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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王妃-乱世妖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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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了一下四周,苏暮颜再次开口:“臣妾有幸,得与此花同名,想来,也算得上是种缘分,所以今日,臣妾就以此花为题,为皇上和各位大人们一舞助兴!”
一语至此,场中众人才恍然大悟,难怪苏暮颜要讲这么多,原来那种花朵,竟是与苏暮颜的闺名重合。
萧南予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个骄傲的女子,忽然无比后悔他刚才的决定,他不应该挑衅她,不应该让她绽放出这么不带人间气息的光华,他不想看那只什么舞蹈,只想把她藏起来,深深的藏起来,再也不让任何人看到她,也……绝不放她走!
122。 苏暮颜之舞(下)两更
对萧南予阴晴不定的表情视若无睹,苏暮颜微微施礼,轻柔转身,一个旋动,轻烟般飘进了那圈白色的帐幔。
司礼嬷嬷高举双手,然后用力落下,原本就己经昏暗的场中,灯火立时又灭掉了一半。
随着灯火的熄灭,琴音悠然响起,而苏暮颜倒映在帐幔上的影子,也广袖嫦娥般的翩然起舞。
乐声清雅,平和,如一只涓涓不断的小小山流,清澈,怡然,不为身周的任何景物所动,只埋头向着自己的道路,不卑不亢的缓缓前进,乍看起来,似乎极为柔弱,仿佛只需伸下一只手掌,就能将其截断,而当你真的伸下手去的时候,才会突然现,自己的自以为是,有多么愚蠢。
宽袍大袖,细影纤纤,苏暮颜的身影在帐幔的每一个角度上翩然旋转,似时空滑过流年,带着种天马流星与白驹过隙般的世事沧桑。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衣裙的轻柔飘动,甚至每一根清晰倒映在帐幔上的头丝,都呈现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美感。
这是苏暮颜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她用生命在歌唱!歌唱她卑微的祈求,歌唱她的平凡的梦想,歌唱她对自由的渴望,甚至也歌唱……她那么无可奈何的煎熬。
震惊,赞叹,胆颤心惊!
萧南予的手握的死紧,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而不自觉。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白色的帐幔,生怕只要一眨眼,那帐幔中的人,就会真的翩然升仙,逃离他的身边。他甚至有种错觉,他觉得这一切,都不过是场梦幻,等一下,等到这支舞结束,当他走过去打开帐幔的时候,会现里面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伤了苏暮颜,所以,她用这种方式,来狠狠的报复他。
终于明白了沈玉楼的话,人的心一旦伤了,就很难再补好。
也终于肯承认,他错了,真的错了。
不再借口什么保护她,不再说什么帝王的不得己,错了,就是错了,把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子的心,当作一个筹码来算计,赌她会因为对自己的爱而原谅自己,不离开自己。
可是,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又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在深切的爱着她,保护着她?
沈玉楼说的没错,欧阳情就是因为他死的,因为他和低能儿一样的情商程度,所以才连累了欧阳情!
而如今,他又要因为同一个错误,失去苏暮颜了么?
“停下!不许再跳了!”萧南予猛的喝道,看向场中的双目床血,有种野兽般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乐声戛然而止,群臣讶异的看向萧南予,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看不见舞者的舞蹈里,萧南予突来的怒喝令每个人都莫名其妙。
帐幔中的身影缓缓的收势,安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人看得到,隐藏在帘幕后的苏暮颜,面色己因这场舞蹈,虚弱苍白成什么样子。
“朕乏了,今日的花神宴就到这里吧。”萧南予勉强稳定住心神,硬着声音说道。
虽然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但此话一出,逐客的意味分明,谁也不是没眼色的傻子,纵然有些可惜不能看完,但却纷纷行礼告退。
沈玉楼的面色己如冰雕般苍白,体温也几乎在零点以下。没有谁比他更知道暮颜花的特性,那种花除了苏暮颜刚才所说的那些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性,那就是每一朵花开花的时间,在一生之中,只有那么短短的一次!
当它在那短暂的时间中傲然绽放之后,就会随着黑夜的到来一起,被掩埋进深深的泥土,那一次绽放,是它整个生命的燃烧!而繁星草原,也正是在无数暮颜花这样前赴后继的绽放与毁灭之中,展示着洞虚仙境般的灵气!
然而苏暮颜,那个骄傲又美好的女子,她选择这种花,她居然选择这种花,她怎么可以!
这是宣战么?对他们带给她的一次又一次的伤痛宣战,对她那么久的隐忍宣战,告诉他们,她不会再妥协,不会再退让,她要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维护每一个她在意的人。
她不再信任他们了,对现在苏暮颜而言,他们都只是一群没有信用的小人!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逼入绝境,却指望着她能够只是微微的笑笑,然后就前嫌冰释,他也好,萧南予也好,他们怎么会如此天真,又如此残忍?
几乎毫无知觉的随着欧阳清风一起走出景怡宫,耳边还传来欧阳清风不满的嘀咕声:“皇上怎么回事啊?那么好看的一支舞蹈,居然不让我们看完。”
沈玉楼忽然笑起来,笑容中有说不出的惨然,那么好看的一支舞蹈,那个女子,是多么冰雪聪明,居然用一支如此惊心动魄的舞蹈,来向他们华丽的宣告着决绝!
123。 说不出口的话
所有来参加宴会的大臣都己经离开,只有宫人们在忙碌的收拾着宴席。
苏暮颜的影子安静的倒映在白色的帷幕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正在多么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剧烈的舞姿让她原本就病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一颗心慢几乎己经要跳出胸膛。
萧南予一字不,只是静静的盯着帷幕上的影子,在这种时候,他才现,苏暮颜的身体,竟然比他想像中还更要瘦弱,晚风吹来,帷暮轻轻的摆动,而在他的眼里看来,竟仿佛是苏暮颜的身体要随风而去一般。
“全部退下!”低沉着嗓子吩咐了一声,宫人却都愣在原地,不明白皇上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朕叫你们通通给我退下!”萧南予猛的大声喝道,声音中的怒气似己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这一下,就算是傻瓜也知道皇上的意思了,虽然不知道皇帝的怒气从何而来,但积习使然,在第一时间内,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部都退到了萧南予的视线所看不到的地方。
前一秒还热门非凡的花神宴,忽然间静的落针可闻,为了苏暮颜刚才的舞蹈,灯光本来就不明亮,此时在夜风的拂动下,更是明明灭灭,于昏暗中平白生出一种令萧南予觉得不详的感觉。
忽然间,象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静的令人压抑的气氛,萧南予大踏步走到帷幕前,用力掀开,帘子在空中凌厉的飞舞,而白纱隐约的后面,苏暮颜安然的站着,平和的望着萧南予,眼神淡薄,一丝多余的情感都没有。
帷幕在萧南予身后缓缓落下,将帘中的二人与外界的所有都通通隔绝,时空仿佛忽然间停滞,这个世界上一切的一切,都己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只有面前的这个女子,这个单薄而决绝的女子。
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悲伤的望着苏暮颜。
那份悲伤是那般深重,苏暮颜的心里顿时如针刺般尖锐的疼痛起来,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伤害是可以单方面的,如果不是这个男子一再的伤害她最最在意的人,她与他,又怎么会象如今这般相顾无言。
轻叹一口气,终究是不忍心再看他这般为难,敛袵一福,轻声叫道:“皇上。”
“免……免礼!”似是根本没有想到苏暮颜会主动与他说话,萧南予忙乱答道。
看着苏暮颜盈盈起身,眼神迫切的望着她,期期艾艾的叫道:“暮颜……”想要认错,想要求和,想跟她保证,他从今以后,真的会用心的保护她,真的再也不会伤她。
声音里的柔软让苏暮颜心中一惊,急急的开口:“皇上对臣妾的舞蹈还满意么?”
她不能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萧南予退让与温柔是她无法抵御的锐利武器,她害怕自己会心软,害怕会因为他一两句柔软的话语而将他对苏家和朝颜做的所有事情都忘掉,就这样再次沉醉在他为她织就的情网中。
萧南予的话瞬间被哽咽在喉头。有些话,就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只有一秒钟有勇气去做而已,过了这一秒钟,就再也无法做出来,说出口。
那么多的歉意与疼惜,那么多想要说的话,在苏暮颜房间的打断下,通通失去了被说出来的可能。
“跳的……很好……”半晌,萧南予挫败的微皱起眉头,只能顺着苏暮颜的话,说出这句他根本不想说的话。
那支舞,那支用来向他表示决绝的舞,怎么可能很好?!
“如果皇上没有其他事情,臣妾就先告退了。”低眉敛目,连一丝多余的交会都不敢有,唯恐心底的那丝不忍蔓延,顺了他的意,就会伤了所有与她有着纽带联系的人。
“暮颜!”萧南予激动的叫道,看着她的眼神悲伤荡漾,痛楚透过他的目光,一丝一丝的传递进苏暮颜的心底。
“皇上还有什么事?”苏暮颜低垂着头,用谦恭来掩盖脆弱。
“我们一定,要这样相处么?”萧南予望着苏暮颜,声音微微颤,这个女子的疏远,令他一向坚如铁石的心,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苏暮颜低着头,不说话,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萧南予的话,对她不是没有影响的,可是此时此景,她又能怎么办?
她的确曾经以为,他就是她的天,是她余下生命中所有的一切,她也情愿从此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可是,她终于太过天真,她居然忘记了,忘记她的丈夫,不是普通的男子,而是王,是凌苍天下独一无二的王!
他的手段,他的心机,他的肆无忌惮,每一种每一样,哪怕只是使出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分量来,都是她所无法承受的!
心痛的忍受着苏暮颜的沉默,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单薄的不像样的身体,萧南予轻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他错在先,所以还怎么舍得让她为难,让她痛苦?
124。 和亲的人选(两更)
蹲身福了一福,苏暮颜轻轻转身,要从与萧南予相反的方向退出帷幕,然而,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苏暮颜髻里的一抹光这突兀的刺痛了萧南予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萧南予猛的拉住了苏暮颜的手臂。
苏暮颜一个不防备,被狠狠的拉进了他的怀里,惊讶的抬头看他,却愕然现他眼中惊天的怒气。
一手攥着苏暮颜瘦弱的胳膊,一手用力抬高她的下巴,萧南予沉声问道:“那支钗是哪来的?”
“什么?”苏暮颜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萧南予在问什么。
“这个!”萧南予忽然抬手拔下了苏暮颜头上唯一的一件饰物——血玉凤钗!
看着萧南予握着钗的那只手用力的骨节白,面上的怒气毫不掩饰的蔓延,苏暮颜证愕过后,垂下眸子轻轻说道:“朋友送的。”
“朋友?”萧南予冷笑着:“朕倒想知道知道,皇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朋友!”
猛的抬起眼睛,苏暮颜目光灼灼的看着皇上,他又在碰触她的底线了,对她好的人,她不是容别人侮辱的。
虽然她与太平王萧迟之间不过是几面之缘,可是那个孤独骄傲却又执拗的身影,却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像他那样的人,一定与她一样,是有着许多说不出来的苦处的吧。更何况,从始至终,他一直都对她很好,从来没有想要害过她的意思。
不卑不亢的迎视着萧南予的眼睛,苏暮颜沉声说道:“皇上,臣妾从来不知道,原来在这皇宫之中,臣妾居然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
“你!……”萧南予怒视着苏暮颜,这个女人,又在挑战他的权威,他是不是真的太过纵容她,才让她一再的蔑视着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
她收下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那个人是朋友!
“好,很好……”萧南予的面上忽然绽出一抹绝美的笑容,笑的仿佛春天到来,百花初绽,美到让人难以仰视的地步,可是苏暮颜的心却忽然的紧缩起来。
她知道的,每当萧南予这样笑的时候,就一定是他要做出最残忍的事情来的时候。
果然,萧南予笑着问她:“皇后听说我凌苍大军大败精绝,精绝派人来和亲的事情了么?”
苏暮颜不明白萧南予为什么转了话题,又不敢轻易搭话,只是惊恐的望着他,只见萧南予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愉悦的笑着说道:“我这两天正在为和亲人选的事情而愁,不过见到皇后以后,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不要……!”苏暮颜猛的惊叫起来,双手死死的拉住萧南予的衣袖,面上的神色己经是惊恐到极点,她己经想到了他要怎么办,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连她身边唯一的人都要伤害?
难道她真的不吉到如此地步,只要是她身边的人,就全部都要遭受苦难么?
萧南予脸上扬起一种胜利的表情。刚才想要道歉,想要跟她和好的心情在看到那支钗的时候全部都消逝的无影无踪。
那支钗实在是太有名了,有名到他就算想不认识都不行,那是先帝赏赐给萧迟的生母董妃,又作为董妃唯一的遗物被交到萧迟手上,甚至,还是他亲手交到萧迟手上的。
那支钗,萧迟向来都随身携带,从来不轻易示人,更不用说送人了,可是如今,它却赫然出现在苏暮颜的头上。
再加上萧迟几次隐隐约约的表现出的对苏暮颜的在意,萧南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萧迟的心里在想什么?为此,他远远的把萧迟派到外地去办差,尽量不给他见到苏暮颜的机会,本以为,时间久了,萧迟自然就会明白,可是,他居然敢送这样的礼物给苏暮颜,而这个女人,自己对她付出了全部心意的女人,居然敢收!
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中升腾,萧南予冷冷的看着因为洞悉了他的决定而哭着哀求他的苏暮颜,高声喝道:“来人!”
一个小太监应声而至,萧南予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又冰冷的说道:“传朕的旨意,皇后侍婢锦儿侍奉皇后有功,自即日起加封安庆公主,和亲精绝!”
“不要……!”苏暮颜凄厉的呼喊,终于经不住这么强烈的打击,顺着萧南予的身体,瘫软在地上,随即胸口一窒,一股咸腥的味道急上涌,再也压制不住,檀口一张,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裙,甚至连周围的帷幕上,都被溅上了点点的红渍。
“暮颜!”萧南予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暮惊的心胆俱裂,半跪在地上一手捞起苏暮颜的身子,大声叫道:“暮颜,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又转头冲着那小太监大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朕叫沈玉楼!”
苏暮颜的斜躺在萧南予的怀里,气息微弱,唇边,胸前,点点血迹艳红,刺的萧南予连眼睛都睁不开。
“皇上……”苏暮颜虚弱的开口,眼睛里的伤痛盈然:“求你,求你不要把锦儿从我身边夺走,我己经,只有她而己了。”
“暮颜,你现在不要说这么多话,玉楼马上就来,你会没事的。”萧南予根本听不进苏暮颜在说什么,眼中只有她现在憔悴的样子。
然而这似有似无的逃避,还是让苏暮颜的胸口一梗,一口血又是喷吐而出,终于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125。 血蛊
“怎么样?”萧南予看着沈玉楼,努力的镇定着声音问道。苏暮颜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太虚弱了,尤其是在那样的一支舞后,让人怀疑她随时都有可能就这么随风而去。
如果苏暮颜真的因此而殁,萧南予几乎不敢想像,他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是这个女子用自己的善良与坚持让他感受到了人世间情之一字的美好,而他,却用他的尖锐,让她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放下苏暮颜的脉,沈玉楼的面色稍稍舒缓一些,还好,不是什么太大的病症,不过是急火攻心,再加上本来就有妊和身体虚弱,所以才会晕倒,只好好好调养,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那一支舞实在是太惊心,让几乎所有了解她的人,都时时刻刻提着一颗心,害怕她会就此而去。
照实和萧南予说了,萧南予面上的表情这才放松一点。
写了方子,正要吩咐人去抓药,苏暮颜隔壁的房间里猛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嘶叫声,那个声音,明白是苏朝颜无疑。
“怎么回事?”萧南予皱起了眉头,却是一点挪动步子的欲望也没有。
沈玉楼微微沉吟了下,开口说道:“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她现在怀的是龙子!”龙子那两个字,沈玉楼特意加了重音,一字一顿的念出来,似是在提醒着萧南予,他曾经对苏暮颜做过多残忍的事情。
萧南予面色果然一黯,又低头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苏暮颜,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低声说道:“走吧!”
推开隔壁东暖阁的门,只见苏朝颜正抱着己经隆起的肚子拼命的在床上打滚,并不断的高声嘶叫着,四五个丫头站在床的四周,想要按住她或者把她扶起来,可苏朝颜挣扎的太过厉害,让她们居然无从下手,只好都围在周围,小心的让她不会滚下床。
“她怎么了?”萧南予冷场问道,不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苏朝颜演的戏。
“回皇上,娘娘从花神会回来觉得很累,就先睡了,可是睡到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忽然开始大叫疼痛,而且还挣扎的很厉害,离产期还早的很,应该不是产痛,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们也不清楚。”
萧南予瞪那宫女一眼,没有说话,沈玉楼己是走上前去,手疾眼快的一把制住苏朝颜,右手上不知何时己多出了一根银针,极快的扎在了某个穴位上,方才还胡乱翻滚的苏朝颜在这根银针下去之后,立刻神奇的停止了挣扎,一身大汗的平躺了下来。
“皇上……”苏朝颜眼尖的一眼望到了萧南予,立刻带着哭腔撒娇般的叫道:“臣妾好疼……”听那声音,竟仿佛小孩子在企求人安慰一般。
沈玉楼抬手搭上苏朝颜的脉,片刻之后,眉尖猛的一蹙,又伸手掀开苏朝颜左手衣袖,只见一条隐隐约约的红线顺着苏朝颜的血脉方向蜿蜒着向心脏的地方爬去。萧南予站在床边,自然也看见了,不过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医学一道,是沈玉楼的地盘,这种时候,他通常不会干扰沈玉楼的判断。沈玉楼抬头问那几个丫头:“贵妃是第一次这样疼么?”
“不是的。”一个宫女答道:“应该有四五次了,隔上几天就会突然这么疼一下,不过忍忍就过去了,没有这次疼的这么厉害,就象是一般怀孕的人都会有的阵痛,所以奴婢们也没在意。”
沈玉楼忽然沉默下来,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萧南予也不去打断他。半晌,他忽然转向萧南予说道:“皇上,微臣有几句话想和您说。”顿了一下,又强调道:“一定要在这间屋子里说。”
萧南予眉稍一挑,吩咐那些宫女道:“你们都出去。还有,把苏贵妃也抬出去,给她换个房间休息。”
“这个……”一众宫女都面露为难之色,毕竟苏朝颜有孕在身,又病着,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移动她。
“没听到朕的话么?”萧南予面色一沉,在上位者所特有的威严顿时压的那些宫女连话都说不出来。不敢再有任何质疑,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将苏朝颜放在软榻上抬了出去。苏朝颜的面容掩藏在因方才的挣扎而散乱下的头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萧南予总觉得这个女人是在笑,她整个人,传达出一种让他的心里极为不舒服的笑的感觉。
“你想说什么?”看着宫女关好了门,萧南予皱着眉问道。
沈玉楼却不答话,忽然在这个房间里到处翻找起来,萧南予略带疑问的看着沈玉楼的动作,却并不阻止,这是一种长年来养成的默契,沈玉楼从来不会做没有根据的事情。
片刻后,在床脚的极隐蔽处,沈玉楼翻出一个小小的人偶娃娃,上面赫然写着苏朝颜的名字,他慢慢走向萧南予,将这个娃娃递给他。
“这是什么?”萧南予接过娃娃,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要在沈玉楼这里得到证实。
“巫术。”沈玉楼简单的说道。
“无稽之谈!”萧南予不屑的说道,如果巫数果真有用,那天下早就该是那些巫人来坐了,更何况他即位之初曾经大力整顿过这些人,对他们加以刑罚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怎么躲避得了。
“如果再加入苗疆的蛊术呢?”沈玉楼轻声说道。
“什么?”萧南予的面色立时严重起来。
沈玉楼拿过那个娃娃,将外面的白布慢慢拆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裹。那个包裹质地透明,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里面装着一些红色的液体。
“这是用动物膀胱制作的简单容器,至于里面装着的东西……”沈玉楼停顿一下,才接着说道:“是血。”
“血蛊?”萧南予吃惊的问道:“谁会下这么恶毒的东西?”
即使是在处于凌苍西面的蛊术源地苗疆,血蛊也被认为是一种极为恶毒的东西,这种蛊以种蛊之人的血为媒介,与被施蛊之人的血相混合,然后再在其上施加咒术,封入动物膀胱制成的小囊,最后将其放入缝好的写有被施蛊之人的布娃娃之中,放在那人的房中。
一咒术动,被施蛊之人就会浑身疼痛,痛不欲生,随着施蛊者对蛊术的不断加深,中蛊之人所感受到的疼痛也会一日重似一日,直到百日之后,被活活疼死为止。
这种蛊术的解蛊方法其实并不困难,只要找到施蛊之人并取其心脉新鲜血液,然后给中蛊之人服下极可。然而,一则,仅凭一包被混合过的血液,要想找到施蛊之人极其困难。二则,就算能猜得到与中蛊之人有仇的人,那人也并不一定是用自己的血液下蛊,极有可能是随意找什么人的血来下蛊,这样一来,人海茫茫,要想找到那么一个毫无头绪的人,谈何容易?
最简单的事情也往往是最不简单的,这样一个看似简单易解的蛊术,在苗疆众多方法复杂恶毒的蛊术中,致死率居然是最高的。也所以,即使是苗疆人,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轻易不会使用这种蛊术。
可是现在,这种蛊术却偏偏出现在了皇宫里,出现在了苏朝颜的身上。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让人费解。
126。 猜测
“你怎么看?”沉默了一会儿后,萧南予突兀的开口,沈玉楼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四方游荡,再加上又是医圣的徒弟,这种事情,他的意见绝对是权威性的。
沈玉楼眉头皱的死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说。
“玉楼!”萧南予加重声音叫了一声,沈玉楼的这种表情是他极少见过的,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居然能让沈玉楼为难成这种样子,难道他己经猜出了那个下蛊的人?
沈玉楼的身体随着萧南予的喝声轻轻一震,面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凝重,但显然,是打算把自己心里所想的告诉他了。
“我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而已,你听完以后,不要太急着下结论,最好再好好的想一想。”沈玉楼努力平复下心中起伏的情绪,沉声缓慢的说道。
“我知道了。”萧南予简洁的回答。
看着明显是随意说说的萧南予,沈玉楼面上流露出微微的不赞成之色,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沈玉楼小心的寻找着措辞说道:“这种蛊术,虽然学起来并不困难,但是因为他的恶毒,对施术之人并不会全无影响。因为施蛊者要用自己的血液做为蛊虫的引子,所以,在蛊虫与施术者之间就建立起一种无形的联系,随着蛊术的加深,蛊虫所消耗的血液增加,施术者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弱,甚至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症状……”沈玉楼说到这里,抬眼看了一下萧南予,果然如自己所料,萧南予的脸色开始变的极为阴沉吓人。
然而话说到这里,又不能不继续往下说,于是沈玉楼硬着头皮说道:“那些症状包括消瘦,苍白,体弱,不时的晕厥,以及诸如此类……南予,你做什么去?!”
萧南予忽然越过沈玉楼,抬腿就要往隔壁走去,却被沈玉楼一手死死的拽住了胳膊:“我不是说过,我说的这些只是作为参考,叫你不要这么快下结论!”
“还用得着参考么?”萧南予猛的转过身:“所有的事实都己经这么明显,哪里还用得着参考?沈玉楼,你不要告诉你,你相信她是是清白的!”
“南予……”沈玉楼皱着眉头叫萧南予的名字,却被愤怒之中的萧南予一口打断。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不就是二十多年前事情的翻版么?苏朝颜和苏暮颜就是胡轻云和董贤妃,而她们腹中的孩子,就是当年的我和萧迟!枉我以为那个女人善良,原来只要一涉及到皇权之争,每个人都会变成如此么?”
胡轻云和董贤妃当年的明争暗斗,萧南予看的实在太多,太清楚,也因此,对于这种事情有着一种自本能的痛恨,也因此,虽然仅仅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也让他一瞬间抛开理智,想当然的认为,事情就是他所想的那种样子。
“那不一样!”沈玉楼低声喝道:“苏朝颜肚子里,不是你的孩子!”
“可是我认了!只要我认下来,不就和我的子嗣是一样的?一样有权争夺皇家大统,所以在苏暮颜的眼睛里,那个小孩必须死!最好连她的姐姐苏朝颜,也一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南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玉楼猛的喝道:“暮颜就睡在隔壁,你想让她听到你这些胡言乱语么?”
127。 验证
她憔悴的面容因为失血过多而带着种病态的苍白,但面上的表情却坚持而倔强,仿佛只要是她所做的决定,就无论什么人,都绝对无法更改。
不看萧南予,却先对着沈玉楼轻轻的笑了一笑,就算他在苏朝颜的事情上曾经让她很失望,可是,他也一定有他的不得己,那句“我相信”,犹如春风过境,忽然间,就让她心中的结释然。
沈玉楼看着苏暮颜的笑,一时间竟然呆愣住了,他没有忽略这个笑容里所蕴含的信号,她这是,原谅自己了么?只为了那么简单的三个字,就将他曾经那么恶劣的作为,通通忘却!
沈玉楼并不是个善良的人,他也并不想做个善良的人。在辅佐萧南予的这么多年里,他手上所沾染的鲜血,他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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