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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下手为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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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上前扶起黄然,看清了黄然的脸后,不由得轻“咦”出声,原来是他。女子心中涌起一阵莫明的情愫,这女子正是井风花。
井风花再不迟疑,先将剑抽出来,止住了血。然后将黄然抱回床榻,盘膝而坐。女子坐在黄然的对面,左手抵在黄然的额头处,右手平放膝上。
井风花运起灵识,深入黄然的脑海之中。井风花探清黄然脑内的情况之后,眉头大皱暗恼自己犯了大错。还好这孩子的意志似是十分坚毅,否则的话这场灵爆,足以将他的脑海轰成废墟。
井风花看着昏迷中的黄然仍旧皱着眉头,心里不由得一颤,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井风花长舒一口气,放空杂念,开始全神贯注替黄然拔除身体里的两处封印。
两个时辰之后,井风花也已是强弩之末,但也只是将黄然背心处的镇魔封印给拔除了,脑海中的那个渡怨封印却毫无动摇,每次井风花的灵力试图靠近,那股纷乱的灵力便会四下乱窜,惹得尚在昏迷中的黄然惨嘶不已。
素果儿早已回来了,但很识趣的坐在边上,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看着。
井风花缓缓地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行,如果强行拔除那股已然纷知之极的灵力,恐怕黄然有识海也会毁坏大半,无甚用处了。
井风花心中想道,若是要全然拔除那封印,恐怕还需要一些丹药相助。井风花当机立断,对素果儿交待道:“你在此处看着他,莫让他乱动。最好也不要妄动灵气。我去找些丹药来,一定会帮他解决那个麻烦的。”
素果儿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在歇脚客栈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见过面了。彼时虽然并无好感,却也都互无恶意。素果儿在上天南山第一天,便被井风花看到了,于是井风花便直接将素果儿收到自己的名下。
素果儿这一个月来与井风花的相处极为愉快,两人几乎互引为知己。井风花给了素果儿不少特极,并将自己领地中最秘密的一声,赠予素果儿做独修之地。
素果儿不知道黄然与井风花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样子还是颇为严重的。
井风花走出洞府御剑横空而去。
……………………
井风花走后约半个时辰,黄然才悠悠地醒转过来,摸了摸头疼欲裂的脑袋,才缓缓坐了起来。
“醒了?”素果儿见黄然醒了便从外间跳了进来。
“水。”黄然被素果儿吓了一大跳,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思做出表情了,现在口中干燥。
素果儿端来一杯清水,递给黄然。
黄然抿了一口,味道清甜带涩,而且喝完之后意识瞬意清明许多。
黄然问道:“这是什么水?”
素果儿指了指竹林中的那一泓清泉,说道:“用这泉水和着淡星白叶炼成了醒神露。用来回神醒脑最合适不过。”
“哦。”黄然一口喝尽,然后便要盘膝打坐。
素果儿连忙制止黄然,说道:“你现在千万不要引气调息。”
“为什么?”黄然不解。
素果儿说道:“我想是因为你之前神识受伤太重,现在还不能进行引气吧。”
这么一说,黄然忽然想了起来,问道:“方才打扰我的那个女人是谁,差点害死我了。”
素果儿撇嘴道:“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如果不是她后来竭力救你,你怕是已经死了。”
黄然怒道:“如果不是他害我岔了气,我需要她救么?我捅你一刀,然后救了你,你会感激我么?”
素果儿冷哼一声,显然不认同黄然的说法。
黄然问道:“是谁?”
素果儿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其实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黄然想了想,摇头道:“我这一个月基本上都在栖云峰不曾出来过,怎么会认得你们云雨宗的人。”
素果儿提醒道:“你忘了在春浮镇的那个歇脚客栈的事了。”
“井风花?!!”黄然惊讶地看着素果儿,然后看到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黄然一时默然,虽然彼时已经知道井风花与韩杏儿两人是纵剑门的人,但想来与他并无多大瓜葛,所以也没有留心。不曾想就这么一个月,自己还是与她撞上了。黄然确实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身负天煞,但那天他在歇脚客栈使出来的那一箭,绝对会令在场的所有人永生难忘。
黄然沉吟半响,思忖着如何应对。
忽然间洞府之外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似是某种妖兽的嘶吼。黄然脑中一凛,这是——幽目妖罴。
黄然立时冲出洞府之外,纵身向声音来处寻溯着。素果儿大急,惊叫几声便追了上来。
黄然与素果儿约掠行了一刻钟,便到了一处狭小的山谷之中。
谷内正中心处,血涂满地,四处是人体的脏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寻看半晌,黄然才在某块树叶掩着的大石看到两具被撕裂的肢离破碎的尸体。
“是水剑部的两个外门弟子,我见过。”素果儿瞅了一眼那两具尸体,便认了出来。
黄然心中一动,猛然间抽出腰侧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草叶繁茂的某处。
蓦然间一声妖兽的惨嚎,只见得林中抛出一个人影,黄然迅急地避过,再一看却也是一个纵剑门的弟子,看鼻息似乎尚没有断气。不过黄然已经不暇救治了,便对素果儿说道:“锅盖儿,你先救下他,最后问出些情况。我去追那个妖物。”说完前身便追了出去。
素果儿扶起那个重伤的纵剑门弟子,正待灌入一些救急的丹药时,那弟子蓦然大叫起来,双目中尽是惊恐的神色,口中喃喃道:“别吃我,别吃我,别……”
素果儿虽然不解为何此人说的是“别吃我”,而不是常用的“别杀我”,还是出口询问:“是谁要吃你?是谁?”
“是他,是他,就是他。”那纵剑门弟子显然神智已崩溃,竟然指着一棵大树惊叫不已。
“他叫什么?”素果儿问道。
那纵剑门弟子的脸上忽然显现出极为怪异的神色,似是有万般心情同涌而上一般,半天才吃力地说道:“他是熊师……”
一句话尚未说完,便两眼翻白,死了。
………【第六十二章 血魔血涂远】………
第六十二章血魔血涂远
黄然还是跟丢了,在这丛林里兜了关天的圈子,然后被一阵黑雾拥围,然后就失去了那幽目妖罴的踪影。
黄然找到素果儿的时候,那些个残肢断臂都不见了,就连那个貌似还活着的那个纵剑门弟子也不知去向。呈在黄然面前的除了隐约现出些许血色的地面之上。
“那些……人呢?”黄然问道。
素果儿擦了擦额角的汁,爽利地说道:“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怎么样,看不出什么来吧。”
“你处理掉做什么?”黄然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素果儿。
素果儿也是满脸的不解,说道:“杀完人之后不是要毁尸灭迹么?”
黄然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离魂杀手么?还毁尸灭迹呢,我们现在是修仙者,你把这几个人处理掉了,我们怎么向宗门禀报刚才的事?”
素果儿一愣,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说道:“不好意思,从前做这些事习惯了。看见尸体就会忍不住处理的干干净净。”
黄然无语,看着素果儿。
素果儿忽然说道:“这里的情况我们还要上报宗门么?”
黄然骂道:“现在还上报个屁。你拿什么上报?别人问我们为什么毁尸灭迹,你怎么说?到时我们非但无功,反而惹祸。回去等井风花,我们把事情和她说明下。看她怎么处理吧。”
素果儿点了点头。
“对了,方才那个还没死透的弟子说了什么没有。”黄然忽然想起来他去追那妖罴之前,还有一个没死的。
素果儿答道:“说了。”
黄然喝道:“你能不能干脆点说出来,不要让我一点一点地问。”
素果儿歪头一想,说道:“他一开始只会说,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
黄然想起来救下的那人的脸似乎是被咬去了大半,想来此人是被骇到胆寒,所以说话语无伦次了。
素果儿接着说道:“然后他又说什么,是他、是他、就是他。”
就是他?黄然脑中灵光一闪,看来这个幽目妖罴必定是伪装成了纵剑门的弟子,而且有可能地位还不低,以至于这个弟子对那幽目妖罴杀死他们,呈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
黄然忽然觉得怎么这人说的都是这些没有多大价值的东西,直接说出害他们的那个人的名字不就得了么。黄然问道:“他就没有说出一点关那凶手的信息么?”
素果儿想了一会儿说道:“他说了‘熊狮……’”
“熊狮?”黄然重复了一遍,略一沉想这是什么意思,问道:“到底是熊,还是狮?”
素果儿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说完这两个字他就死了。”
“该死。”黄然咬牙骂了一句,只是不知道在骂谁。
素果儿当然不认为是在骂她,仍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
黄然与素果儿回到洞府中,等了一刻钟,井风花便回来了。
井风花给黄然带来了大量的丹药与灵液,亲自给黄然服用过一部分之后,便着手夫黄然解除体内的封印。
黄然刻意点出是掌门赵扶极设下的封灵指,井风花却是全然不了以为意。
黄然乐意除却体内的这些禁制,便很爽快地盘膝配合井风花的动作。费了约两个时辰,井风花
井风花听了黄然与素果儿的禀报眉头紧皱,此事颇为严重,按黄然的说明,至少已有五六岁纵剑门弟子被这幽目妖罴所残杀。井风花这几天确也听到有人谈起弟子无故失踪的事,原来是这妖兽做下的恶事。
“黄师侄。”井风花轻声唤道,不过心里确有些许羞赧。毕竟歇脚客栈的事情令她至今震惊,而方才自己又在这黄然面前几乎春光漏尽,这回唤他叫师侄,井风花有些许的难为情,不过这份难得的情愫走得也颇快,井风花还是很快地恢复了常态,说道:“你是说这个幽目妖罴,有可能是某部司的内门弟子?”
黄然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我跟它并过手,感觉他对纵剑门的剑法与心法很颇为熟悉,而且他在这纵剑门各处山林之中都是行速迅急,若非长年居住在天南山之内的人,恐怕难以做到这一点。”
井风花点了点头,说道:“天南山地形也是颇为繁复,而且不少山林都有猛兽毒蛇的存在,虽非熟络此地,确也难如此进退自如。”
井风花想了半晌,对素果儿与黄然交待道:“既然尸体已经被你们毁了,那此事你们就不必声张了。我自会向上面的人提起。你们没必要因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素果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黄然却是皱眉深思着,片刻之后才说道:“我感觉这个幽目妖罴似乎是冲我来的。”
井风花一愣随即问道:“此话怎讲。”
黄然摇着头,说道:“或许是我想多了。不说也罢。”
井风花没奈何便不再追问此事,而是提醒黄然道:“黄师弟,赵扶极设在你体内的两处封印,虽然我没有彻底地帮你拔除,不过我也将这部分灵力中的强制封禁给拆解了,此后这股力量便像是水积凹地一般地存在你体内,他日你修为上升了,自然就能将那些灵力为你自己所用。”
“多谢。”黄然很不习惯叫井风花为师伯,所以只好不表称呼。在纵剑门,外门弟子是没有师父的,基本上是由内门派出一个弟子做执司弟子。等到升入了内门才有拜师的资格。素果儿的师傅是水剑部的掌司井风歌,所以与井风花在辈份上了师叔与师侄的关系。黄然是外门弟子,便该称呼素果儿为师姐、井风花为师伯了。只不过面对素果儿与井风花,无论是师姐还是师件黄然都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好在素果儿与井风花也没有强求他。
“好了,天色已晚,今夜你便在这里歇息吧。我带果儿上我的青鸢居去。”井风花淡淡地一笑,便向黄然辞拉着素果儿便走了。
黄然面对着空荡荡地洞府,没来由地笑了起来。
黄然一个人清静了一会儿,然后才敛神收心,进入久违了多日的小虚幻境。
第一扇是开着的,从中流溢出来浓烈的血腥之气,还有无尽的杀机;
第二扇门微掩着。从中弥漫而出的是一股透骨的寒冷,仿若入心之刀。
黄然站立半晌,还是走进了第一扇门之中。
黄然缓缓走了进去,扇间很清净也很整洁。房间的正中心仍旧摆着那个硕大的铁柜,只不过上面的锁链已无踪影。
门缓缓打开,一个赤发红袍的男子从中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睥睨而鄙夷地看着黄然。
那赤发男子冷笑道:“你确定你需要的是我?”
黄然点了点头,“是的。我需要你的力量。”
那赤发男子笑了起来,不过却是冷笑。那笑仿有实质,刺得黄然浑身一痛。
那赤发男子忽然说道:“我是血魔,血涂远。曾经,一柄秋叶刀,血染三万里河山。”
黄然听着,默然不语。
赤发男子也没会理会黄然,仍旧自顾自的说道:“我不是魔修。我是以仙道正~法成魔,所以受到天道盟的剿杀。这你也不怕么?”
黄然很干脆地说道:“不怕。”
赤发男子问道:“习我功法,便要杀人。不论对方是谁,该杀就得杀。”
黄然捏紧拳头,答道:“当然。”
“有朝一日,你习全了天煞七动,必须放我出去。”赤发男子说道。
黄然答道:“一言为定。”
赤发男子笑了,这次不是冷笑,却也不是如沐春风的那种笑。
“好,我便把血魔惊完全传给你。”
黄然捏紧的拳头颤了颤,捏得更紧了。不过,黄然的脸上却满是笑意。
………【第六十三章 洗髓伐骨】………
第六十三章洗髓伐骨(二更,求收藏。)
天煞第一动,指的是不是一门功法,而是一整套功法。黄然在望江楼前所领悟的便只是这一套功法中的一些零星的一部份。天煞第一动,指的便是血魔血涂远血魔惊世诀。
黄然此时心神正处于那小虚幻境之中,身浮半空被一个数丈大小的血色涡漩所拥裹着。
血色涡漩之内极速在游动着数十条血虹,那些血虹都不断进出着黄然的身体。
血涂远便立在这涡漩之下,神情淡淡,说道:“你本体的灵根本来不错,只可惜天煞觉悟过晚,导致其中灵性已经被天煞吞噬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我便用这血虹,替你伐骨洗髓,先完全脱去体内的凡质。”
黄然皱眉不语,忍着恍若万剑穿心般的苦楚。那些血虹每一次钻进他的体内,他就要经受一次肢体裂解般的疼痛。黄然已经无暇去思及血涂远的话,只是留两分心神抱恒守一,保持自己不昏厥。
血涂远看着血涡里的黄然,说道:“你之前应该服用过脱凡丹吧。不过你使用的方法不对,纯是暴殄天物,脱凡丹的灵效你只吸收了一成不到。”
“洗髓伐骨之后,你的灵根基本就会完全呈现出来,不再其他微力外因所变迁。那时候修习我的血魔惊世诀也能事半功倍。”
黄然仍然不答话,心神执守。血涂远满意的笑了笑。
黄然脑海一片空明,似是成了湛蓝的天穹。蓦然间天穹之上,血色铺染,数道血色的长虹破空而来。紧接着那些血色长虹都化作数丈大小的血色人影,或捉队厮杀,或独演功法。黄然在这天穹之上,静静地看着这天穹之上的异变。渐渐地看到的一切,都印入了眼里,都流入了心理。沉寂了许久的脏池,终于再次动了起来,一股澎湃的血流瞬间灌满七处光点,再传遍全身经络。
天煞第一动:
“血气涌,魔神惊——”凝血成盾,是为血魔妖盾;
“血池动,魔神怒——”化血为兵,是为魔武乾坤;
“血池破,魔神狂——”破血远遁,是为血影风动。
“血池空,魔神附——”融血附体,是为魔动苍穹。
黄然的脑海之中不断闪现着这些字眼,那些半空里跳动的血色人影也是如此。两个时辰之后,一切异动烟消云散,黄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黄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虽然在外表看不出来,但黄然却知道自己与平时不同了。那种拥有力量的感觉,充沛了全身每一处。这股力量不再是忽然而爆发出来的,而是潜伏在他身体里的每一处经络穴道,只要他黄然一驱动,这股力量便会从四肢百骸涌起。
这便是洗髓伐骨之后的效果么?黄然感觉非常不错,这才感觉自己像个修仙者,才能与凡夫俗子区别开来。
血涂远看到黄然的表情,冷声道:“凡人历经洗伐之后,便拥有了一百二十余年的寿元。修仙都与凡夫俗子的不同之处,很大程度便体现在寿元之上,虽然不能永生不灭,却可以长生不死。在下虚界,修为高升一层,寿元便增一甲子;修为每升一个境界寿元便增寿两个甲子。中通界以百年计,上玄境则以千年计。所以只要你笃意修仙,这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寿命,便不是奢望。”
黄然听了这段话,心里也是乱绪纷起。世俗中,诸般英雄人物在皇图霸业之后,莫不是想求得长生。秦皇汉武,盖莫能外。自己这样一个尘世里小小的酒楼小厮,现在竟然已然拥有了三百多年的寿命,实在是令人感叹。不过修仙者的岁月,却也有多半会损耗在毫无乐趣可言的打坐引息之中,得耶?失耶?
黄然一睁开眼睛,体外的那个血色涡漩便随即消失了。
黄然轻缓落地,看着血涂远,忽然问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血涂远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我听摇风子提起过你。”黄然说道:“你是四大魔道正宗之一血炼教的教主。你为何会被封印在我这天煞孤星的命格之内?”
血涂远冷笑道:“这与你何干呢。你知道了难道会有解决的方法?”
黄然愕然,说道:“确实没有。”
血涂远拂袖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希望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黄然点头道:“我一定记得。若是我练成天煞七动,有能力放你出去。就绝不会食言。”
血涂远走回铁柜之内,闭门不言。黄然略一拱手,便退出了小虚幻境。
…………
次日一大早,黄然与素果儿告别过后就返回了栖云峰。
黄然刚回到寝居门前,却见已有数十人在那里等着他。黄然扫视一眼,却见邪剑部的大多数的弟子都来了。走在最前头的便是外六司的执司大弟子。
黄然再一眼便看到了紧跟在刘孤芳身后的安思明。安思明正一脸恨意地看着他,而奇怪的是这恨意之中竟然还有一种似是即将要解脱的诡笑。
“黄然,昨天你去了哪里?”未等黄然开口说话,安思明便抢先一步质问道。
黄然看着这些围在这里等他的人,觉得莫明其妙,但听到安思明的话时,心里微讶,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黄然并没有理会安思明的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睛看向李霄、窦雅等人。李霄面无表情,垂手立在赵孤痕的身侧,窦雅居然也很听话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黄然,你方才在何处?”赵孤痕眉峰紧皱,语气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黄然见这阵仗像是集体来兴师问罪的,但自己这几天没有做错事,一时不明所以答道:“哦,近日修为滞阻,昨天四处走走散散心中烦躁。”
“你说谎!”安思明指着黄然吼道。
黄然眉光一挑,看了看安思明,冷笑道:“哦,那你说说我昨天在哪?”
安思明正待再说些什么,却被刘孤芳摆手阻止了。刘孤芳看了看赵孤痕,笑意盈盈。
赵孤痕眉头紧皱,盯着黄然看了半晌,才缓缓地说道:“黄然,昨夜你在哪儿?”
黄然听了赵孤痕这话,警惕大起,安思明问出这话来黄然并不奇怪,但赵孤痕此时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再次问起,就不由得黄然不慎重了。
黄然答道:“昨晚我在云雨宗内门弟子素果儿的独修之地,调息引气以缓解封灵指带来的痛楚。”
赵孤痕看了黄然一眼,还好眼睛里并无怀疑之色。“你可知道昨晚在天奇峰某处山谷之内发生的事么?”
黄然一惊,难道昨天晚上幽目妖罴出现的事被发现了?不过想来也与自己关系不大,虽说自己与素果儿擅自处理掉那几个纵剑门弟子的尸体,有些不道德,但想来也无大的罪过。
黄然答道:“不知道,还请师兄明显。”
赵孤痕没有说话,到是刘孤芳冷笑一声说道:“黄然,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今早已经有人向刑过崖禀报,昨夜你魔性复发,残杀了三位纵剑门弟子,而且还毁尸灭迹。”
黄然脑袋一愣,毁尸灭迹那虽然是素果儿做的,但硬要推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会辨驳,但那几个纵剑门弟子实是幽目妖罴杀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黄然冷眼扫视刘孤芳,低喝道:“我与你不熟,若是想污谤于我,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刘孤芳被黄然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颤,这小子的修为明明没有上升,为何竟能发出如此大的威压来?刘孤芳心头一凛,说话语气不由自主的小心了些。
刘孤芳说道:“黄然,有人举报你昨夜魔性发作,残杀宗门弟子。你随我们上刑过崖吧。”
黄然也想知道事情始末,便慨然说道:“我可以走一趟刑过崖。”
………【第六十四章 刑过崖顶(1/3)】………
第六十四章刑过崖顶
刑过崖位于天南山琼华峰北侧绝臂之上,也是琼华峰最奇险的横空栈道尽头之处,崖顶面积百余平米。三面都是百丈悬崖,一面是峭拔的山壁,山壁上有一洞名曰“剑祖洞”,内里供着纵剑门的第一任掌门赵紫君,此人也是横空栈道的开凿者。
去刑过崖必须要经过天南山脉中第一险的横空栈道,此处人迹罕至。
栈道开凿在琼华峰北侧腰间,由峰腰蜿蜒而上至琼华峰北侧山顶。其上下皆是悬崖绝壁,铁索横悬,由条石搭成尺许路面,下由石柱固定。由于栈道险峻,又是刑罚思过之处,所以若非有大可,此处人迹少至。
黄然便是跟在赵孤痕的身后,从横于半的栈道上走向刑过崖。
走了约一个时候才到崖顶。黄然立足崖顶,望向远山如墨,云飘脚下,忽有绝世独立之感,不由得心神入定而有思过之意。
刑过崖顶早有人在那里等着黄然他们,见黄然等人已经来了便一直将眼神投了过来。
“哪个是黄然,走出来。”一个长着红髯的蓝袍老者眼神锐利地刺了过来,将上到崖顶的人都扫视了一遍。
上到崖顶的人被这眼神一刺,都莫明其妙地感到些许的愧疚,仿佛上到这崖顶便是犯莫大的错误一般。
黄然回过神来,率先走出一步,拱手做礼道:“弟子便是黄然。”
红髯老者目光看向黄然,眼神淡然却也锐不可当。黄然虽然竭力在这种眼神下保持镇静,但额角的冷汗却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犯了何事?”红髯老者敛了那恍如刀锋的眼神,淡淡地问道。
黄然微愣,不是有人举报我残杀同门才让我来刑过崖自辨么?黄然略一沉想便说道:“弟子并未犯下任何事。”
红髯老者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说道:“那你上来做什么,消遣老夫么?”
黄然顿时无语,不知如何应对。
赵孤痕面色一僵,连忙上前说道:“桃师叔许是事繁忘却了,今早有弟子向您举告黄然残杀同门。示以弟子带他来自辨其罪。”
红髯老者神情不变,口中却说道:“是有这回事,看来老夫真是老了,些许事情都记不牢了。你是不是向你那师父说明一下,让老夫从这崖壁脱身呢?”
赵扶极师承掌门赵扶极,是其记名弟子。这红髯老者便是这刑过崖的管事桃剑白,早年涉处掌门争斗之中,被赵扶极中踢到这个冷清的地方呆了已有五十余年。桃剑白向来不是甘于沉寂之人,眼见掌门晋级在即,而剑道之会也快来临,他却仍然只能缩在这小小的思过崖,而且一甲子的禁足令还未期满,怎么能不让桃剑白忧急呢。
赵孤痕心知眼前的这位师叔脾气火爆而且性情怪僻,指不定哪句话说错了便得罪了他。赵孤痕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尊也是颇为记挂师叔,常提及有闲暇必来刑过崖与师叔把酒言欢。”
桃剑白红髯一抖,喝道:“把酒言欢?那老匹夫不在酒里下点药毒死我就不错了。”
赵孤痕面色一白,然后转移话题道:“桃师叔,你看是不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再说。”
桃剑白见赵孤痕转了话题一时心里不愉,但也知道眼前这小子在赵扶极面前也是说不上什么话,于是也不怎么计较。
桃剑白忽然叫道:“兀那小子,今早敲惊闻钟的那小子在何处。”
只见人堆里怯怯地走出一个青衣弟子,上前跪在桃剑白的面前略带结舌地说道:“天剑部内门弟子熊奇泊,参见桃师叔。”
桃剑白见此人竟然如此胆怯,还是天剑部的内门弟子,赵挽歌手底下难道都是此等货色么?桃剑白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鄙夷,只得不耐烦的问道:“把你今早所说之事再讲一遍。”
熊奇泊怯懦地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夜是我、风剑部内门弟子葛仲天还有水剑部的两位外门师弟轮值巡视。葛师弟,是风剑部掌司师叔莫祈神的记名弟子之一,在风剑部也有些名望。那两位外门师弟呢,则是……”
桃剑白蓦然间双目一瞪,喝道:“直接说事,恁多屁话。再废话老夫先让你在这里面避十年。”
熊奇泊被桃剑白这一喝,吓得浑身一惊,再不敢多说废话,说道:“半夜我们四人巡视到翠竹幽谷时,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我们便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然后我们便看见一只浑身黑毛的怪物正在啃食什么东西。我们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怪物便朝我们扑了过来。当时我不敌那怪物,只抵了几招便被那怪物打晕了。”
说到此处熊奇泊不由自主地抬眼看了一下桃剑白,果然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蔑视。熊奇泊脸色蓦然间苍白,但还是继续说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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