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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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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陈,在赵大人麾下任职,赵大人今日在丞相府内做事,不知为何跌倒在地,我们连忙将他搬到附近的医馆去了,谁知道那郎中说大人的病情有些棘手,希望得到家人的认同方能扎针治疗。”
“我家大人在那家医馆,我们拿了钱便去。”,林氏连忙应答。
“夫人若是愿意,陈某可以带路前行。”
娇娥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父亲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年纪又不大,并没有什么宿疾。若说此人骗人,但看上去面目老实,又有官服印绶在身。按照大汉律令,敢伪造官服印绶者处以腰斩之刑。
林氏急的发抖,娇娥吩咐阿里、夏婆子、赵成等人跟上,紧紧护卫。
娇娥想跟着阿母一同去看,却被洛嬷嬷叫住,叫她留在家中等信,将家中铺陈一番,准备大人回来养伤之处。
那位陈大人是独自骑马前来,这番就在前面带路去了,林氏的马车在后面跟上,娇娥目送母亲的马车行远,总觉得神思恍惚。
洛嬷嬷在一旁坐立不安,过了几刻的功夫,又有人来报:“陈大人又来了,说是大人凶多吉少,夫人承受不住,伤心过度,昏倒在医馆了……”
娇娥大惊,跳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洛嬷嬷。
洛嬷嬷的眼神突然冒出精光来,拉住娇娥的手道:“只怕这事有蹊跷。”
听了这话,娇娥定下心来,仔细一想,回过味来。她连忙将家中几个孔武有力的奴婢唤来,埋伏了几个在厅堂里,另外几个就站在廊外。
陈大人又进了来,依旧是一副老实相,面上还带着惊慌。娇娥若不是得了洛嬷嬷的提醒,定然会被他唬了去。
“陈大人,阿母和阿父如今……”,娇娥尖着嗓音问道,像是马上就要到了下去。
“大人凶多吉少,夫人伤心过度……”,陈大人叹了口气。
“这该怎么才好?”,娇娥哭道。
“家中只有小娘子一人了吗?只怕需要个大人去医馆维护一下场面才好。”,陈大人推心置腹。
“我和嬷嬷同去如何?”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娇娥听了此话,厉声喝道:“还不给我将这个狂徒拿下。”
众人拥上前来团团围住,陈大人愣了一愣道:“小娘子这是何意?”
“何意?我先将你绑了,送到京兆尹府再给你说是何意。”。娇娥怒道:“还愣着干什么,绑起来,将他身上的印绶拿来我看看。”
陈大人几经挣扎,被绑成了个粽子,娇娥将印绶交给洛嬷嬷辨认,洛嬷嬷点点头,娇娥将印绶揣在怀中。
陈大人喝道:“你这个无知妇孺,竟然敢捆绑朝廷命官,私拿印绶,这是重罪。”
娇娥冷笑数声道:“你将我阿母骗到那里去了?”
陈大人的眼神闪烁,娇娥命人将其绑在长凳上,就想杖刑伺候。洛嬷嬷拦住,道:“娥儿,如今这个情形,即使问到了,又怎么去救呢?必须要有外援才是。”
要么去京兆尹府,要么……娇娥捏了捏怀中的玉佩。
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握住这个姓陈的躲在家里,若是自己再不见了,阿父回到家中一点头绪都没有。
娇娥打定主意,派了几拨人出去,一路去丞相府将此事告诉父亲,一路去京兆尹府找林天,还有一路去了戚里找许嘉。有人坐着赵家的马车,有人偷偷从府中后门溜出去。
赵义今日被耿少史缠的脱不开身,下了衙门,耿少史又拽着说要谈心,拉着赵义去了酒垆吃酒。
酒过三巡之后,耿少史方慢慢说着些人情是非,絮叨他和桑少史的不和,希望赵义能够在长史面前拉他一把。
看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赵义莫名有点心慌,屡次想走,一个僮奴走到酒垆前问:“敢问丞相府的赵征事大人在此吗?”
“你是何人?”
僮奴走到赵义面前道:“我是受人之托,给您传话,您的夫人被人掳到富盛客栈后面的私巢子去了,想去救的话,眼下可能还来得及。”
赵义摸了摸腰边的宝刀,硬硬的还在,便匆忙出了酒垆,用刀砍断了马缰绳,打马便往富盛客栈方向去了。
路过丞相府门口,正遇到了找不着他急的团团转的家奴,听了家中发生的事,赵义内心更加肯定,这消息是真的。
他让家奴将话带回去,又匆忙往客栈方向奔去。
天色已经暗沉,夜幕降临,赵义紧紧地攥着身边的佩刀,心中的愤恨足以将任何敢染指娇娇的人毁灭。
林氏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连怎么进来这间屋子的都不知道。她想见赵义,可是连动弹一下都很费劲。赵义,义哥哥究竟怎么样了?
有人将她的衣服褪去,放入浴盆之中,替她搽试;还有人在一旁笑着说什么,在她身上抹着光滑的东西。林氏浑身发痒,痒到了心里去,她咬着舌头,想清醒过来,等她略微有些意识之时,感觉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躺在软和的被子里。
屋子燃着红烛,点着浓郁的香,红色的床帐放了下来。
林氏浑身越来越燥热。她想要赵义来抱着她。她好像觉得,义哥哥隔着帐子对她甜蜜地笑。
身上的香油慢慢发出蛊惑的香气,令她无所适从,像是新婚时刻……林氏昏沉了下去,再也动弹不得,□一阵阵的热流涌动。
义哥哥……。她忽然想到:不是赵义病了吗?怎么她在这里,帐外的人又是谁?
眼泪流了出来,难道这次难逃此劫?林氏唤道:“义哥哥,义哥哥”
赵义对她俯下身来,揭开被子,摸着她光滑的肩膀……。
张博摸着林氏光滑的肌肤,看着她眼角留下的泪,期盼已久的美娇娘无助地在他的手下颤抖,让他有一种特别愉悦的快感。张博轻轻地含着林氏的嘴唇,耳垂,轻笑地道:“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今日让你尝尝我的好处,你那夫君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六百石的小官,给我提鞋都不配。”
接着又摸上了林氏的胸前,那饱满的软团,让张博兴奋不已,他用手磋磨把玩着,体会着林氏呜呜咽咽的颤抖,脑里的血猛地冲了上来,气息变粗,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
“真是个尤物。”,张博骂道:“老子一沾都受不了,让那个竖子占了你这么多年。这次要把你娘两藏起来,谁都找不到。”
张博急躁地脱着衣物,身下涨的发痛,门突然被踹开了,带进来一阵冷风。
屋子里的熏香弄得张博发狂,头脑的反应也慢了许多。
“滚,不知死活的奴婢,别打扰老子快活。”
赵义眼睛血红,看着林氏赤|裸地躺在床上,张博的衣裳脱了一半,正亵玩的高兴。他再也顾不得了,握住手中的宝刀便冲了上去。
张博并没有想到这个奴婢竟然如此胆大,胳膊被戳中,一阵疼痛袭来,门外的寒风吹入,张博清醒了许多。
“来人那,杀人了。”张博边喊边用案几抵挡赵义的进攻,仓皇之中,又挨了几下。
正在楼下寻找的林天和赵彭祖,将阻拦的婆子苍头们推开,带着贼曹椽们循声而至。
“姑父。”
“去将你姑姑包起来,带走。”
林天连忙冲入帐内,用被子裹住姑姑的身体。
赵彭祖欺身上前,将赵义的腰刀夺下,贼曹椽一拥而上将张博捆绑起来。
张博惊魂未定,赵义用一双血红的眸子盯着张博,像是正在觅食的饿狼,张博抖了一抖。
“我受伤了,要止血。”,张博愣了片刻,挣扎着喊道。
“姑父,姑姑像是中了药,也需要请郎中。”,林天迟疑地看向赵义。
郎中进了屋,给张博止了血,简单地包扎了一番。
看着满脸潮红,浑身颤抖的林氏,郎中道:“只有两个法子才能解除药性,这药下的过于生猛。要么将这女子放在冰水里浸泡,直到药性消退,现在是冬天,只怕药性解了,人也废了。要么就阴阳结合,发出来就好了。”
赵义气的浑身发抖,冲上去对着张博便抽了几个耳光,失血有点多的张博,只是怒瞪着赵义,无力反击。
许嘉和于永押着那位陈大人也来了,正好听到那郎中的话。许嘉忍不住骂道:“张博,你可真不要脸,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怎么,听说你还想将人家母女藏在这里供你享乐?你们张家真是养的好儿女。”
张博见到许嘉,脸上的颜色才难看起来。
“逼奸官家夫人,是要处宫刑的。”,于永的眼神不善,盯着张博的下身,冷冷地道。
一众人等簇拥着张博出了私巢的门,赵义留在屋内,轻轻地摸着林氏滚烫颤抖的身体,自己也在颤抖,大颗大颗的泪打在林氏的身上。
斜对着的富盛客栈上,严延年冷笑数声,缓缓关上窗户。
张博被押进了京兆尹府,当晚便浑身发热,据说伤的严重,病情恶化,需要府医来医治。
府医离去后,张婕妤便接到了哥哥意欲□官家夫人,被京兆尹的人逮个正着,收押在京兆尹府的消息。
张婕妤对着刘病己又哭又闹,最终连病着的爷爷张安世、死去的叔祖张贺也提了出来。刘病己无奈之下,准许张博回张府养病。
张博这口恶气那里能咽得下,更何况如今闹成这般样子,他的宫刑之罪只怕是逃不脱了。严延年又给张博出了个主意,让他装病,声称病得都快死了,这病自然是来自赵义那日的刀伤。
张婕妤知道哥哥病重的快要死了,哭着去求张贺的嗣子,她的小叔张彭祖。
张彭祖和刘病己曾经坐在一张席上念书、练字,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的好,在刘病己的幼年时期,是张家父子给了他一切。
见到张彭祖,刘病己总是要想起那个给他启蒙、护着他活下来、盼着他活的好的老人张贺。
皇帝没有办法拒绝张彭祖的请求,下令廷尉以持刀伤人之罪将赵义收押在诏狱。
刘病己此举为权宜之法,想着张博病好了,便可以将赵义放出来,再对张博严加约束,让他莫要再惹是非。
可事态的发展并不因刘病己是皇帝便能左右。
赵义下了诏狱,林氏每天的眼泪水都有两大缸,娇娥强打起精神来安抚母亲,赵家一片愁云惨雾。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晖悄悄地将林氏绣纺的盈利全部都提了出来,高价在长安城中请大侠。林晖打定主意,若是赵义再也出不来,则定要斩了张博的狗头。
苗公得了信,立即去找了林天。
论起京兆尹府的人,苗公只服两个,一个是赵广汉,另一个是林天。
虽然苗公是林天设计抓进京兆尹府的,但是苗公自认有一双毒眼,能够瞧得出来,谁是真豪杰。
林天便是他认为的狠汉子,虽然现在毛还没长齐,连成人礼都没有行过,但苗公就是服。
“看来阿父也忍不得了。”,林天埋头嘀咕了几声,这一阵子以来,他一直琢磨着怎么报仇。
若不是娇娥机警,只怕姑姑和表妹早已被幽禁起来,成了张博的玩物了。
皇亲国戚便可以这样作践人?林天想到娇娥和姑姑红肿的双眼,便不能忍受。
“苗公,谢谢你,这件事你可得帮我。”,林天向苗公施了一礼。
“谢就不必了,只是我为何要帮你?”,苗公有些不乐意,通报信息已经是看在朋友的份上了,做人怎么能得寸进尺呢。
“苗公是个做大事的人,还有什么比让这些尸位素餐的皇亲国戚彻底没脸更有意思呢?”,林天眯着狭长的眼睛,像只狐狸一般。
苗公自称无儿无女,做过盗首,混了个官职在身,该享受、该体会的都经过了,林天这个提议很合他隐藏的性子。
“阿父,您别再找大侠了,姑姑一家还要靠着绣纺过活呢。”,林天背着母亲劝林晖:“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局,张博逃不出去的,姑父也会放出来,您且信我一次。”
林晖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自打林天进了京兆尹府,就像一块白绸掉入了染缸,迅速地改变了颜色,林晖都快要看不清楚了。
“阿父,您就当没有这回事好了,好好准备运到大宛国的绣品,忙不过来让立哥帮您。”
林天安抚完了林晖,还要去哄娇娥。
娇娥消瘦了不少,轻的像个风筝,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娇娥,你信我好不好,姑父不会有事的,我正在想法子。”,林天搂住娇娥,觉得表妹瘦的让人担心。
“表哥,我不能连你也失去,你和舅舅不能乱来。”,娇娥拿出许嘉给的那块玉佩,道:“我上次求了许大人,许大人就是这件事的见证,我再去求他在皇上面前为我阿父开脱……”
“别傻了,这件事情,古力已经打探清楚,张婕妤求了皇上,皇上念着张家的旧恩,将姑父关进诏狱,等着张博病好了才能放出来呢。许嘉去求也是没有用的,这件事情要靠我们自己。”
娇娥听到此处,心中升起了希望,问:“那是不是张博好了,我阿父就可以放出来了。”
“哼,张博这病只怕得不到姑姑和你,是好不起来了。”,林天不由得搂得紧了紧,这是他的人儿,他死都不会放手。
林氏心中也想明白了过来,张博只怕是要定自己了,否则便要让赵家家破人亡。
她去诏狱里见赵义,平日里儒雅温存的夫君带着厚重的镣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整个人都恹恹的没有生气。
“义哥哥,是我对不起你,我去求于夫人,让你少受些罪。”,林氏抱着赵义痛哭。
“娇娇,别傻了,是我护不住你,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用找林晖,他也护不住你和娇娥。”,赵义在诏狱中就想着这些事。
“你在说什么?”,林氏又恨又气,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是说真的,你若是撑不住了,便拿着你母亲给你的那个匣子去找于廷尉,记住我说的话。”,赵义再三嘱咐。
“娇娇别任性,也别做傻事,你还有三个孩子要管呢。我们的兴哥这么优秀,娇娥这么好,还有广哥,他还小。”,赵义就怕林氏想不开,做了傻事,一遍一遍地叮嘱着,这时候他非常庆幸,在林氏的心中,孩子们的位置一直是在他前面的。
第80章 无奈
日子离策试越来越近,赵兴埋头苦读,对古力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
原先古力还敢缠着赵兴胡闹,离着策试越来越近,古力就认了命,转而打点起赵兴的起居来,俨然像一个小妻子。
男女之间的关系便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两人之间谁强谁弱,一旦定了型,以后的发展便顺理成章了。
古力遇到了赵兴便慢慢学着让步和体贴,偶尔还要看看对方的脸色。一想到春暖花开之后,就要和情郎分别,古力便念叨着神明保佑赵兴能选上官,让情郎开开心心地陪她过完最后这段时光。
策试这段时间,正好也是朝中忙碌的时节,到了年底各郡守都要到长安来,向三公汇报一年辖区内的事务、功过。三公将做出各郡情况的评估,并向皇帝汇报,由皇帝做出郡守们的奖惩。
刘病己一直认为民间的冤狱太多,又要求廷尉府每年对各郡审结的案件进行复核,如有大案、要案、冤狱都上报上来,他将抽出五日的时间,亲自参与这些案件的复议。
对博士官弟子的选拔,往常都交给太学的祭酒和三公来命题,皇帝听取策试的结果,召见这些被选拔上的郎官就算完事。
博士官弟子出来做的官职都很小,一般都是三百石左右秩俸,若是家中世代为官,则很快就可拼借家族力量的支撑,积劳成为秩俸六百石以上的高级官吏。若是只凭借个人努力,就需要看运气了,有赵广汉这样从小吏到二千石高官的,也有一辈子积劳,慢慢爬到六百石的。
赵兴自知属于后者,但就是这样的后者也需要卖命的追逐方能得到,每年进入太学的博士官弟子以数百计,每年能够选上官的只有十几个。
今年,皇帝提出要由他来出策试的最后一道选题,众博士官弟子更加兴奋,若是这次得选,便可以说是天子钦选了,要比一般选官又要荣耀几分。
赵兴这一日早早便起来,焚香沐浴,换上洁净的博士官弟子的袍服,带上冠帽。古力也陪着起身,虽然这一日她并不需要参加策试。
“你先睡着吧,等我策试完了,一起吃饭。”,赵兴看古力挣扎着起床的样子,有些不忍。
“你这书呆子也知道心疼我了?”,古力那像把扇子般的睫毛扑闪着,得意洋洋地看着赵兴。
赵兴扭过头去,番邦女子就是这般,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
“等等我,我答应你妹子,要护着你,免得那个祭酒干坏事,我们大宛国的人最讲信誉。”,古力匆匆忙忙地束上腰带,那腰带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宝石。
同样是博士官弟子的袍服款式,赵兴的是白色的,古力的是玄色的,腰带上面还带着宝石,看起来华丽无匹,映衬的古力轮廓分明的小脸,分外俊美。
赵义站在一旁,也毫不逊色,他本人的气质光华便压了这些金玉之物去。
两人匆匆来到策试的大殿,取了号,比肩坐下。古力的侍从站在两人身后,手按在腰边的佩刀上,一动不动。
严祭酒带着其他的博士官,净手焚香,对着中黄门弘恭送来的题卷拜了又拜,这才取过用火蜡封过的竹简,打开来看。
天子之题竟然是要博士官弟子做一篇关于汉胡的关系的策论。严祭酒有些惊讶,但片刻之后又归于平静,皇帝毕竟年轻,击败匈奴,扩大疆域之事难以避免。
赵兴听了这题,愣了一愣,忍不住扭头朝着古力望去。
这阵子古力像是着了谜一般,扭着他不停地问自古以来,中原人如何和其他蛮族相处,有哪些失误和成功之处,还逼着赵兴摘选了历朝历代相关的记录。
古力还不断地询问互市的规则,和林氏绣纺做生意该注意哪些地方,若是想扩大贸易范围,又该如何操作。赵兴翻遍书卷答不上来的,古力便亲自去考察和询问,得出结论来,便又来和赵兴商议。
起初赵兴只是为了帮助古力,古力回到大宛国做女王,必然要能有所长,方能震慑得住其他对王位有想法的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赵兴愿意帮着古力想些治国之略。
后来赵兴也开始感兴趣起来,他没想到胡商往来长安城与西域之间,贸易的利润有这么大,原来古人很早就提出来了互市之说,且周宣王时期的宣王中兴便是靠擅长务农经商的仲山甫起家的,妹子说的对,为何高祖皇帝要如此看低商人呢?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之中,赵兴的内心也渐渐的有了自己的看法,只是他只是一个博士官弟子,有看法有什么用。
今日这道天子之题,让赵兴即喜悦又心惊,难道古力还能知道天子之题不成?看着古力撑着那张雪白的小脸,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看着,赵兴觉得不太可能,暗想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罢。
他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心中所想,严祭酒每每往赵兴这边看,都会碰见古力那像雪光一般的眼神,照的严祭酒那点子心思无处遁形。
严祭酒从未放弃过给赵兴找点错处的尝试,但古力看的紧,总是无法得逞。今日是最后一次机会,定要想法子挡住赵兴的通天路。
赵兴的成绩扎实,是出了名的,如今这般奋笔疾书,和周围那些苦思冥想的博士官弟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显然赵兴是胸有成竹。
严祭酒暗付,若是能让赵兴前面的答卷作废,则赵兴就没有资格得到皇帝的面试,这篇策试卷就是字字珠玑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打算将赵兴前面的试卷调换。
经常做坏事的人,做坏事时便会思虑缜密,一出手便成功的可能性较大,即使有些错漏,也不易被抓住,无他,唯手熟尔。严祭酒很手生,古力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之中便能推测得出他想干坏事,这坏事还是针对她情郎的。
古力看了看凝神答题的赵兴,偷偷伸出手去对着身后的侍从做了手势。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将赵兴身上染上了一层光晕,古力静静地瞧着,觉得大汉的男人虽然不如大宛国的男人勇猛,但是他们会读书,有着性格和修养上的勇敢。
比如赵兴,虽然知道严祭酒一刻不停的在找麻烦,虽然知道了母亲和妹妹被人调戏,但他依旧雷打不动的温书,准备着即将到来的策试,赵兴永远知道,他最该做的是什么。
古力为这种清醒和坚忍折服,她觉得她的情郎是这么的迷人。
三炷香燃尽,学子们纷纷放下笔来,严祭酒和众博士将各学子们的答卷封好,准备一起审读。
古力的侍从们一直将手按在刀柄上,盯着博士们的一举一动,直到结束。
严祭酒发现他无论去那里,都有大宛国的侍从相随,严祭酒大怒:“这是何意?”
“主子吩咐,要在策试结果出来之前,保护祭酒的安全。”
“难道祭酒会有什么不安全吗?”,严彭祖忍无可忍,一个从西域来的贵族子弟,怎么谱摆的比大汉的皇亲国戚们还大。
“主子说他第一次参加大汉的策试,一定要保证策试的公平,在大宛国,每次这样的策试,我们都要将每一位主考和评卷人保护好,免得他们被外人胁迫,犯下了害人害己的错误。”侍从板着脸道:“主子这个想法得到了大汉皇帝的认可,太学的博士官们均被我们保护起来了。”
“……”
谁知道大宛国是怎么做的啊?严祭酒跺跺脚,忍了。难道他的脸上写着我要害赵兴五个大字吗?古力又为何对赵兴如此维护?
罢了、罢了,算那小子运气好,逃过此劫。严祭酒也松了口气,逼着自己干坏事的感觉也很不好受,此为天不助我,不能怪我不努力。
老天似乎的确是站在赵兴那一方的,赵兴的答卷让众位博士官都十分满意,最后那道关于汉胡相处的策论,和另外五份答卷都被选送到了刘病己的手中。
过了不多久,中黄门弘恭便来宣旨,要带那六名博士官弟子觐见皇上。
“等着我回来。”,赵兴轻轻地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冰山融化,春天花开一般,让古力的心尖尖颤了颤,什么歪缠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点头保证。
“啊……”,赵兴走后,古力发出一声尖叫,要死了要死了,情郎这么迷人,到了分别得那一日,她还能放手吗。
赵兴整理了一番,跟着弘恭在麒麟阁见到了刘病己。
刘病己没有料到手中这份让他叫好连连的策论,出自面前这个年幼的美郎君之手。
这个叫做赵兴的少年郎,不仅腹有锦绣,而且美貌若妇人,当年高祖刘邦见到谋臣张良是否也是这般的欣喜呢?
“卿可有表字?”,刘病己轻轻地问,以示和善。
“臣尚未及冠,故而无字。”,赵兴愣了一下,立即回答。
“朕为卿取字可好?”,弘恭在旁边一愣,皇上看样子对这位叫做赵兴的美男子非常喜欢。
“臣谢恩。”
“不若便叫做子房。”
子房是张良的字,天子这般取字,便有着赏识赵兴所献上的策论之意。赵兴愣了一下,连忙拜谢天子恩赐。
赵兴有了天子赐的表字,这是莫大的恩宠。听到这个表字的人,都内心震荡了一下,子房,这是留侯张良的字,高祖皇帝认为张良是他最得力的帮手,莫非年轻的皇帝也对赵兴有了这般的期许?
众人看着赵兴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而严祭酒只有扼腕暗恨。
古力抱着情郎的胳膊歪缠,想一起去赵家,虽然赵兴的官职还未定下来,但天子赐字一事也足够赵家欢喜一番了。
看着与有荣焉的古力,赵兴的眉眼弯弯,道:“你不负我妹妹所托,的确应当去喝一大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不能当着我父母的面,和我妹妹太接近,免得我父母多想。”
“哼,赵夫人才不会这样,那日帮她们揍了那个姓张的,你阿母自然要感谢我的。”
“是,不仅我父母感谢你,我也感谢你。”,赵兴的脸色有些沉,选上官之后又能怎么样呢?姓张的依旧是个大威胁。
感受到赵兴的失落,古力将脸在赵兴的脸上蹭了蹭道:“赵郎,你们汉人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我们先把今天过好。”
赵兴笑着道:“那走吧。”
赵家已经摆上了家宴,听着邻里的恭贺,赵义觉得脸上非常有光彩。
大郎终于迈出了仕途的第一步,而且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迈得高、迈得远。
做父母的没有不期望儿女站在他们的肩上更进一步的。
林天笑嘻嘻地对古力道:“古郎,我和小弟商议的事,你看如何?”
古力斜视了一眼同样笑嘻嘻的林立,道:“看在你们表哥的面上,我都答应了。”
“你们在商议什么?”,娇娥好奇地凑过来问。
赵兴正在忙着和长辈们说话,没顾上看几个弟妹在做什么。古力看了赵兴一眼,笑着道:“我已经向你们大汉的皇上提议,建立大宛国和大汉的互市,当然包括大宛国附近的一些国家,比如康居国和大月氏。互市自然要选择一些类别,刺绣和丝绸也包含在内……”
“哇额,哈哈……要发财了……。”,林立忍不住叫了起来。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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