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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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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王见抓林天接驾不恭这一套,已然没有了指望,又笑着道:“早在长安,便听说了平陵县的种桑养蚕非常出名,民众们都很富庶,也不爱惹事,特来求教。”
正文 第189章 自找
林天笑着道:“不敢不敢,东平王若有吩咐,臣一定想法子办到,”话未说完,李功曹在厅堂门口便晃了晃。
这个晃的动作有点大,张敞不由得就皱了皱眉,林天连忙叫道:“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这里是东平王和郡守大人,不需隐瞒。”
李功曹进来行了大礼,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地道:“禀县令,您要的上好蚕种已经备好,用草木灰一张一张地隔开,可以送往冯翊郡了。”
张敞闻言,眉毛一挑,问:“这是萧太守要的蚕种吗?”
林天腼腆一笑,道:“禀太守,萧太守也想在冯翊郡推广养蚕,先从平陵县的荒山上剪了许多桑枝去,眼下又想要些蚕种,夫人学得了长公主培育秋蚕的法子,想在县里试着培育两季蚕,萧太守知道了,就催着要了许久了,因为量大,一直没有备好蚕种。”
张敞便有些不太乐意,若是以往赵广汉担任京兆尹,他也不想和萧望之争什么,毕竟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赵广汉。
三辅的格局倒也稳定。
但如今赵广汉去了廷尉府,黄霸担任京兆尹后,管理长安城用的还是颍川的那一套,甚至为了规范世风,不准男女并行,男走左道,女走右道的法子都想了出来,长安城的百姓们有些不服。
张敞觉得黄霸可能坐不稳当京兆尹的位置,那么就可以和萧望之争一争了,也许胜出的那一个有望取代黄霸担任京兆尹。
做了京兆尹可就有希望入九卿了,张敞觉得自个的才能做丞相也未尝不可。
他有心想阻止这件事,可又无法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张敞知道萧望之和林天关系尚可,这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事,不好说的太过直白。
他笑着对东平王道:“东平王不是也想要一些蚕种?不如一起让林县令准备了?”
又笑着对林天道:“东平王一心想回封地,教化万民,听说平陵县的蚕养的极好,便想看看,要些蚕种带回去养。”
话未说完,东平王便道:“不如就将这些蚕种让给孤可好?孤一个时辰之后,就要动身,萧太守想必知道了,也会同意的。”
只要能让林天为难添堵的事,东平王都不会不做。
张敞脸上带着为难,看了看林天,又看了看东平王。
林天一怔,汗就流了下来,犹豫了一番,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道:“臣……臣遵命。”
张敞松了一口气,道:“东平王这也是要得急,你日后再想法子给萧太守送去好了。”
“喏,”林天应允,脸上还有些不豫。
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东平王兴高采烈地在县衙附近转了转,看了绣学,寻访了几户人家,对林天的能力还是看在眼中,一路上都在筹划着,向皇帝开口,将林天要到东平国去做个属官。
出了平陵县,张敞一路相送到郡边,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就此之后,东平王到封国的旅程就有些不太愉快,先是有几匹马得了痢疾,接着因为马粪没有处理干净,传染了其他的马。
东平王的行程被耽搁了许久,接着车毂也坏了,虽然出长安城时,仆役们都检查过,但是车毂还是断裂了,还正正好被搁浅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
更不幸的是,当夜有暴风雨,东平王一行人等被淋了个够呛,健奴们都得了风寒,东平王也病了。
一言难尽。
好在很快又有其他郡守相陪,东平王整顿一番,回到了封地,也开始做好了卖力养蚕的准备。
一众人等,将林天种桑养蚕的模式搬了去,倾全国之力,大干快上,想要比平陵县做的更好些。
东平王还向皇帝讨要林天到东平国内做属官,可惜被刘询驳回了。
三年考核期满,刘询对林天满意的很,再加上刘念看上赵广的缘故,对赵家、林家多有眷顾。
林天又回到了廷尉府,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四百石的廷尉平,而是六百石的左廷监,和右廷监两人分别管理辖区内的冤错大案,这个位置极好,可以做一阵子,熟悉各郡的事务,有了空缺可以出去做太守,或者太守的属官。若是对冤狱深有心得的话,可以接任廷尉之职。
经过了三年的磨砺,林天已经不再是那个瘦弱纤细的小童官,身量已经长成,胡子也留了起来,行为举止之间自有一股子官威,为人处事更加的圆通机变。
苗公自然又是紧紧跟随,愿意在廷尉府中担任廷尉平的位置。
赵广汉知道苗公对林天忠心不二,也有意成全,苗公又成了林天的下属。
东平王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东平国内也有不少颜色美丽的女子,时间长了,他也就对娇娥的那点心思淡了。
来年的春日,桑树发出了嫩芽,蚕儿的长势喜人,东平王觉得这一年的丰收有望,这可是他来封国的第一年。
没想到蚕没怎么结茧,更令人生气的是,比封地原有的蚕种结的茧还要少许多,东平王大怒,这才知道自己是中了招,下令将林天赠送的蚕种全部扔掉,只使用封地的蚕种,可是本地的蚕种也像是被平陵县的蚕种蛊惑了一般,第二年,第三年,年年哑炮。
东平王怒极,年年上折子,要求皇上派林天去东平国做属官,从太傅到国相,提的官位越来越高,他一心想将林天诳进东平国。
可这些奏章,除了让刘询更加的看重林天之外,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直到东平王过于放纵,伤了身子,急病一场去了,两人的梁子才算完结。
后来,有方士说起东平国的蚕荒,就说东平王一定是触怒了神明,蚕不结茧就是一种警示。
东平王没有子嗣,东平国国除。
后来刘询又将东平国封给了三皇子做封地,经蚕花仙子赵娇娥提点,蚕荒事件才得以解脱,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天带着娇娥回到长安城,志满意得,他觉得日子过得不能再幸福了。
每天下了衙门就去岳丈家陪着岳丈一家进食,闲聊一番之后,再悠闲地牵着娇娥的小手回隔壁家中安歇。
赵广和林立不时过来串门,赵霸有时候和父亲撒娇闹别扭,还会赖在姐姐这里安歇。
娇娥的日子很好打发,并不抱怨回来了没有事情做,林天觉得娇娥真是贴心,和岳丈一家挨着住,真是极为正确的决定。
林晖来信说,王氏和玉瑶在西域住的很开心,除了风沙大,冬天太冷之外,她们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尤其是玉瑶,经常给父亲说,要找一个番邦的王爷做女婿,不想回长安城了。
王氏气的不得了,就算是戏言也不愿意听到,母女二人为了这个经常生气。林晖别的不担心,只担心将女儿嫁在这里,过的几年,他们都随着侄子回长安城,玉瑶没有娘家人撑腰,可怎么办。
赵兴也来信说,冯媛生了个儿子,求父亲取名。
赵家上下都为了这个喜讯,热闹了好几天,赵义升级成了祖父,言谈举止之间都不由得模仿起上了年纪的人,说话做事一板一眼,对着年幼的赵霸又摆不起谱来,这让赵广更加不高兴。
商议了几个月,赵义才决定给嫡长孙起名为谦,赵谦。
想着赵兴都有孩子了,林天眼热的厉害,他和表哥岁数相差不大,表哥都有儿子了,若是他也和娇娥有个孩子该多好。
娇娥悠闲了几个月,越歇越懒,之前她忙着绣学和养蚕那些琐碎的事情,回到长安城就什么都不用管,只陪着家里人取乐,开始还有些不太习惯,到了后来,却觉得这样的日子才真是好呢。
万事不用操心,外面的事情有父亲和大表哥,里面的事情有母亲和洛嬷嬷,陪着弟弟们玩耍,悠哉悠哉地。
夏婆子对阿桂道:“这才是小娘子该过的日子呢,夫人回了长安城,日子过得这么安逸,真不想林大人再外放了。”
洛嬷嬷呵斥道:“林大人前途远大,由得你们在这里嚼舌头根吗?”
转过身来,又恨铁不成钢地道:“娥儿,你怎么越来越贪吃嗜睡了?”
娇娥自从回来,心宽体胖,整个人都长了一圈,更加的丰盈。
“嬷嬷,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和大表哥说着说着话,就能睡过去,身子困乏得很,又能吃,又闻不得鱼腥味,”娇娥也抱怨。
洛嬷嬷脸色一变,连忙问夏婆子:“夫人的葵水有多久没有来了?”
夏婆子一呆,接着笑着道:“有一旬了呢。”
把了把脉,洛嬷嬷一脸喜色,“去请个郎中来,再去将赵大人和林大人都请回来。”
娇娥又喜又惊,这是……这就要有孩子了?
郎中来了,把了脉,道:“恭喜夫人,是喜脉,夫人年纪小,可要多注意养着。”
林天匆匆忙忙赶回家,听到这个消息,狭长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道缝,张大着嘴傻笑个不停。
赵义和林氏看了,相对一笑,当年他们刚怀上兴哥的时候,可也不这样的么。
林天恨不得将娇娥捧在手中,含在嘴里,大小事务,亲自服侍,上衙门之前要再三叮嘱,一下衙门就回家守住娇娥,不做半点耽搁。
赵彭祖约了几次,都没有堵到人,回去对着萧美君长叹:“林天要做二十四孝夫君。”
萧美君白他一眼,“自个不学好,还不允许他人向善,我真是命苦,要是有娇娥妹妹一半的福气就好了。”
“你说什么呢?我……我对你和儿子还不够好?”赵彭祖不乐意了。
娇娥和林天在屋内齐齐打个喷嚏,怔了一怔,道:“莫非是伤风了么?”
到了晚间,娇娥做梦便有些不踏实,她梦见了焦方士,正骑在一只白鹤上,长长的胡子飘呀飘的,道:“忘了大奴传给你的话了么?”
醒来之后,娇娥怎么也想不明白,怏怏不乐,和林天黏糊了好一阵子,才入睡。
林天却陷入了沉思之中,按赵廷尉的吩咐,他和右廷监都要到各郡守去,重新监察各郡的冤狱错案。
这里面便有颍川郡。
正文 第190章 议亲
林天本来在犹豫。
娇娥有孕在身,她还是个孩子呢,就要孕育他们的孩子了,他舍不得,想呆在娇娥身边,守着她,看着她。
赵广汉等他一到任就安排了监察冤狱,颍川郡就在他的范围之内,这里面的意思他很明白。
他们都不想让同一个人好过,只是林天想,我若是忙着收拾严延年了,忽略了娇娥,反而不美。
严延年什么时候不能收拾?眼下,却是娇娥第一个孩子,他和娇娥的第一个孩子。
听娇娥说了那个梦境,林天想明白了焦方士家的大奴传来的话,焦方士说,让娇娥广积阴德,救民于水火,方可报前世之怨。
前世有什么怨,林天从未问过娇娥,但他和娇娥就像是一体一般,对于娇娥的了解只怕比娇娥自己还多。
赵家最大的仇人也无非就是严延年了,这两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谁都明白,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严家不会放过赵家,赵家也不会放过严家。
既然如此,为何不速战速决?
现成的机会,他为什么不去做?颍川那边一定是有了动静,否则,赵广汉为何着急让他去查,算下来廷尉府适合去做这个的人只有他了。
他可是赵广汉和于廷尉两个人带出来的。
林天下定了决心,第二日就和赵广汉、苗公二人约定了行程,晚上回府里的时候,一脸凝重地告诉娇娥,“表妹,我要去巡检各郡的冤狱错案,要去颍川郡,赵廷尉和黄京兆尹那里有人告密,说严延年只手遮天,在郡里弄了很多案子出来,严延年精通律令,擅长写讼词,郡府里没有人能够斗得过他,以往廷尉府里的人都没有揪出什么漏洞。”
黄霸是原任颍川郡的太守,用言行来教化郡里的百姓,颍川郡连续多年都在各郡排名靠前,为此,刘询才将他调到长安城做京兆尹。
虽然黄霸在长安城的治理上闹了许多笑话,但这并不妨碍颍川郡的官民们当他是青天。
很多人不满意严延年在颍川郡的残暴,向黄霸和赵广汉都提交过举报信,可是黄霸毕竟有些不方便,赵广汉却很高兴有了这个机会,能够收拾严延年。
娇娥听了,心里虽然不舍,但却觉得一块大石即将放下,眉眼弯弯地道:“大表哥,你去吧,我这里有洛嬷嬷和母亲在,外祖母也经常来看我,会好好的,你早些去,早些回来,我还有很长时间才生呢。”
林天搂住娇娥,细细地闻着娇娥身上的味道,笑着道:“那是自然,我一定会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的,严延年只怕没好了。”
去了这块大石,大家心里都安定。
赵义知道了林天的安排,舒了口气,严家总让他心头不自在,若是女婿能将此事了结,倒也松快。
“你好好去,家里就不用担心了,娇娥直接接到这边来住着就是,要不干脆在两家中间打个门好了……”赵义让林天放宽心,安排着娇娥。
“阿父,不用了,开了门,到时候管起来太麻烦,不如我还是搬回来住在家里好了,”娇娥连忙阻止。
广哥和霸哥最开心了,自然拍手叫好。
看着粉雕玉琢的两个小舅子,林天在心里期望着娇娥也生出来一样漂亮的儿子来。广哥和霸哥都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若是自个的儿子也有这么好看就好了。
林天虽然打小就习惯了赵家人都长得比自个好看的事实,但还是希望自个的孩子能比得上赵家人。
看着小小的霸哥,林天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说不出的情绪,将霸哥托在怀里,朝上举了举。
霸哥“咯咯”地笑个不停,赵义在一边连忙唤,“别举了,别举了,这小兔崽子,玩的高兴,到了晚上就缠着我举,累人呢。”
广哥撅着嘴道:“小时候就没有举过我。”
“哎呦,阿父举你还少啊,后来你调皮捣蛋把阿父的衣服弄的都是泥巴,阿父才懒得理你了,”娇娥见赵义脸上有些难看,连忙打圆场。
“真的吗?”广哥问。
“那是自然,你父亲以前可没少疼你,后来看你不老实,才老呵斥你的,”林氏也打圆场,一时又有些心疼,瞪了赵义一眼,将二郎扯到身边,柔柔地摸了摸二郎的额发,又用帕子给他搽了搽。
广哥的脸上升起满足之色。
林天悄悄地握住娇娥的手,眼神缱绻地看了看娇娥还未显怀的肚子,都说儿子像舅舅呢。
广哥和霸哥这两个小舅舅很讨人喜欢,若是有可能,林天想有好多个孩子。
赵义又拿出两门亲事和林天商量,自打赵家越来越显赫,想和赵家攀亲的人家多了去啦。
一家是少府的符节令,为他家的嫡次子求娶玉棠为妻,若是论起来,这门亲事也算不错了,符节令想和赵家攀亲戚,才会让自家的嫡次子求娶赵家的庶女。
可是这桩婚事让赵义很不悦,当年和林氏绣纺做对的云氏绣纺背后就是符节令和严延年,赵义将仇都记在了严延年身上,可这符节令也不干净,最后京兆尹府的审判,让符节令也不敢出头,损失了不少钱,赵义也没有将面皮撕破,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可一想到,这家的嫡长子差点就和严延年的嫡长女严若水结亲,后来见严家出了事,立即将自家撇得清楚,退了亲事,赵义就觉得这家的人品有问题。
若是真成了亲家,只怕赵家有事,第一脚踏上来的就是他家。
赵义不敢自专,趁着女儿女婿都在这里,将这个话题丢出来,让大家商议。
林氏也不满意这桩婚事,道:“玉棠虽然是个庶女,但好歹也唤我嫡母这么多年,黄姬求我给玉棠找门好婚事,符节令若是真心求娶玉棠,符节令的夫人起码也要到我家做客熟悉一二,一家有女百家求,一个求字方能体现出对女儿家的看重,他们这样做倒显得奇怪了。”
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玉棠,林氏又道:“要找就找个稳当点的亲家,女婿的人品也要像天哥这般靠得住才成,不如让天哥和兴哥也帮忙多看看。”
林氏说这样的话,让玉梨有些意外,玉棠经常告诉她,嫡母虽然不怎么管事,也不来找她们的麻烦,可只要在婚事上随意地使点坏,可就耽搁了她们一辈子。
嫡母如今当众这样说话,日后她的婚事只怕也是一样。
玉梨偷偷地问玉棠,“你觉得那符节令家如何?符节令是父亲的下属,他的儿子敢不对你好吗?夫人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玉棠笑着道:“你现在肯想这些了,好日子就不远了,夫人这是为我好呢,这个符节令才六百石,嫡次子又能有什么家业?就算现在入仕,也还不得从头做起?这样和旁的那些小吏又有什么区别?可他家这门婚事提的突然,女眷之间从来不透信息,倒显得是图别的什么,又不怎么看重我。”
顿了顿又道:“我虽然是个庶女,可我的哥哥已经封了侯,父亲名列九卿,更不用说我的姐夫和弟弟们,前程都是可以看得见的,他们这样对我,显然只是个试探,并没有什么诚意。”
玉梨脸上似懂非懂,模糊间觉得嫡母倒也真的不坏。
玉棠想了想,又道:“我求了夫人为我在姐夫和大哥的下属中寻找能干之人,官级低点又算什么呢?有姐夫和大哥相帮,他不怕没有前途,又不敢对不起我,可不比这样的人家好多了,还觉得自家是官宦世家,说起来真是好笑,只怕祖上连个千石大官都没有出过,臭规矩又多,又瞧不上我们这些庶女,又要来巴结赵家,弄得这样勉为其难做什么?”
玉梨赞同地点了点头,眼前光明了许多,日后她也可以好好选夫,嫁出去就坐当家夫人,找个像姐夫一般的好郎君。
看着一旁腻歪的娇娥和林天、信心满满的玉棠,玉梨觉得兴许自个的好日子也是可以期许的。
第二家则是张敞看上了赵广,托了杨恽来说项。
赵义对赵广的婚事,就没有上过心,才多大点啊,更何况,皇帝去年秋日狩猎,在途中闲聊,曾问过他有没有给广哥下聘。还叮嘱说广哥是太子的伴读,日后必然是太子的信臣,不能随意定下婚约。
这句话让赵义翻来覆去地想,又写信问了赵兴,大郎的回复便是,广哥还小呢,不订婚约也好。
赵义也深以为然,于家和冯家都不错,林家低微了些,可正是这样不找麻烦,两个庶女必然也是低嫁,这样在姻亲关系上,赵家并不复杂。
两个嫡子的年纪又小,等到太子之位稳固之后,再定婚约也好。
岳丈于定国只回了一句,皇帝都说了不能随意定下婚约,自然你就别随意了。
可张敞这个算不算随意呢?
赵义有些拿不准了。
张敞的风评也不错,皇帝也看重,而且张敞在扶风郡并未对女婿下过绊子,和严延年并不是一边的。
右扶风任满后,兴许张敞就会回到朝中任职,以他的声望和能力,日后定然会得到皇上的重用。
而且张敞是世家子弟,与妻子恩爱,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差不了,赵义为了这个有些犹豫。
赵广偷听到父亲在说自个的婚事,立即没羞没臊地道:“阿父真是糊涂,我明儿就去问太子殿下,这门亲事能不能定,不就完了吗?”
“!”
正文 第191章 媳妇
娇娥又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广哥的脑袋,道:“你都十岁多了,怎么还……”
二弟实在是太顽劣了,那家的小郎君这么混不吝的,小时候广哥不懂事,大家经常拿娶媳妇来取笑他,没想到……
赵义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只是广哥一点都不怕他。
林天愣了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没想到广哥还真是聪慧,你们都小瞧了这个小赖皮了。”
又对赵义道:“姑父,就叫广哥去问问吧,广哥是太子殿下的陪读,结亲家这件事问一问太子殿下极妥当。”
赵义愣了一愣,回过味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这个只会调皮捣蛋,故意气他的儿子。
哼,看那小子那憨货样,懂啥?
一定是瞎猫撞了个死耗子。
的确,看好了的人家,索性挑出来给太子殿下过目,即使日后选错了亲家,也不会被太子殿下训斥,更不会离心,而且这也表示了广哥对于太子殿下的无限忠诚。
林天悄悄地刮了刮广哥的鼻头,道:“小舅子行啊。”
“没办法啊,都是被逼的。谁叫阿父不如我聪明呢,书上都说了,子不必不如父,对付皇家自然是我在行啊,广哥也就只好不藏着了,”广哥贼兮兮地道。
这父子两个,林天失笑。
回了隔壁,林天想起岳父和小舅子两个耍心机,更是笑眯眯地瞧着娇娥的肚子,不知道出来的是个什么样的小子。
“你笑什么?”娇娥见林天魂游天外,笑个不住,就好奇地问。
林天笑着帮娇娥洗脚,顺手捏弄,让娇娥放松一些,又扯过帕子来仔仔细细地给搽干净,才笑着道:“广哥越来越调皮了,都会戏弄姑父了。”
娇娥的反应比以前慢的多,听了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林天解释之后才明白过来,笑着道:“我们不在这三年,广哥没少招惹阿父,他俩每天都要来那么几下,阿母都懒得管他们了。”
“广哥那样的小郎君,谁不想护着他啊,他也是吃准了,姑母和皇家都会护着他才这么故意和姑父做对的吧,那天广哥还说,姑父不懂儿子的心,若是他存心和姑父过不去,天天找外祖父和外祖母告状就是了,”林天摇摇头,又好笑又好气地道。
娇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广哥真的向于大人告状,只怕父亲要受皮肉之苦的吧。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广哥都是陪着父亲在玩耍了。
哈哈。
这小东西。
广哥说做就做,第二日就去问太子殿下,“右扶风大人张敞想和臣家结亲,父亲不知道张家大娘子和臣般不般配,太子殿下,您觉得这桩婚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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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怎么会同意?
刘姡в行┎桓咝肆耍⒆帕车溃骸肮愀纾闶窃趺聪氲模俊�
广哥晃了晃脑袋,狗腿地道:“臣以后要做太子殿下的信臣,自然也要找个让太子殿下喜欢的好亲家,太子殿下觉得可以,臣家再结亲,只是臣有个小小的要求。”
听了广哥这段肺腑之言,刘姡У谋砬楹每炊嗔耍那榇蠛玫匚剩骸坝惺裁匆螅俊�
“臣想看看那些想和臣结亲的小娘子的长相和性情,太子殿下不是有护卫队么?让他们偷偷地帮臣画一张小娘子的图来,再帮臣打听打听小娘子的品性,若是太丑太凶了,臣宁可终身不娶了,”广哥眨巴着眼睛道。
他最担心的不过是父亲给他找个丑陋凶悍的媳妇回来。
每次他气的父亲大怒。母亲都会说:“这么不听阿父的话,以后小心阿父给你找个又丑又凶的媳妇,管着你。”
广哥一直惦记在心里,深怕父亲真的嫌弃他顽劣,找个又丑又凶的媳妇回来管他,那他这么辛苦地问大表哥要这要那的做媳妇本多傻啊。
刘姡侵拦愀缯獾愕P牡模ψ诺溃骸鞍パ剑疃哺眯砬琢耍恢栏眯砀鍪裁慈思也藕茫愀纾憔醯媚疃绾危俊�
“自然是好啦,谁能和长公主相比呢,她可是世间最尊贵的小娘子,又和善,又聪慧,”广哥立刻回答,开玩笑,长公主敢说不好吗?
太子殿下的亲妹妹,广哥将来是要做信臣的,自然觉得长公主那里都好,否则就是说太子殿下不好,只是尚主这件事,怎么也轮不到他啊,他说好算什么呢。
刘姡γ忻械卮穑骸澳愣妓倒碌拿米雍茫戮筒慌旅米蛹薏怀鋈ィ愕氖虑榘诠碌纳砩稀!�
“嘿嘿,”广哥觉得刘姡д饩浠笆窃诳渥约耗兀源α恕�
赵义从衙门回来,问广哥,太子殿下对这门婚事有什么说法没有?广哥狡黠地看了看父亲,道:“阿父,太子殿下说我的事都包在他身上,不着急。”
听了这话,赵义叹了口气,道:“好吧。”
杨恽还等着他回话呢,赵义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就躲着吧。
又过了几日,到了沐休日,杨恽不好意思地道赵家拜访,说是请罪来了,“赵兄,我……我这个媒人做的……哎,张敞的大女儿由皇上做媒,点给了金家的小郎君……这……”
赵义听了,心下雪亮,这一定是皇上不乐意赵家和张家结亲了,立即笑嘻嘻地道:“无事,无事,我这个郎君性子跳脱,本来也不打算这么早就给他定下亲事,再多看两年才好,杨兄不必如此。”
杨恽感激涕零,和赵义两人吃了一桌酒席,最后还抱怨道:“谁知道皇上怎么就想起来做媒了呢。”
赵义笑着道:“这是皇上的恩典,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杨恽觉得赵义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却极会为人,说话做事没有一样不让人妥帖的。
林天有这么个岳丈,翁婿之间相处的一定很好。
等着杨恽走了,赵义瞪着广哥,道:“好儿子,你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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