的愉悦。
    他虽然弄不清到底生了什么事,但从她眉尖的那一份疏朗来看,却知道她必然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试探着问出口:“你谢我什么?”
    “谢你那场月亮雨!”
    “自然之力,适逢其会而已,有必要谢我么?若我没记错,你昨夜可不是这种态度。”说的有点记恨,那一肘他毫无防备,还真的是疼的厉害。
    “不是因雨谢雨。”苏暮颜看着他说的认真:“而是谢谢你带去看那场月光那场雨,让我明白,我究竟有多喜欢皇上。”
    这样没羞的词,却在他面前说的坦荡荡,这个女子,当真与他在京城初见时有某种不同了,然而这样一句话,却生生把他气了个半死。
    他这些日子里对她这么好,其实不过是起了个莫名其妙争强斗胜的心,他想要试试看,连萧南予都得不到的女人,他是不是能征服,能得到。昨夜巴巴的跑去拉她看了一场月亮雨,本是想试试据说女子都无法抗拒的浪漫一词,谁知道这场浪漫却是为别人忙活,居然把她推回了萧南予那里。
    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昨夜的事情,无论怎么不着边都应该是和他有关才对吧,怎么就会让她想到萧南予那里去?难道萧南予也会这样陪着她看月亮听雨声?
    绝对不会,萧南予会做这种事情,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虽然只是他单方面无聊的比高比低,但就这样输了个莫名其妙,还是让他郁卒的不行。
    看着苏暮颜笑的甜蜜他就不爽,于是恶劣的说道:“明天我们就要下船了,下了船再走两天陆路,我们就要到凤氏部族,到时候,你猜我父王会怎么对你?”
    苏暮颜由食物中抬起头,愕然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肯定的说道:“你不会把我交给你父王,甚至不会说我是谁。”
    “你凭什么这么认定?”凤清魅恼怒的望着她,这个女人怎么能一副把他吃的死死的样子?他堂堂精绝十七子,神仙王爷,几时被人这样算的准准?
    苏暮颜放下筷子,一条一条的和他数落:“先,金矿被人炸掉的事情一定己经传回精绝了,那么多人被炸死压死,还有那么多人虽然是被你的手下杀死,却会被认为是死在皇上的手上。斗的这么惨烈,你十七王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就能平平安安的脱险,还能顺手牵羊的带回了皇上曾经的王后?其次,这一路水路走下来,我虽然不太清楚精绝的地形,但却可以感觉到,你是在绕远,一方面纵然是为了给精绝王留下你是大难不死逃回来的假象,另一方面,也一定是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做吧?至于这第三嘛,就简单了……”
    “的确简单!”声音居然是从船舱外面传进来:“这第三,是因为你是萧南予的女人。”
    随着门帘一掀,一个银白衣衫的公子迈步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方黎,另一个,则是五十上下的老者。
    “萧迟!”苏暮颜猛的站起来,惊的手中的筷子都掉在地下。
    “好久不见。”萧迟淡淡的笑着施礼,面色却苍白的不象话。
    “你迟到了。”凤清魅脸上挂起招牌式的笑容,话语中却一丝温度也没有。
    “是,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萧迟亦笑的温婉。
    苏暮颜左右看看,这两个男人虽然面上都在笑,但眼睛里却毫无例外的一点温度也没有,这样的笑容不禁让她由心眼里觉得凉,人怎么可以这样笑?
    忽然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的对话,一把拽住凤清魅的衣襟:“他就是你要等的人?”
    凤清魅淡然笑道:“正是。”
    转过头震惊的看向萧迟,苏暮颜语声都有些结巴:“萧……太平王,这怎么可以?你是凌苍的王爷,可是,他是精绝的……你这样……那个……”
    “叛国是么?”萧迟笑的清浅,仿佛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闲话。
    手忽然用力的一挥,苏暮颜果决的说道:“不对,今天不说叛国,皇上可是你的亲哥哥啊!”
    “哥哥?”萧迟仿佛觉得苏暮颜说的不过是个笑话:“皇家几时有过血缘亲情?”
    “可是……”
    “你曾在宫中呆了不少时候,想来也知道我母亲如何去世的。”萧迟说的淡淡的,但言语中的悲伤却依然丝丝渗露。
    “可是太后己经……”想说太后己经伏法了,可忽然想起萧南予对外宣称都说她是暴病而亡,皇家隐秘,怎能随便透与外人知晓?就算是萧迟,碍着这么多年来的心结,也是不可随便说的。
    “你可知道我的名字是谁起的?”萧迟又问。
    苏暮颜乖乖的摇了摇头。
    “当然是胡轻云。”萧迟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狠厉:“她所生的儿子萧南予比我大两个月,是长,她是在嘲笑我母亲,笑她迟了这两个月,所以活该斗不过她。”
    苏暮颜樱唇蓦的张大,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也包含着妇人如此歹毒的心肠。
    “你说,你们两个是拿我这里当叙旧的地方么?”凤清魅懒懒的开了腔:“如果叙旧叙够了,就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吧?”
    萧迟将目光转向凤清魅,歉然一笑:“在下怠慢了。”
    凤清魅并不搭理萧迟的话茬,而是咄咄逼人的问道:“之前我同意和你合作,是因为你背后有懂家,可是如今董思拿到了董老爷子的白玉扳指,你己经没有了董家,有什么资格和我合作?”
    “依然是董家。”萧迟说的毫不犹疑。
    “哦?”凤清魅挑起了一边的眉。
    “十七王该不会以为,外公那样机敏的心思,会真的把董家只放在一枚小小的白玉戒指里吧?”
    凤清魅面色稍稍动了动:“你确定?”
    “当然!”
    “如果被我知道你在骗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萧迟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苏暮颜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这两个人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阴谋诡计。
    “喂,你们……”
    “对了,忘了苏姑娘还在这里。”凤清魅明明就是故意,却装的像是才想起来一般。转向吩咐旁边的凤镜夜:“带苏姑娘回去休息。”
    “凤清魅,你给我记着!”虽然不愿意,但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是凤镜夜的对手,挣扎着不甘不愿的离开主舱,声音兀自在凤清魅耳边回荡。
    心情忽然就好起来,感觉象是报了早上的一箭之仇。
    萧迟的目光一起望着苏暮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凤清魅淡淡的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181。 和泰
    约摸半个时辰左右,萧迟一行三人从船上轻飘飘的跃下,落地的瞬间,萧迟的身形轻轻的踉跄了一下,却又强自挺住。直到往前奔入苍莽的林木中之后,才忍不住哇的一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向洛书忽然一下跪倒在地,垂着头说道:“请少主惩罚属下,都是属下私心太重……”
    “不碍的,瘀血而已,吐出来反而好。”萧迟摆摆手打断了向洛书的话。
    数日前,他们在蜂腰桥上等着追杀萧南予失败的沐森等人回来,他们倒真是失败了,也真的回来了,可是,却不是回来复命,而是带着新的命令来找他们,那道新命令是由刚刚得到白玉戒指的董思下的,内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杀萧迟!”
    那群黑衣人在沐森重金厚禄的悬赏下个个拿出比追杀萧南予时勇猛百倍的力气来拼命的追杀萧迟一行人,窄窄的蜂腰桥上,方才还胜景如画,一转眼间,却成了地狱修罗。
    在这种时候,一直跟在萧迟身边从不多话的老者和泰终于显出了真正的本领,他一直都是空身,没有佩戴任何武器,而此时,却随手从一个以为他好欺负的杀手处抢过一把单刀,一手刀法大开大阖,刀势过处,必有人肢体横飞,不复能战。
    萧迟的武功也由董致请高手调教过,但终归过于规矩,无法与萧南予的那种天马行空相比。若是只对付四五个黑衣人也就罢了,可如今围着他的,足有十来个,而且个个都是杀招迭出。
    和泰看到萧迟陷入危机,一招逼退手上的人,想要过去救援,却立刻被后面的人缠上,无奈之下,他大声冲着向洛:“保护少主!”
    向洛书也早看到了萧迟的处境,正要过去,忽然沐森对着他大声嚷了一句:“你不想要向洛锦的命的了么?”
    向洛书的步伐立时慢了一分,而就是这一瞬间,萧迟的背后己被人利剑滑过,鲜血迸流!
    和泰大喝吼一声,疯了般冲上前来,原本只是断人肢体的刀剑这一次是真的下了狠手,出手必有人送命!那群黑衣人面对着和泰这样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竟真的束手无措,此时向洛书也缓过神来,猛一咬牙,提剑加入了战斗。
    三人且战且退,那沐森却催促着手下步步紧逼,到一林中空地之上,萧迟猛的回身站住,大声喝问沐森:“你与我有仇?”
    “没有!”
    “有怨?”
    “也没有!”
    “那何苦如此步步紧逼?”
    “求一场富贵!”沐森说的理直气壮。
    “好,好!”萧迟忽然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便给你!”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准备动作,萧迟的身形忽然箭一般拔起,甚至连近在身边的和泰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人己义无反顾的径直冲向了沐森。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快,快到电光火石,飞云流矢,当沐森的脖子忽然爆出血剑,而萧迟也潇洒的旋身一转,傲然面对着众人的时候,所有的人才突然回过神来。
    阴狠的眯紧了眸子,萧迟杀神一般的问道:“谁还想试?”
    围攻的众人脚步忽然有点退缩,悬赏的人都死了,他们再拼命,又能得到点什么?不如回去复命,运气好的人还能被提个头儿。
    狠狠扫视众人一眼,萧迟头都不回的向树林中飞掠而去,而身后,也居然没有人追他们。
    这一场恶战下来,萧迟背后的伤深可及骨,受的内伤也不轻,今天能起来见凤清魅,完全是强提着一口气。
    吐出那几口淤血,萧迟觉得好过了些,那叫和泰的老者从身上掏出几料丸药,默默的递给萧迟,萧迟也丝毫不疑,接下就吃。
    向洛书看了一眼和泰,虽然有点奇怪他身上为何总是有这些东西,但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在那乱战中,真正用了性命来保护萧迟的人,是和泰,不是他。
    其实对于这个老者,连萧迟都不能确切说明他的来历,自从他七岁起,这个老者就在他的身边,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人,从来不多话,也不掺和到什么事情中去,平日里一双眼睛昏浊着,仿佛风烛残年一般,可是一旦有什么感情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这个老者就会突然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杀气,似乎就是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也绝不让萧迟有闪失似的。
    他曾经以为这是外公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可是后来偷偷去信问过,却说并没有这么一个人,还要他小心留意着。
    他的确时时防着这个老者,事关机要,都不会让他知道,这个老者似乎也知道萧迟对他有戒心,但却又并不在意,不该问的事情,从来不会多问,一般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出手,只是胡轻云多次派人想要暗害他的时候,却都是这个老者出面摆平,手段之狠辣迅,如果不是做惯了这种事的,断然不会这么干净利落。
    十几年来,萧迟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来,不能不说,这个老者占了极大的功劳,这也是为什么此次萧迟出京,只带了两个人,其中却有一名是这个老者的原因。
    可是即便如此,他却依然不明白这个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不是没想过要问问,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破的,说破了,一些默契,一些意思,自然而然的就随风散了淡了,再也回不来。
    服下药丸,稍微调息一下,萧迟果断的说道:“走吧,我们还要去让董家,回到他真正的主人手上呢!”
    
182。 走还是留
    萧迟走后的第二日,凤清魅苏暮颜一行人弃舟登陆,缓缓往凤氏族地而行。
    一路上闲的无聊,苏暮颜就象凤清魅打听凤氏的族地是什么样子的。从琴雅那里己经知道,精绝的结构就象是部落联合,而一般的小部落里都是随意散住,很少有所谓城池这一类的东西,只有较大的氏族才有。
    而凤氏无疑是所有氏族中最大的一个。
    凤清魅也并不介意,苏暮颜问,他就像个善尽责任的老师一样,认认真真的讲,凤氏的族地叫作九天城,据说凤氏氏族民称的由来,就是因为凤凰曾经在那块土地的上空不停的盘旋了半日之久,他们的祖先认为是上天赐予的吉兆,所以才在那里安下家来。
    九天城内的格局与京城很像,也分内城外城,外城为一般百姓居住以及各种贸易往来,而内城则是皇家住地。
    在九天城内,处处可见凤凰形像,凤氏族人对于凤凰的膜拜,达到了一种几乎无法想像的狂热,在那里,凤凰并不是皇家的专利,而是只要喜欢,只要崇敬,无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在服饰用品上纹饰凤凰。但若一旦现对凤凰不敬,比方说故意踩踏损毁一类的行为,就会被处以极严重的刑罚……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听得苏暮颜居然对九天城开始向往起来。
    因为并不赶时间,所以萧迟他们走的极慢,不到两百里的路程,居然打算在路上耗掉五天。甚至苏暮颜都比凤清魅要心急一点。
    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一个人忽然急匆匆的出拦住了队伍,与凤清魅单独耳语了几句话之后,凤清魅面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这么快?不是应该还可以撑几日?”
    那人低声说道:“恐怕有人比我们还要心急,主子,你要小心了。”
    凤清魅淡淡笑道,忽然扬手叫道:“加快度,日落之前,进入伏牛山!”
    “主子!”凤镜夜猛的叫道,这个决定,实在太危险了!
    凤清魅以手势阻止凤镜夜接下来要说的话:“反正他这一场,是迟早都跑不掉的,晚来不如早来,既然他要做,我就把所有的有利条件都给他,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凤镜夜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什么阻止的话。
    行动的度骤然加快起来,二十余人的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安闲,开始变得面色凝重,气氛中涌动着一种无言的紧张。
    傍晚时分,凤清魅猛的勒住了马头,回头看着苏暮颜,苏暮颜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这个小动作让凤清魅无声的笑了起来,然后开腔说道:“前面的路你不用走了,我会留下几个人在你身边,如果我胜了,他们自然会带你来找我,如果我败了,那他们,会送你回萧南予身边。”
    “什么?”苏暮颜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从天而降的好事,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自小以来的小心谨慎仍是占了上风,怀疑的问道:“十七王是在说笑?”
    “我说话向来极少说笑。”凤清魅浅浅一笑,忽然又说道:“你是希望我胜,还是希望我败?”
    “那还用问,当然是希望你……”猛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苏暮颜张大了眼睛望着凤清魅,急促的问道:“如果你败了,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唇角玩味的牵起,凤清魅不置可否的说道:“父王疾笃,据可靠消息,撑不过三天。众皇子都在忙着争位,鲜少有人能想到我这么无能的人,可是我这个十二哥,偏偏就很惦记我,你说如果败了,我会怎么样?”
    苏暮颜嘴巴吃惊的微微张开,他所面临的明明是这样一种生死之战的状况,可是他却顾着自己的安危。
    这些日子来虽然最初是怨过他害自己和萧南予甫相聚又分开,可是后来的一并相处,他却对自己着实不错,更何况还有那场阴差阳错的月亮雨,竟然让她的心胸豁然开朗,明白自己之前究竟如何的狭隘与可笑。
    会不会,他其实并不象自己以为的那样无情与残忍,而是也有着她所为看见的一面?就象自己曾经无数次的用自己不成熟的观点冤枉了萧南予,她对面前这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是不是也误解了许多东西?
    正乱七八糟的犹豫着,忽然听到凤清魅说道:“镜夜,你带四个人保护苏姑娘,三日之内,不许进伏牛山半步!”
    “主子!”凤镜夜惊叫,他怎么也想不到留下的人会是他。
    “这是命令!”凤清魅望着凤镜夜,说的斩钉截铁,不许他有任何一点的反抗。
    “可是……”
    “没有可是!”凤清魅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凤镜夜的话,伸手点了四个人,以不容抗拒的口吻说道:“你们五个留在这里,其余的人,和我进山!”
    凤镜夜看着凤清魅颀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拳头握得几欲捏碎,自从他十二岁时跟在凤清魅的身边,从来都将保护他看做是自己最大的职责与荣耀,无论有什么危险的事,都是他一马当先,几时在这里做过缩头乌龟?
    苏暮颜心中也是天人交战,从内心里来讲,她不希望凤清魅死,毕竟这个男子从来不曾伤害过自己。可是他若不败,自己与萧南予的再次重逢,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内心里不断左右摇摆,拼命挣扎着,终于猛力一捶马鞍,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妈的,不管了,先想办法帮他再说!”
    她固然想和萧南予重逢,可却不是用这种方法,就算是萧南予在这里,这种情况下,恐怕都一定会先帮他一把再说的吧。那种实力相当的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她在萧南予和凤清魅在九龙河边对话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纵然凤清魅活着会是个大麻烦,可是,如果他死在那些宵小的手里,也一定是萧南予所不愿意看到的吧。
    转身对着凤镜夜果决的说道:“我们去帮他!”
    “什么?”凤镜夜显然没有明白苏暮颜话里的意思。
    “笨死了!”苏暮颜无奈的加大声音:“我说去帮你家主子,难道你就不想帮他么?”
    “不必!”出乎苏暮颜的意料,凤镜夜最初的激动过后,竟然一口回绝了她。
    “为什么?”这次轮到苏暮颜诧异。
    “主子说了,让我们保护苏姑娘,而且三天之内,不许进入伏牛山。”
    “就这样?”苏暮颜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看着凤镜夜。
    “恩。”那个榆木疙瘩居然点头。
    恨恨的转过头去,苏暮颜的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又转回头去问道:“他有说过要你们保护我吧?”
    “恩”凤镜夜再次点了点头。
    “很好!”苏暮颜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用力一鞭打在马股上,向着凤清魅一行人消失的地方扬尘而去,远处依稀听到她大声的叫喊:“喂,你们还不来保护我?”
    几个人同时愣在当场,数秒钟之后,凤镜夜面上流露出一种喜色,拍马而前,同时对着身后的人喝道:“还不去保护苏姑娘!”
    所有的人这才醒过神来,立刻响鞭一甩,紧紧的跟着苏暮颜而去。
    
183。 孝
    凤清魅他们的马似乎要比苏暮颜的马脚程快许多,再加上苏暮颜的骑术又实在不怎么精湛,不过堪堪会骑而己,跑了足有近一柱香时间,却是连个人影也没看着。
    好在山谷中只有一条道路而己,倒也不怕追失了,索性一力的打着马向前。
    又跑了又小半柱香时间,转过一道山梁,两峰忽然向内挤压,形成一种极为险要的山形,苏暮颜甫一看到,不由的吓了一跳,只觉得高高的山峰倾斜着直向自己压过一般。
    勒紧缰绳稳住了身形,忽然听得耳边一片兵刃交击声,虽然还看不到人影,但苏暮颜 面上却己然露出喜色,冲着身后喊了一句:“找到了!”
    凤镜夜几个人也连忙打马追了上来,苏暮颜正要继续往前,却被凤镜夜一手拉住了。
    “干吗?”苏暮颜不满的问:“都到了这个地方,还想反悔?”
    “不是。”凤镜夜摇摇头:“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冒然冲下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又能帮主子多大的呢?”
    “这样啊。”苏暮颜的脸刷的通红一片,像自己这样只凭着一时情感做事,什么后果都不想,果然不仅不能帮忙,反而会添麻烦也说不定。
    凤境夜一跃下马,轻声说道:“以主子他们的身手,一时半会儿一定无碍,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好”苏暮颜也翻身下马,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苏姑娘……”凤镜夜为难的叫道。
    “你最好打消你的主意,否则我就告诉凤清魅是你裹挟我来的!”苏暮颜先一步堵住了凤镜夜要说的话,开玩笑,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扔她在一边看热闹?
    凤镜夜顿时语塞,他想不到这个不久前在京城里时还规规矩矩,一脸淡漠的女子,居然也可以如此伶牙俐齿,胡搅蛮缠,冤枉起人来,连个磕巴都不会打。
    无奈的点头,留下两个人原地守候,凤镜夜带着苏暮颜和另外两个人悄悄的向出刀剑声的地方行去。
    摸到一块大石后,凤镜夜不敢再向前行,寻了隐蔽处慢慢的探出头去。
    此时场中的刀剑声忽然停了下来,凤清魅一行十数人几乎人人身上带伤,被近百名精绝士兵围在中央。而地上还躺着二三十具尸体。
    包围圈正对着凤清魅的方向站着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英俊青年,不像凤清魅穿着凌苍制式的长袍,而是穿着精绝族的服饰,手臂和小腿上都绑着珍贵兽皮的护臂护腿,看起来很野性的样子。
    此时他立在包围圈的内层,看着凤清魅倨傲的说道:“十七弟,你不是一向说你不会武功么?那刚才那人,难道是十二哥我看错了人了?”
    凤清魅淡淡一笑,整齐的头因为打斗而有些微的凌乱,却不仅不见狼狈,反而更添几分别致的美感。对于十二王风清罗的讽刺只做未闻,凤清魅无所谓的说道:“十二哥,事己至此,再去纠缠那些,又有什么意思?”
    “五哥和七哥莫名其妙的死掉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善茬!”凤清罗面色陡然冷厉,精绝王的七子和五子都是他的同母兄弟,而他们的母亲,也正是精绝王的正妻,所以妻子中地位最高的人。
    凤清魅动作轻微的摇了摇头,七王的确是他杀的没错,谁让那个肮脏的人居然曾经对他做过那种事情,可是五王是九王杀的,居然也一并算到他的头上来了。
    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事己至此,纠缠这些也没必要,反正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说是他杀的,就算是他杀的吧。
    手缓缓抬起,平横在胸前,苏暮颜看的清楚,他的手中正握着那天在九龙河畔时曾见过的那柄小匕,闪着银亮亮的光,滴血不沾。
    对面的凤清罗再次开腔:“穷途末路,本王劝你还是降了吧,或许本王觉得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可以废了你的武功之后,饶你一命!”
    凤清魅轻易不流露情绪的面色上忽然滑过一抹极为冷厉的颜色,让苏暮颜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那是一种地狱般的寒意,当那股寒意出现的时候,就似乎死神在对看到那股寒意的人宣告说:“我马上就来接你!”
    那抹冷厉显然也影响到了凤清罗,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嘴上却兀自不肯善罢甘休,再次开口说道:“在父王龙床上爬上爬下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同时手极快的向下一挥,对着那近百名兵士吼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宰了他,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那一抹凌厉的颜色看来确实吓坏了他,之前要留风清魅一条活命的话连说都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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