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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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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众臣子都表示欣赏了陛下的幽默。
严彭祖也笑,可骑在马上回家时,就有些不乐,为何总是踏不上陛下的鼓点呢?
散朝之后,刘询问太子刘姡В骸皧'儿,你怎么看?”
“儿臣有些不明白,往常父皇都会询问群臣的意见,这次……”
刘询耐心道:“这是因为杨恽的父亲曾经帮助父皇登基,并且两次做了父皇的丞相,杨恽本人也曾经告发了霍家谋反,为此还封了候,且杨家是世家大族,有多人在朝中担任高官,杨恽的嘴巴虽然讨嫌,但是罪不至死,若是父皇执意治罪,众臣子会觉得父皇气量狭小,容不得人。”
“严少傅曾经教导过儿臣要能够听取臣子的直言……”
刘询道:“姡Ф龌实圩钜舻氖亲鹧希獯砹艘还奶迕妫约词寡钽⒆锊桓盟溃灿Φ比盟脍檬廊酥溃实鄣淖鹧鲜遣豢汕址傅摹?裳钽⒌敝谌洗恚窒咨稀妒芳恰罚褪窃谒蹈富时然试娓敢蚀龋蹦晁庾娌桓蚁壮隼矗琢顺隼础8富视衷趺茨芄恍∑兀龌实鄣诙舻氖侨饲暗钠取V劣谀潜臼椋佬戳诵┦裁矗愿富什挥柚闷馈!�
刘姡У阕判∧源庾龌实鄣难蚀笞拍亍�
杨恽便这么放了出来,在诏狱里呆了几个月,如今又能重见天日,杨恽非常高兴,更高兴的是,外祖的书也随之见了光。
幼时母亲将《史记》拿给他读,每读一遍,便泪如雨下,扼腕叹息,外祖书中的那些英雄人物让他感怀不已,这样的好书为何不能面世呢,如今他全了外祖和母亲的心愿。
在进献皇上之前,杨恽让林天带信给家中,将其中有些让武帝不高兴的记载取了下来,重新撰抄,分了册附上,若是刘询也不喜,只需扣下副册,并不会影响到整本书的面世。
而那剩下的部分,杨恽则会私下里传给后人,直到能够见光为止。
杨恽是个重信诺的人,他和林天击掌盟誓,曾经说过,答应林天的三件事。两人站在诏狱门口,杨恽问:“林天,你可有什么事情让我做?”
林天腼腆地像个鹌鹑一般,轻声细语道:“杨公,眼下到有一件事,臣希望您能答应臣,从此之后不可妄言他人,尤其是不得评点皇上。”
“……”杨恽象是被雷劈了。
林天的酒窝窝了窝,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杨恽,道:“杨公,臣听说您一言九鼎,答应别人的都会想方设法做到。臣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实在不想很快又在诏狱里见到您,更何况,若有下次,只怕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进诏狱了。”
“……好吧……”杨恽有些勉强,又道:“那么,剩下的两件事又是什么?”
“臣现在还没有想起来,日后有所求的时候再来找杨公好了。”
杨恽感动的泪眼朦胧,入诏狱以来,如此关心他,陪着他解闷,帮助他实现了外祖和母亲希望的竟然是萧望之推荐的林天,林天竟然对他无所求。
从此,杨恽便将林天视为知己。
于廷尉在一旁瞧着,捏着胡须微微笑,心里已经把林天当作自家外孙女婿了,为了避免林天象赵义那般不争气,早早就逼着林天练习喝酒。
几次下来,林天觉得他的娶妻路要变的坦荡一些了,只等升到六百石,表妹及笄,就可大功告成了。
一身轻松的林天兴冲冲地去找赵彭祖喝酒,两人多日未见,自从赵彭祖去做了寝郎,在皇上面前当差,见面就没有以前方便了。
两人在酒垆里东拉西扯,赵彭祖终于没有忍住,一脸羞涩中带着甜蜜地告诉林天,他要成婚了,妻子是萧望之的女儿,萧美君。
赵广汉要和萧望之结为亲家?
这怎么可能!林天跟随赵广汉虽然时间不长,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两人不是一向不合吗?怎么会这样?
第138章 移恨
大奴张青善解人意,开解道:“想来古力还未到大宛,一路都还要仰仗汉使,不敢贸然行事。”
张延寿听了浑身一振,心情大好,笑着道:“张青,你竟然能想到这一层,是我心急了,听说莎车国阻断的是翻过葱山之后的关隘,此时冯世奉和赵兴还没有到伊循城呢。”
看来只有等了,等到古力到了大宛,在自己的地盘再对赵兴下手了。
想来想去,到底还是不放心,张延寿又去了父亲的书房,打算看看堪舆图,查一查莎车国和大宛究竟相距多远。
一推门,张千秋也在,正皱着眉对着摊在案几上的堪舆图揣摩。
“大哥原来也在这里,”张延寿不敢造次,这件事是瞒着张千秋和古力私下的协定。
“你也是来看这堪舆图的?”张千秋却大感欣慰,兄弟两人总算是想到一处去了,道:“你的确得好好看看,赵充国说秋天草长马肥之时,西羌只怕和匈奴会有动作,若是真的,一场大战即将展开,只怕骏马监要吃紧呢。”
张延寿才想起来骏马监的事来,不免有些惭愧。
“那个赵充国不是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吗?怎么每日在朝堂上蹦跶个没完,我看父亲这次……”张延寿将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赵充国就算是要为皇帝把命都舍了,好歹也要考虑些人情世故呢,父亲举荐了他,被搞的没了面子,又是什么好事,难怪这么大年纪,打了那么多仗,立了大功也不怎么得皇帝重视。
父亲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张延寿觉得这个比喻不是很贴切,也不适宜说出口,但这个意思张千秋接收到了。
“哎……”张千秋有些发愁,道:“再不想办法,父亲在朝堂上的威信都要受到动摇啊,眼下只有我出头了。”
张千秋不是说说而已,在朝会上主动提出申请,愿意去西羌巡视羌人的部落,区分忠奸,看一下先零部落在捣什么鬼。
刘询被张千秋的言辞触动了,安抚了他几句,道:“张将军的忠心,朕已经知道了,大将军如今身体不好,还是由魏相另派使臣好了。”
考虑到这件事毕竟还是当年张安世和霍光二人处理不当,刘询打算帮助将这件事掩盖下去,只训斥了义渠安国一番,又命魏相和御史大夫丙吉商议派人出使西羌,巡视羌人部落,若是羌人有什么动静,也好预防一二。
张千秋知道刘询心里还是偏着父亲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也为不能去西羌出使觉得遗憾。
西羌和大汉必然会有一战,前将军韩增的身体不好,不能带兵,左将军未曾设置,右将军没有和匈奴交手的经验,后将军赵充国太老,算下来张千秋曾经攻打过乌恒,正当年,若是先去西羌掌握情况,就占了先机了。
可是皇帝要让张千秋在父亲身边尽孝,张千秋有些苦恼,却又不得不感谢皇帝对臣子的体恤之情。
魏相和丙吉二人商议了半日,也没有找出合适的人选来,其实魏相颇有些想让赵义去,这个新上任的丞相长史没有什么功绩,升任丞相征事都是意外之喜,若是论积劳就更轮不上了,但架不住赵义命好,又升了丞相长史。魏相想选派赵义去西羌立一番功劳回来,堵一堵丞相府里众人的嘴。
但是赵家才去了个赵兴,再派人家父亲出使,皇帝估计也不会答应,更何况赵义还新添了个幼子,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在魏相看来,赵充国实在是被压制的太久了,一直没有得到皇帝的赏识,有了张安世的举荐,便什么都要发表一下意见,西羌的事情被夸大的有些太过了,派人出使西羌就是走走过场,看一下各部落有没有什么反叛之心,回来交一份奏疏。
压根没有想到,这里面暗藏的风险。
义渠安国也为自己不平,当年只是顺嘴答应了先零部落渡过湟水,换个地方去放牧,在赵充国的嘴里就成了毁坏千年基业的罪行,见魏相和丙吉找不到合适的人出使,便立即自荐,想洗清罪名。
就算西羌人真的想叛乱,他亲手将萌芽扼杀掉,也算是将功补过,也出了口恶气了。
不得不说义渠安国的这个主意打的真不错,魏相和丙吉又是厚道人,不象赵充国一般,有点事情记几十年,就点头同意了。
赵充国却不同意,对皇上说,这下义渠安国要惹出大祸来了,丙吉、魏相听了这话都不乐意了,就连皇帝都有些不高兴。
什么人啊,这是……大家都默契地对赵充国的大声疾呼采取了忽视,依然决定让义渠安国出使西羌。
而且皇帝考虑到张安世的心情,改变了即刻出使西羌的计划,说既然赵将军猜测西羌人到了秋天会有所行动,现在离秋天也没有几个月了,那就索性等等看,这次义渠安国出使西羌与前次不一样,要多备些骏马和粮草,不易仓促出使。
张延寿内心是明白的,但是他绝不会站在赵充国这一侧说话,私心里,他甚至希望义渠安国能够闹出大祸事来,这样才有出场亮相力挽狂澜的机会。
赵充国很失望,沉默了,这段时间被赵老将军弹劾或者提到的官员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杨恽在诏狱中听说赵充国的事情,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对林天道:“老将军只知道做事,一点都不懂得做人,只怕皇帝过了秋天就会知道厉害,等义渠安国惹出大祸来了,就会相信老将军了。”
林天无言,听杨恽说赵充国不会做人,感觉甚是怪异。
“杨公难道就没有想过出去吗?”林天转过话题,道:“赵老将军可以等,但是杨公在狱中等什么呢?眼下皇帝并没有能够需要想起来你的地方呢。”
杨恽被噎住了,止住了笑,咳嗽了几声。
林天又闲闲地插了把刀,“戴长乐虽然免了官职,杨公却被下了诏狱,戴长乐已经做了太子詹事了,杨公却还在诏狱之中,杨公不想办法出去,还在等什么呢?”
“你懂什么?”杨恽恼羞成怒。
偏偏林天并不闭嘴,道:“杨公觉得难过了吧,每次杨公说旁人痛处的时候,旁人的感受就是这样的,说不定比这还要难过几分呢,毕竟林天的本事不及杨公一二。”
杨恽语塞,过了半响,方笑出来:“你这个小竖子,难道有什么办法不成?”
林天恭谨地道:“臣有幸跟着杨公学习《鬼谷子》,虽有所得,却也不敢班门弄斧。只是《鬼谷子》中说万物皆分阴阳、强弱、紧驰等等,有了分别就有了捭阖,就可无中生有。学生不才,想尝试一二,只是还没有找到适当的人能够在戴长乐的身边进言。”
杨恽听了大笑,道:“竖子,你若是能将我弄出去,我杨恽愿意答应你三件事。”
两人击掌盟誓,林天也不多言,只在心中暗自筹划。
第二日,辅食时分,赵成又来送娇娥做好的食盒,林天接过,去找了于廷尉,道:“于大人,臣想将杨公放出诏狱。”
于廷尉以为这个小子最近被自己折腾的累傻了,扶额道:“你在说什么浑话呢,这是天子才能决定的事。”
林天不再多言,轻轻打开食盒,将饭菜端了出来,才道:“臣想请于大人一起进餐,这是赵家大娘子亲自下厨,做的辅食。”
于廷尉本不想理会,一听是娇娥做的,立即瞪起眼睛,道:“这些那里够,你去别处吃吧。”
外孙女竟然每日为这个竖子做饭菜,于大人心中很是不平。
林天也不恼,在一旁伺候着于廷尉吃光了食盒里的饭菜,腹中的肠鸣象是伴乐,让于大人吃得更香。
“小娘子做的还真是美味,”于廷尉满意地抹了抹嘴,连点肉羹都没有给林天留下。
林天也不生气,在一旁轻声道:“于大人不想为赵氏姐弟报仇吗?黑熊之事,只怕连皇上都知道了是张家的手笔。”
“想又能如何,眼下又没有机会,再说这又和杨恽出狱何干?杨恽的脾气如此之差,得罪了不少人,又招惹了戴长乐在皇上说他的坏话,实话说吧,若不是皇上念在杨恽的父亲有从龙之功,杨恽曾经揭发过霍家的谋反阴谋,杨家又有那么多的二千石以上官员,只怕会让杨恽弃市呢。”
于廷尉抚了抚肚子,哼哼两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天默了默道:“干等着那有机会,眼下明明就有机会摆在眼前,于大人却不知道用,给娇娥他们姐弟报仇的机会就应在了杨公身上。”
娇娥和广哥在宫中遇到了黑熊,接着太子开了府,刘钦封了淮阳王,林天已经怀疑上了,后来又有了广哥这个小耳报神,林天觉得自己猜测的**不离十。
既然太子的对手是张家,赵家和林家的敌人也是张家,为何不联合起来呢。这个中间的枢纽便是在皇上眼中有着格外份量的戴长乐。
林天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拉拢戴长乐的,但是拉拢不住,却一样可以用他。
从杨恽下狱这件事,可以看出来戴长乐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
虽然是夏天,于廷尉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面上不显,问:“你难道要用杨恽的命去讨好戴长乐?”
林天平息了下心情,道:“臣怎么会出卖自己的师傅,于大人将臣看成什么人了?”
于廷尉的汗毛又倒了下去,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法子了。”
“这法子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让戴长乐明白他丢官和杨恽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可能和张家有关,”林天压了压怒意,解释道:“戴长乐深得帝宠,又和太子站在一边,迟早都要和张家反目,既然如此,便帮他一帮,赵家也有了个同盟不是。”
“张家势大,在朝中必然有讨厌他们的人,只是碍于皇帝不敢表露出来罢了,有人愿意和张家为敌,又有得胜的希望,他们自然愿意依附过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积累的多了,张家也会垮。”
“谁让张延寿接替的是戴长乐的太仆之职呢?”
林天近来无时无刻不在想法子,寻找让张家倒霉的机会,张延寿胁迫古力对赵兴下手,用黑熊袭击太子,陷娇娥和广哥于危境,这些都让林天无法忍耐下去。
杨恽教给他的《鬼谷子》,让他悟到弱也可以胜强,从无之中可以生出有来。
既然是人就有弱点,他林天就能想法子无中生有,若让他爬到比张家还高,再来收拾张家分明是不现实的想法,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法子。
于廷尉眼神复杂,道:“愿闻其详。”
第137章 赵霸
刘钦听了父皇赐给广哥的表字,就抱着肚子笑上了,大叫:“不错,不错。”
见广哥有些不悦,刘姡蜃抛彀哺У溃骸罢怨悖惚任颐腔剐《加斜碜至恕!�
刘念拉着广哥肉乎乎的手,笑眯眯地道:“广哥,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可以找父皇做主了,父皇赐你表字福娃,就得实至名归啊,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
广哥摸摸脑袋,觉得这个表字的含义好复杂呢,可又不象是不好,瞧瞧姐姐,正一脸又叹又笑地瞧着自己,每次姐姐拿他没办法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呢。
看样子也不算是坏事啊。
广哥一会咧着嘴笑,一会嘟着嘴摸摸怀中的圣旨,身后跟着一众抬着礼物的小黄门,和姐姐一起回家了。
林氏的产期已经快要到了,刘钦和刘念的身体都已经大好,再也没有理由留下娇娥姐弟二人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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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又主动请命送娇娥姐弟二人回赵府,在宫中的这些日子,许嘉经常能见到娇娥,愈发觉得这个小娘子不仅长得美,而且心还很好,刘念这么喜欢娇娥是有道理的。
真是可惜,娇娥不能在宫中长留,许嘉相信,若是娇娥能在宫里多呆些日子,刘念的身体会更加健壮,笑容会更多。
这么舍不得,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许嘉不知道的是,旁人对他的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他自己还一盆浆糊,扯不清楚。
皇帝对小舅子温温吞吞的态度也颇为不解,难道是嫌弃赵义的官职低微吗?还是顾忌林天当众说出两人有着婚约?那里料到许嘉还没有开窍呢。
刘询一会觉得没有看错,一会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不知道自家小舅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心悦一个女子。刘询喜欢上许平君的时候,还很小呢,小到旁人都没有料到这小豆丁竟还有这份心思。
许嘉护送着娇娥姐弟进了尚德里,那份不舍越发浓厚了起来,广哥站在车辇上,一点也不老实,笑嘻嘻地道:“姐姐,我这番也算是荣归故里了吧。”
“……”那份不舍就被冲淡了。
尚德里的邻里们都出来看热闹,这一年来,赵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两个儿子都被皇上赐了表字,可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赵义却觉得二郎的这个表字……也太……但不管怎么着,雷霆雨露均是君恩。
赵义心情复杂地从广哥怀里接过圣旨,供了起来。
看着还不知愁滋味的广哥,赵义想,这傻小子就要与这个不伦不类的表字一生相伴了,以后被人笑时,才知道哭吧。
养儿子真是操心呢,赵义摇了摇头,这一刹那,赵义觉得林氏若怀的是个小娘子也挺好,虽然有经验的产婆和医女都说林氏这一胎怀的是郎君,赵义也得意的很,可像娇娥这般美貌聪慧,又知道管家,又贴心的女儿怎么也不嫌多。
若是生个小子又像广哥一般,还真是麻烦呢。
没给赵义多长时间摇摆,当冯世奉和赵兴将莎车打败的消息,通过军中飞速传到长安城的时候,林氏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生了。
由于不是第一次,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孩子就生了下来,是个小郎君。
孩子虎头虎脑,体型有些大,生的时候林氏受了点罪,可看着这么胖的儿子,又觉得那些罪都不算什么了。
广哥看着红彤彤皱巴巴,只知道吃奶睡觉的小弟弟,有些嫌弃,又觉得早先这么担心这个小东西就会夺了父母的爱,有些太草木皆兵,长他人志气了。
广哥下意识忘掉了莽哥出生之后,父亲不怎么待见他的事,在赵二郎的心里,他一直都是赵小郎来者。
新的赵小郎饿了就哭,哄的慢一点,哭声就震天响,哭到厉害之处,脸都能哭的发黑,林氏对赵义叹道:“这个儿子是最霸道的一个。”
赵义觉得这个儿子是个有福气的,大郎去西域,首战告捷,儿子就出来了,本来想让儿子叫做赵得胜,听了林氏的话,心有所感,便起个名字叫做赵霸。
这个名字比起赵兴和赵广来,压根不象是一家人,可是于廷尉也觉得不错,赵小郎自此有了大名,叫做赵霸。
广哥看着一天天白净起来的赵小郎,嘟嘟囔囔,阿里偷听了,笑的喘不过来气,广哥说赵霸你幸亏生的早,若是等到哥哥封了候,你再生出来,就得叫赵猴了。
林氏听了又好笑又好气,也懒得理会他。
赵义得了赵霸,宝贝的不得了,林氏坐月子带孩子,赵义都是亲自服侍,也不避着儿女,娇娥偶尔碰到几次,林氏红了脸,赵义却并不在意,“自个的婆娘,有什么打紧,娇娥嫁给林天,小两口从小就在一起,只会比我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些事让她早些知道也好。”
日子过得象水一般,转眼就到了赵霸满月了,赵义问了问娇娥,我们该送多少鸡蛋出去?又花多少钱操持一番,席面该摆多少?邻里的流水席摆多少天?该给家中的奴仆和婢女们多少赏钱?就算是管过小郎的满月礼了。
反正不懂,都交给女儿打理,家中钱有多少,赵义也是不知情,私房也早已不存,都交给了夫人和大娘子,做甩手掌柜是件幸福的事。
娇娥象个管家婆,板着指头算,又添了个弟弟,将来也要添宅子,娶媳妇,还得多买些田才够呢,这是远的,近的呢,弟弟的满月宴该怎么摆。
洛嬷嬷和于夫人远远看着娇娥在算账,会心一笑,又围着小赵霸转开了。
家中的僮奴侍女们都得了赏钱,又每人添了身夏衫,赵家上下喜气洋洋。娇娥索性从林氏绣纺叫了裁缝和绣娘来,给林氏、洛嬷嬷做了几套漂亮衣裳,当然也短不了赵义和广哥的,就连两个庶妹都没有落下。
林立知道后,捧着几匹时兴的纱,来叫娇娥挑,说是哥哥嘱咐的,让娇娥多缝制几件衣物,帐都算在林天那份。
算上赵家的份额,娇娥这一季添置了八套夏衫,又过了几日,林立又带了些娘子们,捧着钗环来叫娇娥挑,说是几家相熟的商户推荐的,都是些今年夏日最时兴的首饰,自然也是记在林天帐上。
娇娥高兴的很,又有些舍不得。
夏婆子笑着对阿桂道:“小娘子算是个有福气的,林大郎君还没娶媳妇,就开始养上媳妇了。”
洛嬷嬷听了点点头,林天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呢。
待到满月礼这天,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就连一向不喜欢参合交际之事的萧望之都送了贺礼来。
到了快散席的时候,刘念被许嘉带了来喝酒,好好和广哥的小弟弟亲近了一把。
刘念细声细气地给广哥讲:“广哥,太子哥哥和二哥哥都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进宫玩。我可以和舅舅来看你的小弟弟,他们都好羡慕呢。”
“弟弟还小,我还要留在家里看着他呢,”广哥皱着眉头,一脸正经道。
“那你要早点入宫来玩啊,”刘念嘱咐着。
“到时候看吧,”广哥拖长着声音道:“你知道的,家里没有我不行。”
娇娥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由着两个小孩子混说。
整场宴席上,娇娥最关注的是冯家,一开始就惦记着看冯媛来不来。
冯夫人只带了冯二娘子来了,冯二娘子年纪比娇娥还小,静静坐着,看起来端庄沉稳的很。
娇娥就凑上去套话:“冯大娘子今儿怎么不来呢,我一直惦记着她。”
“姐姐身体不适,在家里养着呢,”冯二娘子不紧不慢地回答。
“上次去冯大人府上,大娘子的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到现在还没有好啊,不知我可否去瞧瞧。”
“谢谢娇娥姐姐想着,夏天热,姐姐想静养,也不是什么大事,过阵子可能要去别院,等好了,一定来见赵大娘子。”
“哦,”娇娥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冯二娘子偷偷对冯夫人道:“阿母,赵家大娘子是不是瞧出什么来了。”
“不会吧,”冯夫人脸上有些不好看,想了想又道:“不可能啊,赵家大郎这会传家书也没有这么快呢,赵大郎是个君子,不会给家里人说这些的,别自己吓自己,可别让赵家人对我们印象不好。”
“喏,”冯二娘子又端坐着。
冯夫人在席上热心询问,又仔细打量着赵家,娇娥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丈母娘瞧女婿家的光景,也频频对冯夫人示好,有问必答,知无不言,旁人瞧着也没觉出什么来,赵兴是冯大人的副使,两家亲密点也是及其正常的事。
林天没有赶来参加小表弟的满月礼,他人在扶风郡的平陵县,那里有桩陈年冤案,于廷尉派他单独去处理。好在林立帮着娇娥跑前跑后,又热心出主意,娇娥差点都觉得这不是自己认识的林家二表哥了。
外面热闹,王氏带着玉瑶也不出去交际,一直守着林氏,瞧着裹在襁褓里,睡的香喷喷的赵霸,母女二人都眼热的不得了。
赵义喝的有点多,客人还没有喝高兴,赵义先把自己喝倒了,中途就被扶进卧室醒酒。
整个赵家,不高兴的只有玉梨了,在喜气洋洋之中,她独独吊着脸,坐了会,便推说不舒服回了院子,让一心想套近乎的耿夫人落了面子。
玉棠忙笑着接过耿夫人献媚的话头,两人聊了起来,娇娥瞧在眼里,点了点头。
玉梨心绪重重,莽哥已经不是父亲最小的儿子,日后,父亲还会在意他们姐弟二人吗?父亲看重弟弟,娇宠着自己,就像是昨天的事,但是如今……
娇娥得知玉梨在院子里感叹伤怀,只道:“由她,过几日也请几个厉害的嬷嬷来教导着,玉瑶近来都懂规矩了不少,父亲和哥哥都升了职,总不能由着她拖后腿。”
前世自己的日子可比这难过了不少,娇娥没有心思同情玉梨,她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操心。
与热闹的赵家相比,张家就沉闷了许多,这次冯世奉和赵兴打败莎车国,本来就是在预料之中的,可是张千秋一直抱着侥幸等着那个意外。
除了失落之外,张千秋还有些憋屈,父亲推荐的赵充国,年纪虽然一大把,却很有精神头,逮住了机会便要在皇帝面前展示一番,就象是西南蛮夷进贡的孔雀一般。
最近,赵充国又上了一道奏折,说匈奴在背后支持莎车国内的叛乱,教唆莎车国阻断西域诸国和大汉的通道,是有大阴谋隐藏在其中,这个阴谋关系到和匈奴很近的西羌。
昔年,武帝将西羌和匈奴隔断,各个击破,又开辟了河西四郡,隔断了羌人与匈奴联系的通道,驱逐羌人各部,不让他们居住在湟中地区。
这个目光长远的战略性决策,一直执行的很好,可是汉宣帝即位时,曾经按照惯例,在新帝即位时,派汉使去巡视西羌各个部落,当时霍光派去的是光禄大夫义渠安国。
义渠安国是古老的义渠族遗民,族里没有剩下什么人了,就用族名做了姓,姓义渠名安国。
西羌有上百个部落,彼此不和,义渠安国觉得他们是一盘散沙,不能成事,对他们的提防之心就低了很多,再加上自身出自古老部落,对羌人也多有同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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